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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眼似乎很亲近祝宁宴，带动的玄明心也不自觉的对他生出些亲近和尊重之意。
他现在是越来越相信这个鬼可能是自己老祖宗了，或许顺着祝这个姓氏查下去，能找到些线索。
今天的治疗结束后，唐丰年和玄明心就离开了，只剩下祝宁宴和林予然。
祝宁宴也爬上床，伸手把他面对面抱坐在腿上，一只手护在他腰间。
这姿势有些危险，让林予然想起来那些过于深重、不可自控的时刻。
他紧张的抓着祝宁宴的手臂，感受到底下结实的肌理，有些克制不住的抖着嗓子：“祝、祝宁宴。”
祝宁宴看着他，好半天才慢慢道：“对我笑一个。”
林予然没听懂：“什么？”
“我说，我想看你笑，对我笑一个。”祝宁宴耐心的重复。
林予然觉得这个鬼真的很奇怪，总是莫名其妙的，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很假、很干，看起来更像皮笑肉不笑，不过小虎牙和梨涡露出来非常可爱。
祝宁宴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捏着他脸颊：“我要看你对着蓝闻羽的那种笑。”
林予然木然，这鬼到底抽什么风，人开心的时候才会笑，面对着祝宁宴他怎么可能笑的出来。
但祝宁宴摆明了就是要看，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又凑过来咬林予然的嘴巴：“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连个笑都没有。”
林予然躲不开，又无法再像之前一样发脾气，毕竟还要倚仗这个鬼替妈妈报仇。
祝宁宴的吻不再像刚开始一样野蛮且毫无章法，更加缠绵深刻，温柔的和他唇舌勾缠。
林予然被亲的气喘，面红耳赤，迷迷朦朦中脖子仰起来，被祝宁宴轻按了一下喉结。
这氛围居然很温馨，是林予然喜欢的，只是对象错了，他自暴自弃的想，算了，反正也很舒服，反正也做了那么多次了。
但祝宁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再次催促林予然：“笑一个。”
林予然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我……笑不出来。”
他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可怜，所以祝宁宴看了他一会，没再逼迫他。
第34章 真相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林予然点开，是蓝闻羽发过来的关于常永昌和常启的资料，还有他母亲被埋葬的地方。
林予然先查了一下那个墓地的情况。
林运生大概也不想再和这位情妇有任何牵扯，所以将苏若兮的骨灰埋葬在南市偏远地方的一处的公墓里。
那里虽然位置有些偏远，但确实是正规的公墓，这让林予然稍稍好受了点，准备先过去祭拜一下。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份文档上面，深吸一口气点开。
常家在南市也算名门望族，常永昌是旁支，不受重视，却也受到家族庇佑。
在开了这个疗养院之后，常永昌在家族的地位一下子变高了，也和上面那些人有了更多交集。
更重要的是，常永昌和林家似乎也关系密切。
这其实可以推断到，毕竟苏若兮被送送来疗养院，还被生生折磨疯了，这要说没有林家的手笔，林予然是绝对不信的。
这座靠山无数的疗养院和林家就像两座大山，单靠林予然自己根本不可能扳倒。
等林予然身体更好一些，祝宁宴带他去了那处公墓。
这里很清净，风景也还不错，所以林予然也打消了给母亲迁坟的想法。
离林家那群人渣远远的，沉睡在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或许对母亲来说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他在碑前放下一束白玫瑰，漂亮清雅，一如他印象里母亲的样子。
他隐约记得苏若兮是喜欢玫瑰的，从前还没被送去疗养院的时候，餐桌上的花瓶里每天都会换上新鲜的花束，其中以玫瑰居多。
林予然在坟前坐了好一会，想说自己一定会为她报仇。
但转念一想，妈妈都已经轮回了，说明早就放下了，还是不要再拿这些事情烦扰她。
所以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发了会呆，就离开了。
隔天祝宁宴再次带他去了疗养院，李润也一起跟过来了。
祝宁宴不知道做了什么，林予然从疗养院一路走进去，所有人都仿佛看不见他。
“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我？”林予然问。
“区区障眼法，你现在身处我的鬼蜮，只要不出去，就没人能看到你。”祝宁宴低语，“若是你不听话，我就将你永远关在鬼蜮。”
林予然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祝宁宴怕真把人吓到了，又搂着他拍了拍：“别怕，我开玩笑的。”
