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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每次季邯越总会先被吵醒,郁闷之下干脆不让他设闹钟了。
套好衣服推开卧室门,刚到楼梯口就见季邯越回来了。
alpha大衣上还带着寒气,脸色也透着冷意。
但看见谢莫的瞬间,那层冰霜像被阳光融化般消散了。
谢莫左看看右看看,踏着拖鞋下楼,走到季邯越身前比着手语道,
“小识去幼儿园了?”
“嗯,栖彧我也送去了,”留个小孩在家里太碍眼了,还影响他和谢莫亲近。
大早上正是补回笼觉的时候,季邯越把大衣脱下挂在衣帽架上。
就黏黏糊糊贴过去想把谢莫拐回主卧。
眼见就要亲到了,“咳,你们要吃点啥?”
回眸一看,聂溪穿着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灰色毛衣,端着盘饺子从厨房晃出来。
见此场景走也不是,躲也不是。
季邯越:“……?”
谢莫脸“腾”地涨红,慌忙推开季邯越。
“你他妈怎么还在这儿?”季邯越很不悦。
聂溪很顺手的将盘子放在谢莫桌前,撑着桌面叹了口气,
“我哪儿知道,一觉睡醒就现在了,但不得不说,还是在邯越家睡得更舒服。”
这一觉直接将前几天的觉给全补回来了,现在神清气爽。
说完又朝季邯越扬了扬下巴,“要我帮你再煮份速冻吗?”
季邯越鄙夷看了他一眼,“睡饱了就赶紧滚蛋,”
聂溪直接无视他后半句话,一屁股坐在谢莫旁边,笑吟吟问他,
“好吃吗?”
毕竟也是一番心意,谢莫没有扫兴,尝了一口后,扯起笑点点头。
季邯越眸色一沉,咬文嚼字,“聂溪。”煮个速冻也是讨上奖了。
聂溪后背一僵,他哪里着急走,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回那个家。
且不说回去后该怎么面对聂翀时,那简直就是噩梦本源体。
于是抬起眸子,故作委屈,
“季邯越,我在A城可就你一个兄弟了,让我在这儿再待几天成吗?”
“……”季邯越本想让他别废话,赶紧走人,又突然想起一件正经事,冷着脸问,
“任闻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季邯越皱了皱眉头。
聂溪一脸懵,
“我跟他三年多没联系了,这次他出狱还是任家自己放出的消息,其他的我上哪儿打听去?”
说完瞧见季邯越脸色一变,又有要赶人的节奏,忙不迭补充道,
“我让我助理查查去。”
谢莫是真饿了,一口一口将吃了十来个饺子。
聂溪一天一夜没吃饭,也饿得慌。
见盘子还剩几个,刚准备徒手偷摸拿几个,手就被季邯越打掉了,
“自己再去煮。”
聂溪这次是真憋屈了,“妈的这盘也是我煮的啊,”但还是很老实的重新进了次厨房。
这会儿差不多十点半,因着早饭吃得晚,午饭也就推迟了。
等到下午两点左右,众人才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季邯越本想让谢莫在别墅休息,自己去拿报告。
但想起家里还有个吊儿郎当的alpha赖着,便还是将谢莫带上了车。
临走前瞧了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聂溪,抵了抵上颚,
“聂溪,下午有事儿没?”
聂溪看手机正看得乐呵,经历过那些糟心事后,他反而觉得窝在这儿混日子挺舒坦。
听见季邯越叫他,头也不抬地晃了下手,
“干嘛?”
“三点半去接两个人,地址稍后发你。”
季邯越语气干脆,也不管聂溪答不答应,丢给他一把车钥匙,就拉着谢莫走了。
聂溪啧了一声,来了兴趣,难不成是来季邯越家做客的?
能让季邯越特意安排去接的,要么是生意场上的大人物,要么就是Z城那几个人。
想到等会儿可能有热闹,他立刻来了精神,反正跟着凑个局又能混顿酒喝。
这么一想便美滋滋的答应下来。
谢莫坐在车里,还是有点担心,聂溪他总觉得不靠谱。
季邯越单手握着方向盘,一脸淡然,“放心,聂溪这人有分寸的。”
谢莫蹙眉比着手语,“可是小识不认识他,肯定不会跟他走的。”
“我跟聂溪发了消息,等到了给我打视频,小识很聪明,看见肯定会和聂溪走的。”
————
下午三点半,聂溪在车库找到可以开的车,哼着歌打开季邯越给的地址。
——桐青幼儿园。???
