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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处有水流(近代现代)——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时间:2025-09-11 07:56:48  作者: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洛先生。”晏逐水忽然停下,拿出手机打字,“您以前……是不是经常教别人弹琴?”
  “嗯。”洛林远翻书的手顿了顿,“以前在音乐学院代课,教过两年。”
  “教得很好。”晏逐水打字,眼里带着认真,“比张医生教复健清楚。”
  洛林远笑了:“那是,我可是洛林远。”话里带着点难得的得意,像被夸了的小孩。
  晏逐水看着他笑的样子,忽然拿出手机打字:“那您以后……可以一直教我吗?”
  洛林远的笑容僵了僵,没说话,只是翻书的指尖快了些。
  晏逐水的心沉了沉——是不是问得太急了?
  “看你表现。”半天,洛林远才吐出四个字,声音有点闷,“学得慢就不教了。”
  晏逐水的眼睛又亮了,用力点头:“我会好好学的!”
  洛林远没再理他,却把书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谱架上的空白页——是留给晏逐水放谱子的位置。
  中午吃饭时,晏逐水做了番茄牛腩,是昨天洛林远教他的做法,放了点冰糖,比上次甜了些。
  “还行。”洛林远尝了口,没多说,却把碗里的牛腩都吃了。
  “下午……”晏逐水犹豫了下,打字,“要不要去公园捡银杏叶?昨天天气好,叶子应该黄了。”
  洛林远瞥了眼窗外——确实是晴天,阳光亮得晃眼。“不去。”他嘴硬,“下午要复健。”
  “复健完去?”晏逐水追问。
  洛林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下午复健完,两人真的去了公园。银杏大道上落满了金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晏逐水蹲在地上捡叶子,专挑形状完整的,捡了满满一兜。
  “够了,别捡了。”洛林远站在旁边,踢了踢脚下的叶子,“跟个松鼠似的。”
  晏逐水拿出片最黄的叶子,递给他——叶子像把小扇子,边缘有点卷,却完整。
  洛林远犹豫了下,接过来——叶子很轻,带着阳光的暖。他没说话,只是把叶子夹进了口袋里。
  “洛先生。”晏逐水忽然打字,“沙龙上……那个李老师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洛林远瞥了眼屏幕,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您就算不能弹钢琴,也很厉害。”晏逐水追上去,打字,“教我弹琴厉害,做番茄牛腩也厉害……”
  “闭嘴。”洛林远打断他,脸有点红,“谁要你夸。”
  晏逐水笑了笑,没再打字,只是跟着他慢慢走。银杏叶落在两人肩上,像撒了把碎金。
  走到公园门口时,洛林远忽然说:“其实……我以前也捡过银杏叶。”
  晏逐水愣了愣。
  “跟何虞欣一起。”洛林远的声音很轻,“也是这样的秋天,她说银杏叶像音符,夹在谱子里好看。”
  晏逐水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字:“现在也好看。”
  洛林远瞥了眼他兜里的叶子,没说话,却把口袋里的银杏叶拿出来,递给晏逐水——让他夹进谱子里。
  晏逐水接过叶子,小心地夹进那本《基础和声学》里,正好夹在“三和弦转位”那页。
  回到家时,天快黑了。晏逐水把捡来的银杏叶摊在桌上,一片片压平。洛林远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却时不时瞥一眼——晏逐水的手指捏着叶子,动作轻,像在对待什么宝贝。
  “明天……”洛林远忽然说,“教你弹《小星星》。”
  晏逐水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星星:“真的?”
