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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林佩道:“秦壑,像你这样的禽兽也配在陛下面前侈谈忠义?私欲蔽心,弃民如草芥,你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你的恶行将为千秋万代唾骂。”
  秦壑脸色微变,低下头,手指摩挲镣铐。
  林佩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继续问道:“你还有没有同党?”
  秦壑道:“我说的你们信么?”
  尧恩拍惊堂木:“回话!”
  秦壑幽幽道:“银河水,洗净天下清,山色雨余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陆洗正在看案卷,被身后人拉了一下,才知自己中招。
  “真是狗急乱咬人。”陆洗起身,笑叹口气,“陛下,发生如此大事,臣的确是有过错,但通敌这个罪名恐怕还安不到臣头上。”
  朱昱修道:“朕也觉得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尧恩咳了咳,不再耽误时间,让人拖下秦壑,带上从兀良哈抓回来的鞑靼细作。
  几名关外人被押到上台。
  他们皮肤棕褐粗糙,眼窝深陷,胡须浓密,热天仍穿厚重的皮袍。
  “陛下,各位大人。”尧恩道,“他们就是此案中私买火器的鬼市商人,虽是在兀良哈的地盘上交易,但其实不是本土之人,而是来自鞑靼的一个旁支部落,是细作。”
  都察院、大理寺卿的官员轮流审阅从兀良哈带回的塔宾的亲笔书信。
  鸿胪寺请来了几位兀良哈派遣入京的使节。使节与这几个关外人说了几句方言,发现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而且带有很浓的鞑靼部落的口音,便进一步佐证了国师塔宾的说法。
  秦壑看到关外的人也已经被抓捕归案,目光立时黯淡了些。
  台上台下议论纷纷。
  各部官员对这起内外勾结、挑拨朝廷内政的案子感到触目惊心。
  “陛下,老臣愚见,此案证据确凿,即便秦壑不交代,也……”齐沛扶着椅子站起来,“也可判罪,株其九族。”
  大理寺卿附议。
  朱昱修点了点头,凤眸含威:“这样用心险恶之人,当诛十族。”
  百官齐呼圣明。
  日晷的针影渐渐缩短,午时将近。
  林佩给尧恩一个眼色。
  “陛下,贼人已经伏法,然而内忧不可不察,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工部、户部和地方官员亦有失职之处。臣作为主审官,请追究……”尧恩合上前一本案卷,翻开下一本。
  “尧尚书。”陆洗眸中一凛,“等等。”
  林佩道:“陆大人,祸不旋踵,处之愈迟,受之愈深。”
  陆洗站到前面,抬头望向门楼,目光殷切:“陛下,为北疆之安宁,臣要让秦壑说出他具体是怎么与鞑靼勾结上的。”
  朱昱修抿一抿唇。
  陆洗指向囚车:“为何他们要挑宣德县作案,又为何要在兵制悬而未决之时贩运军火,臣以为这些细节必须弄清楚。”
  朱昱修道:“若能让他开口,当然更好。”
  二通鼓响。
  风吹着树叶在地上打旋。
  林佩看着陆洗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陆洗走到囚车旁,手搭栅栏,敲了敲木板。
  秦壑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陆洗道:“你看,这是什么?”
  ——“叮,叮叮。”
  清脆悦耳的银铃声传来。
  秦壑睁开眼,见栅栏外面晃着一串珠链。
  缀以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子,其间穿插小巧的鎏金银花,花心嵌着红宝石。链尾处系着一枚雕工精细的玉坠,上刻“长乐无忧”四字。
  秦壑瞪大双眼。
  ——“阿囡?”
  指尖快要触碰到的一瞬间,珠链被拿远了,视线中只剩下自己夹满乌黑泥垢的指甲。
  “你今年五十有四,半生漂泊,恐怕早都忘了先太子长什么样子了吧。”陆洗把珠链放在掌心把玩,悄声说道,“其实你只是想把这事做完,让儿女在关外过上安稳的日子啊。”
  “陆洗。”秦壑的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紊乱,“阿囡的手链怎么会在你手里。”
  秦壑不知道的是,在飞蓟堂私信塔宾请求抓人的那天夜里,飞逸就已经在鬼市买到消息,得知“玄锋”有一个女儿,女儿六岁,和母亲住在珠市旁边的小阁楼上。
  “你刚才不是污蔑我通敌么?”陆洗笑道,“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但到兀良哈境内找几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秦壑扒住栅栏,把脸夹进两根木头之间,死死地盯着珠链。
  陆洗却随手把珠链一丢。
  “你被你的雇主卖了。”陆洗说道,“但是塔宾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不说,阜国境内便也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你在断头之前说出与鞑靼交涉的内幕,我可以保住你妻女的性命。”
  珠链挂在火盆边缘。
  火焰的热气一点点侵蚀着它,链子上的鎏金渐渐熔化。
  秦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陆洗轻描淡写道:“也罢,就让她陪你一起到九泉之下,也可免余生受苦受难。”
  金水滴落。
  火盆里冒出一缕烟气。
  ——“我说!”
