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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启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
“我跟你拼了!”常启大吼一声朝着长影的方向跑过去,但那影子看着不远,却怎么都跑不到、碰不着。
空气里传来一声诡异的轻笑:“哈哈呵……”
常启累的气喘吁吁:“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你出来!”
雾气里慢慢出现了许多长影,高的矮的,若隐若现,沉寂的望向他的方向。
常启吞了一下口水,从头到尾凉透了,他意识到这些东西可能不是人!
手机完全失去信号,他也无法拨出求救电话。
脚腕忽然被碰了一下,常启低头一看,一张布满划痕和鲜血的女人的脸正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咧到耳根的笑容,那眼睛空洞洞,嘴巴也奇怪的歪曲着。
常启面容惊恐到近乎扭曲,几乎一瞬间就想起来当年被他挖了眼睛的那个漂亮女人。
那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从那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第36章 折磨
“李、李润。”他准确念出了女人的名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往后挪一边疯狂踢踹,“滚开!滚开!你都死了,别纠缠我!”
这话好耳熟。
林予然下意识看了一眼祝宁宴,和对方黑沉沉的眸对上。
他赶紧转过头,小声提示道:“李润,玩可以,别让他死的太容易。”
李润动了动身子,顺着常启的身体爬上去,拖着长音阴森森道:“我的眼睛呢?”
常启一张脸铁青,胡乱踢开她,转身连滚带爬疯狂往前跑。
浓雾里看不清方向,很多双小小的手从里面探出来,争先恐后要抓住他似的。
“啊!”常启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李润攀上去,冰凉柔软的十指渐渐摸索到他的眼睛,在常启极度惊恐的嚎叫声中骤然插入,血肉飙出来洒了一地。
“啊!!!啊!!!我的眼睛!好痛啊!”常启持续惨叫,捂着眼眶在地上翻滚。
常永昌一直能听到常启那边的声音,却无论如何都到不了他身边,此时听到那惨叫更加心急如焚,泪如雨下。
“常启!儿子啊……你在哪!”
眼前混混沌沌,鬼影幢幢,有无数稚嫩的小孩声音在不断质问。
“叔叔,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叔叔……好疼……”
“好疼……”
“我也很疼……”
“我们都好疼啊……”
“叔叔……放过我们……”
那声音重重叠叠在常永昌脑子里不断回响。
他冷汗涔涔,只觉得好似千万条密密麻麻的钢针扎入脑子,在神经骨髓里搅动,让他浑身痉挛。
后悔和惧怕占据心神,常永昌嘶嚎:“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救救我儿子!”
“谁来救救我们……”
“谁来救救我们……”
“谁来救救我们……”
层层叠叠的鬼语再次钻入神经,让常永昌痛苦的弯下身子,十指抓地往前艰难的爬行,想要逃离这阿鼻地狱。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运动鞋,常永昌猛地抬头看去,眼中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林予然?!”他震惊的睁大眼睛,又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快,快救我们出去!这地方全是鬼!”
“你很害怕?”林予然面无表情看他,“这不都是你最喜欢的人吗?”
在他身后不断有鬼影冒出来,一张张全是遭受过他们迫害的脸。
“这都是你做的!是你把我们困在这的!”常永昌嚎叫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歃血的修罗。
“苏若兮。”林予然提示他,“还记得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常永昌嘴唇哆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是自杀的。”
“撒谎!”林予然一脚踩在他手上,狠狠捻了几下,如愿听到一声痛嚎。
“若是自杀,那么刀是哪来的。”他眼神冰冷,“你要是不说清楚,那我便每隔三分钟削掉常启一块肉,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常永昌额角汗珠不断滴落,他从来都不知道林家还有这样一位可以操纵鬼神的人物,林运生究竟瞒了多少事!
