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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然被看的有些莫名:“大师,怎么了?”
唐丰年笑了下:“无事,我徒弟的眼睛似乎很喜欢这地方。”
林予然更莫名了,蓝闻羽也一脸懵。
不过既然大师说没事,那应该真的没事吧。
果然没过多久玄明心就重新睁开眼睛,他转向三人,发现居然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人影了。
玄明心使劲眨了两下眼睛,不是错觉!他惊讶道:“师父,我好像能看到一点你们了!”
唐丰年道:“我料想也是,你眼珠上的东西褪了一些,那鬼兴许是彻底解开你眼睛的方子。”
玄明心心中一喜,他和师父漂泊十多年了,一边抓鬼一边寻找彻底解开鬼眼的方法,想不到今日在这里得到一丝线索。
林予然大约听懂了,这鬼对他们师徒两个也很重要,他不由得放下心,这样的话两个人肯定会尽力想办法,自己说不很快就能摆脱厉鬼了!
玄明心转向林予然:“里面那个牌位应该是那鬼的东西吧,你去拿过来。”
闻言,林予然还没说什么,蓝闻羽大怒:“那个鬼就在里面!你还让然然进去拿牌位?要是他出事了怎么办!”
玄明心面无表情:“他要是想杀人,我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够他动一根指头。”
唐丰年解释道:“鬼的东西能反映出一些线索,我们现在正需要这些线索,林小友被鬼划分在自己的领地,只有他能进去拿那个牌位。”
“这样,我给你几道符,若是受到厉鬼攻击,或许能帮你挡下一击。”
他掏出五枚黄色符纸,上面画着红色鬼画符似的图形,应该是朱砂。
林予然只好将符纸握在手心,又问唐丰年:“你能让我也看到他吗,说不定能看到我就没这么害怕。”
唐丰年摇头:“常人看见鬼并不是好事,不过你这阴气入体程度已经很深,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鬼了。”
林予然只好可怜兮兮的哀求:“大师,要是我喊救命你可一定要来救我啊!”
唐丰年点头:“去吧。”
林予然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的走到自己卧室门口。
第9章 名字
这卧室他从毕业开始到现在住了有一阵子了,里面装饰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看着又舒服又温馨,但现在里面却住着一只厉鬼。
林予然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走进去。
他只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更加冰冷,越靠近牌位,那种阴冷感就越强,林予然手抖得厉害,去拿那个牌位,嘴里还喃喃念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牌位触感冰冷,林予然将这东西抱进怀里,转身飞快往外跑!
蓝闻羽在外面急的团团转,两位大师倒是老神实在,他不由得有些迁怒:“林予然进去了啊!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万一他被鬼吃了怎么办!”
唐丰年安抚他:“小友稍安勿躁,那鬼没有杀意,你朋友不会有事,反而我们强行闯入可能会惹怒厉鬼,让他起了杀心就麻烦了。”
说着话,卧室房门一下子打开了,林予然探出个脑袋来,手里还抱着那个牌位。
蓝闻羽立刻跳起来:“然然你没事吧!你胆子好大啊,还敢把这玩意抱怀里。”
林予然小心翼翼回头看一眼,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于是钻出房间把门重新关上,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大师你看这个就是厉鬼的牌位,之前林家就是把我的血滴上去,他就开始出现了。”
“而且我去哪这牌位就跟到哪,之前差点被吓死!”
唐丰年仔细看了看,忽然伸手在上面虚虚抚了一下,那纯黑色的牌位上面就显出一列烫金小字来。
祝氏宁宴之墓。
林予然惊呆了。
“祝、宁、宴。”他一字一句念出来,忽地感觉有一丝凉意从唇边拂过。
他看不到,但是玄明心看的真切。
林予然念出这三个字的瞬间,厉鬼从房间里飘出来,凑到他面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他的眼神太奇怪,林予然不安道:“怎么了?”
