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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初中都没读完的小哑巴,根本不能把无聊和上课两个词联系到一起。
“上课为什么会无聊?”谢莫不懂。
湿亮亮的唇瓣突然被啄了一口,季邯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出消防通道,
“因为没你。”
白天满课,另外还有晚课。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吃完晚饭待在教学楼。
但下午的课还有最后一节。
任闻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刚睡醒没多久。
他转着笔,望着空座位,非常气愤季邯越抛下自己,去上那个什么选修。
正经上的时候不听,没课的时候反倒跑去蹭课。
搞不懂。
这节课他们到得迟,只抢到了第一排的座位。
放眼望去,除了他以外,这一排几乎空空荡荡。
任闻正发着呆,突然感觉阶梯椅子猛地晃了一下。
再一偏头,身边陡然多出两个人。
谢莫有些不自在,朝任闻抬手打了个招呼。
任闻先是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即也抬手回应。
季邯越倒是面不改色,不着痕迹将谢莫的手拉到课桌下方。
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对方的手关节。
虽然没跟他在一块时,谢莫两个口袋里摸不出几分钱。
但却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
饶是一件穿了好几年的短袖,也没有见过半点脏污。
就连手指甲也是整洁的。
教室里坐满A大的学生,谢莫有种在光天之下跳舞的错觉。
脸颊烧红想把手抽回来。
却听见季邯越说,“以后别去捡那些破玩意儿了,想买什么告诉我,我把钱转你。”
掌心相贴时,季邯越才真切察觉,omega的手比自己小一圈。
手心却布着细茧,摸着并不光滑。
没由来的,季邯越错跳一拍,很不舒服,
“听见没有?”
谢莫不是很想花alpha的钱,那始终不是自己的。
而且还不知道季邯越什么时候腻歪抛弃自己。
直到手被攥得更紧了些,重复问了一遍,谢莫才不得已点了点头。
“咳,那个,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任闻咳了一声,试图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季邯越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谢莫倒是抽回了手,攥着自己衣角有些坐立不安。
“你别说话,睡觉不行吗?”
任闻很鄙夷,合着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睡一下午了,怎么着也得醒了吧。”
这堂课是节水课,因为临近期末。
以前旷课的人都稳了性子,老实坐在了教室。
任闻他们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谢莫在还好,愣会儿神的功夫四十分钟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谢莫坐在这里,季邯越支着脑袋,偏头看他。
莫名的想凑得更近点。
但碍着在阶梯教室,不能做逾矩的动作,不免有些郁闷。
而且不知为何,谢莫的背稍微挺直了,抬眸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ppt。
认真的样子感觉给他一支笔和纸,可以做一整页的笔记。
第30章 别装了
“谢莫,你听得懂吗?”季邯越冷不丁开口问道。
听见自己的名字,谢莫循声望过去,便听见季邯越说了下一句,
“要不给你办个名额,你也来A大读书。”
弄个名额何其简单,A大季氏有参股,包括学校建设也有季氏的功劳。
只要谢莫想要,就可以直接安排。
而且谢莫这个年龄,刚好是上大学的年纪。
但季邯越没料到谢莫会拒绝,他用口型一字一顿道,
“谢谢你,我不用。”
季邯越眉头微皱,如果谢莫来的话,还可以天天看见人,两全其美。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读?”
谢莫自然是想的,他初二那年家里认为他读书没什么用,只会白白浪费钱。
所以十三四岁,便被迫辍了学。
他其实成绩很好,在班上时常名列前茅,受到很多老师的表扬。
但他不会说话,对家里人来说是个巨大的缺陷,再加上还是个omega。
因此只能整日待在家里帮忙干农活。
谢莫厨艺好也是在那时养成的。
一个人可以做一大锅饭供家里人吃。
直至今日,谢莫已经快六年没碰过书了,写字都生涩。
若是答应了季邯越,在学业上会相当的困难,且不谈中间空缺的几年。
季邯越没再强求,而是折中了一下,
“不愿意也没关系,但是我让你来陪我上课的时候,你必须得来。”
任闻恰时又发了话,
“邯越你不道德啊,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那我咋办。”
没有哪个时候觉得任闻那么碍眼。
季邯越将额前的碎发捋上去,不耐道,“你就不能睡会儿觉吗?”
