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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说了：“我今天碰到一个小女鬼，让我帮她找爸爸，我看她挺可怜的，也不像会害人的样子，就想着帮帮她。”
蓝闻羽惊呆了：“你居然要帮鬼？你以为是小蝌蚪找妈妈吗？那可是鬼啊！”
林予然也有些头疼：“她主动找上我，我能不帮吗！万一把她惹恼了，来个大变脸要吃了我，那我不是死的很惨！”
“啊对了，倒是还有个线索，这小姑娘后脑勺特别特别扁，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孩脑袋都扁。”
蓝闻羽无语了一下：“睡扁头？”
林予然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催促道：“赶紧查哈！我怕那小女鬼找不到她爹就一直跟着我。”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查！”蓝闻羽嘟囔着，终于挂电话了。
林予然放下手机钻进浴室，他要趁着祝宁宴还没回来赶紧洗漱好！
第15章 沟通
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林予然一眼就看到祝宁宴正躺在自己床上。
他僵了僵，这鬼怎么就回来了。
林予然定睛一看那鬼手里拿的东西……那不是自己的手机吗？这鬼在玩手机？
林予然一阵恍惚。
显然厉鬼也发现他出来了，淡声道：“过来。”
林予然有些犹豫，脚步要迈不迈的。
他不想和鬼上床，不想被搞，但显然他没得选。
厉鬼毫无耐心，等了两秒不见他动作便面色阴沉下来，眨眼间出现在林予然面前：“怎么，又不听话？”
林予然被他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讨好的靠近厉鬼身边，小心翼翼抓住他袖子。
凭着小动物般的直觉和之前多次经验，林予然觉得这样做厉鬼会没那么凶。
果然，祝宁宴面色肉眼可见的和缓下来，将他整个抱起来带到床上。
他被祝宁宴拢在怀里抱的严实，这个鬼盯着他似乎在思索什么。
林予然不敢反抗，小心试探道：“你会吃了我吗？”
祝宁宴面无表情：“我不吃人。”
林予然叹气：“但是你会杀人啊，我感觉你好几次真的想杀我，为什么啊？”
祝宁宴漆黑的眼珠盯着他一眨不眨，林予然看的害怕，不安的把脸扭到一边。
“死了，变成鬼待在我身边，也一样。”祝宁宴说。
他不明白人为什么对活着这么执着，很多次了，他想真正杀死林予然，让他变成鬼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但是青年总是哭的厉害，竭尽全力求饶。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产生一些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每次都会阻止他真正杀死这个祭品。
明明一开始要求林家献祭林予然，就是为了杀死他，把他变成小厉鬼放在身边。
林予然猛的转回头，吓得哆哆嗦嗦：“你你你，这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林予然感觉和这个鬼讲不通，只能说：“可是我真的不想死，你别杀我好不好。”
厉鬼不语。
林予然再接再厉：“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除了上床！”
祝宁宴捏着他手指指骨，冷漠道：“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捏的用了些力，林予然疼的面部扭曲，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张口狠狠咬在厉鬼手上。
对方毫无感觉，对他咬鬼的行径似乎也并无反应，只是稍稍松了一点力气。
林予然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我就是不想死……我害怕死。”
祝宁宴再次感觉到一种微妙的绵软的情绪，他很少有这种感觉，几次都是犯在林予然身上。
这个小祭品，总是有让鬼改变主意的能力。
最后祝宁宴掐着他脸：“只要你不惹我生气，就不杀你。”
林予然惶恐：“但我觉得你很容易生气。”
祝宁宴手下力道重了些：“你是属于我的东西，总想着逃跑，我当然生气。”
林予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不是你的东西！”
祝宁宴：“你是我的祭品。”
林予然憋屈：“那我不逃跑，你是不是就不生气？”
“可能吧。”祝宁宴终于不再揉捏他，漫不经心地继续翻看林予然手机。
鬼果然都是阴晴不定的东西。
林予然想着。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林予然忍不住探头想看看手机上的内容。