玄明心摇摇头。
玄明心不知道这个鬼在想什么,明明周身怨气这么重,不去找杀死自己的人复仇,也不搞事情,就非要缠着林予然这个普通人。
“不过是个小障眼法。”唐丰年道,“看来这就是那厉鬼的名字了。”
唐丰年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于是只好说:“这鬼可能自己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我们只能通过其他方法查他的死因了,只有追根溯源,才有可能解除厉鬼的心结,到时候兴许一切都有转机。”
他也怀有私心,想弄清楚这鬼和自己徒弟之间的联系。
林予然点点头。
蓝闻羽道:“我这朋友以前看不到鬼的,之前被抓去搞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仪式,然后就被缠上了,是不是解除仪式就可以……摆脱那东西了啊?”他看了看房间,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林予然小声说:“那应该是个祭祀仪式,我被当成祭品上供了。祝宁宴亲口说的,我是他的祭品。”
唐丰年道:“或许要去那个祠堂看看。”
林予然纠结:“那祠堂在林家后山,不好进去。”
唐丰年道:“小友不用担心,这次我和徒弟过去就行,我们自有办法。”
既然他这么说,林予然也就安心了。
唐丰年又给他留了些符纸,便带着玄明心离开了。
两个大师一走,林予然和蓝闻羽对视一眼,两个人齐刷刷也往外走,谁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
两个人来到楼下的奶茶店,相对无言,一个赛一个的小脸发白。
服务员小姐姐认识这俩帅哥常客,走过来问:“两位先生要点些什么?”
“黑糖珍珠鲜奶茶,热的,大杯,全糖!”两人异口同声。
小姐姐笑眯眯道:“平时都要不加糖的,怎么今天喝这么甜呀。”
蓝闻羽僵硬一笑:“今天……需要增加能量。”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惊悚,两人都觉得自己需要吃点甜的压压惊。
林予然又点了两块小蛋糕。
蓝闻羽犹豫道:“那你怎么办啊,还住在这里吗,也太危险了。”
林予然惆怅:“那能怎么办啊,反正在哪住我第二天都会回到家里。而且……我总觉得每次一跑出去,被这鬼抓回来的时候他就想下手弄死我,万一真给他惹毛了,我就小命不保了。”
林予然有时候第六感挺准的,像小动物一样,蓝闻羽也知道这一点,听他这么说也小脸煞白:“那还是算了,你……还是住家里吧,不然我也搬来你家?”
“不行不行!”林予然立刻拒绝,“万一真把他惹恼了搭上两条命可就不划算了!”
蓝闻羽立刻道:“快呸呸呸!”
林予然:“呸呸呸!”
两个人含着吸管喝了一会儿,可能甜食确实会分泌多巴胺,让人放松一点,至少蓝闻羽感觉自己已经缓过来了。
他咂摸了一下:“我怎么觉得那个鬼的名字是个男人的名字呢?”他至今脑子里还是个艳鬼形象。
林予然一言难尽的看他一眼,表情有点羞耻。
蓝闻羽眼睛唰的一下瞪大:“真的是男鬼啊?”
林予然艰难点头。
“那、那不就是基佬鬼?gay鬼?卧槽兄弟我记得你是个直男啊?”蓝闻羽震惊的嘴里的珍珠都掉出来一颗。
林予然撇嘴:“我就是直男啊!”
蓝闻羽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他:“你这白白嫩嫩的小模样,是挺招基佬喜欢的,上学那会儿还记得不,多少小帅哥跟你表白啊~”
林予然佯怒:“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你以后会不会就弯了啊?”蓝闻羽撑着脸瞅他。
“弯在哪?弯在一个鬼身上吗?”林予然翻了个白眼。
蓝闻羽立刻噤声。
他也就是下意识犯贱了,毕竟好兄弟从小到大从来不接桃花,无论是谁来表白都是一句冷冰冰的不感兴趣,难得有段艳遇,蓝闻羽实在太好奇了。
就是这艳遇对象不太正常,杀死了蓝闻羽一腔八卦之心。
林予然吸着奶茶,望着远处发呆,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点朦胧的虚影。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虚影又不见了。
可能最近实在精神太紧张,看东西都开始重影了,林予然想着。
第10章 婚纱
蒋云晟过来寻蓝闻羽了。
“小少爷,今天周日,要回蓝家吃饭。”他催促道。
蓝家氛围很好,每周日是固定的家庭聚餐日,蓝闻羽反正是不敢忤逆母上大人定下的规矩,乖乖站起来,临走还叮嘱道:“有什么事打电话啊,我立刻过来!”
