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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处有水流(近代现代)——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时间:2025-09-11 07:56:48  作者: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洛林远的喉结动了动。他没说话,只是走到琴凳上坐,手指悬在琴键上——离开公寓这几天,琴键蒙了层薄灰,他用指腹擦了擦,忽然按下个和弦,是《逐水》的尾音,比在老家弹时稳多了。
  “进步不小。”晏逐水站在他身后,声音轻得像气音,“比在后台弹得稳。”
  “那是。”洛林远别开脸,耳尖有点热,“也不看是谁教的。”他拍了拍旁边的琴凳,“过来,教你弹间奏的滑音——昨天在老家没教完。”
  晏逐水刚坐下,帆布包从肩上滑下来,“哐当”掉在地上。一本厚厚的书滚出来,是《音乐治疗学基础》,封面写着“2025年资格考试专用”,边角被画了好多红圈。
  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他看着那本书,又看向晏逐水——他正慌着捡书,脸白了大半,像被抓包的小孩。
  “这是什么?”洛林远捡起书,指尖在“资格考试”那行划了划,声音有点沉,“你报了这个?”
  晏逐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报的?”洛林远又问,语气软了点,“陈医生给你报的?”
  晏逐水轻轻点头,拿手机打字:“对不起,没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洛林远打断他,把书往琴上放,“觉得你瞎折腾?还是觉得你不该学?”他看着晏逐水的眼睛,忽然笑了,“傻样。学这个不好吗?以后能帮我复健,还能赚钱养我。”
  晏逐水猛地抬头,眼里亮了点,又有点慌,打字:“我不是想养你……我是想……想帮你。也想……自己有点用。”
  “你本来就有用。”洛林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比谁都有用。”他翻了翻书,看见里面夹着张准考证,日期是下个月,“快考试了?怎么不早说?我好给你腾地方复习。”
  晏逐水的眼睛湿了,打字:“不用腾地方。我晚上学就行。”他顿了顿,补了句,“不耽误给你做复健汤。”
  “汤什么时候不能喝。”洛林远把书往他怀里塞,“从今天起,晚上我自己复健,你专心看书。要是考不过,罚你擦一个月琴。”
  晏逐水用力点头,眼里的光像落了星子,拿手机飞快地打:“肯定能考过!”
  晚上整理行李时,洛林远在帆布包底层翻到个旧铁盒。
  盒子是饼干盒,印着褪色的小熊图案,打开时“咔哒”响。里面没装饼干,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乐谱,最上面是张泛黄的纸,是晏逐水十岁时写的《星子》简谱,铅笔字歪歪扭扭,在“高潮”旁画了个太阳,写着“要像洛先生一样亮”。
  “这是什么?”洛林远拿着简谱走到客厅时,晏逐水正趴在茶几上看复习资料,笔尖在笔记本上划着什么。
  晏逐水抬头看见那张纸,脸“腾”地红了,伸手要抢,被洛林远举过头顶。“写的什么?”洛林远故意逗他,“‘要像洛先生一样亮’?晏逐水,你小时候还挺肉麻。”
  晏逐水没够着,急得用气音哼了声,拿手机打字:“别笑了!那是小时候写的!”
  “小时候写的才可贵。”洛林远把简谱递给他,指尖碰着他的手背,“比我现在写的《逐水》真诚。”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明天教你弹这个版本?就按你画的太阳弹,弹得亮一点。”
  晏逐水的指尖在“太阳”两个字上轻轻划,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映在茶几的台灯上,暖得像化了的糖。
  第二天复健时,洛林远故意放慢了速度。
  晏逐水坐在旁边翻复习资料,却总往他手上瞥,铅笔在“神经刺激疗法”那页停了好久,没往下划。“看什么?”洛林远屈指弹了弹他的课本,“不看书想挂科?”
  晏逐水摇头,打字:“你的手疼不疼?刚才按和弦时抖了下。”
  “没疼。”洛林远活动了下左手腕,纱布拆了后,疤痕浅了些,像道淡粉的线,“就是有点酸。老陈说这是正常的,神经在慢慢恢复。”他拿过旁边的握力器,捏了捏,“你看,稳得很。”
  晏逐水还是不放心,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轻轻按他的虎口——是之前学的放松手法,按得又轻又准。“别碰。”洛林远缩了缩手,却没真躲开,“痒。”
  晏逐水没缩手,只是按得更轻了,用气音说:“放松点。”
  阳光从琴房的窗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洛林远看着晏逐水专注的侧脸,忽然说:“等你考完试,我们去趟琴行。给你买架新电子琴——比你老家那架好,能接耳机,你晚上练也不吵。”
  晏逐水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有点湿,打字:“不用买。老家那架修修还能用。”
  “修它干嘛?”洛林远挑眉,“我现在缺买琴的钱?还是你觉得我送不起?”
