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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然开始自己操控轮椅，幸好是遥控的，他很快掌握了诀窍，开着轮椅往回路走。
女鬼跟在后面，居然开始絮絮叨叨：“你身上被他打上烙印了，我都不敢靠近你，占有欲真强啊。”
林予然道：“什么烙印？”
女鬼说：“就是一种印记吧，反正一靠近你就能感受到那只鬼的气息，从里到外都是，你没发现大多数鬼都离你很远吗？”
林予然恍然，怪不得，他还以为自己变成鬼见愁体质了，原来是祝宁宴的气息威慑了那些鬼。
林予然道：“但还是有鬼不怕我，会靠近。”
“那应该就是太弱了，感受不到大鬼的气息吧。或者比你身边这个鬼还强，不怕他。”
“噢……”
林予然心情有些复杂，要不是祝宁宴，他也不会见鬼，但同样的，要不是祝宁宴，他早就被鬼弄死了。
林予然不说话了，带着女鬼来到之前看到的四个眼睛的鬼那里：“喏，那是不是你的眼睛？”
女鬼仔细分辨了一会，然后失去耐心：“不确定，不管了，抢过来再说！”
她冲上去就开始暴揍那只鬼，从那鬼眼睛里把两个多余的眼珠挖出来，放在自己眼眶里。
“终于看到了！”女鬼惊喜道。
被挖了眼珠的鬼凄厉叫起来，被女鬼又踹了一脚：“你有四个眼珠，我挖两个怎么了！”
多了两只眼珠之后她看起来灵动了许多。
这次她再看向林予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原来是苏若兮的孩子啊，找不到她了吧？”
林予然一怔：“你知道什么？”
女鬼道：“我虽然看不到，但是什么都知道哦。”
“你知道我母亲为什么突然自杀吗？”林予然希冀的看她。
“自杀？”女鬼粲然一笑，“也对，在你们看来可不就是自杀。”
“我可以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交换，你还要实现我所有的心愿，助我轮回。”
林予然连忙道：“你说！”
“我这模样你也看见了，是被强暴虐杀的，我要你找到那个人，杀了他。”
林予然迟疑：“杀人可能不行……我想办法帮你找到人，送他进监狱行不行？”
女鬼冷哼一声：“进监狱也太便宜他了！他必须血债血偿！如果你知道是谁杀了你母亲，难道也要送他进监狱就算了吗？”
林予然僵了僵，确实不可能。
第32章 昏迷
女鬼眼珠转了转，又道：“不然你让跟着你的大鬼给我点阴气，让我能亲自动手。”
她说着兴奋起来：“我要亲自杀了他！”
“吧嗒”一声，两颗眼珠子又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玻璃珠般的清脆声音。
“……”
林予然小心翼翼道：“那个，你看好自己的眼珠，别又弄丢了。”
女鬼拾起眼珠又装回去，还用手指搅了搅调整位置，鲜血涌出来滴的到处都是。
“谢谢关心。”女鬼又咧开嘴巴一笑。
林予然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无比希望有人能在旁边壮壮胆，也不至于面对这种场景只能弱小无助的尽量把自己缩起来。
他犹豫道：“那……还是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女鬼道：“我叫李润，是被我父母送来这个精神病院的，但我没有精神病。”
林予然道：“大部分精神病患者都说自己没有精神病。”
女鬼血淋淋的瞪他一眼，眼珠顿时又要掉。
“管好你的眼珠啊！”林予然有点崩溃。
女鬼把眼珠往回塞了塞，继续道：“我是单身主义，你懂吧，就是不谈恋爱不结婚不要孩子，父母不能接受，觉得我这是有病，所以把我送来了。”
林予然顿时懂了，这种情况确实不少，不过他奇怪道：“精神病院不诊断吗，就直接把你关进来了？”
女鬼嗤笑：“你可太天真了，告诉你，这座疗养院里进来的很多都是正常人，只是为了赚钱或者一些其他目的，疗养院将他们都接收了，在这里不是精神病也要让你变成精神病！”
林予然指尖微颤：“那我妈妈？”
“当然也是。”女鬼狰狞凄惨的脸上挤出一点怜悯，“十几年前她进来的时候我刚死不久，眼睛还没丢，可是看着她被生生折磨疯的。”
林予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开始抖。
“怎么可能？……怎么、怎么是这样……”
他忽然开始耳鸣，凭空产生的刺耳声音几乎穿破耳膜和颅骨，产生剧烈的头疼和胃痉挛，林予然逐渐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女鬼被吓到了：“卧槽你没事吧！林予然！”
身旁一阵鬼气掠过，之前离开的厉鬼又回来了，将林予然抱进怀里，一丝黑气顺着他指尖送入林予然口中，很快青年陷入昏迷。
