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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处有水流(近代现代)——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时间:2025-09-11 07:56:48  作者: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楼下的狗仔还在,快门声断断续续的,像催命的钟。他走到琴房,打开门——月光落在钢琴上,琴键上放着片银杏叶,是去年他在银杏大道捡的那片,被压得平平整整的。
  洛林远坐在钢琴前,抬手想碰琴键,指尖却在半空停住。手机又震了,是助理的消息:“洛哥,陈医生说您的手必须尽快手术,再拖下去可能真的弹不了琴了。”
  他没回,只是靠在钢琴上,慢慢滑坐在地。消防通道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他忽然想起晏逐水总爱在那偷偷给老家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
  “傻子。”洛林远把脸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谁让你走了……”
  窗外的快门声还在响,可他第一次觉得,那些镜头、那些新闻,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总爱蹲在地上捡碎片、总把粥温了又温、总在他摔东西时默默收拾的人,走了。
  晏逐水在老家医院的走廊给母亲签手术同意书时,手机突然收到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是洛林远坐在钢琴前的背影,琴键上摆着那片银杏叶,配文:“卡我没动。手术费我让助理转医院了。你妈手术时,我在。”
  
 
第34章 无声的告别与折返的孤勇
  老家医院的消毒水味比城里的淡些,混着窗外槐花香,晏逐水签手术同意书时,指尖的抖总算轻了些。
  护士拿着单据走后,他靠在走廊长椅上,摸出手机——洛林远的短信还停留在“卡我没动”那句,时间是凌晨三点。他点开银行APP,余额栏赫然躺着一串数字,末尾的零晃得他眼疼——是洛林远转的五万,备注写着“先救阿姨,其他的事回来再说”。
  “傻不傻。”晏逐水对着屏幕低声比划,喉咙发紧,眼泪砸在手机壳上。壳是去年洛林远扔给他的,黑色硬壳,边角磕掉块漆,他一直没换。
  母亲被推进手术室时,他站在门口鞠了一躬,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天快亮了,云缝里漏下点金光,像琴键上的泛音。他忽然想起洛林远总爱在清晨弹《晨雾》,右手掠过琴键时,指尖会沾着晨光,暖得像能焐热冰。
  “等我。”他对着手术室门哑声说,既是对母亲,也是对千里之外的人。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晏逐水蹲在手术室门口,把洛林远的短信翻来覆去看——没有新消息。他点开洛林远的朋友圈,还是三天前的空白,头像是片暗掉的琴键,没换。他摸出兜里的旧笔记本,翻到夹着剪报的那页,指尖抚过“我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那句,忽然站起来往医院外跑。
  长途汽车站的售票窗口前,他攥着仅剩的路费,对售票员比划:“最快一班去市里的车。”
  “最早的是中午十二点。”售票员递出票,看着他沾着灰尘的袖口,“小伙子,急着回去啊?”
  晏逐水点头,指尖在票面上划——距离发车还有三个小时。他跑到车站旁的便利店,买了袋洛林远爱吃的桂花糕,又买了盒创可贴——上次见洛林远时,他左手腕的伤口还没好,肯定又忘了换绷带。
  车开时,晏逐水靠在窗边啃桂花糕。
  糕是凉的,甜得发苦。他拿出手机打字:“我妈手术很顺利。谢谢你。”想了想又删掉,改成“等我回来给你熬复健汤”,还是觉得不对,最后只发了个句号。
  洛林远没回。
  车过服务区时,他蹭了便利店的WiFi,点开娱乐新闻——首页还是洛林远的新闻,标题换了,说他“闭门不出,疑似与护工起争执后情绪失控”,配的照片是公寓楼下的狼藉,几个碎掉的花盆躺在草坪上,是洛林远昨天砸的。
  晏逐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放大照片,看见窗台上的复健球——滚在花盆碎片旁,蓝色的,是他给洛林远买的那只。
  “师傅,能开快点吗?”他拍着司机的座椅比划,急得手心冒汗。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小伙子别急,这路限速,快不了。”
  晏逐水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在车窗上——外面的树往后退,像被按了快进的胶片。他摸出兜里的创可贴,是卡通图案的,当时随手拿的,现在看着有点傻,却舍不得换。
  回到市区时,天已经黑了。
  晏逐水没打车,沿着街往公寓走。路过之前打工的送水站,老板探出头:“小晏?你不是回老家了吗?你妈咋样了?”
