|
“她是怎么了?”
季逢闻言愣了愣,他侧头看向钟寻。
钟寻眼神沉了一下,问道,“你都看见了什么?”
杜一承迟疑着,“她慢慢消失了。”
“你们看见了吗?”
季逢和钟寻看着彼此,眼神交流了一番。
然后季逢才看向杜一承,解释道,“我们没有看见。”
杜一承走了过来,身子从黑暗中走到了光线底下。
他怀疑的看着季逢和钟寻,“那你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季逢眼神游移一下,快速反应道,“超度。”
“我们是过来超度这个女鬼的。”
杜一承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逢见状走上前,一把勾住杜一承的脖子。
一边拥着杜一承朝外走,一边用另只一手拍着杜一承的胸膛,嘴上打着哈哈:
“这下你可以彻底放心了,真的安全了。”
“我让你去的道观,你今天去了吗?”
季逢生硬的转移话题。
杜一承眼睛定定的看着季逢,等季逢说完,他冷冷道,“少来这套。你眨个眼,我都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的。”
季逢尴尬的挠头,硬着头皮继续扯谎道,“我没骗你,确实是过来超度她的。”
杜一承想了想,又问道,“她是去投胎了吗?”
季逢嘴唇嗡动记下,应道,“对啊。”
杜一承松了口气,“那就行。”
钟寻跟在两人身后从阳台走了出来,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眼睛看向床铺。
他走过去,看到了掉在被子上的那块血玉。
钟寻犹豫了几秒,还是将这个玉牌,拿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刚刚电话里,你说你又梦见那女鬼了?”季逢突然想起这件事,问着杜一承,“你没做什么吧?”
杜一承不满的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季逢的胸膛,“我能干什么?她可是鬼啊,而且一看就是个小孩。”
季逢脸上露出诧色,顺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小孩?”
杜一承眼神上下打量着季逢,然后用拿只没有受伤的手,比划着,“她就那么高,光看脸也能看出来年纪不大。”
“也就跟我表妹差不多吧,一看就是个小孩儿。”
季逢摸了摸鼻子,“说得有道理。”
然后他放开杜一承,走到门口,将灯打开。
房间瞬间变亮。
季逢扭头兀得看见了,杜一承诡异的眼神。
他被杜一承看得一怔,心里莫名发紧,“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杜一承脸色沉着,他紧紧的盯着季逢,质问道,“你能看见她?”
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钟寻看向杜一承,有些意外杜一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傻。
“什么?”季逢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杜一承没有就此打住,“为什么在我说她身高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惊讶?”
“你能看见。”
杜一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露出惑色,“为什么?”
杜一承脑中闪过之前几个季逢行为怪异的画面。
他犹疑的问道,“你是不是能看见鬼?”
季逢见被杜一承戳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有些理直气壮地摊开手道,“我给你说过我最近有奇遇,是你自己不信。”
杜一承顿住,他失语的眨了眨眼,想起中午吃饭时季逢说的话。
他嘴角隐隐抽搐,抓狂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逢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脖子,“几个月前的事情吧......”
“事情比较复杂,一句话概括,就是全靠我妈。”
杜一承眉眼皱起,根本没听明白,“你说什么东西啊?!”
季逢神秘一笑,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杜一承些许无语,憋出一个字来,“滚。”
季逢和杜一承嘻嘻哈哈了一会儿,然后就和钟寻离开了。
离开之前,季逢还不忘叮嘱杜一承,让杜一承去道观求个符。
因为他看杜一承的面相,发现杜一承最近会倒霉一阵子了。
季逢猜测应该是和那些阴气接触这么久的原因。
即使这些阴气都被钟寻收走了,但还是多多少少的会有些影响。
杜一承应了下来,他看着季逢,纠结两秒,问道,“那女鬼的叫什么名字?”
季逢一听,眉头皱起,“问这个干嘛?”
杜一承说:“我答应了,给她烧点东西的。”
季逢顿住,沉默了两秒,才回道,“她叫余婵儿。”
“没有八字,我烧东西她会收到吗?”杜一承又忍不住问了一嘴。
季逢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想了想,“能收到的,你想烧给谁,这东西就会给谁。”
杜一承点点头,放下心来,“那就行。”
“你们走吧,我不送你们了。”
说完,杜一承自顾自的就关上了门。
季逢失笑,他侧头看向钟寻,有几分无奈,“我们也走吧。”
钟寻眉眼间又泛起了倦意,他懒散的点了点头。
两人下楼,打车回了家。
季逢正开着门,钟寻倚在墙上,打着哈欠。
身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季逢下意识的回头看,正好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从门里出来将一袋垃圾放在了门口,然后就回去了。
季逢看着那扇门怔愣了两秒。
因为那曾经是宋芮租住的房子,如今已经住上了新的人。
季逢说不出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以前的事情在悄然中翻篇了。
第181章 北青监狱
北青市第二监狱。
“苏文德,出来。”狱警对着监房里的人喊道。
最角落处的床铺上躺着的人,听见自己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
他费力的起身,一举一动都像是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那般艰难。
他坐到床边,大口的喘了好几下,才缓了过来。
监房里的其他人,眼神怪异的看向苏文德。
门外的两个狱警,也没有催促,两人小声闲聊着。
“这苏文德不是刚进来没多久吗?为什么这么快就保外就医了?”
“这人是啥背景?”
一个明显年轻的狱警问道。
旁边方才说话的老狱警,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讥笑,“他可没什么背景。”
“他啊,是真快死了。”
年轻狱警怔住,“是什么病?”