“看相册。”
林予然懵逼。
他的相册有啥好看啊，就是一些吃喝玩乐风景照之类的。
祝宁宴瞥他一眼，将手机摆在他面前，林予然一下子就看到上面那些自己的……床照，一张张简直不堪入目。 ？？？
林予然眼睛睁的溜圆，指着他手都在抖。
“你……你……”
“我什么。”祝宁宴心平气和，一张张翻过去，大部分照片里林予然都在哭，或是闭着眼睛或是半睁着，脸颊粉红，色若春花，漂亮的难以言喻。
祝宁宴很喜欢这样的林予然，忍不住记录下来。每次动了杀心看看这些，就能平复下来。
“你怎么这么……”林予然在看到祝宁宴幽冷的表情时下意识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
他脸红的厉害，不敢相信一个鬼居然还会拍这种照片。
林予然喃喃道：“我之前怎么没看到。”
他拿过手机想要删掉，赫然发现那些照片又不见了。
“怎么回事？”林予然揉了揉眼睛。
“你搞的鬼？”他看向祝宁宴。
鬼迷人眼的小把戏而已。
祝宁宴面无表情把林予然按倒在床上：“不困的话，那就多拍几张。”
“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也不想被搞。”林予然小声嗫嚅。
祝宁宴表情温和了些，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不喜欢？那还又哭又叫的跟什么似的，嗯？怎么这么敏感？”
“我什么时候……”林予然忽然顿住，那些缺失的记忆纷至沓来，从第一晚上的祠堂，到后面在家里……他在无意识的时候居然那么……那么……
林予然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发出淫荡哭叫，哀求着想要的人是自己。
“小时候就这样，现在长大了还这么天真的过分。呵……”厉鬼凑近他，舔舐这张柔软的脸蛋。
冰凉的舌头在脸上舔过，像蛇信子蜿蜒游过。
林予然忍着想要逃开的欲望，他不知道祝宁宴这话是什么意思，纠结的绞紧手：“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祝宁宴慢条斯理拨弄着他纤长柔软的睫毛，“这么不听话，看来是想要了。”
林予然立刻闭眼装死，他不想和厉鬼做那种事，能躲就躲。
祝宁宴注视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又落到小了一圈的脸上，原本那里还有些嘟嘟的软肉，现在瘦成尖尖的模样了，而且身体也瘦的太厉害，抱起来没那么柔软了，他有些不满意。
不过他心知那些伤口虽然表面上被抹除了，但造成的伤害还在，导致林予然身体亏空，又阴气入体。
就算不杀他，也活不了多久。
想到这，不知为什么，祝宁宴感觉心脏部位产生了一点细微的抽痛，但他很快将那种感觉压下，冷眼看着闭着眼装睡的小祭品——虽然答应不杀他，但如果是病死了，那就怪不到自己头上了。
第16章 早餐
第二天一早，林予然就收到蓝闻羽的微信消息。
【没查到后脑勺扁扁的小女孩，我把近几年符合你描述的小孩资料都调出来了，一会有空了去我舅舅办公室一块看看。】
经过昨晚上祝宁宴的保证，林予然稍微心安了一点，起码不尝试离开厉鬼身边，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予然光速洗漱完准备冲出家门，却被一道黑雾气缠着拽回来。
“吃东西。”祝宁宴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
林予然太瘦了，祝宁宴看的不舒服，决定在他死之前还是稍微养好一点。
林予然呆滞的坐到桌子前，看着盘子里的培根、小番茄、煎蛋、水煮蔬菜土豆、烤面包片，还有一杯果汁。
这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西式大早餐让青年有些茫然：“哪来的……？”
他可不觉得这是祝宁宴做的。
“我做的。” ？
林予然大吃一惊。
不是，这古代男鬼崩人设了吧？
不但会做饭，还会做西餐？
他不信的表情太明显，祝宁宴是个聪明鬼，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疑问。
“不过是些寻常东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祝宁宴平静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从前吃的才算讲究。”
话一出口祝宁宴自己也顿了顿，表情有些意外。
这话是脱口而出的，祝宁宴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些。
从前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在林予然念出来之后才恍然忆起。
