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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楼下阴影里站着的无头……鬼魂，抱着自己断掉的脑袋来回游荡。
比如地铁轨道上飘着三两个面目全非的东西，有的脑袋还在地上，只有身子来回晃来晃去，看着是在找地上的脑袋，在地铁列车驶过来的时候捡起头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然后鬼魂身体被穿过。
林予然害怕的同时居然还有点想笑，这是真抱头鼠窜。
第13章 鬼避
林予然给玄明心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接起来。
他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被吓得声音有点抖：“大师，我现在能看到鬼了，好多鬼到处都是……”
“而且我昨天在工作室也撞鬼了，还差点被弄死……怎么办啊？”
玄明心一惊：“这么快？能见到鬼说明你阴气入体很深了，已经半只脚踏入鬼蜮。不过大部分鬼都没有伤害性，只会在生前死的地方来回徘徊，因为有些执念没法自主投胎，我和师父就在常年超度这种鬼，所以不用怕，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就不会找你。”
林予然听他这么说，顿时放心了点，要是这些鬼不害人，就是来回游荡，好像问题不大。
“要注意别惹上那些厉鬼，他们怨念深重，喜欢杀人，碰上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厉鬼？还有比自己家那只更吓人的厉鬼吗……昨天还让工作室的女鬼魂飞魄散了……这个好像也问题不大。
“我和师父在调查林家的事，暂时不方便离开。你最近可能会生病，最好呆在家里，少往外去，要是出去也尽量不要去死过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医院、坟场和人流量大的地方，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夹杂的邪气和阴气会更多，等我们回去再给你驱除阴气。”
林予然盯着地铁外面一棵棵掠过的小树发呆，人流量大的地方？他就在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大楼里工作。
更别说隔壁就是一座医院……两毒俱全啊。
但是不工作他就交不起房租，就要睡大街，就要饿死。
没有家没人管的小孩，没有选择。
算了，人固有一死，但不能饿死。
更何况，他还要努力挣钱，供妈妈治病，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林家总是拿这个威胁他，林予然烦透了。
“谢谢大师，我知道了。”林予然挂了电话，看了看眼前这座高耸的建筑。
北极星设计工作室所在的大楼是建设在一座商场上面的，下面五层都是大型商场，从六层往上就是商业写字楼，总共有56层。
可想而知这栋大楼里人流量巨大。
林予然已经透过那些窗户看到些影影绰绰的鬼影，昨天的惊魂追杀跃入脑海。
他有些怂了，这特么的，这种大楼里鬼是挺多哈，还没进去都能感觉到森森阴冷感。
可能因为半只脚踏入鬼蜮，林予然隐约明白那些黑气可能就是玄明心提到过的阴气，而且这栋大楼确实比周围其他几座写字楼笼罩的黑气更多。
首先，来都来了……
再说了，明心大师不是说了吗！厉鬼不多的！
再再说了，还有什么比穷更可怕吗！
林予然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毅然走进大楼。
走廊里确实不少鬼，林予然看的头皮发麻，但确实如玄明心所说，这都是些普通鬼，只要不看他们，就不会被关注到。
林予然硬着头皮往前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什么，他走过之处那些鬼都会自动散开，绝对不会被他撞上。
怎么回事？这些鬼怎么突然就这么懂事了？
困惑归困惑，那些鬼能自行避散还是让林予然松了口气，本来林予然还在纠结怎么穿过这些鬼魂，现在问题迎刃而解了。
他目不斜视地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鬼哗啦一下全都穿过电梯墙壁消失不见。
嗯？
自己是变成什么鬼见愁了吗？林予然茫然的想。
不过害怕的心思倒是淡了许多，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的撞鬼确实提升了他的阈值。
到了工作室里，蓝闻羽已经开始忙了，林予然也没找到机会跟他说昨天的事。
他也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今天注定不同寻常。
林予然打开电脑的功夫，眼睁睁看着一个老男鬼骚扰了一整圈的年轻女鬼，挨了不下十个大逼兜还坚持不懈袭胸摸腿。
他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东西？都当鬼了还要耍流氓？这老头不去轮回的执念不会是还没骚扰够漂亮妹子吧？
不光骚扰年轻女鬼，他还骚扰办公室的活人妹子，只是碰不到罢了，但是光看那副猥琐的嘴脸，林予然就恶心的想杀鬼。
等玄明心他们回来了，必须让他们强行把这个老鬼给超度了！
可能他看的时间有点长，那老鬼突然扭过头，他的眼珠浑浊泛黄，淫邪的目光和林予然对上，露出一个恶意又粘腻的笑容。