  晏逐水连忙摇头,打字:“不是。我就是……觉得旧琴好。有回忆。”
  “新琴也能攒回忆。”洛林远扯了扯嘴角,别开脸,“就这么定了。考不过就别想要了。”
  中午做饭时,洛林远非要自己切菜。
  晏逐水把菜刀往旁边挪了挪,皱着眉摇头——洛林远的左手虽然灵活多了,但切菜还是费劲,昨天在老家切槐花时还差点切到手。“我来。”晏逐水拿过菜刀,往砧板上拍了拍土豆,“你去看你的复健视频。”
  “我不看。”洛林远靠在门框上,抱着手看他切菜,“看你切菜比看视频有意思。”他顿了顿,“你切土豆丝怎么总切那么粗?跟手指头似的。”
  晏逐水没理他,只是把切好的土豆丝往盘子里放,忽然用气音说:“你爱吃。”
  洛林远愣了愣。他确实爱吃粗土豆丝,炖在汤里软乎乎的,以前随口跟晏逐水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记到现在。“谁爱吃了。”洛林远别开脸,耳尖有点红,“是你切不好找借口。”
  晏逐水没反驳,只是往锅里倒了点油,油热了,他把葱花扔进去,香得人直咽口水。洛林远忽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晏逐水,等你考完试,我们去看你妈吧。她做的槐花饼比你做的好吃。”
  晏逐水翻炒的动作顿了顿,反手碰了碰他的手腕,用气音说:“好。”
  锅里的土豆丝“滋滋”响,混着葱花的香,把没说的话都泡得暖烘烘的。
  下午陈医生来视频时,洛林远正在琴房教晏逐水弹《星子》的简谱。
  晏逐水的指尖落在琴键上,有点抖,总快半拍。洛林远握着他的手往下按,指尖覆在他手背上:“慢点,这里要顿一下,像踩刹车。”
  “你们俩倒挺会享受。”陈医生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带着笑,“小晏,复习得怎么样了?别光顾着弹琴,忘了考试。”
  晏逐水的脸红了,连忙点头,拿手机打字:“在复习呢,陈医生。”
  “那就好。”陈医生翻着复健记录,“小洛的手恢复得不错,下周可以试试弹完整的《逐水》了——正好小晏考完试,你们俩四手联弹试试?我给你们当听众。”
  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谁要跟他四手联弹。弹错了丢我的人。”
  “他才不会弹错。”陈医生笑了,“小晏的乐感比你当年还好,就是缺个机会。对了,小洛,上次音乐节的乐评人托我问你,说想给你做个专访,不谈过去,就谈现在的复健和新曲子——你要不要试试?”
  洛林远皱了皱眉:“不去。麻烦。”
  “去试试吧。”晏逐水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打字:“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你不是说……想让更多人听《逐水》吗?”
  洛林远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带着认真,像小时候趴在老槐树下看星星的样子。他喉结动了动,没看手机,只是低声说:“再说吧。”
  视频挂了后,琴房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晏逐水低头翻复习资料,笔尖在“音乐与神经恢复”那页划了划,忽然被洛林远按住了手。“别复习了。”洛林远把他的书合上,“教我弹你改的滑音。刚才没学会。”
  晏逐水愣了愣,随即点头,往琴凳上坐。洛林远挨着他坐下时,肩膀碰着肩膀,暖得像贴了暖宝宝。晏逐水的指尖落在琴键上,刚要弹,被洛林远按住了:“用你那个版本,带太阳的那个。”
  晏逐水的指尖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有点亮。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滑音从“G”滑到“B”,比之前在老家弹时稳多了,像溪水撞着石头,溅起串金花花。洛林远跟着按了个和弦,左手小指落在“F”键上,稳得没抖。
  “你看。”洛林远侧头时,鼻尖蹭过他的头发,“比刚才好。”
  晏逐水没说话,只是拿手机打字:“是你教得好。”后面加了个比心的表情,是他新存的,有点傻,却正好。
  洛林远看着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他没接手机,只是伸手把晏逐水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晏逐水,等你考完试,我们就弹《逐水》。弹给陈医生听,弹给你妈听,弹给……所有想听的人听。”
  晏逐水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抱住他的腰,用力点头。琴键上的阳光晃啊晃,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首没弹完的曲子。
  钩子:晏逐水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考试机构发来的消息:“考前模拟测试已开放,请于本周内完成。”他看着消息,悄悄往洛林远那边挪了挪,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忽然用气音低低地说:“洛林远,我有点怕。”
  洛林远低头看他,看见他眼里的慌,像怕考砸的小孩。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得更紧了些:“怕什么。有我呢。考不过就罚你给我弹一百遍《星子》,弹到你会为止。”
  
 
第41章 指尖的微光与共同的战场
  琴房的晨光是被大提琴声裹进来的。
  晏逐水把蓝牙音箱放在琴凳旁,播放的是卡萨尔斯的《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沉得像深秋的湖水。他蹲在洛林远脚边,调整复健球的握力系数——是Dr.White建议的新款,能精准记录指尖发力数据,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映在他睫毛上,像落了串碎星。
  “又听这个?”洛林远靠在琴背上活动手腕,左手纱布拆了些日子,疤痕淡成浅粉色,“天天听,不腻?”
