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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想到什么,像是为自己添了几分底气,慢慢扯出一个笑。
他是个alpha,在这个社会上应当是有一席之地的。
他应该有一番成就,干出一番大事业,而不是在另一个alpha身下承huan。
每次看到寇邢与发来的消息时,他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凭什么,凭什么寇邢与那种人就能身居高位,衣食无忧。
凭什么他只能和社会最底层的那些苟且偷生的渣滓一起抢食。
唐英叡很不甘心。
他就轻避重,忽略了原本的阶级事实。
……
自腺体被划破的那天起,就意味着不能像大部分alpha那般正常生活了。
唐英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达了几个月的消极与自我怀疑中。
最后,他带着那笔本应该用来还债的赔偿金,跑去一个穷困潦倒的镇子里。
用这笔钱买下了刚成年的谢莫。
第一个晚上,他给谢莫喂了药,强制性让谢莫进入了假//性//发//情期。
尝试好几次,唐英叡发现了一个可怖的事实。
他ying不起来了。
这无异于晴空里突现一道炸雷,砸落下来。
唐英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我开解也许是因为心理应激,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直到当晚有个曾经常联系的赌/友联系唐英叡,说找到一个稳赚钱的新渠道。
而后给了唐英叡一个地址,让他赶紧过去。
他不知道那个赌友受到了别人的要挟。
等到达目的地时,才发现等待他的是上次划破他腺体的那群讨债人。
那群人要他一条腿,说把钱还完后,再替他接上。
不要手的原因很简单,手断了就没办法赌了,他们自认为很替人着想。
唐英叡哪里愿意,但自己并不是十来个alpha的对手,在绝望之时,寇邢与出现了。
轻飘飘从钱包里摸出一张支票和一支笔,写下一个巨额数字,替唐英叡还了债。
十分戏剧化,他花钱买了一个omega,而自己被一个alpha花钱买下了。
在那种几乎将人逼疯的场面下,唐英叡只能答应寇邢与。
而在第一个七天过去,唐英叡立刻回去尝试了一次。
最终,发觉自己彻底ying不起来了。
————
作为承受方的alpha本就痛苦至极,何况对方同样是alpha。
两年过去,唐英叡始终无法接受这种屈辱。
更可气的是,寇邢与给的钱少得可怜。
三个月见回面,除了有回太用力给他弄伤了,给了他两万补偿以外。
每次才给一千三百一十四块。
有零有整,简直像打发叫花子。
既饿不死人,也存不住。
他只能将这种愤怒与恶心,化作酗酒赌博以填满自己的空虚。
酗酒是发泄情绪,赌/博是幻想有朝一日发大财。
反正输了也不亏,寇邢与会帮他兜底。
如果赢了,就可以去做修复腺体的手术。
再带着跟在自己身边无怨无悔的小哑巴过好日子。
但现实总是一败涂地的,上了赌桌,赢小资,输大钱。
渐渐的,脑海里某根弦终于在寇邢与不节制的七天纠缠里,断了。
在酒店门口碰见谢莫那刻时,另一股强烈的念头破土而出,立马生根疯长。
谢莫是omega,承受这种事会比自己更容易。
唐英叡安慰自己这是两全其美,既缓解了谢莫的发/情期,也帮助寇邢与渡过了易感。
自己没有做错。
但在看见谢莫悲伤的眼神时,还是像根细针扎进心脏,让他呼吸一滞。
……
唐英叡在家的时候,顿顿都买了排骨。
曾经最爱的食物,如今谢莫盯着瓷盘里油光发亮的肉块。
胃里却泛起一阵钝钝的恶心。
他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得比以前更糟糕。
就算一生靠打抑制剂度过,谢莫也愿意。不用唐英叡替自己找alpha。
可每每在唐英叡眼前晃荡,想跟他表达自己的意思。
唐英叡就会别过脸装作没看见,转头做其他事。
谢莫发不出声,对此无力到了极致。
时间似水,三个月一晃神就过去了。
或许是每天提心吊胆,让谢莫几乎忘记了季邯越的存在。
直到某个深夜,谢莫眨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没有睡意。
因为明天就有可能要面对未知了。
窗户外却忽地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响。
声响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掀开窗帘,而后,与窗外的季邯越对上了眼。
“……?”
