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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处有水流(近代现代)——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时间:2025-09-11 07:56:48  作者: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差不多了。”洛林远把编好的绳结往晏逐水手里塞,“他非得给猫编个‘平安结’,说王师傅教的。”
  “挺好的。”何虞欣拿起桌上的旧乐谱集,“这是你刚出道那本?我还以为丢了呢——当年你签了名要送我的,结果被你妈拿去给‘小粉丝’了。”
  洛林远的动作僵了僵:“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何虞欣笑了,“你妈说那小粉丝在琴行门口等了你三天,就为要张签名,眼睛亮得像星星。”她顿了顿,看向晏逐水,“说起来,那小粉丝跟小晏眉眼有点像呢。”
  晏逐水的脸“腾”地红了,低头继续编绳,指尖却抖得厉害。洛林远忽然想起笔记本里的剪报,想起那句“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酸得发疼。
  “是他。”洛林远轻声说,声音软得像云,“当年那个小粉丝,是他。”
  何虞欣走后,客厅里静得只剩下编绳的“沙沙”声。
  晏逐水把编好的平安结系在陶瓷猫脖子上,打字:“我那时候太傻了,在琴行门口等了你三天,还差点被保安赶。”
  “不傻。”洛林远蹲在他对面,指尖拂过平安结,“是我不好。那时候总忙着演出,从来没注意过台下的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也一样。”晏逐水打字,抬头看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我还是会等你,还是会想弹你的曲子,还是会……找到你。”
  洛林远忽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晏逐水,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颗落了的星,是你把我捡起来,擦干净,又重新挂回天上了。”
  晏逐水回抱住他,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敲着《逐光》的节拍——不用打字,洛林远也知道他在说“你一直都在天上”。
  窗外的海浪声混着月光飘进来,落在旧乐谱集的签名页上。洛林远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缘分是根红绳,早就在暗处系好了”,低头看了眼两人腕上的红绳,忽然笑了——原来真的系好了,从十二年前那个等在琴行门口的下午,就系好了。
  临睡前,晏逐水在旧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发现了张新夹的纸条,是洛林远的笔迹,写着“明天回去,教你弹《星子》——就用你十五岁时编的指法,我听王师傅说,当年你在琴行蹭课弹的版本,比我原版还暖”。纸条旁边放着颗小小的星星糖,糖纸是金色的,像十二年前那个下午的阳光。
  
 
第33章 狗仔的镜头与消防通道的哭声
  洛林远是被手机推送的新闻震醒的。
  屏幕亮着刺眼的白光,标题像淬了冰:“陨落钢琴王子洛林远精神状态堪忧,深夜被陌生男子送入医院疑似自杀”。配的照片是急诊室那晚的偷拍照——晏逐水抱着他冲进医院,背影佝偻着,被雨水淋得透湿,而他的脸被模糊处理,只剩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刺眼。
  “操。”洛林远猛地坐起来,指尖捏着手机发颤。窗外天刚蒙蒙亮,公寓楼下却传来隐约的快门声,他掀开窗帘角一看——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长焦镜头往楼上拍,镜头对准的正是他卧室的窗。
  “醒了?”晏逐水端着复健用的温水进来,看见他脸色惨白,连忙放下水杯打字,“怎么了?”
  洛林远把手机扔给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干的?”
  晏逐水拿起手机,指尖划着屏幕时猛地僵住——新闻里把“陌生男子”描述成“身份不明的护工,疑似与洛林远有利益纠纷”。他抬头看向洛林远,眼里全是震惊和慌乱,连忙摇头,手指颤抖地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不是我。我没有。”
  “不是你是谁?”洛林远扯掉手腕上的复健绷带,动作太猛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口气,“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住这?除了你谁会半夜把我送医院?”他声音越来越厉,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被刺痛的尖锐,“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这点破事抖出去,你就能拿好处?”
