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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瓦片后,渊夜昙便示意他往下看,阮豆包凑了过去,只见那洞的正下方,有一个戴着王冠的头顶,一身威武的黑色王袍,让人一看便忍不住的心生畏惧。
阮豆包压低声音问道:“大哥,那便是渊王吗?”
渊夜昙点头:“正是。”正是我给自己雕的傀儡,如果你进去转转,还能看到十几个一模一样的。
自从上次他出门后院儿起火后,他便又给自己雕了上百个傀儡,让那些大臣分不清哪个真的哪个是假的,也分不清自己在宫里还是不在宫里。
主打一个迷惑行为!
阮豆包绕着洞转了好几圈,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怎么看不见脸呀?”
渊夜昙随口胡诌:“如果你看到他的脸,他就看到你了。私闯皇宫是要被杀头的,你也只能看个后脑勺了。”
虽然豆沙包有些失望,但他觉得大哥说的对,还是小命要紧。
但他还是根据这个背影得到了一定的确认,那就是渊王身高虽然比普通人高上一些,但绝对没有高达那么高!
渊夜昙又问:“看够了吗?还想看看别处吗?”
阮豆包问:“我可以吗?”
渊夜昙嗯了一声:“可以,不如我带你去一个舒服一点的地方?既然你请我吃了好吃的,那我也请你吃一顿吧!”
阮豆包开心道:“好呀!吃渊王吃过的东西吗?是不是很好吃?”
渊夜昙歪了歪头:“一般吧!我觉得……”我好像吃过更好吃的,但食物罢了,不重要。
说完他重新把瓦片装好,抱着阮豆包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宫殿。
那里是他儿时和母亲所居之处,后面失了火,烧了个干净,是他后来一比一复建的,这里同样也没有守卫,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过来待一会儿。
每天清晨会有小太监放供品进来,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夫人的亡灵。
渊夜昙把豆沙包带进了偏殿内,先是朝着母亲的灵位行了个礼,而后便端了所有的供品,十几盘,全部摆到了阮豆包的面前。
MJ总部,眼看着快要到亥时了,豆沙包却还没回来,阮锦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出了院门。
九大夫和四儿轻笑,两人心照不宣,阮锦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管他,心里其实是担心的不得了。
但他手上有定位傀儡,可以和他传导豆沙包的情况,知道他现在没有危险,心情看上去还不错,也就没有直接去找他。
这会儿天色确实太晚了,孩子不能这么惯着,这回必须得好好揍一顿,否则下次怕是要彻夜不归!
这样想着,阮锦便顺着定位傀儡符的方向找去,找着找着却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这怎么是渊国王宫的方向?
定位错了吧?
直到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而那小豆丁不正是他家豆沙包?
吃饱喝足的小豆丁也看到他了,一看到他便挥舞着小手朝他冲了过来:“爹爹!我在这里,爹爹!”
阮锦看到豆沙包后也是松了口气,将他抱进怀里后第一时间照着他的屁股打了一巴掌,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跑哪儿浪去了?”
豆沙包的兴致却非常高,他拉着阮锦来到了渊夜昙的面前,指着人高马大的男人说道:“爹爹,这是我的结拜大哥玫瑰烙。大哥,这是我的爹爹元耳。”
阮锦抬头,黑暗里,男人的秾丽的眉眼映入眼帘,曾几何时,几度梦回中,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一张脸,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107章
许是视觉和感观上的冲击力太强,让阮锦半天都没缓过来,倒是渊夜昙,他本着这是新结拜义弟的爹爹的态度上前说道:“你好。”
嗯,最多两个字,不能再多了。
阮锦却还在兀自发懵,却被豆沙包牵住了手,一脸开心的说道:“爹爹,玫瑰烙大哥可是王宫里的侍卫!他带我去看了渊王,渊王长的一点都不吓人。虽然我没看到脸,但是爹爹你说的对,渊王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像高达那么高。但是要比普通人高一点,就像……哦,就像我大哥这么高!”
阮锦终于回过神来,心想你大哥就是渊王啊,而且你为什么要和渊王结为兄弟?
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简直倒反天罡!