卧槽……又来？
林予然缓缓后退，默念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面前一阵阴风，老鬼已经贴近面前，枯树般弯曲发黑的指甲直直刺向林予然。
林予然吓得抽气，连连后退几步扭头就跑，情不自禁喊出：“祝宁宴！”
他被拥入一个冰冷又熟悉的怀抱，耳边是男人的低语：“不怕。”
那晚的婚纱女鬼那晚的情景再现。
林予然还没缓过来，蓝闻羽已经察觉他的异常跑过来，担忧道：“然然你怎么了？”
在蓝闻羽过来后，那个怀抱就消失了，徒留一点冷香在周围，慢慢散开不见。
而那个老鬼也彻底不见踪影。
“我……见鬼了。”林予然惊魂未定的坐到位置上，手里被蓝闻羽塞了一杯热水，好一会才缓过来。
“什么？！”蓝闻羽震惊了。
周围人太多，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林予然索性抓着蓝闻羽出去外面花园里散步，也顺便说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走到楼下时，林予然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坐在建筑角落的阴影里，她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低头摆弄着一个哆啦A梦形状的氢气球，十足乖巧的样子，脸被落下来的头发挡住看不清。
林予然扫了一眼，没太在意，想着可能是隔壁医院里过来玩的小孩吧。
他面无表情的讲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蓝闻羽听的胆战心惊。
后来听到林予然说自己阴气太重，已经半只脚踏进鬼蜮了，可以随意看到鬼，蓝闻羽又倒抽一口气：“卧槽，那哥们你还算人吗？”
林予然翻了个白眼：“不然呢，现在是鬼在跟你说话吗？”
“卧槽大白天的，别乱讲鬼故事！”蓝闻羽不愧是林予然好朋友，一样怂包。
“你个胆小鬼！”林予然乐了。
“不过婚纱女鬼……”蓝闻羽若有所思，“不就是前段时间那个上吊死了的妹子吗？”
林予然点头：“肯定是她，估计把我当那个渣男了。”
蓝闻羽气愤道：“那妹子确实是个可怜人，但是也不能抓无辜的人当渣男的替身吧？！”
林予然摇摇头：“鬼可能都没有记忆吧。”
“对了，你家那只鬼长啥样啊？”蓝闻羽还是更关心缠着哥们的那只，“要是好看那还行，要是个丑鬼那兄弟你也太惨了。”
“呃……好看是挺好看的，好像是个古代鬼，估计做鬼有几百年了吧，但是他……”林予然左右看了看，虽然直觉那鬼现在不在身边，还是压低声音小声说，“他阴晴不定的，好怕哪天一个不开心把我给噶了。”
“不过这两次也都是他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
“但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也是他啊！”蓝闻羽为兄弟忧愁的叹口气，刚想拍拍他肩，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对前两次的经历心有余悸。
两人转了一圈回来，林予然发现那个小女孩还在，她在那个角落里待了超过10分钟，却连半个动作都没换。
林予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纳闷谁家把小孩单独放在外面不管。
蓝闻羽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多想：“我帮你催一催大师，让他们快点回来，你这阴气入体，听起来要折寿，还是得早些驱掉。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那个鬼离你远点。”
林予然嗯了一声。
现在还在上班时间，也不好在外面逗留太久，话说得差不多了他就拉着好友往楼上走，没看到那小女孩在他转身的瞬间抬头望过来。
第14章 小鬼
太阳一落山林予然就想离开了，晚上估计有更大概率撞鬼，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林予然开始考虑要不要以后都早点走，设计工作在家里也能做，不是非得来工作室，只要白天在就好了。
家里虽然也有只鬼，但是好歹只有一只，而且能沟通，外面的野鬼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就会盯上他，那就要命了。
他抓了抓头发，余光看到门口探出一颗圆圆的小脑袋，脸还是被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看不清五官。
嗯？
林予然一眼就认出了蓝白条纹病号服，是中午大楼底下的那个小女孩。
他迟疑的走过去，却看到小女孩转身跑远了，手上还牵着那个氢气球，气球下面的线缠绕在她身上和胳膊上。
林予然笑了一下，可能是个害羞的小姑娘吧。
好在今天工作不是特别多，七点多林予然总算忙完了，抓紧收拾东西下班，这次他特意跟着一群人走，乘坐电梯离开，没碰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走出大楼的瞬间林予然才呼出口气，今天算是平安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林予然上了地铁，这个点人很多，非常有安全感，他又开始盯着一处发呆，却在金属椅子的反光里看到一点蓝的东西。
