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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遐看着他怀里的栖彧,栖彧正闷声说自己想在附近读小学,离自己的爸爸近一点。
方祺然听得很专注的样子,闻言笑了一下,
“当然可以,你爸爸应该也会开心的。”
宋遐还没忘记方祺然之前说过的话,看着方祺然询问的眼神。
浑浑噩噩点了下头,“嗯。”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心事却一天比一天重了,宋遐感觉自己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颈窝被人从后蹭了蹭,方祺然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慵懒,
“在想什么?”
宋遐穿着真丝睡衣,表情呆滞,突然转过头,看着笑吟吟的方祺然,像是突然疯了,
“老公,无论……无论怎么样,都别伤害栖彧可以吗?他是你儿子,是你唯一的血脉……”
“嘘,”方祺然遮住宋遐仓皇的双眼,“宝贝,你好像病得比我还严重。”
宋遐眼前一片黑暗,唯一的感官只有方祺然散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只有在看不见方祺然时,他才能够安心,比如现在。
“答应我,好不好,”神经质的,宋遐学着用方祺然的语气哀求。
方祺然缓缓吸了口气,
“你不会离开我,那我说的话自然不会成真……医生说我有精神病需要治疗,家里只允许有一个精神病,你病了,栖彧也会跟着不好的……”
宋遐闷在他怀里,汲取那点安抚,终于明白了方祺然的意思。
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顺从,
“我不胡思乱想了,我们……我们都会好好的。”
第164章 番外:时溪1
在聂溪一百零一次叫嚷着要出去时,卧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视线顺着笔挺的西装裤往上移,撞进一双沉冷的眼眸里。
聂溪脸上还带着后怕,更多的却是按捺不住的火气,梗着脖子瞪着门口的人。
聂翀时面沉如水,目光扫过他,“安静一点。”
桌上摆放着电脑,聂翀时正在与国内的下属打视频会议。
“你他妈放我出去,我不就安静了吗?”
聂翀时声音冷硬,
“是放你出去招惹Omega吗?”
“招惹个屁!”聂溪不知道他哪里得出来的理论,
“我现在全身上下掏不出半个子儿,连手机都被你收了,哪个Omega会跟我走?聂翀时你个混蛋,只会搞囚禁人这一套!”
“所以,”聂翀时面不改色,欣然接受他的骂声,转身走回客厅,
“就给我老实待在家里。”
公寓大门反锁住了,钥匙在聂翀时身上,如果聂翀时不点头,他这辈子也甭想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聂翀时,老子要灭你全家!”聂溪气昏了头,说完只听见淡淡的一声传进耳畔,
“我同意,你灭吧。”
在英国的这些时间聂溪感觉自己快疯了,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天知道他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在私人飞机上有多绝望,身边还躺着闭眼小憩的聂翀时。
聂溪呼吸一窒,骂季邯越不讲义气的同时,一边想让飞行员立马倒回去。
可惜那飞行员不听自己的。
聂溪原本打得算盘响亮——只要飞机一落地,就找机会溜之大吉。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保镖逮住了,然后跟待宰的羔羊似的,提溜到了聂翀时面前。
之后的光景,更是没什么悬念。
聂溪坐在车里,愤恨地看着气定神闲用电脑办公的聂翀时。
如果眼神能杀人,聂翀时早就被凌迟了千百次了。
偏偏动弹不得,挣扎不了半点。
原因无他——他因为嘴太脏被塞了口球,因为手脚不老实被红色细绳捆得严严实实。
聂溪只要一说话就流口水,还只能发出“唔唔”含糊不清的声音。
索性闭了嘴,只在心里疯狂刷屏:“变态”“疯子”“混账”……
哪个正常人会在车里备这些玩意儿?!!!