对面的渊夜昙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他距离阮锦两三米远,可能在注意着男男大防。
只是鼻端萦绕着若隐若现的玫瑰花香味,这玫瑰花香味似是和别的不太一样,让他闻了以后,总有一种心脏被攥住的感觉。
他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我……”
阮锦没有说话,因为他的心脏仍然在不停的狂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他怕自己一开口,会暴露自己的轻微躁动的状态。
见阮锦不说话,阮豆包小朋友便替他回答道:“那是玫瑰精油,是我爹爹自己熬制的,市面上可是没有的。市面上的精油味道要淡一些,这是我爹爹用一百斤玫瑰花精练出来的一两精油,很珍贵的。市面上的水油比是三比一,而且有时候会掺一些别的植物油。贵人们用的,也基本不会太纯,只是比例要稍好一点。”
阮锦:……
他一把捂住豆沙包的嘴巴,心想臭小子你再说下去,你家的商业机密就被你的漏光了,真是个大漏勺!
豆沙包却把他的手扒拉了下来,说道:“爹爹你别担心,我大哥是自己人,就像我五个叔叔伯伯一样,他肯定不会出卖我们的商业机密的。再说了,一斤玫瑰精油那么贵,普通人也用不起呀!爹爹你自己用,都要熬制好久呢。”
渊夜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黑暗中,他虽然看不清阮锦的脸,但他总觉得这人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哥儿,比那个号称第一哥儿的齐颂声还要好看。
只是,他从来不靠近哥儿,除了阿姐外,也不靠近女子,为什么今日见到豆沙包的爹,他却有些诚惶诚恐?
阮锦终于开口道:“多谢……玫瑰先生送我家豆沙包出来,今日……便不打扰了。”
说着,他便要拉着豆沙包离开。
却又被豆沙包给拽住,他转头看着渊夜昙道:“大哥,我下次怎么找你呀?”
渊夜昙想了想,答道:“这几日我有事,待过几日,我去找你吧!”
豆沙包一脸开心道:“好的!大哥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呀!我家就在MJ的总部大楼,就渊都最高的那座大楼,你一定要来找我们!”
不是我,而是我们。
渊夜昙淡淡嗯了一声,便打算转身离开,却在转身的时候身体晃荡了一下,脚下差点没站稳。
阮锦眉心微蹙,心想阿蛮身体向来康健,为什么刚刚看着他的状态不太对?
这些年不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也瘦了很多,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直到渊夜昙走远了,阮豆包才问道:“爹爹,我们回家吗?”
阮锦想了想,说道:“包啊,你先回去,爹爹有点别的事。看到前面那些打灯笼的没有?上面写着MJ,那些都是出来找你的。你过去,跟他们一起回家。”
阮豆包没有多想,因为以前他爹爹也经常这样,有重要的事办,就让他自己随便找一家MJ呆着,自然会有伙计把他送到他们下榻之处。
不远处,提着灯笼的众人似乎也找到他们了,好巧不巧,来人竟然是九大夫和四儿。
他们一看到阮豆包便跑了过来,阮锦却悄悄的隐藏到了树后的阴影里。
九大夫一见到他便将他抱进了怀里,佯装生气道:“臭小子,不是说好了天黑前一定要回家吗?今日这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爹爹急坏了?”
阮豆包嘿嘿一笑道:“今日情况特殊,我结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还和他结拜了!玫瑰大哥是王宫里的侍卫,他还带我去王宫里转了一圈呢?”
四儿一脸怀疑:“真的假的?王宫哪是那么好进的?”
阮豆包拍着小胸脯:“当然是真的呀!我们刚刚从王宫里出来!我大哥还说了,他过些天要来找我玩儿,到时候我再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九大夫和四儿抱着阮豆包一边往回走一边应承着:“好好好,但是下次千万不能深夜不归家了,这样爹爹叔叔伯伯们都会很担心你的。如果真有特殊情况,那便随便去一个门店找个伙计,让他去和我们说一声,这样也免得我们到处找你了。”
阮豆包重重的点头,保证道:“知道啦九伯伯、四叔叔,包包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阮锦才从树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朝着阿蛮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身上的隐匿符,已经用了三年,装在荷包里,已经绉巴巴的了。
好在顶级傀儡师所绘制的符咒有效期长达十年之久,并没有失效,他便在那符的帮助下,找到了阿蛮的形迹。
阿蛮竟并未回宫,而是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住了下来,这里都是些废弃的民居,应当是需要整改,所有人都搬离了此处。
虽然阮锦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住这里,但依阿蛮说出宫便出宫的性格,大概率是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跟过来也并不想做别的,只是想看看阿蛮过的怎么样,身体是不是健康。
历史上的渊帝早亡,但他是自己走进坟墓里的,不论他选择提前入坟的原因是什么,阮锦都想弄明白他开到底怎么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渊王是渊王,阿蛮是阿蛮,可他不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两个人是一个人的事实。
他担心阿蛮,不论他是不是渊国的王。
这三年他走遍了各个崛起的大陆,打通了海上航运的许多通道,却唯独打不通自己已经失去他的事实。
是他不想忘记,他却早就忘了自己。
有时候会恨他,有时候会怨他,最多的时候是想他。
尤其发情期的时候,实在他他想得受不了,会用他留给自己的大阿蛮来解决生理需求。
第一次用的时候还把他给吓到了,大阿蛮……着实邪恶,它竟然会自己动,还会用力的往里钻,简直让阮锦疯了一般的得到了成熟期时的满足。
正是因为有大阿蛮的存在,阮锦这些年才没怎么受到生理期的痛苦。
前几次没拿出来的时候,他熬的十分难受,也终于知道阿蛮这些年是如何忍受的。
若是自己,怕是忍不了多久便要找新欢,没几个哥儿在夫君去世后不改嫁的,阿蛮却能忍受瘾症如此多年。
进入院中的渊夜昙明显踉跄了几步,他推开房门,喘着粗气坐到了一张破旧的草席上。
阮锦悄悄躲在窗外,皱眉看向房间内,只听那人喃喃说了一句:“不是十天前才刚刚发作过吗?为何今日又要发作?难道我……真的时日无多了?”