  “废话。”洛林远别开脸,“总弹和弦没意思。”
  晏逐水笑着点头,把压好的银杏叶夹进琴谱里——每本谱里夹一片,像给音符找了个金色的家。
  晚上按琴键时,洛林远试着弹了个三和弦转位——虽然慢,却比之前稳了。晏逐水坐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光。
  “等我手再好点……”洛林远忽然说,指尖悬在琴键上,“弹《枯叶》给你听。我改的那个版本。”
  晏逐水的心跳漏了一拍,用力点头:“好。”
  洛林远没再说话,只是指尖落下,又弹了个和弦——音落在寂静里,软得像句承诺。
  晏逐水看着他的指尖,又看了看谱架上夹着的银杏叶,忽然觉得——沙龙的喧嚣,李哲的挑衅,何虞欣的目光,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琴房里有灯光,有琴音,有个愿意教他转位和弦的洛林远,有片被小心夹在谱里的银杏叶。
  有个慢慢靠近的,不会跑调的明天。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今天学了三和弦转位,捡了银杏叶。洛先生说要教我《小星星》。”后面加了个比昨天更大的笑脸。
  
 
第11章 旧谱的温度与未说的偏袒
  琴房的晨光总带着点木质香气。晏逐水指尖落在琴键上时,阳光正斜斜地爬过“mi”键,把象牙白的琴键照得透亮。
  “又错了。”洛林远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点刚醒的沙哑,“‘sol’要抬指,别蹭着琴键走,像拖着个铅块。”
  晏逐水缩回手,有点懊恼地抿了抿唇——《小星星》的旋律简单,可他总在“sol”和“la”之间卡壳,指尖像不听使唤,要么抬太高,要么蹭到相邻的键。
  “笨死了。”洛林远放下手里的复健球,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抬手。”
  晏逐水依言抬起右手,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洛林远的指尖覆上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温温的力道,带着点刻意的轻,怕碰疼似的。
  “指尖要立起来,像握着颗弹珠。”洛林远的指腹蹭过他的指节,“不是攥拳,是……”他顿了顿,找了个笨比方,“像捏着块刚出炉的饼干,怕捏碎又怕掉了。”
  晏逐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洛林远教琴时总这样,前一秒还嫌他笨,后一秒就绞尽脑汁想通俗的说法。他跟着洛林远的力道调整指尖,果然灵活多了,按下“sol”时,音干净得像水滴落在瓷盘上。
  “对了。”洛林远的声音软了些,指尖没立刻松开,“再弹一遍,连贯着走。”
  晏逐水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do-re-mi-sol-sol-mi-re-do……”这次没卡壳,旋律像条轻快的小溪,顺着琴键淌出来。弹到最后一个音时,他下意识偏过头,撞进洛林远眼里——离得太近,能看清他睫毛上的光,连瞳孔里映的琴键都清晰。
  洛林远的指尖猛地松开,像被烫到似的退了半步:“还行。”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自己再练十遍,别偷懒。”
  晏逐水没动,拿出手机打字:“洛先生教得好。”
  “少拍马屁。”洛林远哼了声,却拿起沙发上的复健球塞给他,“练完琴帮我按手,昨天练转位和弦,指节有点僵。”
  “好。”晏逐水点头时,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
  按手时,晏逐水特意放轻了力道。洛林远的左手指节还泛着点红——昨天教他转位和弦时,洛林远用自己的手示范,左手按和弦按得太久,纱布边缘都蹭得起了点毛。
  “重点儿。”洛林远皱了皱眉,“跟挠痒痒似的,没吃饭?”
  晏逐水加重力道,指尖揉过他的掌心——那里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琴键磨出来的,即使手伤了,也带着点琴键的温度。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给洛林远按手时,这人还嫌他“手粗糙”,现在却会主动要他按,连力道都敢直接提要求了。
  “想什么呢?”洛林远敲了敲他的手背,“按偏了。”
  晏逐水回神,连忙调整位置,打字:“在想……洛先生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望着琴键上的晨光,眼神空了空。过了会儿,他才低声说:“不知道。也许……就这样了。”
  晏逐水的心沉了沉,刚要打字安慰,洛林远却忽然笑了:“就这样也挺好,不用应付那些演出,不用弹不想弹的曲子。”他抬眼看晏逐水,眼里带着点促狭,“还能教个笨徒弟,挺好。”
  晏逐水被他逗笑了,拿出手机打字:“我才不笨。”
  “还不笨?”洛林远挑眉,“《小星星》都弹不利索,还好意思说?”
  两人拌嘴时,门铃响了。晏逐水去开门,看到周明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小晏啊,林远在吗?”
  “周老师。”晏逐水连忙侧身让他进来,打字:“洛先生在琴房。”
  “正好正好。”周明诚走进来,把布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点好东西,给林远带过来。”
  洛林远从琴房出来时,手里还捏着本乐谱。看到周明诚,愣了愣:“周老师?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宝贝。”周明诚把布袋子推过去,“你看看就知道了。”
  洛林远解开布袋子,里面是几本泛黄的乐谱,还有个旧录音笔。他拿起最上面的乐谱——是他大学时的谱子,上面有周明诚的红笔批注,还有他自己画的小叉,是当年总弹错的地方。
  “这是……”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我当年弹《悲怆奏鸣曲》的谱子?”