  晏逐水比划着“没事了”,脚步没停。
  “等等!”老板追出来,塞给他瓶矿泉水,“你走那天落这儿的。洛先生的公寓楼下还有狗仔呢,你小心点。”
  晏逐水点头,攥着矿泉水瓶往公寓跑——瓶身凉得像冰,正好能给洛林远敷敷手腕。
  公寓楼下的狗仔果然还在,蹲在花坛旁抽烟。晏逐水绕到后门,从消防通道往上爬——爬到十三楼时,他听见走廊里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是洛林远的声音,带着闷响:“滚……都给我滚!”
  他的心猛地一沉,加快脚步往家门口跑。
  钥匙插进锁孔时,晏逐水的手在抖。
  门开的瞬间,一股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站在玄关,脚腕踢到个滚过来的玻璃杯,碎渣硌得他生疼。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琴房漏出点光,地上散落着乐谱,被踩得皱巴巴的——是《逐光》的谱子,他之前手抄的那份。
  “谁让你回来的?”
  洛林远的声音从琴房传来,哑得像吞了沙。晏逐水走过去,看见他蜷缩在钢琴旁,左手腕缠着的纱布全红了,血顺着指尖滴在琴键上,像朵烂掉的花。
  “不是让你滚吗?”洛林远抬头,眼睛红得吓人,看见他手里的桂花糕,忽然笑了,“怎么,拿着我的钱救了你妈,回来跟我邀功?”
  晏逐水没说话,蹲下去想碰他的手,被他狠狠挥开:“别碰我!”
  纱布被扯掉,伤口裂开道口子,血涌得更凶。洛林远抓起地上的复健球就往他身上砸:“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球砸在晏逐水肩上,不疼。他捡起来放在钢琴上,从兜里摸出创可贴——卡通图案在暗光里晃,有点傻。他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往洛林远手腕上贴,指尖被他咬了一口。
  “嘶——”晏逐水缩回手,指尖留下圈牙印,渗出血珠。
  洛林远愣住,看着他指尖的血,忽然别开脸,声音软了:“你回来干什么……我又不需要你。”
  晏逐水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字,屏幕亮得刺眼:“我妈手术很成功。钱我会还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担心你。”
  “担心我?”洛林远扯了扯嘴角,笑里带泪,“担心我死不了?还是担心没人给你还钱?”他猛地抓住晏逐水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可怜?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了?”
  晏逐水摇头,另一只手覆在他流血的手腕上,打字:“我回来是因为你需要我。”
  “我不需要!”洛林远吼出声,眼泪却掉在他手背上,烫得像火,“我一个人也能活……我以前不就是一个人吗?”
  晏逐水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忽然伸手抱住他——轻轻的,没敢用力,怕碰着他的伤口。洛林远的身体僵了僵,没推开,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像只被雨淋湿的猫,肩膀抖得厉害。
  “傻子。”洛林远的声音蹭在他衣领上,带着哭腔,“谁让你回来的……”
  晏逐水在浴室打了盆温水,拿了新的纱布和药。
  洛林远坐在钢琴凳上,没看他,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琴键,血滴在“C”键上,晕开个小红点。“别擦了。”他忽然开口,“反正也弹不了了。”
  晏逐水没说话,蹲下去握住他的手,用棉签蘸着温水擦伤口。水碰到伤口时,洛林远瑟缩了一下,他放轻动作,一点点把血渍擦干净,涂上药,再用纱布缠好——缠得松松的,怕勒疼他。
  “以前……”洛林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说,“我妈总说我手金贵,弹断根弦都要哭半天。”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才知道,手再金贵,没人握着,也跟块木头似的。”
  晏逐水的指尖顿了顿,抬头看他——灯光落在洛林远的睫毛上,投下片浅影,像落了层雾。他拿出手机打字:“会好的。你的手,还能弹《晨雾》。”
  “能吗?”洛林远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就你信我。”
  晏逐水用力点头,从兜里掏出桂花糕递过去——糕被捂得有点软了。洛林远拿起一块咬了口,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慢点吃。”晏逐水拍着他的背,递过水杯。
  洛林远喝了口水,指着地上的乐谱:“刚才……对不起。把你的谱子踩了。”
  “没事。”晏逐水打字,“我再抄一份。”他捡起谱子,小心翼翼地抚平,忽然发现背面有字——是洛林远的笔迹,写着“加段滑音”,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音符,是他之前在青岛编的那段。
  “你……”晏逐水抬头,眼里全是惊讶。
  “本来想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洛林远别开脸,耳尖红了,“谁知道你跑那么快。”