“他进来的时候不是好好儿的?现在才过去一个多月,怎么会......”
老狱警哼笑着,“遭报应了呗。”
他的声音没有遮掩,像是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年轻狱警的眼神飘向监房,有些尴尬。
老狱警眼神不屑的说道,“这人是偷尸体进来的,专门偷小孩儿的尸体。”
“进来后就开始暴瘦,二十天不到瘦了四十斤,内脏全部都开始衰竭,查不出原因。”
“现在只怕是没几天活头儿了。”
说话间,苏文德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脸色蜡黄,脸颊深凹,双眼浑浊,头发也秃了,样子像极了一副放了几百年的干尸。
狱警打开门,将苏文德放了出来。
老狱警懒懒的说着,“现在带你转到出监队,进行出监教育。”
苏文德费力的喘气,点了点头。
“走吧。”老狱警斜了苏文德一眼,随后转身,带着苏文德朝出监队走去。
年轻狱警跟在后面。
苏文德走得很慢,老狱警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已经走了很远。
年轻狱警忍不住想催促苏文德,当他刚张开嘴巴,还没出声音,就兀得听见了一阵呕声。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前面的苏文德,吐出了大片的血。
苏文德吐完就昏死了过去。
年轻狱警慌了,赶紧上前查看情况,“苏文德!”
前面老狱警闻声回头,镇定道,“去找狱医。”
年轻狱警将苏文德背起,三人去了医务室。
苏文德情况不容乐观,狱医给的建议是尽快出狱。
索性保外就医的申请已经下来,狱长快速的走完流程,就让苏文德出狱了。
几人押送苏文德回了他自己的小区。
“你是苏文德的表哥?”押送的狱警问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长相敦厚,他已经在苏文德的小区等候许久了。
他有些惶恐的看着狱警,“是的,我过来照顾他的。”
狱警将苏文德交给男人,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男人扶着苏文德目送着车子离开。
待看不到车影之后,男人才变了脸色,“师弟?!”
苏文德整个身子完全倚在男人身上,气息奄奄,“师兄......”
男人见状,背起苏文德朝楼上走去。
回到家将苏文德放在床上。
刘成勇看着苏文德此时的模样,心里涌气一阵说不出来的悲怒,“短短半月不见,你就变成了这样。”
苏文德脸上一副将死之态,他眼神虚空的望着天花板,“师兄,师父呢?”
刘成勇眉眼低垂,眼眶红着,哑声说道,“师父还没到,明天就来了。”
“师弟,关于那日的事你还是没想起来吗?”
那日,刘成勇来取尸体的时候,得知苏文德被逮住,就先藏起来,避避风头。
后来苏文德入狱,他找了机会探监。
询问苏文德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时,苏文德却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报警电话是他手机拨出去的,但是报警的那段时间他被人打昏了。
刘成勇乔装去查了监控,发现也没有谁进来过,事情发生得极其蹊跷。
探监没多久后,苏文德就开始暴瘦。
刘成勇再次去见了苏文德,那时的苏文德已经大变样了,面色发黑,唇色发青,已有阳气衰竭之象。
刘成勇将这件事告诉了师父。
师父说是苏文德中了招,此事应该是同行所为。
他让刘成勇去递交了保外就医,然后就消失了一阵,直到昨天刘成勇才联系上了他。
苏文德听见刘成勇的话,神色变得恍惚,“我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
刘成勇叹了口气,垂下眼,瞥见苏文德皮包骨头的手掌,怜惜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我和师父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苏文德躺在床上,徐徐的喘着气,忽然,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得十分严重,像是要把内脏全都咳出来一样。
刘成勇连忙站起来,想去拿水。
刚站起来,他的手就猛地被苏文德握住。
刘成勇疑惑的看过去,只见床上的苏文德,眼中迸发出光亮。
配上灰败的脸色,更加诡异起来。
苏文德眼中满是兴奋,声音虚弱却又急切,“我想起来,我想起来,师兄!”
“你去拿、拿纸......和笔。”
苏文德费劲的说着。
刘成勇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好。”
他翻箱倒柜的找出纸和笔,递给苏文德。
苏文德被搀扶着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
一段尘封的记忆突兀的出现在脑子里,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极力压制住颤抖的手,握着手中的笔,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将那两张脸画了出来。
苏文德画得很仔细,几乎是将记忆里的人脸,复刻在了纸面上。
随着笔尖持续划过纸面,苏文德脸色越来越苍白,脸颊处流下了许多汗。
但是苏文德人却越来越兴奋。
两张人脸画完。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苏文德将纸递给刘成勇,他抓着刘成勇的手腕,神情癫狂,“就是他们,师兄!”
“是妖,是妖!”
“快告诉师父,有妖。”
刘成勇接过那两张纸,惊疑的看着,在看到第二张纸上的那张带着犄角的人脸,顿时愣住。
“是妖?!”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刘成勇扭头看向门口,将纸放下,对苏文德,“师弟,我先去开门。”
苏文德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刘成勇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
一只有布着皱纹的手伸了进来,紧紧扒住门框。
刘成勇吓了一跳,“谁?”
“开门。”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急切。
刘成勇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谁,他连忙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人,惊喜道,“师父!”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人,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脸盘滚圆,两腮肥大,脸上还有斑点和皱纹,像一只被晒得干硬的柚子壳。
他背着一个大包,从兜里掏出一个手串。
那手串是由几个黑色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串联起来的。
他将手串递给刘成勇,催促着,“先把这个给文德,让他戴上。”
102/139 首页 上一页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