  秦壑终于崩溃,嘶声喊道:“是鞑靼汗王鬼力赤派人来联络我的!他说,只要我按他的意思去做,就会出兵为先太子报仇,还许我一家得到封地!”
  哀嚎响彻刑场。
  午门前回荡着哭声。
  众人瞩目。
  朱昱修坐直身子,也朝那聒噪的方向看去。
  “说!”陆洗把珠链扔进囚车,大声问道,“鬼力赤让你做什么?”
  秦壑喘息道:“他先让我在宣府附近的州县作案,等朝廷起了争端,便让我贩运军火。”
  陆洗道:“对着陛下,对着三司,对着朝廷百官,对着百姓,说。”
  秦壑惨笑一声,字字清楚地答道:“鞑靼王室认为陆洗的北防之策是他们最大的威胁,所以他们想要挑起朝廷内乱,借林佩之手除掉陆洗,然后发兵扣关。”
  全场再度哗然。
  陆洗长舒一口气,仰面望天:“说出来就好。”
  林佩心中震惊,欲言又止。
  尧恩挥了挥手,示意刑部务必把秦壑的口供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都察院和大理寺卿跟着记录。
  场面之下的博弈仍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只是到目前为止,攻守已经易型。
  “尧尚书。”朱昱修跳下龙椅,扶着墙垛问道,“既然已经知道内幕,是否还要追究工部、户部和地方各级官员擅挪钱粮、擅造作和失察之罪?”
  尧恩头顶天威,鬓边流下一滴汗水:“该追究的,还是要追究。”
  林佩下意识又攥紧了袖中的奏章。
  奏章边缘的纸已经被他揉搓得翻折软烂。
  他想打量陆洗的表情,但此刻陆洗站在他的身后。
  “要追究,臣另有一言。”陆洗笑了笑,接过话道,“陛下,臣身居凤阁,下面的人只是按臣的意思办事而已,所有的过错都在臣一人身上,所有的罪,臣一人承担。”
  朱昱修有意开脱,把目光转向于染和董颢:“你们以为如何?”
  于染道:“臣以为陆相公忠体国,所做一切皆为北防大业,无罪。”
  董颢道:“臣附议于尚书,陆相所作所为皆为国土安宁,其心可鉴。”
  朱昱修点点头,这时才问林佩道:“左相,你以为呢?”
  林佩知道今日的时机已经错过,收起奏章,用笏板压住衣袖。
  “今日可先把贼人斩首,其余事项择机再议。”林佩道,“臣只说一句,朝堂不是江湖,不是讲兄弟义气的地方。”
  陆洗道:“陛下,他说的不对。”
  林佩转身:“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对上陆洗的坚毅的眼神,心中如大雨瓢泼。
  陆洗朗朗道:“陛下,臣并非讲兄弟义气,臣主动请罪只为两点。”
  “一来,臣擅挪钱粮触犯律法,不罚不足以服人心,但现在北方形势严峻,鞑靼随时可能举兵进犯,工部、户部和地方官员这些做实事的人是不能动的,故由臣担责最为合适;”
  “二来,仓库工料被盗其实另有隐情,尧尚书可能忘记禀奏了,臣补充一下,臣为满足私心,在运输途中动了手脚,贪了钱,致使仓库管理出现漏洞,才被不法之徒钻了空子。”
  全场肃然,无人敢言。
  林佩道:“冬青,果有其事否?”