林予然不敢再问什么，两人很快来到了院长室，但常永昌和常启都不在这里。
祝宁宴一招手，阴气栓了几只小鬼过来，他问道：“常永昌在哪？”
小鬼们纷纷摇头，唯独一个小鬼指了一个方向：“没看到常永昌，但是常启在楼下医务室。”
祝宁宴点头，将几只小鬼都放了，随即搂住林予然的腰，带着他飞快飘下楼。
医务室是从里面上了锁的，但是祝宁宴轻而易举就破坏了那锁，让林予然走进去。
说是医务室，这里却像是一间刑讯室，有很多奇怪的装置，上面都是凝固结块的血迹。
这里的鬼更多，且死状更为凄惨，在祝宁宴走进来之后纷纷穿过墙壁跑掉，很快这里变得空空荡荡。
林予然看到中间一个金属装置上正跪着一人，膝盖一片青紫，四肢和脖子都被固定住不能动，张着嘴巴喘气却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溢出一点微弱的呜咽，浑身被打的血肉模糊，肉眼可见的活不成了。
而旁边满脸兴奋到表情扭曲，拿着鞭子正在施虐的，正是常启。
直面这样的场景让林予然受到巨大冲击，他不可抑制的想象自己母亲是不是也曾遭受这样的虐待。
祝宁宴抬手蒙住了他眼睛，嘴唇贴着他耳朵，带来一片凉意：“不要乱想，你现在要做的是收集证据，威胁他们，逼迫他们说出当年的真相。”
那边常启已经扔了鞭子，掏出一把刀来捅入那被禁锢之人的腰部，顿时鲜血喷涌。
他狰狞可怖的脸上挂起笑容，嘴巴咧到最大导致面部完全扭曲，露出两排发黄发黑的牙齿，那是一种沉醉到变态的笑容，仿佛凌虐能给他带来什么快感。
林予然惊叫一声，胃部一阵翻涌，控制不住的干呕，他受了惊吓，身体抖的厉害，几乎拿不稳手机。
祝宁宴一手捂住他眼睛，另一只手扶住他的手继续录像。
林予然想救那个人，但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动不了，说不出话。
祝宁宴指尖碰了碰他脸颊，轻声道：“他已经死了。”
常启似乎是兴奋了，将上衣脱了下来，他抬起手臂的瞬间，林予然看到他右手大臂内侧似乎有一片像是肉瘤一样的东西。
林予然勉强回过神，将手机镜头拉近仔细看，好像是疤痕增生。
不会这么巧吧……？
林予然有点不敢置信，他扭头看李润，发现对方没反应，随即意识到她没有眼珠，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怪不得明明凶手就在这里，但李润十几年都找不到。
不过就算找到了也没用，玄明心说过，鬼怕恶人，尤其是常启这种凶神恶煞的人，李润虽然怨气够重，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林予然轻声道：“李润，我怀疑这个常启就是当年虐杀你的人。”
李润幽幽道：“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他手臂内侧有大片疤痕增生，很像你描述的那样。”林予然道。
李润似乎被这个事实震住了，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仇人就天天在眼皮底下。
林予然道：“等我帮你找到眼睛，你再确认一下吧。”
李润着急道：“我现在就想确认，能不能帮我找个眼睛，借一个也行！”
林予然扭头看祝宁宴，对方和他对视，很快就抓了一只小鬼过来。
李润大声道：“兄弟！眼睛借我用用哈，用完就给你！”
话音未落已经利落的从那小鬼眼睛里把眼珠挖出来，然后塞进自己眼眶。
她借了祝宁宴的阴气凑近常启仔细看那疤痕，回忆着当时被杀的场景。
眼睛被挖了之后她抓着施暴者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上去，很快下巴也被卸了。
但是李润仔细看，真的在常启小臂上发现了一个浅浅的月白色牙印的痕迹。
“就是他！”李润眼睛一片血红，表情变得狰狞可怖，第一次显露出鬼相。
她十指穿过常启的脖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掐死，抽筋拔骨！
但是毫无用处，她对常启造不成任何实质伤害，气急败坏的催促林予然：“你还在磨叽什么！他妈的老娘要把他眼睛挖了，几把剁下来喂狗！”
林予然安抚她：“这里不适合动手，而且还没找到常永昌，别急，肯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35章 地下
常启发泄完之后简单擦了擦，带着一身血腥气离开了。
很快进来两个人收拾残局，将尸体切块装进袋子里，手法娴熟，动作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林予然麻木的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那些鬼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常启这种人说是人，其实比鬼还不如。
祝宁宴不知道他在发呆想什么，直接抱起他追踪着常启，发现对方已经回到他们一开始去的院长办公室。
这次他的表情谨慎了许多，将整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若不是祝宁宴是鬼，怕是也会被他查出来。