林予然见他不见棺材心不死的样子,冷笑一声:“那好,你看着。”
他不过走了两步,周围的雾气散去大半,露出不远处常启的样子,两人竟是就在不过十米的范围内。
常启的眼珠已经不见踪影,空荡荡的眼眶里只剩下些粘连的神经组织和血,满脸是血和泪,趴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的急促。
林予然手上握着一把刀,毫不犹豫削掉了常启的一只耳朵,手一抬扔到常永昌身上:“拿好了,呵,说不定能重新拼成你儿子。”
常永昌目眦欲裂,那惨嚎直喊进他心里,让他也好像受了千刀万剐,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拼命想过去,却怎么跑都过不去半点,始终维持着十米的距离,眼睁睁看着林予然割下常启的耳朵。
“我说!我说……”常永昌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是……是你父亲林运生让我们把她处理掉的!他说不要弄得太难看,人他要带走,我们只能伪造成她自杀。”
“刀真的是苏若兮自己捅的,我和常启都没动她啊……”
林予然并不意外,他把玩着刀子,缓缓道:“十六年前,我母亲进来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吧?我想知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常永昌猛地抬头,惊愕的张大嘴,没想到林予然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不是的,送进来的时候她就被林运生折磨疯了。”常永昌连连摇头。
李润已经将那对眼珠塞进自己眼睛里,此刻爬过来盯着常永昌恶意一笑:“我看到了呦~你电击她,逼她跪玻璃渣,打骂羞辱,还企图强暴,后面还施加精神控制,我都看见了。”
林予然眼睛血红,抓着常永昌的脑袋就往地板上砸,一下一下,砸的出血。
“你该死!”林予然大吼,“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啊!”
祝宁宴将他的脆弱和痛苦全都收入眼中,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将他扯过来抱进怀里。
林予然一开始还在疯狂喊叫着,让他放开自己,后面挣扎不开,慢慢靠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还有我。”祝宁宴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又吻他发顶,告诉他,“我会帮你,无论是常家还是林家,只要你想,我都会帮你解决。”
林予然抬起头,透过朦朦胧胧的雾气看他:“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林予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祝宁宴吻他的眼睛,将那些泪水舔去。他对这个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变态占有欲,现在似乎又毫无缘由的多了心疼和怜惜。
林予然缓过来一些,看着那些被残害的鬼都对着常家两人虎视眈眈,他们都是和他母亲一样的受害者,都仇恨的看着他,恨不得把他剥皮拆筋,啖其血肉!
“为什么林运生要把她送进来,现在又为什么要杀了她?”林予然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第37章 出警
常永昌额头已经破了,鼻子也撞歪了,蹭了一地的血,但始终死死的、仇恨的盯着李润的眼睛,那里面的眼珠是刚刚从他儿子眼睛里挖出来的,他认得。
林予然又将常启另外一只耳朵削下来扔到他面前:“说!”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林运生给了很多钱,他不会说这些……”常永昌痛苦的抱着那两个耳朵,腰背佝偻着,哭的不成样子。
“求求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怎么惩罚我都好,放过我儿子吧……求求你……求求你……”
“我也很想放过你儿子,但是谁来放过我母亲?谁来放过这些被迫害的人?”林予然砸碎了一只玻璃杯,拽着常永昌将他按跪在上面,听着乍然响起的惨叫,如听仙乐。
“只要别把他弄死了,随便他们怎么玩。”林予然站起来。
祝宁宴传达了他这个指令,那些早就虎视眈眈多时的厉鬼蜂拥而上,用尖利的指甲抠挖他的眼睛耳朵,用锋利的牙齿一点一点撕咬他的皮肉,让他痛的抓心挠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予然离开这个房间,给蓝闻羽打了个电话。
“闻羽,我这里录了很多证据,我想让你帮我匿名发送到警局。”他道。
祝宁宴按住他的手:“为什么不找我?”
林予然愣了一下:“这个,你也能做到吗?”
“你太小瞧我了。”祝宁宴道,“鬼是可以影响电流的。”
手机那边还在不停的“喂喂,然然?能听到吗?”