女鬼被他的怒气吓得躲到角落瑟瑟发抖：“我真的没伤害他！”
祝宁宴知道，但仍然忍不住迁怒，阴气绕了一圈将女鬼死死勒住。
女鬼艰难道：“我知道……他母亲的事情……别杀我……”
她的眼珠凸出来再次掉落，但已经顾不上了，拼命求饶。
祝宁宴眯了眯眼，以阴气拴着她，抱着林予然很快消失在原地。
林予然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一睁眼就感觉头顶传来按压感，嘴巴里也一片苦涩，像是吃了很苦的东西。
他和唐丰年对上视线，看到对方应该是正在给自己按摩，看他睁眼似乎呼了口气：“终于醒了。”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转过头就看到祝宁宴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李润呢？就是那个女鬼。”他问，怕祝宁宴把对方杀了。
“我在呢～”李润从角落里弱弱的探出个脑袋，眼珠不知怎么又不见了。
祝宁宴冷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李润也不敢再提要求，连忙道：“那所疗养院的院长叫常永昌，苏若兮进来的时候是正常人，但是他硬生生折磨疯，加上长期精神控制，她早就有自杀倾向，只是被控制着无法实施。”
“上个月常永昌的儿子常启突然将刀放到她房间，才让苏若兮完成自杀。”
“在这里常永昌和常启只手遮天，说什么就是什么。”
祝宁宴看着床上苍白虚弱的人，恍然明白为什么林予然会是这个反应。
林予然心里悲痛，郁结于心，又控制不住的重重咳嗽了几声。
唐丰年给他施针，边道：“你这样太伤身体了。”
但谁也知道没办法，身体好治，心病难医。
祝宁宴抓住他一只手：“是不是杀了这两个人你就能好？”
他眼神执拗晦暗，似乎林予然说一句是，他就会替他展开报复。
林予然恨声道：“让他们就这么死了也未免太容易，我想要他们也试试被逼成疯子、被虐待的滋味！”
他眼眶通红，全然是仇恨的怒火。
“林予然，看着我。”祝宁宴捏着他下巴和他对视，“你乖乖的，听话一点，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他又抚了下那双眼睛，充斥着怒意也是鲜活漂亮的，好过死气沉沉、行将就木。
林予然扭过头，闷声道：“我不要你帮忙，别管我的事了。”
祝宁宴嘲讽道：“不用我帮？你自己要怎么做，直接上去质问吗？那两人明显后有靠山，林家或是其他权势，你根本动不了分毫。”
“若不是能看见鬼魂，你连苏若兮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迷迷糊糊怕是三两句话被林运生糊弄过去，这事就了了。”
“你！”林予然瞪着他，气的胸口起伏不断。
“我说错了？”祝宁宴神情冷淡，“从林家那种环境出来还能这么天真，实在笨的可以。”
唐丰年赶紧劝道：“好了你别气他了，本来身体就不好。”
李润干笑：“见鬼也不全是坏事嘛对吧哈哈哈。”
她表情有点可怜兮兮的，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希望复仇解除执念，然后去轮回。
当鬼一点都不好。
林予然又想起这鬼的执念，问她：“你不记得被谁杀的吗？”
李润道：“当时我被挖了眼睛，没看到是谁，而且我是被活埋的，等变成鬼的时候眼睛已经找不到那人了，而且我之前眼珠还丢了……”
她说着神情低落下来，因为现在眼珠又丢了。
林予然道：“这线索太少了，没法帮你找啊，而且还是十几年前的事，连监控都早就没了吧。”
除非还能找到当时目睹了一切的鬼，但是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李润想了想，不确定道：“我记得他手臂上好像有片疤痕，摸起来不是很平整。”
她顶着空洞洞的眼眶看林予然，表情希冀：“你会帮我找到凶手的吧？”
林予然木着脸：“我尽量吧。”
正好一起调查妈妈和李润的事了。
第33章 嫉妒
得知林予然已经醒了，蓝闻羽很快拉着蒋云晟赶过来。
“然然！”蓝闻羽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你身体怎么样？”
林予然见到他倒是开心了些：“我还好，你和蒋云晟有看到监控录像吗？”
“看到了，你母亲自杀那几天是有个人进了一次她房间，应该就是他把刀放进去的。但是房间里没有录像，没有直接证据。”蓝闻羽道。
“常启。”林予然咀嚼着这个名字，满心恨意翻涌上来。
蓝闻羽点头：“你知道啊，就是他。”
这就跟李润说的完全对上了。