聂溪满脸懵逼,合着季邯越的客人刚从幼儿园出来?
几次确认好地址后,聂溪持着怀疑态度,踩下了油门。
幼儿园是四点准时放学,但半个小时前门口就已经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这所高级私立学校气派,校门口清一色都是保姆司机。
聂溪单手插兜站在人群里,一米八四的个头和气质好似鹤立鸡群。
他表情难言,低头又看了眼季邯越补发的两张小孩照片,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想错。
俩孩子其中一个长得像是谢莫的翻版,另一个……聂溪嘶了一下,异卵双胞胎?
妈的,自己离开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91章 不是季邯越?
一直捱到四点,幼儿园才依次放学,小孩拉着前一个小孩的衣摆,有序的走出来。
聂溪一边看手机,一边对照哪两个是照片里的孩子。
一串串孩子跟葫芦娃似的,身高也差不多,聂溪望眼欲穿,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届小孩怎么都像复制粘贴的?”聂溪头都大了。
又一队孩子手拉手晃出校门,小识属于自来熟的类型,一天的时间就和栖彧混熟了。
奈何栖彧是个闷性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让小识一个话唠硬生生变内向了。
等好不容易出了校门,眼见同个班级的小孩都被各自家长领回家。
他在周边扫视了一圈,也没看见爸爸,心里“咯噔”一下,就有点心慌了。
难道爸爸把他丢在A城,自己回浪城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难以消散。
在老师身边等了二十多分钟,小识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小脸憋得通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栖彧站在一旁,想起季邯越早上的叮嘱,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了句,
“别难过。”
小识本来就因为栖彧一整天不爱搭理自己有点小脾气,这下更委屈了。
梗着脖子喊道:“我才没哭!”
话是这么说,眼泪却不争气流了下来。
着急证明什么似的,小识一边抬手擦泪,一边辩解:“没有哭,我没有哭……”
栖彧欲言又止,只是还没说点什么,一个肩宽腿长的陌生alpha走了过来。
那人低头核对手机照片,目光扫过两个小孩,试探着开口:“谢识?栖彧?”
小识正抽抽搭搭的,突然听见陌生alpha喊自己全名,一下子愣住了。
倒是一旁的老师眼前一亮,盯着聂溪笔挺的身形,脸颊微微发烫,
“您是他们的哥哥吗?”
聂溪顶了下腮,清了清嗓子,“算吧。”这时小识泪眼蒙眬抬头,终于让人看见了全貌。
那模样与谢莫如出一辙,不用猜也能确认。
聂溪第一次接小孩,以为牵着就能离开。
没想到小识脚底生了根似的,拽着老师的衣角一个劲摇头。
防骗意识十分强烈,
“我不认识这个叔叔!我不要跟他走!他肯定是坏人!”
这么一通闹,不少家长的目光都瞧了过来,连带老师都有点怀疑。
聂溪被盯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哪时在外头那么狼狈过。
不得已蹲下身,好声好气道,
“我不是坏人,你爹是不是叫季邯越?你看我都认识,怎么会骗你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小识立马就感觉对方是拐小孩的贩子了,人都快吓傻了,
“我没有爹,你在说什么啊?”
“……?”聂溪决定转移阵营,看着旁边的小alpha。
只是还没问出口,栖彧就摇头,低声道,“我父亲叫方祺然。”??????
有那么一刻,聂溪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这一切不过是个梦。
掐了自己胳膊一把,这清晰得令人龇牙咧嘴的痛觉不像是梦。
所以这俩,一个虽然是谢莫的孩子,但不是季邯越的?
另一个是方祺然的孩子?