  晏逐水的脸瞬间白了,嘴唇翕动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他伸手想去碰洛林远的手,想给他重新缠好绷带,却被洛林远狠狠挥开:“别碰我。”
  水杯摔在地上,温水溅了满地,复健球滚到墙角。晏逐水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锋利的瓷片划开道口子,血珠“啪”地滴在地板上,和水渍混在一起。他没吭声,只是把碎片一片片捡进垃圾桶,动作慢得像在跟自己较劲。
  洛林远看着他低垂的头顶——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沾着水汽,是早上五点就起来给他熬复健用的中药汤时沾的。楼下的快门声又响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没再说出更刻薄的话,只是别开脸:“滚出去。”
  晏逐水在保姆间待了整整一上午。
  他没敢再进去,只隔着门听见洛林远在客厅摔东西的声音——先是玻璃杯碎了,接着是书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最后是琴房传来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狠狠踹钢琴腿。他攥着手机反复看那条新闻,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有人扒出“陌生男子”是送水工,甚至翻出他前几年在送水站打工的照片,配文“底层护工攀附落魄巨星,疑为钱财暗地爆料”。
  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没找创可贴,只是用纸巾胡乱摁着。手机突然震动,是老家医院的来电,他连忙跑到消防通道接起——是护士的声音,带着急:“晏先生,你母亲的手术费还没凑齐,后天再不交齐,手术就得往后排了。”
  “我知道了。”晏逐水对着手机哑声比划,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我今天就凑。”
  挂了电话,他靠在冰冷的消防通道墙上,慢慢滑坐在地。手机银行余额只剩三百二十七块,是他这个月没来得及交的房租。母亲的手术费要五万,他打了三份工——早上送水,下午在便利店收银,晚上去餐厅洗盘子,可就算不吃不喝干满一个月,也凑不够零头。
  楼下传来快门声,他扒着楼梯缝往下看——那两个狗仔还在,正跟小区保安争执,手里举着手机不知在放什么,保安皱着眉往他这栋楼看。他猛地缩回来,心脏狂跳,怕他们认出自己,更怕他们再拍些什么给洛林远添乱。
  中午洛林远没出来吃饭,晏逐水热了粥放在门口,附了张纸条:“粥要趁热喝。复健别忘。”
  门没开,粥放凉了也没人动。他揣着仅有的三百二十七块出门,想去便利店预支工资,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那两个狗仔拦住了。
  “你就是洛林远那个护工?”戴鸭舌帽的男人举着录音笔凑过来,镜头怼到他脸上,“新闻是不是你爆的?你跟洛林远到底什么关系?”
  晏逐水往后退,摇着头想走,却被另一个人拽住胳膊:“别装哑巴!是不是洛林远真跟你有纠纷?他手伤是不是治不好了?”
  “放开他。”
  洛林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走到晏逐水身前,把他往身后拉了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家护工的事,跟你们有关系?”
  “洛先生,我们就是想求证一下……”
  “求证什么?”洛林远抬手打掉录音笔,动作快得带起风,“求证我死没死?还是求证我是不是疯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种慑人的戾气,“新闻是你们写的?照片是你们拍的?行啊,有种别躲镜头,过来拍我。”
  狗仔被他的气势唬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举着相机就拍。洛林远没躲,反而扯掉帽子,露出泛红的眼尾和没缠绷带的手腕——伤口还红着,在镜头下格外显眼。
  “拍清楚点。”他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着自嘲,“就拍‘精神失常的洛林远’,记得加个标题,说我护工好心救我,我却恩将仇报。”
  狗仔被噎得说不出话,讪讪地收了相机。洛林远拉着晏逐水往小区里走,手指攥得很紧,直到进了电梯才松开,声音低得像叹息:“没吓着吧?”
  晏逐水摇头,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打字:“伤口疼吗?”
  洛林远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抓过来,看他指尖的伤口——血渍已经干了,沾着灰尘,看着触目惊心。“怎么弄的?”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笨拙地给他贴上,“不会找创可贴?”