在英国待了两个月,聂溪中间也试过用之前在酒店里的逃脱法子。
结果刚跑到小区楼下,还没出大门。
就很荣幸的被聂翀时花重金派来监管他的黑人保镖“请”了回去。
后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聂翀时向医院请了三天假,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用来专心陪伴他。
整整三天,门没被打开过。
睁眼是聂翀时,闭眼还是聂翀时。
车上那套东西,被完整地用在了他身上。
口球勒得两颊发酸,红绳嵌进皮肉里,稍一动弹就是细密的疼。
以及其他一些东西。
聂溪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受刑,苦不堪言,甚至荒谬地想:
经历过这一遭,自己怕是都能去当间谍了,什么鞭刑,指定都不在话下。
等聂翀时终于消了气,解开束缚离开公寓。
聂溪已经累得连喘气都像在做剧烈运动。
手脚跟折了似的,又涨又酸。
聂溪龇牙咧嘴地撑着墙,好不容易挪到门口,腿肚子突然一软,栽倒在地。
聂溪眼冒金花,彻底没力气了。
但为了喝口摆在茶几上的水,聂溪不得不手脚并用爬到客厅,终于摸到水杯。
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然后顺势倒在沙发上休息,一直睡到聂翀时治疗回来后。
痛得刻苦铭心,聂溪足足老实了一周。
等恢复活蹦乱跳以后,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坏点子又涌了上来。
毕竟谁也接受不了整天待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更别提他这种向往自由的了。
第二次,聂溪学乖了。
他等聂翀时睡熟,悄悄摸过对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密码是他的生日,这一点倒是没变。
他抖着手拨通报警电话,用磕磕绊绊的英文说自己被绑架了。
警察倒是来得很及时,可还没等他扑过去求救。
聂翀时已经慢条斯理拿出一本证件递给领头的警察。
又温和地解释是正常教育,麻烦了。
警察心下了然,不赞同地用英文说了聂溪几句,又让他别再随意滥用警力资源后。
一伙人就在聂溪绝望透顶的注视下离开了。
在门关上的瞬间,聂翀时的脸骤然沉了下去,“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他俯身,一把攥住聂溪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窟,
“我注定拥有管教你的权力。”
聂溪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凭什么?”
“......”
聂溪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
“......”
“那不一样,我可以对你倾尽所有的爱,......,”聂翀时语气稍缓,彷佛只把他当成一个正处叛逆期的孩子,
“小溪,我希望你能听话。”
第165章 番外:时溪2
聂溪被愤怒冲昏了头,他受够了被囚禁的日子,而且还是被聂翀时关在家里。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被这样对待?!
脑子已经听不清聂翀时在说什么了,耳边嗡嗡作响,突然聂溪冲进了厨房。
环视一周,果断拿起了摆在砧板上聂翀时给他切完水果后摆放在上面的水果刀。
聂溪想也没想,一把抓起刀,转身就冲了出去,刀尖对着聂翀时。
手抖得厉害,眼神却红得吓人,
“你他妈放我走!不然我……”我就杀了你。
他真的快被聂翀时弄疯了,一言不合就把他往房间带。
只要敢反抗就延后一天,直到提不起半点力气,连说话都嘶哑,才肯放过自己。
每一次都在心里懊悔那次车祸为什么没让司机下死手,为什么还要聂翀时活着回来。
聂翀时心一紧,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聂溪裸露的锁骨处——
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是这几日失控的证明。
聂溪重重地深呼吸,拿出以前对待其他人的平和态度,
“聂翀时,我不想再杀你第二次,只要你放我回国,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我也不争jia产,行吗?”
他真的想不通。
从一开始见面时他们就是敌对状态,而他更是想尽办法给聂翀时使绊子。
他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聂翀时对自己起了心思,那么执着自己。
聂翀时面沉如水,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现在把刀放下,回卧室睡觉,我也可以不和你计较你现在做的事。”
“妈的,老子受够你了,为什么我他妈说什么你都把我当小孩儿?!!!”