第12章 觊觎
谢莫缓缓瞪大的双眸,映出季邯越猩红的眼底血丝和脖颈暴起的青筋。
他急切比划着手语:“你怎么来了?”
季邯越脑门充血,压根看不懂谢莫的意思。
双手扳住窗沿用力一撑,整个人带着夜露翻进了屋内。
他全然没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捧着谢莫的双颊,将人压在了墙边。
热腾腾的气息裹挟着浓烈的柏崖木味道扑面而来,季邯越垂眸,低声问,
“想我没有?”
谢莫恨不得离季邯越远远的,哪里会想他。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挣扎着想要推开季邯越。
季邯越却早有预料,另一只手直接钳制住他的双腕,压制在头顶。
“躲什么?我不信你不想我,之前……”话音戛然而止。
便看见谢莫红了眼圈,模样委屈得不行。
季邯越怔了一下,喉间的灼热散去几分。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色,看清了他的脸颊。
发现三个月未见,谢莫比以前更瘦了——巴掌大的脸廓线愈发清晰。
下巴也更尖了,衬得那双小兔似的双眸更大了,三个月时间像是遭受到了虐待一般。
季邯越没由来地烦闷,好好跟着自己不行吗,自己又不会亏待他。
偏偏要回这破屋捡垃圾过日子。
想低头去吻他,谢莫却抗拒得厉害,死命地挣扎,比上次更为抗拒。
不得已松手后,见谢莫余光总往一处瞟。
季邯越眉宇皱起,顺势看过去。
才发现那儿躺着一个人,睡得很熟,对他们毫无察觉。?
季邯越眯了眯眼眸,原来是真有啊。
谢莫浑身发颤,掌心全是冷汗。
面对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他连挣扎都使不上力气。
指尖刚触到季邯越的掌心,就被滚烫的大掌反扣住。
只能在对方掌心里急促写下:“求你,出去可以吗。”
谢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唐英叡发现季邯越。
季邯越长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森然一笑,
“不可以。”
季邯越盯着那个Alpha不过几秒,就想通了。
谢莫在这人身边耗了这么久,后颈腺体竟还完好无损——答案再明显不过。
那个人不行。
他指尖在谢莫后颈贴着抑制贴的边缘摩挲,故意放慢动作。
那里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有些痒,谢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季邯越在他耳畔轻声道,
“我们小声一点,不就行了。”
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话,季邯越可没兴趣让别人观摩自己做事。
话音刚落,脸侧忽然被扇了一巴掌。
落过来的瞬间,飘来一股子淡淡的小豆蔻味,清甜的,若有若无的。
谢莫没敢使多大的力。
一方面怕惹恼alpha,另一方面是实在忍不住了。
原以为上次分开就再无瓜葛。
哪料到这人竟能恶劣到翻窗钻进房间。
简直闻所未闻。
困住他的alpha突然没有了动作,只低头沉沉看着谢莫,眼里闪烁着不明的欲求。
谢莫立马有点后悔打季邯越那一巴掌了。
要是这alpha发疯把唐英叡吵醒了怎么办。
不过还没等他把最坏的结果想到,脚下一轻,腰间一紧,被季邯越打横抱起朝卧室外走。
季邯越的心跳透过肋骨撞在他耳侧,跳得很快。
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热烈又狂躁,熏得抑制贴下的腺体也开始发烫。
“谢莫,”季邯越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谢莫柔软的头顶,汲取那抹清甜。
“你打我一巴掌,我*你一晚上,算不算两清了。”
低沉的音调带动胸腔震动,血液轰地冲上耳根,谢莫脸色涨得绯红。
这根本不对,哪有这么算的啊!