有点烧脑了。
正理不清头绪时,季邯越的视频电话适时响起,聂溪这才如梦初醒。
接下来的半小时堪称一场“拉锯战”,小识哭闹着要爸爸,栖彧则缩在角落不肯挪步。
聂溪好说歹说,最后还是谢莫的脸出现在屏幕,才总算把两个孩子塞进车里。
聂溪重重松了口气,随后便是浓厚的吃瓜心态,让两人系好安全带,便离开了幼儿园门口。
“小识啊,你爸爸叫谢莫吗?”
小识蔫头耷脑,虽然上了车,但对这个陌生的alpha叔叔,还是保留警惕。
这是爸爸教他的,说小omega在外要保护好自己,还说AO授受不亲。
小识不说话,栖彧本也不爱开口,车里氛围一时有点怪异。
怪异到聂溪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拐小孩的了。
忽地想起什么,聂溪冷不丁提起一个人,“小识,那你认识唐英叡吗?”
果不其然,后视镜里的小omega抬起了脑袋。
小孩子记性大,忘性也大。
这几天光想爸爸了,差点忘记了唐英叡和寇邢与。
经聂溪一提醒,小识立刻想起来了。
“你爹不是季邯越,难道是唐英叡?”
“……”小识生气了,“我没有父亲,我只有爸爸和两个叔叔。”
他倒是想过认唐英叡当父亲,但是另一个叔叔不同意,就不了了之了。
本来觉得关系复杂,聂溪弄不明白,小识这么一打岔,聂溪更听不懂了。
暗骂自己居然跟小孩打听八卦,敲了敲方向盘,
“算了算了,叔叔带你们去吃肯德基。”
————
检查结果出来了:咽喉部慢性感染诱发失声。按理说,普通炎症不至于彻底剥夺发声能力——
因为谢莫五岁前还能含糊吐出简单的音节。
可当年那个家庭,既未带他求医问诊,也未给予他任何照拂。
渐渐的,声带反复充血、水肿,最终枯萎失去了振动的能力。
还有一个外在因素,谢莫家里存在感弱,几乎没有说话的地方。
谢莫内向敏感的性格,叠加长期失语的恶性循环,也间接性让病情加重。
看到诊断报告,季邯越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反复穿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问医生: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
医生将另一个喉镜报告递给他,让翻译替他转述:
“声带小结和息肉已经形成,并且较大,建议尽快手术切除。术后配合嗓音康复训练,重新开口的希望也有。”
谢莫的手被季邯越握得极紧,能直接感受到季邯越的情绪。
他掀开眼皮望向身边的alpha,原来有人会那么担心自己。
本来很紧张的情绪,被alpha传递的力量以及温度,竟巧妙的平复下来了。
季邯越:“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
他在网上查过,听说拖的越久,恢复的可能性就会越小。
已经拖了太久太久了,季邯越不想再等。
医生收了季邯越数额极大的美金,也会尽量做到完美,思虑片刻,便听见翻译转述道,
“我的团队马上要到Z国了,他们都是最顶级的医师,到时我会联系您。”
季邯越不耐问道:“几天?”
看见这个年轻气盛的alpha,医生斟酌了一下,给出一个明确的数字,“三天。”
第92章 祈祷
窗外乌云压得很低,眼看就要落雨。
趁着雨点还没砸下来,季邯越拉着谢莫往车上冲,还是被淋湿了半边肩膀。
谢莫轻轻喘着气,直愣愣盯着季邯越,突然开始找纸巾,给季邯越擦身上的湿痕。
季邯越穿的大衣,很厚,雨水根本渗不进里层。
但季邯越僵住了,由着谢莫慢慢给他擦。
谢莫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窥不见神情。
季邯越就这么定定看着,目光沉得像要把人吞噬,但也隐忍着不乱动。
片刻后,谢莫将手缓缓撤离,季邯越舔了舔唇,手机恰时响了。
是夏益打来的。
季邯越一眼扫过去,果断挂了。
对面心里了然,选择用文字发过来,
“阿重去了青德村,打听了一下谢家,那个谢德仁和黎荔都是beta,目前包括离家的三儿两女,也都是beta。”
疑点骤然浮出了水面。
beta家庭诞下omega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更何况谢家父母及其他子女全是beta。
因此,更不可能生下谢莫一个omega。
“让阿重再去查一查二十二年前,黎荔是否有怀孕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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