林予然有些懵，听这意思，这厉鬼以前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他看了看鬼，又看了看早餐，看了看鬼，又看了看早餐。
这……吃还是不吃啊……？
不吃，鬼可能会生气，生气可能会杀了自己。
吃的话……卖相看起来好像确实还不错。
那还是吃吧，林予然拿起叉子，反正这鬼要杀自己有一万种方法，没必要费这个劲。
林予然一边吃一边嘀咕：“我在做梦吗，鬼真的亲自给我准备了早餐？”
祝宁宴对于他时不时冒出的蠢话不予置评，很快化成一缕黑烟钻进自己牌位。
林予然恍然，原来平时看不到他的时候都是进到牌位里了。
看在这份早餐的份上，林予然重新点了三柱香插在牌位前的香炉里，然后拎着包飞快出门了。
一进到办公室，林予然就看到病号服小女鬼在自己平时工作的位置上坐着，摆弄着手里的哆啦A梦氢气球，不由感慨，鬼气球就是持久，既不会漏气也不会破。
林予然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关注这边，他小声道：“哥哥现在要工作，中午再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小女孩眼中又滑落一滩血泪，但还是乖巧点头：“好的哥哥。”
林予然有点同情她年纪小小就没了，忍不住开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哥哥看看能不能烧给你。”
小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抬起两条纤细的胳膊比画了个圆形的东西：“哥哥可以给我买个生日蛋糕吗？以前生日爸爸每次都说会给我买蛋糕，但是每次都忘记。”
她扁了扁嘴：“月月都没有吃过生日蛋糕，也没有人给月月过生日。”
林予然一怔，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听起来是个很孤单的小女孩和一个不负责任的粗心父亲。
林予然勉强挤出个笑容，温柔的虚虚摸了摸她的头：“你叫月月是吗，哥哥肯定给你弄个最大最好看的蛋糕。”
蓝闻羽已经在旁边偷偷看半天了，猜到他应该在和小鬼沟通，这会见林予然表情不对，顿时走过来，悄声问：“怎么了？”
林予然暂时没回他，还是继续问小女孩：“你记得自己全名叫什么吗，要是有名字，哥哥就能更快帮你找到爸爸了。”
小女鬼托着腮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道：“我叫于心月。”
林予然马上扭头告诉蓝闻羽：“她叫于心月，查查这个名字。”
蓝闻羽挑眉：“居然还记得，那就方便了。”
林予然长呼一口气：“小姑娘想要个生日蛋糕，我想试试能不能烧给她。”
蓝闻羽讶异：“这么朴实无华的心愿呢？”
林予然摊手：“人家年龄小呢，好了，我先订个蛋糕，下班去拿。”
除了蛋糕，林予然还下单了一些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的公主裙、小饰品、零食点心、还有一些玩具。
重点是要在哪里烧给小姑娘呢？
林予然挠了挠下巴思索着。
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是，他烧了，月月小朋友就一定能收到吗，万一烧给其他同名的小女鬼了呢？
林予然一边工作一边神游天外。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耳边响起一道女声，林予然后心被拍了一巴掌。
这声音是总设计师江思颖，自己的直属上司，他瞬间坐直身体，扭头干笑一声：“不小心发呆了。”
他视线忽然凝住。
江思颖是酷酷的半扎狼尾发型，衬着她精巧的鹅蛋脸显得非常英气，但是这会儿头顶居然趴了只很可爱的小狗，身子是半透明的，显然是鬼魂的样子。
林予然印象里这种小狗品种好像是约克夏，非常可爱聪明的一种小型犬，此时正侧着脑袋在江思颖头上蹭来蹭去，看起来相当粘人。
居然还有小动物鬼吗，林予然盯着小狗又开始发呆。
江思颖挺喜欢林予然的，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个很乖巧听话的青年。不过林予然长相可爱讨喜，性格温柔平和，整个工作室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这几天江思颖也注意到林予然有些不对劲，看起来疲惫又憔悴，也不知发生什么了。
“又发呆？你是不是生病了？”江思颖英气的眉一挑，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盯着我头发做什么？我头顶有什么吗？”
林予然连忙摇头：“没有，那个……你是不是养过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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