季邯越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权利,直当将人压在了沙发上。
修长的指节绕到谢莫颈后摸索,扣住抑制贴边缘想也没想撕了下来。
而后,虚虚吻了下谢莫紧闭的唇,便直奔目的地,低下脑袋埋在了他的颈侧。
过了三个月,腺体上镶嵌的牙印早已淡去,如今却又被打上了标记。
谢莫眼眸湿漉漉的,怔怔盯着天花板,有迷茫,也有不解。
直到后颈传来一阵刺痛,alpha尖锐的犬齿咬破了脆弱的皮肤。
谢莫痛苦地皱起眉,无声叫了一下,揪着季邯越的头发试图将人扯开。
可这点微弱的力道跟猫挠似的,造不成任何影响。
那点细碎的刺痛感反而让alpha深深叹了口气息。
自从看见那个alpha起,季邯越就有种莫名的不爽。
若不是谢莫在场,有一刻真的想把那alpha悄无声息的杀了。
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爱谢莫。
只是Alpha刻在骨血里的独占欲在作祟。
就像领地被侵犯的野兽,任何觊觎他标记物的存在,都该被抹杀掉。
第13章 有偷看别人的爱好?
以至于忘了现在身处的地方。
房间忽地传来一声未睡醒的低哑男声,“谢莫?”
听见唐英叡在叫自己,谢莫大脑一片空白,险些不会思考。
他因惊慌恐惧而溢出的信息素,落在季邯越眼里却成了绝佳的催化剂。
“怕了?”
揉了揉谢莫蓬松的发丝,季邯越掀开眼皮,发现谢莫小脸煞白。
只有眼睛红通通的,想哭却又极力忍住。
是把人逼得太狠了。
那alpha似是非要让一个哑巴开口回答他,唤声逐渐抬高,
“谢莫,谢莫?”
唐英叡习惯身边有人,这次没摸到实体,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
连叫了几声,谢莫也没出现。
唐英叡狐疑的下床,怕不是在厕所?
否则大晚上能跑去哪儿。
不过刚走没几步,唐英叡顿住了脚步,忽地想起来什么。
手机屏幕上,寇邢与几小时前发的消息还亮着未读红点。
唐英叡经常装作没看见,等第二天对方电话轰炸时,才磨磨蹭蹭去酒店应付易感期的Alpha。
这个时间点恰好是寇邢与的易感期。
他当然知道谢莫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如今真的来了,谢莫不见了。
莫不是真被吓跑了?
唐英叡脸霎时冷了下来,他踹开卧室门,把客厅、厕所翻了个遍。
空气里只飘着股陈年老灰的味道,半点人声都没有。
果真和他想的一样。
谢莫跑了。
说好的绝不离开呢?
不过是让他去陪个Alpha睡个几晚,就吓得临阵脱逃。
今夜天空乌压压的,铅灰色的云层里只漏出一颗黯淡的启明星。
这片区域算是荒废的一片地,要穿过一条宽长的水泥马路,才能离开这。
夏季少雨,水泥干涸了,路面倒是少见的平整。
唐英叡出了居民楼,正打算往谢莫最常去的地方去找。
余光却瞥见了路边停靠的一辆车。
尽管在昏暗的夜色下,也很突出。
这辆车外表一看便知晓价值不菲,车标是三叉星辉,是辆迈巴赫。
与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唐英叡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寇邢与也有一辆。
……
玻璃是单面玻璃,外面瞧不见里面,里面却能够将外面的视野尽收眼底。
谢莫被压在放倒的座椅上,被吻得喘不过气。
几分钟前季邯越到底是不想让唐英叡看见谢莫那副样子。
于是在唐英叡出来前,抱着谢莫快步下了楼。
谢莫还抵着季邯越坚硬的肩膀,想推开又使不上劲。
忽地,在车窗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单面玻璃外,唐英叡越来越近。
车内,呼吸声混着崖柏木与小豆蔻的气息。
在密闭空间里烧得滚烫。
谢莫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听着车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季邯越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眼中兴奋与恶劣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眼看着谢莫挣扎无果,又有要哭的趋势。
季邯越先一步用手掌捂住omega紧咬的唇瓣。
一个个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皮上,“别哭,你也不想被他看见吧。”
谢莫被他吻得睁不开眼睛,想偏头却被季邯越固定住脑袋。
听到这话,他呆愣住,湿润的眸子中打转的泪水果然强行憋了回去。
不出意外,车窗被敲响,大概是顾及着豪车的价值,敲击声并不用力。
“你好,方便开下窗吗?”
唐英叡自觉语气足够温和,连问了几声。
才得到一句不耐烦的低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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