“……成,你这是真把我当猪了。”
任闻揉了揉脸,困意消散的一干二净,视线散漫的四处游移。
最后,他饶有兴致地将视线定格在被季邯越半挡在身后的谢莫身上。
秉承着上课一定要专心致志的原则,尽管听不大懂。
谢莫也挺直了脊背,抬着脑袋听老师讲课。
他的手肘下还枕着一本摊开的课本,定睛一看,还是季邯越的书。
他与谢莫只有一面之缘,该说不说,比之前瑟缩的小模样好了许多。
大概是怕冷,谢莫将半张脸藏在了围巾里。
毛茸茸的样子,跟橱窗里精致的玩偶似的。
还没来得及多看,下一秒季邯越就不悦地偏过了过来,
“你他妈看什么呢。”
任闻眼皮一跳,牛头不对马嘴,“哎我靠,我还真有点困了。”
说罢,作势想趴下去酝酿睡意。
“……别装了,马上快下课了。”
季邯越突然觉得,任闻是不是和聂溪待久了,也传染了聂溪戏精的性子。
任闻被拆破也只是一笑带过,碰了碰季邯越的手肘,说起另外一件事,
“今天祺然回加拿大了。”
提起方祺然,季邯越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关我什么事儿。”
似是想到了什么,任闻叹了口气,
“都快三年了,你俩还是那么僵持,话说毕业前你们究竟发生了啥,之前明明关系还挺好……”
季邯越骤然打断,“别提他了。”
任闻却没停,自顾自喃喃道:
“那你们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不对,应该是你一直僵持,他对你还有点感情。”
“祺然多好,你怎么就不喜欢呢,现在搞AA恋的也不少啊。”
季邯越声音冷了下去,怕影响身边的谢莫,不得不低几个分贝,
“任闻,你抽什么风。难不成你喜欢他?”
破天荒的任闻居然没有反驳,
“是喜欢过,以前喜欢,现在……不知道,算了,不提了。”
季邯越觉得任闻今天脑子让人用棍子搅得不清醒了。
以前从没见任闻对方祺然有过一点心思。
甚至在知道方祺然喜欢他时,鼓励方祺然去表白。
话题就此中断。
直到下课时,任闻说了句找聂溪吃饭,便率先离开了。
大概因为谢莫是新面孔,却听得格外认真。
老师临出门时,还特意夸赞了他几句。
谢莫头一次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季邯越在一旁看愣了。
几秒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表情有些别扭,拉着谢莫就朝教学楼外边走,
“表现得不错啊,老师都夸你了。”
谢莫只当这是好话,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拨云见日。
甚至开始期待起晚上的课程。
因为季邯越说过,一整天课表都排满了。
然而季邯越却径直朝着校外走去,谢莫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对方衣角。
等alpha疑惑地回过头,便见omega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抬眼望过来时,眼里盛满期待——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是不是晚上还有课呀?”
季邯越不假思索编了个理由,
“临时调到明天了,今晚先带你去吃饭。”
季邯越是那种能不上就不上走人的类型。
晚上的选修摄影课,不过是他选课系统开放时手慢了些。
只剩这门还有空位,便随手勾选了事。
他本身就对摄影没什么兴趣。
谢莫有些失望的垂下脑袋,任由季邯越牵着自己走了。
车门刚锁上,季邯越就按下所有车窗锁。
将之前忍耐许久的渴求一同发泄了出来。
聂溪跟他们不是同个专业,吃完饭就出校门打算回去。
结果看见季邯越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这个时间点晚课已经开始了,秉承着点好奇心,聂溪敲了敲车窗,
“季邯越,季邯越?”
