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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寻思难道是基因突变,这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的?
到底耐不住,花大价钱做了个亲子鉴定,果然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怒气倒涌本想把这孽种扔了,奈何黎荔舍不得与亲骨肉分开。
硬是跪着求他将这个孩子留下。
并且在第二年,肚子很争气的生了对双胞胎,这才勉强让谢德仁咽下一口气。
看着那些找人的alpha,谢德仁立马将这些人与卖出去的omega联系在一起。
侧面一问,果然如此。
原来藏了这么多年的“赔钱货”,竟是棵摇钱树。
……
谢德仁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娶了亲。
唯独剩下两个不争气的双胞胎儿子。
如今也都上二十了,倒是有看上眼的姑娘小子,可人家压根瞧不上他们。
一是这兄弟俩游手好闲,不是偷摸东家的鸡,就是顺手牵走西家的狗,连份正经营生都没有。
二是俩儿子心高气傲,死活不愿入赘给别人当老婆。
瞧上的人还是青德村村长的孩子,他俩在村里干的那些腌臜事,早传得人尽皆知。
哪家舍得把自己宝贝往火坑里推?
两个儿子急,他当爹的也急。
因此在听见这个消息后,立马就与那边取得联系,想着能捞一笔是一笔的心态,踏上了去A城的车。
哪怕谢莫不是亲生的,好歹养了十八年。
谢德仁知道谢莫是个心眼单纯的孩子,挨再多打骂也任劳任怨帮家里干活。
他不信谢莫会忍心他这个爹在A城挨饿受冻。
……
等到凌晨两点,门才被轻轻敲响。
谢德仁腾地站起来,笑面如靥去开门。
身后两个儿子也坐不住了,跟着在旁边转悠。
出乎意料的是,门外并不是谢德仁一家想见的人,而是个陌生的alpha。
alpha提了个箱子,面无表情递给他们,
“二十万,谢先生在你们那儿生活十八年,花的钱不比这个多,拿了钱就赶紧走吧。”
谢永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箱子,蹲在地上将信将疑掀开箱盖。
眼花缭乱的红色钞票整齐摆在上头,谢永嘉两眼放光,
“爹,好像是真的!”
谢永勉踢了自己弟弟一脚,装作镇定道,“你别这吊样子,出息点。”
他递给他爹一个眼神,谢德仁立刻心领会神,冲门外的alpha说,
“二十万太看不起人了吧,这年头谁家没个二十万,当年要不是我养着,谢莫早饿死在山沟沟里了!”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话语的目的性太强,谢德仁重重咳了咳:“罢了罢了,我们莫莫老实听话,既然你们没诚意……”
边说边摇头叹气,“明天我就带他回青德村,好歹让孩子认祖归宗。”
alpha站姿笔直,唇角都不曾有过波动,“那你开个价。”
一看有松动的余地,谢德仁浑浊的眼珠子一转,扒着门框朝外张望,
嘴里嘀咕着,
“我家莫莫呢?不见着孩子,我可没法谈。”
“谢先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alpha拧了拧眉,
“我们少爷发过话,你想要多少直接开口,拿完钱就必须走,以后也别再出现。”
第112章 你最好了
谢德仁眼里掩不住的贪婪,转过头看向自己两个儿子。
父子三人面面相觑,谢永嘉一鼓作气,五指摊开,对着alpha比出数字。
alpha额角一跳,以为他们要五百万或者五千万,却听那人信誓旦旦:
“多加三十万!一共五十万,给了我们就再也不来了。”
alpha盯着这张写满市侩的脸,
“……可以,剩下的钱明天一早交到你们手上,也希望你们遵守诺言。”
大门一关,谢永嘉心跳澎湃,他哪里见过那么多票子,蹲在地上,嘴里数着晃眼的钞票,一边激动道:
“哥!哥!我们赚大了啊,五十万!没想到那个死哑巴那么值钱。”