  后半夜,晏逐水在保姆间铺了床褥。
  他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洛林远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床被子,没开灯,轮廓在月光里泛着白。“客厅冷。”他把被子往床上扔,“你……过来睡吧。”
  晏逐水愣住。
  “看什么?”洛林远踢了踢他的床板,“我又不咬你。就是……怕你明天起不来给我熬汤。”
  晏逐水跟着他走进卧室时,闻到股淡淡的药味——是他之前熬的复健汤,洛林远居然没倒,放在床头柜上,碗边结着层浅渍。
  “睡吧。”洛林远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他,“明天……教我弹你编的那段滑音。”
  晏逐水躺下时,床沿陷下去块。他能听见洛林远的呼吸声,有点重,像没睡稳。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上,窄得能伸手碰着。
  他悄悄往洛林远那边挪了挪,指尖碰着他的衣角——是件旧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是他之前给洛林远补的。
  “晏逐水。”洛林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再走了。”
  晏逐水的指尖紧了紧,在被子里轻轻敲了敲——是“不走了”的意思。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爬上琴键,把血渍晕成浅粉。晏逐水闭着眼,听见洛林远的呼吸声匀了,像落了潮的海。他摸出兜里的创可贴,放在洛林远的床头柜上——卡通图案在月光里晃,傻得刚好。
  
 
第35章 崩溃的堤坝与第一次“对话”
  琴房的月光是冷的,落在洛林远手背上的血珠上,像撒了把碎冰。
  晏逐水蹲下来时,膝盖磕到了散落的乐谱,是《星子》的总谱,被踩得皱巴巴的,墨迹晕开,像哭过的痕迹。他刚要伸手碰洛林远的手腕,就被猛地踹开——洛林远蜷在钢琴腿旁,左手死死攥着琴键边缘,指缝里渗出血,混着琴键上的灰尘,黑红一片。
  “滚。”洛林远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抬眼时,眼尾红得吓人,“谁让你回来的?”
  晏逐水没动,从帆布包里摸出药箱——是他回老家前整理的,碘伏、纱布、无菌棉,一样没少。他拧开碘伏的瓶盖,棉签刚碰到洛林远的手腕,就被他用手背狠狠扫开:“我说滚!”
  棉签掉在地上,碘伏洒了半瓶,在乐谱上洇出片棕黄的渍。晏逐水看着他手腕上裂开的伤口——之前缝的针大概是崩开了,纱布松松垮垮挂着,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
  “你走啊。”洛林远又踹了他一脚,没用力,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抖得厉害,“你不是要救你妈吗?你不是拿了我的钱吗?你走啊!别回来恶心我!”
  晏逐水被踹得往后仰,手肘磕到破碎的玻璃杯,疼得皱眉。他没管,爬过去重新抓住洛林远的手腕——这次抓得很紧,指尖抵着他的脉搏,能感觉到他跳得又快又乱。
  “放手!”洛林远挣扎着,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挥,却被晏逐水用掌心接住。他的指尖冰凉,指甲缝里还嵌着血,刮在晏逐水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晏逐水忽然伸手,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洛林远僵了一瞬,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疯狂地挣扎:“晏逐水你疯了!放开我!你凭什么抱我?你凭什么走了又回来?你拿了我的钱就该滚蛋!你……”
  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堵在了喉咙里。晏逐水的怀抱很紧,带着长途汽车的汽油味,混着点槐花香——是老家医院门口的槐花香,他居然把那味道带回来了。洛林远的挣扎慢慢弱了,头抵在晏逐水肩上,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眼泪砸在他帆布包的背带上,“啪嗒”一声,很响。
  “你凭什么……”洛林远的声音闷在他肩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凭什么走啊……”
  晏逐水拍着他的背,像哄只炸毛的猫。
  拍了很久,直到洛林远的哭声小了些,他才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在暗光里亮着,刺得洛林远眯了眯眼。晏逐水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指尖还在抖——大概是刚才被踹到的手肘疼,也可能是别的。
  “钱给了妈妈医院。”
  “手术很成功。谢谢您。”
  洛林远看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别开脸:“谁要你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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