  他这句话其实含了一层隐晦的意思,想让尧恩不要给肯定的答复。
  但尧恩没有领会。
  不是情思不足,而是情思太过。
  尧恩骨子里是个忠义之人。
  “各仓库进出明细都写在案卷之中。”尧恩如实道,“以河锦仓为例,查出与三福钱庄私下交易十余项,折二十万两银,均为陆相亲笔授意,注——‘不必入户部账’。”
  “陛下。”陆洗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再次请罪,“臣愿被削去相位,以谢天下。”
  三通鼓响。
  蝉鸣聒噪,热气蒸腾。
  围观百姓挤在远处围栏外,个个汗流浃背,却仍踮着脚张望。
  朱昱修在御座之前徘徊踱步,时不时看底下一眼,直到鼓声停止才站定。
  门楼上的旗帜飘起一角。
  “既然如此,朕就依你。”朱昱修道,“你谢恩吧。”
  陆洗跪地叩首,摘下官帽,轻缓地放在身边。
  林佩深吸口气,闭上眼。
  朱昱修道:“左相,工部侍郎何春林、户部侍郎陶文治以及平北地方官员该如何处置?”
  林佩道:“品降半级,职权不变,三年内若无再犯则恢复原级。”
  朱昱修龙袖一挥,准奏。
  日晷的针影移向正中刻度。
  石盘上的游龙飞凤凝固在时光中。
  ——“午时到。”
  三司会审结束。
  午门外,秦壑、曾唯及鞑靼细作被押上断头台。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染红石板。
 
 
第65章 圣心
  紫禁城, 御书房。
  西风吹过,窗纸哗哗地响,似大雨欲来。
  朱昱修把高檀叫到身边, 问宫外之人有什么议论。
  “京中皆叹朝廷法度严明, 称明君在位, 盛世气象更胜从前, 只是……”高檀稍作停顿,抬眼看了看皇帝的脸色。
  朱昱修道:“只是什么,说。”
  高檀见无异常, 才继续说道:“只是有些官员私下议论, 说陆大人一心为国,若是真的罢了他的相位, 来日鞑靼进犯,阜国无人矣。”
  “罢不了的。”朱昱修叹口气,架起腿, 仰面靠在龙椅上,“只要他手下的人还在,他的相就罢不了。”
  火烛忽然被风灭。
  宫室的光线暗沉下来。
  阮祎忙来关窗。
  朱昱修道:“把窗开着, 书房太闷, 朕想听一听风声。”
  阮祎点头, 唤人搬来大红酸枝镶花鸟玻璃六角灯罩。
  朱昱修道:“宫里有什么议论吗?”
  阮祎道:“陛下,奴婢不敢议论前朝,只是此事……是否该请示一下太后的意思。”
  朱昱修道:“是与不是,你不都已经和母后通报过了么?”
  阮祎低下头, 略有些歉疚地笑了笑。
  他身形微驼,面庞圆丰红润,眼尾几道皱纹透着历经岁月的从容。
  一直以来他替董嫣看着小皇帝, 心是纯的,只怕小皇帝闹出出格的事才如此。
  “朕能猜到母后的意思,一定是叫朕去见右相。”朱昱修道,“但朕现在不能见右相。”
  高檀道:“陛下,这是何故?”
  “你去慈宁宫传话,让母后不要担心。”朱昱修不急于解释,只对阮祎道,“正是因为朕想让右相复出,所以朕要先召见左相。”
  阮祎应诺,弯腰碎步退出去。
  窗外闷雷滚动。
  灯罩玻璃映着云层间的闪电。
  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
  朱昱修抬起手,伸了个懒腰:“高檀,天下谁最了解左相和右相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吗?”
  高檀摇头道:“臣不知道。”
  朱昱修道:“朕告诉你,若他俩自己个儿排第一第二,朕能排第三。”
  高檀抿唇忍笑,耸了耸肩。
  朱昱修道:“想笑就笑吧,外敌环伺,悍臣满朝,朕全摊上了。”
  高檀顿了顿,道:“陛下,左相那张嘴可是厉害得很,单独召见,万一说不过如何是好?”
  “朕不说。”朱昱修摸着扶手上雕刻的龙首,长吟一声,“朕——听他说。”
  *
  雨一下,空气清透不少。
  林府的屋檐下挂着一道晶莹的珠帘。
  雨滴敲在青石板上,声声清脆。
  盆里的豆芽又长出新的一茬,茂密,旺盛,却还没有人来采撷。
  林佩素衣披发坐在窗前,手托着半边脸颊,低垂眼眸,用指尖蘸水在案台上划出浅痕。
  他在想陆洗。
  他一个人,就这么无时不刻地想着陆洗,想了已有好几天。
  他忽然发现陆洗的身上还有一处被世人忽略的难能可贵的品质——勤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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