听到时日无多四个字,阮锦的心脏便漏跳了一拍,他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心想怎么会这样,阿蛮这么健康的一个人,除了有些阳元上亢外,并没有任何疾病。
这阳元上亢,也不至于影响寿元啊!
房间内的阿蛮却已经开始难受了,他压抑着呼吸,在旁边找到两条麻绳,一条绳在腿上,一条绑在床头上。
那是最结实的八字结,除非用利器割断,否则很难挣脱。
只是凭阿蛮的武功,这麻绳怕是没什么大太的用。
阮锦焦急的守在外面,心想这些年他瘾症发作的时候,会用什么办法纾解?
听说他选了秀,还封了个美人,那个美人就一点都不管他吗?
还有齐颂声,他也太废物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半点进步都没有?
想这些的时候,阮锦的内心既苦涩又欣尉,苦涩的是,这些年来的瘾症,全是他一个人在忍受,欣慰的是,他从未有过别人。
不论是身体,还是他的心。
阮锦的心脏酸疼着,他坐在窗外,听着屋内阿蛮发出痛苦的闷吭,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心想,你为什么要忘记我呢?
请原谅我的自私,你身边群狼环伺,那么危险,而我又那么弱,如果你没忘了我,我可以赌你能保护好我。
可是你把我忘了,我没有任何仪仗,如果留在你身边,我怕是活不过三天。
虽然从前看多了穿越类的小说,男主个个金手指粗壮,处处都能化险为夷,可他心里明白,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一个小饭馆老板的儿子,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
就在阮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门内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唯一的一盏灯烛熄灭。
借着月光,阮锦看到阿蛮已经将自己的四肢都绑住了,可他的力气巨大无比,绑在铁箱上的右臂用力拉扯拖拽着铁箱,使得铁箱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失去理智了,便中怀中摸出了一根三寸余长的钢针,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口。
阮锦控制不住的低呼了一声:“不!”
敏锐如阿蛮,当即听到了他的呼声,冷目朝外看去,问道:“谁?”
第108章
阮锦心下猛然一惊,手上下意识的按住了胸前的木蝴蝶。
那木蝴蝶是当年阿蛮给他雕的定情信物,他们成婚的第二日送予他的。
后来他戴的久了,由于木质不太好,吊扣的地方断开了,当时他哭了很久,觉得自己可能和阿蛮再也没有未来了。
倒是阮子放有心,学着他师父的样子帮他修好了蝴蝶,还把坏了的地方做了一个小机关,里面放了九大夫改良后的麻沸针,让他防身用。
毕竟阿蛮给他做的伞太大,总不好时时带在身上,小蝴蝶就很方便。
也是因为这个小机关,阮锦多次化险为夷。
此时听着破茅屋里的动静,阮锦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也知道自己往前迈一步极有可能覆水难收。
可他怎么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阿蛮这样一针一针的往自己的身上扎,让鲜血流满他的全身呢?
里面传来沉冷的声音:“谁在那里?不怕死的,赶快滚!”
阮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阿蛮不会随便伤害任何人,他的野蛮和残爆只对应得的人,于是他并不怕,起身对里面说道:“抱歉,无心打扰。我是这附近的游医,看到你好像不太舒服?不如我帮你治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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