谢永勉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爹,我们是不是说少了。”
五十万多是多,但见那alpha淡定的样子,显然是根本不把这五十万放在心上。
听他一说,谢德仁也这么觉得,想了想,当机立断,
“等明天天亮,我们亲自去找谢莫。那小子耳根子软,说几句好话还怕榨不出更多油水。”
————
等快到酒店时,季邯越突然不太想让谢莫去见那所谓的亲人了。
手指勾了勾谢莫放在膝盖上的手,
“宝宝,现在天太晚了,小识半夜醒来没看见我们,可能又要难过。”
谢莫原本昏昏欲睡,脑袋埋在衣领里一点一点,闻言抬眸看向他。
季邯越喉结滚动两下,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被窗外冷风一吹,季邯越忽地清醒了。
他无法保证谢莫见到那些压根称不上亲人的人后,会不会伤心难过。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季邯越不太舍得谢莫为别人掉眼泪。
不如不见面。
彻底与以前的人断联。
……
谢德仁攥着新到手的二十万钞票,涎着脸追着alpha追问谢莫下落。
两个儿子也在旁七嘴八舌地纠缠。
可任凭他们软磨硬泡,alpha也不肯透露半点有关谢莫的消息。
只是警告他们,若是还不离开,被另外的人找上门,下场可就没那么好了。
在青德村待了大半辈子的beta,如同井底之蛙,在村子里有事找村长。
进城了也无非找警察评理。
压根没把alpha的警告放在眼里。
那alpha只给了他们一抹意味不明的眼神,便果断离去。
————
那天过后,季邯越再没听见那帮人闹,亦或是根本找不到他们,没地方闹。
每天的发声训练按时进行着,也根据泠赞所说,把训练时间提到了早上。
但地点改在了一楼的客厅。
从最初练习正确的呼吸方式,到慢慢试着开嗓,能发出些细微的音节。
终于在有一天,季邯越被谢莫摇醒,他懒洋洋半睁开眼眸,还带着起床气。
瞧着拽着自己手的omega,又想把人带进自己怀里,哑声道:
“训练结束了?现在还早,再睡会儿吧……”
谢莫快速摇摇头,从他怀里挣出来,跪坐在床上。
反复深呼吸后,嘴唇微微张开,缓慢又清晰的咬出三个字,
“季、邯、越。”
多少年没发出过任何声音,以至于声调有些扭曲沙哑,很不自然。
但季邯越还是瞬间听出谢莫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这比他听过的任何声音都好听百倍。
他猛地坐起身,扣住谢莫的双肩,眼里的困意被震惊和狂喜冲散。
像没听明白似的,屏住气息低哄道:“宝宝,你再说一遍。”
谢莫却是害羞了,脑袋埋在季邯越的肩窝,软白的脸颊蹭着他的家居服,不说话了。
季邯越听见一遍已经知足了。
大脑持续放着烟花,季邯越完全克制不住激动,低头在谢莫脸颊吻了又吻。
直到谢莫捂着自己的脸躲闪,发出破碎的呜咽轻轻摇头,再亲又得擦脸了,他待会儿还得下去继续训练呢。
陪着季邯越亲昵了一会儿,谢莫抬起脸,在alpha下颌轻轻咬了咬。
低低吐出几个音节,很破碎,这句话治疗师没教过他,是他自己背地里练了许久。
“季邯越,你最好了。”
语调生涩艰难,像是刚破土重生的嫩芽,精准撞进季邯越内心最柔软处。
说完谢莫脸颊就害臊得红了,那抹红一路延伸,连指尖都红了个透底。
他抹了抹脸,慌慌张张下床跑出了主卧,留下久久没回过神的季邯越。
楼下
谢莫特地跟治疗师申请了十五分钟休息,匆匆下了楼,刚挨到软榻坐下。
泠赞便淡淡扫了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十五分钟,你很准时。”
“泠、赞,继、续。”泠赞是谢莫学会正确发声后,治疗师教他的第一个词。
声调准确,很清晰,咬字清楚。
若是不清楚状况的,听见这几个字恐怕根本猜不到这omega以前是个小哑巴。
泠赞在记录本上记录训练情况,扶了扶金丝眼镜框,声音清冽,
“好,我们练习下一组短句。”
……
没过多久,季邯越下了楼。
眉眼间的困倦被冲淡,目光盯在很是喜悦的谢莫身上。
“还可以……教其他的吗?”