在没有发现异常后，常启缓步走到里面休息室里，在床尾仔仔细细摸索了一番，很快传来“咔嚓”一声，那张双人床应声打开，露出下面一条通道。
林予然一把抓住祝宁宴袖子，催促他进去。
祝宁宴看着他收紧的五根手指，心情莫名明亮了几分，顺着他的意思跟上去。
通道里光线昏暗，楼梯和地板都铺上了厚厚的暗红色地毯，林予然控制不住的联想到凝固的暗色血液，腿一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好这会不是自己走路，有祝宁宴这个人形轮椅。
常启还在往里面走，转过一个拐角，林予然就看到一排排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面都关着人，有妙龄少年少女，他们大多面容漂亮，也有年纪不大的孩子。
他们近乎赤身裸体，表情麻木，眼睛里空洞洞的毫无光彩。
“真是畜生！”林予然咒骂，将这些一一录进去。
这里还飘着非常多鬼魂，似乎死了之后也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在两人经过时动作迟缓的纷纷让开。
一直走到尽头，进入一个独立的房间，林予然看到了常家父子二人。
“让你不要在上面搞这些，不要轻易把人弄死，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常永昌正大声训斥。
常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爸，你怕什么，这里又没其他人来，再说了，就算被发现了，还能真让我们进去不成？连总局局长都得给我们三分面子。”
常永昌气的跺脚：“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上面都处理干净了吗？”
常启往沙发上一躺，脑袋舒服的转了一圈，拖着长腔道：“干净了干净了，好了爸，你就别说我了。”
他又感叹道：“可惜了，林运生不让碰苏若兮，多漂亮的美人啊，现在死了，她那个漂亮儿子也不来了。”
林予然神色一凛，常启竟对自己也有那种心思。
祝宁宴也眯了眯眼，周围温度瞬间降下来。
常永昌敏锐的往四周看了看，又道：“你就别惦记了，那苏若兮好歹也是林运生的女人，他就算自己不玩了也不可能送给别人玩。我们还得依仗林家，得罪他没好处。”
常启呼出口气：“知道了。”
林予然喃喃道：“林运生为什么非要把我妈关到这种地方逼疯，为什么这么恨她？”
祝宁宴淡淡道：“或许苏若兮掌握了他什么秘密，可以去林家看看。”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予然必然要和林家撕破脸了。
祝宁宴能感觉自己与林家是一体的，他受其供奉，被迫为林家提供源源不断的财运和气运，如果执意毁了林家，杀林家人，怕是自己也要受重创。
但是林予然很重要，非常重要，他不能容忍林予然脱离自己掌控的消亡。
或许他应该和玄明心合作，找到根源，解除这种供奉关系。
祝宁宴心里有了决断。
林予然道：“先把这两个人解决了吧，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害。”
“就在这里动手吧，让这座地下密室成为他们的坟墓。”
祝宁宴的鬼蜮范围骤然扩大，将这片区域都笼罩进去。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厚的阴气，李润在这阴气中渐渐显出身形。
常启搓了搓胳膊：“爸，怎么突然这么冷啊，降温了？”
周围居然渐渐开始起雾，很快便看不清东西。
常启视线转了一圈，冷不丁和身后的浓雾里一道细长身影对上。
“卧槽什么东西！”常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常永昌面色变了，他毕竟和林家接触的多，对鬼神一事有所了解，现在这环境看起来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凭着记忆向门口冲去，却发现门和墙壁都不见了，周围只剩下一片浓稠又冰冷的雾气。
回身发现整片空间里都变成灰黑色的，像来到夜晚的郊外墓地
“常启！”他大喊。
很快传来颤声回应：“爸我在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东西、那东西在跟着我！”
常永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却一直没看到常启的身影，这地方像是变得无限大，跑了很久周围的环境却始终一样。
而常启盯着那道长影，手指发颤：“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可是常家少爷！得罪我没你好果子吃！”
那道身影不紧不慢的靠近，常启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个武器，但是沙发和墙壁都彻底消失，整个环境变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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