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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锦一下船就一脸兴奋的说道:“听说幽崇简被押入了渊都,要不我们去看热闹吧?”
这三年,阮锦看尽了这世间所有的繁华,也逛遍了这个时间段所有的文明古国。
他根据历史上的记载,见到了罗马的扩张,地中海的贸易,不计其数的奴隶,还有他们的拉丁文明和万神殿。
也看到了印度佛教的兴起,数不尽的宝石和香料,还有堆放满藏经阁的佛经。
见证了波斯对抗罗马的不易,但他们对华夏货物非常感兴趣,阮锦多数的丝绸和瓷器都卖给了波斯。
哦,不对,此时的波斯还叫安息。
还有埃及的尼罗河农业,玛雅的初兴,城邦国家的建成。
但较较于华夏的文明,此时的这些文明还是稍微差了一些的,不论是从经济上还是人文上,甚至制度上。
哦,对了,他这一行最大的收获就找到了辣椒种子和咖啡豆,从此以后他就可以安逸的吃火锅喝咖啡了!
重新回到故土的阮锦还带着一些小兴奋,呼吸着东郡枣花馍的味道,阮锦随手就在路边买了几个。
刚要掰开一半给豆沙包,转头就看到豆沙包正在逗一条龇牙咧嘴的流浪狗。
吓的他赶紧上前把他抱了过来,数落道:“阮豆包!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未知的危险有很多,你不要用你的小命去探索世界!”
养这么一个孩子,终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叫为父不易!
在船上的时候,这孩子像条滑不溜手的鱼,一转眼就看不见了,这才三岁就学会了游泳,学着水手从船上往下跳。
有一次趁着他爹不注意,爬到了百米高的桅杆上,吓得阮锦魂儿都飞到了十里开外。
好在同行的水手身手矫健,把那皮猴子从桅杆上薅了下来。
阮锦也不明白,自己这是生了个什么怪物,从小力气大,下盘儿稳,八个月就飞檐走壁,一岁半就下海摸鱼,如今三岁了,跟着水手学了一身的杂耍功夫,一眼看不见崽就没影了,再一回头,正在别人家屋顶上揭瓦。
想当年,阿蛮也不是这个性子啊,这到底是随谁呢?
一旁的九大夫一人牵着豆沙包一只手,别误会,这不是疼受幼崽,这真是怕幼崽跑了!
九大夫还在一旁开玩笑:“阿锦,我怀疑你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为的是想亲眼见证渊王怎么处理幽崇简吧?”
阮锦认真的憋住自己的笑,心想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这辈子没见过斗大的鸡儿,不知道长什么样。
四儿问:“少爷,我们真的要去渊都吗?可是我担心……”
此时的阮锦倒是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九大夫和四儿都羡慕的不得了,因为他们都晒成了黑碳。
阮锦却不一样,他仍是一身冷白皮,仿佛海上的风吹日晒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阮锦看着街边一个个的奇货标志心满意足,说道:“三年都过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三年,不也什么都没发生吗?想必,那渊王早已忘了我了。”
从前阿蛮半年就恢复了记忆,渊王三年都没恢复记忆,想必这辈子也是恢复不了了。
九大夫应道:“也行,那咱们就去一趟京城,围观渊王对幽崇简行刑。”
阮豆包一听,高兴的开始手舞足蹈:“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去渊都了,我可以见到渊国的王了!爹爹,渊王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他真的长了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有三米多高,还拿了一把七米长的大砍刀?”
阮锦:???这都谁传的???
第104章
难怪历史上的渊帝风评不好,敢情就是这么以讹传讹造成的啊?
别人这么瞎说倒也罢了,可阿蛮是豆沙包的亲生父亲,再这么说就不像话了。
阮锦耐着性子牵过他的手,对他解释道:“宝贝,有些事情呢,不能人云亦云。渊王什么样,你得亲眼见了才知道。再怎么样,渊王他也是个人啊!是人他就都是个正常人的模样,必不可能长成你口中的样子。”
阮豆包却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思维理念:“渊王能是普通人吗?普通人能当上王吗?听说他还是顶级的傀儡师,我五叔叔也是傀儡师,但是五叔叔现在只有六级。五叔叔都长那么高辣,渊王肯定有五米那么高!”
阮锦:……
此时的阮豆包只有三岁,他对人类的高度根本没有概念,可此时的他必不可能从长度的单位教起,只是一脸无语的吐槽了一句:“你当渊王是高达吗?还五米那么高,你怎么不说他一百米高呢?”
一脸懵懂的阮豆包:“啊?真的有一百米那么高?”