聂溪嘶吼着,一点镇定都维持不了了,看着聂翀时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无法克制的向后退,直到后腰抵上柜台。
聂翀时的手已经碰上水果刀,徒手握着刀尖,一下下从他手心抽离。
聂溪的手死死攥着刀柄,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冰冷的刀刃已经没入聂翀时的胸口,深得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他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月色顺着窗户淌进来,照亮了聂翀时胸前不断涌出的深红色血液。
顺着衣襟往下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水渍。
聂溪抓着刀尖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指尖沾着温热粘稠的液体。
聂翀时垂下眼皮,平静看着伤口处,再看向愕然的聂溪。
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沉寂,仿佛并不意外聂溪这么做。
身体逐渐虚软,他半睁着眼,看着聂溪呆滞了许久,突然扑到他身上,慌乱无措地尝试将刀拔出来,
“我、我没想这么做,是你一直在逼我,”一边说,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水果刀刚抽出一小寸,聂翀时眉眼一皱,双唇逐渐失去血色。
聂溪不敢动了,手脚忙乱地跑进卧室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不同警车,救护车似乎来得极慢。
聂溪穿着单薄的睡衣,瘫坐在厨房里,看着眼前闭上双眼的聂翀时。
只有聂翀时微弱起伏的胸口能辨别出他还活着。
无数次,聂溪想着起身离开,却又在无数次,对自己说等救护车来了再走。
结果直到聂翀时被架上救护车,腿脚彷佛不受控,跟了上去。
所幸是右边胸口,刀尖没有伤到心脏。
做了一晚上急救后,医院那边聂溪一直在浑浑噩噩的不停签字,直到转入普通病房。
聂翀时体质出乎意料的好,短短半个月,就恢复了大半。
而身边除了那天晚上听见聂溪似有若无的哭泣后,就再也没见过聂溪。
等伤好全,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深夜,聂翀时收拾好一切回公寓,远远的,在公寓旁边,发现了蹲在门口的身影。
alpha将头深深埋进膝间,身上仍是穿着那件睡衣,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
等聂翀时走近了,聂溪恍惚的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聂翀时,聂溪的眼神闪了闪,往旁边挪了两步,默默给他留出开门的位置。
聂翀时从始至终没多问一个字,聂溪也很自觉地跟着进了屋。
“去洗澡。”聂翀时脱掉厚重的大衣,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英国已经入了秋,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皮肤发凉。
聂溪一声不吭,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在与聂翀时穿插的衣物中,找到自己换洗的睡衣。
他洗得很磨蹭,半个小时过去,还是聂翀时敲敲门,才裹挟着一身水汽闷头走出来。
聂翀时用眼神扫视着他这一个月的变化。
瘦了。
终于,说出见面后的第一句对话,聂翀时微微启唇,“为什么没走?”
聂溪也很实诚,“没钱,没证件,走不了。”
连回公寓的钥匙也没有,他找过开锁师傅。
那师傅看着他一副无家可归的模样,拒绝给他开门。
“所以回来了。”这话是平铺直叙的陈述,不带半分情绪。
“嗯。”
他平静地抬眼,朝正对面的走廊扬了扬下颌,语气听不出喜怒,
“最后一间房间,打开,自己进去。”
那扇门聂溪曾无意间打开过一次,吓得不敢多看就关上了门。
除了骂聂翀时变态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词语。
这次听聂翀时说完,聂溪抿了下唇,擦着湿漉漉的发丝,一步步朝那个方向挪。
第163章 番外:时溪3
房间的布局令人心惊。
聂溪无数次吞了吞唾沫,坐在铺着丝绸毯子的座椅上。
房间跟卧室大小差不多,附带一个独立浴室。
只有一张沙发、一张窄桌,和一张单人床。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床的两侧扶手上,各装着一副皮质的桎梏,显然是用来锁手腕的。
聂溪早知道聂翀时不对劲,却没料到会偏执到这种地步。
光是坐在里头都浑身发凉。
尤其是扫过桌上的东西后,聂溪闭了闭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半个小时后,聂翀时穿着松垮的浴袍,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他撩开眼皮,平静地注视他,
“洗干净没有。”
聂溪洗了澡,也把一身的脏污和疲惫一并洗净了,低着脑袋,闷着嗓子,“嗯。”
“你很不情愿。”
这不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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