李润补充道：“不止苏若兮，还有很多人也是被他们父子两个弄疯的，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十几年间她看了太多黑暗的东西，本以为鬼生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碰到林予然，给了她一线希望。
祝宁宴给他嘴里塞了根吸管，杯子里泡着唐丰年调配的汤药：“你把身体养好，我让你亲自报复回来。”
林予然沉默了，祝宁宴虽然说的难听，但确实是事实。
林予然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于整个林家都是他的敌人，他更不可能拉蓝闻羽下水，唯一能依靠的居然只有祝宁宴。
这样也好，无非就是和这个鬼一直绑在一起，只要能替妈妈报仇，这都不算什么。
甚至于林予然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祝宁宴的存在至少给他了一个能够查明真相的机会，不至于走投无路、报复无门。
林予然和祝宁宴对视，望进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
他轻声道：“好。”
蓝闻羽难得和祝宁宴站在统一战线：“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病假，要是不够还能顺延，你就放心好好休养，顺便也把你妈妈的事都查清楚，以后就好好生活，好不？”
林予然已经做了抉择，现下终于露出个笑脸：“我还以为这么久不去我该被开除了呢，还得是蓝家小少爷罩我。”
蓝闻羽耸肩：“多大点事啊。”
隐秘的嫉妒从心里爬上来，祝宁宴冷眼看着两人说笑。
林予然对谁都能露个笑脸，尤其是这个蓝家小少爷。唯独对自己不是厌恶就是害怕，连讨好都挂着一副虚假的面具。
只有在情事里才会露出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
蓝闻羽突然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脖子。
蒋云晟敏锐的察觉到来自那个厉鬼的恶意，立刻脱下外套给蓝闻羽披在身上，又把他往身旁拽了拽，完全纳入保护范围。
既然林予然愿意配合，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唐丰年的调理下，林予然终于长出些肉，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
与此同时祝宁宴也利用阴气帮助玄明心恢复鬼眼。
阴气直接覆盖果然让瞳孔阴翳消退的速度变快了些，与此同时玄明心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画面。
那像是少年时的祝宁宴，居然是一副温和儒雅的模样，慢慢走在长亭中。
他身边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绕着他跑来跑去，颇为活泼可爱，眉眼和林予然十分相似。
整个背景都不似现代场景，更像是在古代一座宅子里。
但这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另外一幅画面展现出来。
是滔天的火焰，沿着连廊的木质柱子一路烧过去，火焰染红了半片天空。
那像是林予然的少年已经长大了许多，被绑在屋里哭喊着，木门被猛地推开。
画面又是一变，还是那座宅子，但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屠杀，没有人存活下来。
画面越闪越快，玄明心开始头痛欲裂。
“停下！”他痛苦的叫了一声。
唐丰年紧张的过来查看情况，让祝宁宴先收回阴气。
祝宁宴也发现异常，这鬼眼和他似乎同源，甚至以前可能是属于他的东西。
要么就是玄明心夺了他的东西，要么就是这人和他有血缘关系，是传承所致。
但无论是哪种，祝宁宴都没什么兴趣，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完成和唐丰年的协议。
缓了好一会儿，玄明心才终于好些，他记挂着那些画面，心下惊讶，他怎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如果那些画面都是真的，那么可能早在百年前，祝宁宴和林予然就有交集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看东西又清晰了许多，面前祝宁宴的脸和画面里的脸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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