连唤几声都无人应答,正当他以为车内无人准备离开时,车窗降下一条窄缝。
光是那么一条缝隙里,透出来的信息素差点把聂溪呛死。
季邯越靠在椅背上,上半身衣服有些凌乱,
怀里应该是缩着个人,用毛毯盖得严严实实。
副驾座位上丢着条浅灰围巾,驼绒大衣下摆垂到脚垫上,显然是匆忙间扯掉的。
季邯越掀开眼皮懒懒看了聂溪一眼,脸上带着餍足,“干嘛。”
聂溪脸色瞬息万变,到嘴边的质问化作一句喟叹,
“我靠……季邯越你是一点都不忍啊。”
本来把谢莫养在身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
季邯越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况且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何必那么惊诧。
季邯越尾音漫不经心,
“你要搭顺风车?”
聂溪可没那个当电灯泡的癖好,“算了算了,我开了车来的,用不着季大少爷帮忙。”
话音未落,车窗已“唰”地升起,迈巴赫从他身前扬长而去。
————
谢莫露出半张脸,眼尾泛着湿湿的红润,他已经很努力的在适应了。
但alpha总是莫名其妙的失控。
无论场合。
他觉得自己受不了季邯越这样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讨论上课的事,下一秒就突然抓着自己亲了。
刚刚季邯越还邀请聂溪上车,如果聂溪真的上来了,他简直不敢设想后果。
omega脑袋从毛毯里探出来,半倚在季邯越肩头。
脸颊浸着一层薄汗,神情恹恹不知在想什么。
季邯越满足了,抚了抚谢莫柔顺的后脑勺。
又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将人放在了副驾驶。
谢莫没有看季邯越,握住他的手腕,兀自在他手心写字,
“你去找别人吧,每天这样我要死的。”
谢莫把情况描述得极其严重。
但他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季邯越瞥了他一眼,omega浓密的黑发蓬松凌乱,几缕发丝翘起,很不服输。
衣服下摆堆着横七竖八的褶皱,眼眶虽然红红的,气色却是极好。
甚至还有力气怄气。
“没那兴趣。”季邯越难得没和谢莫呛,拒绝后启动了车辆。
谢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迟缓地抚平衣角褶皱,再套上大衣。
再一圈圈绕好围巾,连流苏都仔细塞进领口。
最后系上安全带。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违反交通规则。
季邯越正好整以暇开车,袖口被人扯了扯。
谢莫将手机屏幕朝向他,小脸很正经,
“宋遐想勾引你,你可以答应他。”
这个名字季邯越一时没记起,“……你说什么?”
谢莫删除掉,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似乎真的在为他着想,
“和我一起从那里救出来的omega,他很漂亮,也喜欢你,你可以答应他。”
这样季邯越是不是就不用老让自己帮忙了。
自己也有时间喘口气了。
季邯越脸色变幻莫测,反正是难看的。
那个omega季邯越压根没正眼瞧过,只是看见了便顺手一同救下。
至于有没有其他心思,尚且不知,但总之那人不在别墅了。
以后也不可能会再见面。
季邯越恶声恶气,
“你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周围的那些少爷公子,身边养的人哪个不是变着法子讨好alpha。
唯恐哪天失了宠,就被抛弃了。
谢莫倒好,上赶着把别的omega往他怀里推。
其实谢莫也挺纠结,自己都受不了,别人可能也一样。
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季邯越就不斜视,狠狠揉了把谢莫本就凌乱的头发,
“要是再听见你冒出这种话,就把你锁在房间里哪儿也去不了,每天等着我回来*你。”
谢莫难以置信,沉默了几分钟,有点难受,最后打了几个字,然后碰了碰季邯越,
“为什么?”
季邯越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被谢莫一弄,就有烦躁了,
“什么为什么,我就喜欢哑巴不行吗?”
谢莫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窝在副驾驶座上,看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在遇到谢莫之前,季邯越对omega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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