林予然笑着挥挥手:“拜拜~”
他待到太阳落山了才慢吞吞走回家,按指纹开门的时候心脏跳动变得十分清晰。
咚咚咚。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
屋里一切如初,牌位还是摆在客厅茶几上,静静立在那里。
林予然想了想,专门腾出一块地方来,把牌位摆上去。家里没有香炉,林予然便找了个碗装了半碗大米摆在牌位前面,然后点燃三柱香插进去。
做完这一切,林予然才瘫在沙发上,他打开电视机,调到一个合家欢小品节目,声音也开得很大,让热热闹闹的欢笑声充斥整个房间,尽量通过这种方式驱散害怕。
倒是稍微有点效果,林予然看着看着就沉浸进去了,跟着里面的人笑。
他看不到那鬼就坐在旁边,侧头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时间慢慢走过去,到了林予然睡觉的时间,他把手机带到浴室开大声音继续播放喜剧节目,然后才开始洗澡。
林予然舒服的洗了个澡,下意识往旁边伸手拿毛巾,胳臂弯到一半就够到毛巾了,他把自己裹住擦了擦,然后动作猛地停滞,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一般他习惯性拿毛巾,手臂肯定要伸直才能够到的,不可能稍稍一伸手就拿到,除非是有东西递给他。
因为刚洗了热水澡脸上泛起的红晕也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林予然脸蛋和嘴唇都煞白,他知道家里有鬼,但是当这个鬼安安静静不搞事情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通过各种手段转移注意力,假装对方不在。
但是这鬼做出一些事情,让他察觉到了,林予然就开始害怕。
他快速套上睡衣钻进被窝,眼里含了点吓出来的泪花,喃喃自语安慰自己:“没事的,不害怕,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他也不敢关灯,紧紧环抱住自己,把手机的音量又调大了一些,赵本山老师铿锵有力的一句“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瞬间传遍整个房间。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林予然开始重复背三个倡导。
背这东西可能跟数羊有些像,林予然背着背着就把自己哄睡着了。
明明是个鬼,祝宁宴居然人性化的学着林予然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动,手机重归平静,房间的灯也跟着熄灭。
——————
林予然被闹钟吵醒,困倦的从床上爬起来。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就算撞鬼也不能不上班,不然可能还没被鬼弄死,已经因为没有钱被饿死了。
之前撞鬼的两天林予然都没去上班,又紧接着过了一个周日,作为实习生这样实在有些不好,还好有蓝闻羽给兜着。
林予然脑袋还不是很清醒,半眯着眼游魂一样钻进洗手间开始刷牙,不知道自己身后贴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厉鬼埋首在他颈间轻轻亲吻,又去舔舐他嘴角的牙膏泡沫。
他缩了缩脖子,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冻得清醒了大半,洗漱完后就赶紧出门了,也不知道厉鬼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早点回来,林予然。”
林予然去到工作室的时候,期间不断有同事过来打招呼,询问他身体情况。
林予然才知道蓝闻羽给他请假的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不过因为这几天的过度惊吓,他现在脸色苍白憔悴,眼睛里血丝严重,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病秧秧的模样。
连蓝闻羽都凑过来看,异常担忧:“你真没事吗?我觉得你看起来像是快噶了,不行就休息几天?”
林予然苦笑一声:“你也知道那玩意在我家,上哪休息啊。”
蓝闻羽愁的抓头发,跑又跑不掉,甩也甩脱,果真是阴魂不散的东西。
但是今天工作室实在太忙,这几天来了好多单子,两个人都开始工作之后就从早到晚一刻不得消停。
林予然忙的团团转,两天以来的压抑和恐惧都暂时被抛在脑后。
奇怪的是他在工作室不小心碰到其他人都没事,身边也没有那种冰冷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缭绕着的冷香。
他咂摸出点意思,好像这会儿,那个鬼不在身边?
天色已晚,工作室的人渐渐少了,连蓝闻羽都被他舅舅提前拎走了,只有林予然还是忙到晚上九点才终于结束工作下班。
这个点大楼走廊里人不多,白炽灯照的人脸全都一片煞白。
曾经林予然是不怕的,他是无神论,不相信神鬼那些,半夜下班都能和同事嘻嘻哈哈,但是今天林予然低着头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自从身边跟了一只鬼,林予然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就急剧上升,他明显感觉到工作室所在的这所大楼变得不一样了,冷意弥漫上来,空气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林予然咬着牙在心里咒骂着:这个该死的鬼!
从中元节那晚开始,林予然的世界观全线崩塌了,他心知这种大型建筑里那种东西只会多不会少,很怕撞上那么一两个,跟着自己的鬼又变多,所以埋着头走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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