蓝色？
林予然想着今天看到的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多，他下意识转了下头，然后就看到自己身边站着那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小女孩，白生生脆藕般的手臂正抬着，小手拽着一点自己的衣角，头向下低着，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氢气球。
这小孩怎么跟过来了？她怎么进来的？
林予然眼睛落在她头顶，之前一直只看到脑袋前面，圆圆的相当可爱，现在才发现这小姑娘后脑勺扁的有些厉害，看着相当突兀，好像个平底锅似的。
林予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不会是故意睡扁头给睡成这样的吧？
小姑娘奶声奶气开口：“哥哥。”
林予然被萌到了，蹲下来问她：“你怎么跟过来了呀？”
话音落，林予然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有几道不同的目光看过来，他抬头望回去，发现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怎么……了？”林予然迟疑道。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哥颤声道：“兄弟，你在跟谁说话？”
林予然愣了一下，下意识望向小女孩，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林予然瞬间弹跳起来，寒意头从灌到脚底，他终于意识到那个病号服小女孩应该是个鬼，只是她看起来太正常了，就像正常的小孩子，林予然才没有发现。
林予然干笑一声：“我刚在跟电话里的人说话，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蹲下了。”他指指自己的耳机。
还好平时有戴耳机的习惯。
“噢！”大哥长舒一口气，“你刚刚那反应，我还以为有啥我看不到的东西呢，哈哈。”
林予然被这声哈哈戳的肺管子疼，他笑不出来。
那么可爱的女孩居然是个小女鬼？她为什么不像别的鬼一样在自己靠近的时候就自动散开，反而直接找上来？
不知为什么，林予然直觉那个小女孩应该还在附近。
出了地铁之后他急急忙忙要往家跑，却听到身后传来轻轻一声：“哥哥。”
哥什么哥啊！别回头别回头！她是鬼她是鬼！还是只主动找你的鬼！！！
林予然咬了咬唇准备开跑，衣角再次被拽住，他僵着脸低下头来，这次小女孩终于仰起脖子，露出整张脸。
圆溜溜的漂亮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脸和嘴巴，确实是个相当可爱的小女孩，前提是忽略掉那不断流血的七窍。
鲜血不断落下来，在病号服上晕开，红成一片。
林予然忍着害怕轻声开口：“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他也是相当佩服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感觉见鬼后胆肥了不少。
“你可以带我去找爸爸吗？”小女孩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别人都不理我。”
别人要是理你就见鬼了。
林予然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爸爸住在哪里？”他冷静问。
“我也不知道呀，我都好久好久好久没见到爸爸了，我好想他。”她嘟囔着，表情有点失落。
林予然怔了一下，表情不自觉的柔软下来，蹲下身看着她：“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帮你找爸爸好吗？”
小女孩点点头，露出一个甜笑：“谢谢哥哥。”
只是她那笑容配上不断流血的五官，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林予然差点一屁股坐地上，飞快转开视线，抚了抚自己被吓得怦怦跳的小心脏。
没事没事，这是只好鬼，她不吃我。
小女孩很快消失在原地，林予然瞥了眼因为夜晚来临，周围渐渐多起来的阿飘，转身飞也似的跑走了。
回到家林予然没看到祝宁宴那只鬼，他先给蓝闻羽打了个电话：“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东西？”
既然小女鬼穿着病号服，那有可能是隔壁蓝川医院的病人，这附近几栋楼和蓝川医院都是蓝闻羽舅舅名下的，找蓝闻羽是是最快的方法。
“没问题，然然你说！”蓝闻羽健气活泼的声音传来。
“能不能帮我查查隔壁蓝川医院有没有过一个大约六、七岁，穿着病号服，长得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她右眼下面有颗泪痣。”林予然道。
“啊？然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范围有点宽泛啊，医院里六、七岁的住院小女孩可太多了！泪痣这个标志倒是可以试试找一下，不过可能会比较慢。”蓝闻羽在电话那边皱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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