  晏逐水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眶热了热,打字:“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不是你找的。”洛林远把创可贴按紧,声音软了些,“是我自己没藏好。”电梯门开了,他没动,忽然说,“你要是想走,现在走也来得及。外面那些人……不会为难你。”
  晏逐水猛地抬头,用力摇头,手指在手机上敲得飞快:“我不走。我妈手术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不会给你添乱。”
  晚上晏逐水去餐厅洗盘子,洗到一半被经理叫到后厨——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他跑到后厨角落接起,护士的声音带着急:“晏先生,你母亲刚才又晕过去了!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你要是实在凑不齐钱……”
  “我凑!我现在就凑!”晏逐水对着手机比划,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挂了电话,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跑遍了所有能借的地方,同学、同事、老家的亲戚,没人愿意借他这么大一笔钱。
  “小晏?没事吧?”同事递过来纸巾,“要是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帮你盯着。”
  晏逐水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往洗碗池走——他得把今晚的工钱拿到,哪怕只有一百块,也是钱。刚拿起洗洁精,手机又震了,是条陌生短信,附了张照片——是洛林远在客厅弹钢琴的背影,配文:“你要是不想这些照片被发到网上,就打五千块到这个账户。”
  是狗仔。
  晏逐水的手猛地一抖,洗洁精瓶子掉在地上。他看着照片里的洛林远——穿着他早上熨的衬衫,背对着镜头,左手悬在琴键上,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落下。照片拍得很清楚,连琴键上的灰尘都看得见。
  他攥着手机往外跑,连工作服都没换,直奔小区附近的ATM机。卡里只有三百二十七块,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泪砸在键盘上——五千块,他就算去卖血也凑不齐。
  洛林远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晏逐水回来时快十二点了,身上带着洗洁精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指尖的创可贴被水泡开了,伤口又裂了。他没开灯,摸黑往卧室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去哪了?”洛林远打开床头灯,灯光落在晏逐水脸上——他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咬得发白。
  晏逐水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往身后藏,摇着头想走。
  “手机给我。”洛林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晏逐水没动,攥着手机的手更紧了。
  洛林远坐起来,没再逼他,只是指了指他的手:“伤口又裂了。过来处理。”
  晏逐水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床沿。洛林远拿了医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他擦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今天便利店没预支到工资?”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晏逐水的肩膀抖了抖,没点头也没摇头。
  “医院又来电话了?”
  晏逐水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洛林远手背上,烫得像火。
  洛林远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包扎好,然后掀开枕头,摸出张银行卡放在他手里:“这里面有钱。”
  晏逐水愣住,把卡推回去,打字:“我不要。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洛林远把卡塞回他口袋,声音硬了些,“去借高利贷?还是去卖血?或者……拿狗仔的钱?”
  晏逐水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他怎么知道?
  “你当我瞎?”洛林远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着自嘲,“你跑出去那半小时,小区保安给我发消息,说看见你被狗仔堵了。”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他们要多少钱?”
  晏逐水没说,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
  “拿着。”洛林远拍了拍他的背,“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治病的。算我借你的,以后你慢慢还。”他站起身往门口走,没回头,“明天你就回老家。这里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深夜的消防通道又冷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
  晏逐水蹲在楼梯上,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洛林远没说里面有多少钱,但他知道,那是洛林远打算做最后一次手部手术的钱。手机里还存着狗仔的短信,他看着屏幕上洛林远的背影照,眼泪掉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
  他拿出手机,给洛林远发了条短信,只有六个字:“钱会还您。保重。”
  然后他站起身,往楼下走——他得先去医院交一部分钱,再买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票。走之前他想再看看洛林远的窗,却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能看见洛林远坐在钢琴前的背影,一动不动,像座沉默的雕像。
  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转身。夜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气。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指尖的创可贴蹭着卡面,暖得烫人。
  洛林远是凌晨收到短信的。
  “洛先生,我走了。您别生气,也别跟记者置气。复健的药我放在厨房了,记得按时吃。琴房的钥匙我放在玄关柜上了,您要是想弹琴,别太用力。”
  他捏着手机走到玄关,柜上果然放着琴房钥匙。厨房的灯亮着,灶上温着粥,旁边放着复健用的药盒,盒上贴了张纸条,是晏逐水的字迹:“早晚各一次,饭后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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