  晏逐水没起身,只是仰头看他,拿手机打字:“Dr.White说这个频段能放松神经。你试试?”他指尖点了点复健球,“今天握力调小了0.5,别硬来。”
  “知道了。”洛林远捏起复健球,指腹发力时,手腕还是有点抖——昨晚练《逐水》的左手和弦到深夜,指尖磨出层薄茧,现在碰着硬塑料,有点疼。他皱了皱眉,没吭声,只是跟着大提琴的节奏慢慢蜷指。
  音箱里的琴声忽然慢了,像水流漫过鹅卵石。晏逐水忽然用气音说:“慢些,跟呼吸走。”他伸手虚虚护在洛林远手旁,指尖悬在他虎口上,没碰,却像有层暖意在淌,“吸气时握,呼气时松……对。”
  洛林远跟着他的气音调整呼吸,指尖的颤抖果然轻了些。阳光从琴键上爬过去,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把复健球的绿色数据屏照得透亮——“握力稳定度78%”,比昨天高了5个百分点。
  “还行。”洛林远松开手,把球扔回给晏逐水,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像以前那样摔东西,“比昨天强。”
  晏逐水接住球,眼里亮得像落了光,飞快地在手机上敲:“进步很大!陈医生说稳定度过80%,就能试着弹完整和弦了。”后面跟了个雀跃的小太阳表情,是他新存的,圆滚滚的,有点傻。
  洛林远瞥了眼屏幕,耳尖有点热,别开脸哼了声:“小太阳画得丑死了。跟你小时候画在《星子》谱上的那个一样。”
  晏逐水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去翻乐谱——《逐水》的谱子摊在琴架上,他用红笔在“左手小指和弦”那栏画了道波浪线,旁边写着“轻触,如碰蝶翅”,是昨晚熬夜改的指法注解。
  “别躲。”洛林远忽然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角,“问你,昨晚我弹错的那处,你改的滑音……再演示一遍。”
  晏逐水愣了愣,随即在琴键上空虚弹起来——左手虚按低音区,右手指尖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是他改的“溪水撞石”滑音,手腕带起的风扫过琴键,竟真有几分“叮咚”的韵律感。他弹到动情处,眉峰微蹙,唇角却弯着,像把心事都浸在了没出声的旋律里。
  洛林远看着他悬在琴键上的指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急诊室见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却死死抱着昏迷的自己不肯松手,指缝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音乐会票根。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这双曾搬过桶装水、擦过地板的手,在空中“弹”起琴来,会比聚光灯下的钢琴家更动人。
  “傻站着干嘛?”洛林远敲了敲琴凳,“过来。教我。”
  上午的复健总伴着琴声。
  晏逐水把《逐水》的间奏拆成了八个小节,写在便签纸上贴琴键旁,每个音符旁都画了小标记:“这个用指腹”“这个要带腕力”“这个轻抬指”,红笔圈得密密麻麻。他坐在洛林远右侧,右手覆在他手背上引导指法,左手却没闲着——指尖在琴键边缘轻轻打节拍,像在给无声的指挥。
  “不对。”洛林远的指尖滑了下,“这个‘G’音总按不实,指尖发飘。”他有点急,猛地加重力道,左手小指突然一疼,疼得他“嘶”了声,手一松,差点把琴谱扫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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