林予然重新把话筒放到嘴边:“不用了闻羽,我有办法了。”
能不牵扯到蓝闻羽自然是最好的。
林予然转头看祝宁宴,眉眼弯弯,真心实意的露出一个笑:“谢谢你。”
祝宁宴被他晶亮的眸吸引,心底重重一跳,情不自禁抬手抚了抚。
林予然居然也没动,就任他从眼角摸到脸颊,最后按在嘴唇上。
“很乖。”祝宁宴嗓音低沉,那眼神浸满浓稠的欲望,牢牢锁住面前这张脸。
林予然心知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这件事不可能这么顺利和安全,得到了想要的,他也不吝啬于向协助者示好,给一点甜头。
如果祝宁宴不是gay该多好啊,林予然默默想。
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也很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帮祝宁宴找回记忆,完成执念。
可惜……基佬不能被掰回来。
所有录制的视频都被祝宁宴准确投放到警局的电脑里,林予然看到那些电脑都像是中病毒一般,自动播放起那些施暴和囚禁的视频,里面有常启和常永昌清晰的正脸。
整个警局上下都混乱忙碌起来,一辆辆警车冲着疗养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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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林家。
不常用的那部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林运生猛地站起来,心里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接通电话,对面是个低沉的做了伪装的声音,告诉他:“疗养院已暴露,常永昌失踪。”
不祥的预感成为现实,林运生握着电话的手绷起一根根青筋,他咬牙切齿道:“谁做的?”
疗养院这么多年了,背靠常家和林家,基本没什么人敢得罪,而且常永昌向来手脚干净,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看这意思还暴露的彻底。
那声音顿了一下,很快又道:“暂时还没查清楚,不过最近您的三子林予然多次出现在疗养院,或许与他有关。”
“林予然?确定吗?”林运生压低声音,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慌张神色。
他从未想到这事可能是林予然的杰作,毕竟这个小儿子在他心里一直是个不成气候的东西,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现在调查人告诉他在疗养院里多次看到了林予然,又恰逢这个节骨眼上疗养院出事,说是巧合都没人信。
“林先生,我们确定是他,但……他几乎是凭空出现在疗养院的,我们没有查到任何他前往疗养院的时间和踪迹。”对面说。
这份调查报告让调查人也觉得十分诡异,但他更倾向于相信林予然有着高超的隐藏能力和反侦察技巧。
但林运生一下子便联想到鬼神之力,如果供奉的那个鬼开始受林予然驱使,那么林家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他焦虑的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很快有了决断。
另一边的主屋里,林宏昌正抽着烟看戏,两个年轻女子在他左右两旁捶腿,颇是一副过去的老爷做派。
禾耘匆匆走进来俯身靠近他,轻声道:“疗养院暴露了。”
林宏昌抽烟的动作一顿,眉头深深拧出一条沟壑:“怎么回事?”
禾耘道:“疗养院即将被查封,常家父子忽然失踪,我们的人也没找到,有可能是……林予然做的。”
林宏昌眼神锐利如鹰隼:“林予然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就算加上蓝家小少爷也不可能做到。
先前派去监视的人向他汇报过林予然去疗养院的事,明明身体差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只以为这个孙子是因为苏若兮的去世伤了身体,便没当回事,没想到短短几天,疗养院竟被扳倒了,若是常永昌父子俩都被抓了,难保不会把他们做所作为供出来。
禾耘将几张照片摆在林宏昌面前:“您看这照片。”
画面上林予然侧着身子看向旁边,那里模模糊糊有一点虚影,像是还有一个人,而林予然正和那人说话。
禾耘指着照片上林予然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我们的人说确实看到那里站着一个黑袍男人,但是拍出来画面里却没有。”
那人快被吓的精神出问题,已经被禾耘控制起来。
林宏昌仔细端详这张照片,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但又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是他吗?”林宏昌缓缓道。
禾耘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如果真是,疗养院的事就不奇怪了。”
林宏昌第一次产生后悔的情绪,当初就不应该将林予然送去当祭品,他不但活下来,还借了厉鬼的势,做到了一些凭他自己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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