几天后,沿途几个村子的孩童都知道了渊王有一百米那么高。
就是这么神奇,这孩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好人缘。
九大夫和四儿让驻守在东郡码头的奇货掌柜给他们准备了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这些年阮锦跑航运可以说是赚了大钱,让奇货巷开遍了整个大渊,乃至有了跨国贸易。
阮锦是一个非常想得开的人,既然赚了钱,那就要好好享受。
这马车可以说是极尽低调的奢华,外面看只是大,里面的装潢简直珠光宝气富丽堂皇。
一进马车,阮锦就抹了一把脸,心想我MJ的员工审美还真是……别具一格。
虽说审美别致了些,但他们准备的马车的确舒服,还有一个专门给豆沙包准备的幼儿区域,上面放着阿蛮走之前给他雕刻的一些鲁班锁玩具。
但这些鲁班锁对于阮豆包来说已经太简单了,轻轻松松就能解开,但他倒是挺珍惜它们的,不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摆弄。
也只有在玩鲁班锁的时候,豆沙包才能安安静静的坐着。
自从阮豆包学会走路起,他就开始后悔给这个皮猴子取这个名字,本以为自己会生一个软绵绵的小蛋糕,谁知道生了一只上窜下跳的猴儿。
罢了,自己生的,不论如何也得养着。
众人上了马车,九大夫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看完后拍到了阮锦的面前,惆怅道:“看看吧!阿大寄来的,愁死了。”
阮锦问道:“怎么了?”
说着他接过了九大夫递上来的信,四儿也凑了过去,看完后便噗嗤笑了出来,说道:“阿五有想法啊!我看大哥也不用着急,他既然想去,那就让他去呗,反正拦是拦不住的。就是他胆儿也真肥,冒充二哥的年龄,难怪大哥气成这样。”
豆沙包转过头去好奇的问道:“爹爹,我五叔怎么啦?”
阮锦唇角勾了勾,答道:“跑去投军了,这是你五叔的梦想。孩子想法挺多的,就等他建功立业了。”
阮锦看了一眼信上的日期,哦嚯了一声:“五个月前走的啊?怕是现在已经建上功了。足足六级傀儡师,在军中的威望可不会低。也不知道他投军投去了哪里,会不会碰上阮渟呢?”
九大夫道:“十有八九跟着渊王御驾亲征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见到渊王。这小子,还真是个长情的。”
渊王当了他半年师父,他就不论如何都要追随他。
阮锦想了想,可能阮豆包的人格魅力是随了他父亲了。
在马车上颠簸了好几天,阮锦竟然随处都能看到奇货巷的标志,下面都会刻着一个红色的MJ,表示是奇货可居联锁店。
阿大他们也是了不起,竟然把店开的到处都是。
终于抵达了渊都,阮锦这是第一次来渊都,看着街道两侧林立的商铺,以及往来行人身上穿着的棉质服装,阮锦的唇角又往上勾了勾。
他随手一指道:“看着还是棉布做的衣服贴身啊!是不是,九哥?”
九大夫嗯了一声:“确实,现在咱们的棉花已经种了几百亩,更是改良了许多次织机,棉布织的越来越细腻。普通人家也有不少穿棉衣的,不过都是自织的粗布棉。还是咱们的织机啊!织出来的布又细致又舒服,可是很受番商欢迎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九大夫的唇角里也露出的得意之色。
这些年,他跟着阮锦也研究出了不少医疗方面的小工具,制出了听诊器,也终于找齐了麻沸散的原材料,成功制成了麻沸散。
还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急性阑尾炎患者,在阮锦的帮助下,成功开展了阑尾切除手术,只是并发症比较严重,烧了足足七天才好,但也算是一个成功案例了。
马车停在了MJ渊都总部,车夫把车停到门口,说道:“郎君,到渊都总店了,劳您抬脚下车。”
阮锦牵着豆沙包的手下车,豆沙包也好奇的看着京城的街道,问题一个接一个,问的阮锦都要不耐烦了。
“爹爹,京城的王宫在哪里?”
“爹爹,我可以见到渊都的王吗?”
“爹爹,我可以去找渊都的小朋友玩儿吗?”
“爹爹,我们住的地方在几楼,可以爬窗户吗?”
“爹爹……”
阮锦受不了了了,冲着他嚷嚷道:“不能!不能!不能!阮豆包,你要是让我看到你爬窗户,我就把你的腚给你打烂!”
阮豆包:“……不爬就不爬,你那么凶干什么呀!”
阮锦啧了一声,牵着他的手,跟在九大夫身后,走进了渊都MJ总部的大堂。
掌柜一见有人来了,赶紧热情的迎了过来,问道:“几位贵客是要谈什么生意?”