谢莫学得兴起,每个字说的格外重缓,像是稚儿学语般,说完后眼睛亮晶晶望着泠赞。
他还想再多学习一点。
冷赞嘴角勾起微弱弧度,正要开口,却注意到季邯越靠近了。
不过他脸上表情未变,依旧温和地对谢莫说话,
“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目前你可以自主练习,等下次我来验收成果。”
说罢,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对季邯越微微颔首示意,便从容不迫地离开了。
前段时间,季邯越始终对泠赞存着几分顾虑,多次派人跟踪泠赞,却次次都没发现异常。
泠赞的活动仅限于诊所、单身公寓,以及周旋于各个患者的家中。
派去的人把那些患者的背景也一一查过,都是清白干净的普通人。
请泠赞上门确实只是为了治疗。
盯着泠赞离去的背影,季邯越收回目光,耳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谢莫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词典,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小声念着。
第113章 好朋友
声带的恢复,本就是循序渐进的。
季邯越想,依照谢莫天赋异禀的学习能力。
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像普通人一样顺畅地说话了。
下周一正好可以带谢莫去复查,顺便开些护嗓的药。
他的嗓子还很脆弱,若是情绪激动时大声说话,怕是会受不小的影响。
让谢莫自己练了二十分钟,季邯越便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托起omega两只细白的大腿,抱着人一步步往楼上走:
“换件衣服,晚上有个宴会要去。”
谢莫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alpha肩头。
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嗯”声,像是在回应。
从前不能说话时,谢莫从来不会冒然张嘴。
而现在会发声音了,谢莫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说点什么。
“季、邯、越。”谢莫蹭着他的颈窝,叫道。
“怎么了。”季邯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脚步没停。
“季邯越。”谢莫换了个姿势,侧脸贴着他的肩,又连叫了几声。
一次比一次顺畅,尾音甚至带上了点不自觉的软糯。
也次次都有求必应。
……
凤家人丁向来兴旺,旁系分支繁多,但到了“元”字辈这一代,情况却有些特殊。
除去旁系的子孙,嫡系一脉便只剩下如今掌权的这位——
也就是说,这一代的嫡系子孙,仅有他一人。
据说很早之前,这位掌权人原本还有个弟弟,可惜后来因意外去世了。
而掌权人在位多年,膝下却始终没有子嗣。
对于这种情况,旁系亲属们谁也不敢多嘴议论。
毕竟凤家掌权人的手段强硬狠辣,稍有不慎可能就没了命。
所以这位掌权人唯一的儿子满周岁时,凤家举办的周岁宴堪称盛况空前。
但凡在上流圈子里有点头脸、或是与凤家沾亲带故的人,几乎都携着厚礼赶来赴宴。
既是为了送上祝福,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攀个交情、在众多大佬中露露面。
谢莫没参加过这般盛大的宴会,见到那些穿着得体的人与季邯越寒暄,季邯越始终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了谢莫的紧绷。
对那人歉意一笑,便拉着谢莫到人流较少的角落,安抚的捏了捏omega的后颈,
“别慌,就在我身边待着,慢慢适应就好。”
“好。”
小识倒是个不怯场的,牵着谢莫另一只手,东张西望的眼珠子突然亮起来,
“父亲,那里好像也有个小朋友。”
循声望去,是元梓烜的孩子。
比小识大不了几个月,叫孟熠生,有些腼腆的缩在元梓烜身后。
那边也注意到了他们,元梓烜对身边的alpha低声说了几句。
便牵着孩子朝这边走来。
三年前的意外,随着时间推移在各自心中逐渐消淡,但谢莫,却始终忘记不了他的脸。
看着他走近,谢莫怔愣住了。
元梓烜也似是反应过来,颇为惊愕,原来那天下午出现在季邯越家里的那个omega,真的是季邯越欢喜的人。
“三年前的那天下午,是我冒犯了,当时我不知道你是季邯越的人。”
谢莫抿着唇,手指更紧地攥住季邯越的手,迟疑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抽手比手语,动作到一半又顿住,喉间慢慢挤出几个字,
“没、关系。”
已经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季邯越脸色却变了,眉间皱起,“什么意思。”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那天我走的下午,本想提前跟你说一声,但你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我就去你家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omega是你的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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