  “可不是嘛。”周明诚笑了,“你那时候总把第二乐章弹得太急,我在谱子上给你标了‘慢半拍’,你还跟我犟,说‘悲怆就得急’。”
  洛林远翻着谱子,没说话,指尖拂过“慢半拍”的批注,眼里亮了点——那时候他年轻气盛,总觉得“悲怆”就得撕心裂肺,却忘了慢下来的温柔更戳人。
  “还有这个。”周明诚拿起录音笔,按了播放键——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有点嘈杂,却能听清是《月光奏鸣曲》,弹得生涩,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这是你大二那年的汇报演出。”周明诚叹了口气,“那天你发着烧,非得上台,弹到一半咳嗽,愣是硬撑着弹完了。下台就晕了,还是何虞欣把你背去的医务室。”
  录音笔里的琴声停了,传来隐约的掌声和咳嗽声。洛林远的指尖攥紧了谱子,没说话。
  晏逐水看着他的侧脸,悄悄走进厨房,给周明诚倒了杯茶。
  “说起来,”周明诚喝了口茶,忽然提起,“前几天那个沙龙,李哲那小子没给你添堵吧?我后来听说了,那小子说话没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没添堵。”洛林远的语气淡,“就是有点吵。”
  “你啊。”周明诚摇摇头,“还是这脾气。”他看向晏逐水,笑着说,“不过小晏弹得不错,那首《欢乐颂》弹得比李哲的《钟》动人——他就知道炫技,忘了音乐得有温度。”
  晏逐水的脸有点红,低下头。
  “他啊,也就那样。”洛林远嘴上吐槽,却把手里的谱子往晏逐水那边推了推,“刚学,瞎弹。”
  “刚学?”周明诚惊讶地挑眉,“刚学就能弹成这样?有天赋啊!小晏,你以前学过琴?”
  晏逐水摇摇头,打字:“没学过,就小时候弹过邻居家的旧电子琴。”
  “没学过?”周明诚更惊讶了,“那你这乐感是天生的啊!林远,你得好好教,别耽误了好苗子。”
  洛林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没接话,只是拿起个苹果递给周明诚:“周老师,吃苹果。”
  晏逐水看出他不想多提,连忙转移话题,打字:“周老师,您要不要听听洛先生改的《枯叶》?他说要弹给我听。”
  “改《枯叶》?”周明诚眼睛亮了,“你还能改曲子?快弹来听听!”
  洛林远瞪了晏逐水一眼——这哑巴,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没拒绝,拿着谱子走进琴房:“我手不行,只能弹片段。”
  晏逐水跟着进去,帮他把谱子放好。洛林远坐在琴凳上,深吸一口气,左手轻轻落在琴键上——不是完整的旋律,只是几个零散的和弦,低低的,像秋雨落在枯叶上,却比原曲软了些,少了点“凋零”的悲,多了点“落地归根”的暖。
  弹到一半,他的指尖顿了——小指有点僵,按不实琴键。晏逐水连忙伸手,轻轻托住他的手腕,给了点支撑。
  洛林远靠着他的力道,指尖落下,弹出最后一个和弦。余音在琴房里绕了圈,慢慢落下来。
  “好。”周明诚叹了口气,“比你以前弹的软了,也暖了。以前你总弹得像刀子,现在……像棉花。”
  洛林远没说话,只是收回手,指尖还带着琴键的凉。
  周明诚没多留,临走时拉着洛林远的手嘱咐:“林远啊,别总把自己关着。小晏是个好孩子,跟他多处处,比一个人闷着强。”他又拍了拍晏逐水的肩,“小晏,好好照顾他,也好好学琴,别浪费了天赋。”
  晏逐水用力点头。
  送走周明诚,洛林远把那几本旧谱抱进书房。晏逐水跟着进去时,看到他正把谱子往书架最高层放。
  “放这么高?”晏逐水打字,“不看了吗?”
  “不看了。”洛林远把最后一本谱子放好,“都是过去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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