九大夫拿出了一块金镶玉的令牌,掌柜一见,赶紧恭恭敬敬的行礼:“原来是大掌柜,您后院请!东南郡那边已经来过信了,说是大掌柜要来巡查。我们早已备好了一应生活起居用品,恭迎大掌柜莅临。”
九大夫应道:“不必客气,先带我们去休息吧!”
掌柜带他们去了后院,一进入后院,连阮锦都惊了,在渊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么大的院子,还有那么好的造景,简直是太奢华了!
阮锦感叹了一句:“我现在这么有钱了吗?”
九大夫轻笑:“有钱的超乎你想象,阿大其实挺有生意头脑的,当然更是多亏了尉迟融。有他在,还有这御赐的招牌在,所有人都愿意和我们做生意。说起来,倒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追上三儿。三儿也是有想法,放着小侯爷夫人不当,已经让尉迟融追着她跑了好几年了。”
阮锦倒是不以为意,说道:“小侯爷怎么了?我们三儿也是人中龙凤,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四儿应和着:“那倒是。”
掌柜带他们入得门厅,阮锦十分满意的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也是一如既往的奢侈。
他啧了一声,感叹道:“真是铺张!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掌柜,给我准备些吃的,我们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去逛逛。”
掌柜恭敬的应着:“已经给大掌柜备好了,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几人吃上饭的时候,阮豆包却已经睡着了。
这孩子一路上窜下跳问东问西,眼睛身体和脑子就没闲着过,此时终于耗尽了电量,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
也只有他睡着的时候,才终于像一枚香香软软的豆沙包了。
众人一路确实累了,泡了个澡后,也各自回房休息。
只是众人睡着后,阮豆包悄眯眯睁开了眼睛,翻身爬下床,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他好奇的东张西望,心想京城可真大,不知道王宫在哪里,我一定要去王宫看看渊王长什么样,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十几米身高!
渊夜昙:……很好,孤不过几天的时间,已经长到了十几米。
阮豆包身高不足一米,还不如掌柜的柜台高,所以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看到。
来到大街主,他便想着找人问一下王宫怎么走。
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一波游街花车,阮豆包的眼睛当即亮了,跟在花车屁股后头,瞬间融入了一堆七八岁儿童的堆里。
那些孩子也没觉得他小,竟然还和他玩儿到了一块儿,有人给他买糖葫芦,还有人送他小玩偶,甚至还有人送了他几文钱。
直到花车游行的队伍散了,豆沙包小朋友才惊觉自己迷路了。
他站在桥头上,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自己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来着?
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他知道自己的爹商号遍天下,如果走丢了,就找一个有MJ标志的店铺,拿出他的小一号金镶玉令牌,自然有伙计把他送去找爹爹。
于是他也不着急了,在桥上左看看,右看看,又走到一座廊桥下,看了一会儿变戏法的,转头又看到墙角蹲着一个潦草的男人,他心想这应该就是爹爹口中的乞丐吧?
爹爹说了,看到乞丐施舍几枚铜钱,他就能吃一顿饱饭。
于是豆沙包把方才孩童送他的铜钱放到了那人的手里,说道:“给你,你去吃点东西吧!”
潦草的男人慢悠悠拿下斗笠,一张秾丽的脸庞出现在了阮豆包的眼前,他歪头打量着男人,问道:“咦?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和我长得这么像?”
男人看着手里的铜钱,打量着眼前的小豆丁,眼中露出了几分迷茫与好奇。
第105章
近日,渊夜昙再一次经受了瘾症的折磨,三年过去了,阳元上亢非但未曾减少分毫,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从前是三日,如今已经变成了四日,怕是过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五日,乃至十日。
他觉得自己可能压制不了太久了,他必须要加快自己的速度,只要将这中原一统,百姓们自会免于战乱,至于下一任王由谁来当,他并不在乎,他们争的越凶,他才越高兴。
前天他本来是打算再跑一趟东南郡,理一理那边的灵脉,谁料用灵石一测,东南郡的灵脉却并未出现躁动不安。
反倒是京城这边的灵脉,一副要闹事的模样,于是他又把自己那几十名傀儡替身放了出来,自己偷偷跑出来查看动向。
只是查了半天,仍是一筹莫展,也不知道是渊都的哪块灵脉出了问题。
在此处闲来无事思考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给了他几枚铜板的小豆丁,还煞有介事的让他去买点吃的。
渊夜昙歪头看了他片刻,直到小家伙说自己和他长的像后,才缓缓打量着小家伙的一张脸。
那张小脸白嫩精巧,仿佛他亲手雕刻出来的傀儡娃娃一般,要说长相,两人的确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眼尾上挑的弧度,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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