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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语气尽量平静:“妈,你和小悦先吃着,我出去买包烟。”
没等母亲阻拦,他已经快步走向玄关。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走出单元门,他就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暂时麻痹了烦躁,但他并不想那么快回去,在外面磨蹭了十多分钟才往回走。
等他终于磨蹭够了回到家,客厅里已经只剩下老妈一个人。
“你还知道回来?”老妈一见他,立刻数落起来,“人家小悦等了你快二十分钟!你倒好,一出去就不见人影!”
何屿没吭声,把烟盒扔到茶几上,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妈跟过来,声音拔高,“人家姑娘多好啊,又漂亮又懂事,还特意给你带礼物!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机会呢?”
何屿关上门前,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妈,我对她没兴趣。”
“没兴趣?那你对谁有兴趣?”老妈气得声音发抖,“你都28了,还挑三拣四的!”
何屿没再接话,把门关上了。
他倒在床上,摸出手机,再次点开微信。
闫严的头像依旧安静地躺在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周前。
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打了一个【在干嘛】发了过去,但是等了很久,都没见回复。
他烦躁地关闭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直到夜色渐深,何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手机,给阿ken发信息。
【岛屿】:在上海吗?出来喝一杯。
【ken】:抱歉啊兄弟,在杭州,下周才回。怎么,心情不好?
何屿盯着屏幕,最终只回了个【没事,随便问问】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想,以前总觉得自己独来独往挺好的,可这会儿真想找个人喝酒,翻遍通讯录却发现连个能叫出来的朋友都没有。
一周后,何屿坐在书桌前整理设备,手指突然一顿。
——他的老徕卡不见了。
那台相机是他大学时攒钱买的二手货,虽然旧,但镜头保存得很好,陪他跑过无数个城市。
现在,原本放相机的位置上,居然摆着一台崭新的相机,价格不菲。
何屿皱眉,扬声问:“妈,你给我买相机了?”
老妈在厨房切水果,头也不抬:“哦,你说那个旧的是吧?小悦前天来家里,你那天刚好不在,她就去你房间看了看,说你快过生日了,想给你个惊喜。”
何屿太阳穴一跳:“那我旧的呢?”
“不知道啊,她没说。”
何屿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小悦的电话。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声音带着笑意:“何屿哥?”
“我相机去哪了?”他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小悦轻快的嗓音:“新相机喜欢吗?我特意挑的,知道你爱玩摄影——”
“我旧的呢?”何屿打断她。
小悦的笑声消失了:“你干嘛这种语气?送你新的还不高兴?”
何屿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我原来的相机在哪里。另外,新相机我不需要,太贵重了,谢谢你的好意。”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小悦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旧相机都掉漆了,镜头还有划痕,好心给你换个新的,你还这种态度?”
何屿的耐心终于耗尽:“你动别人东西之前,能不能先问一句?”
“给你惊喜还错了?”小悦冷笑,“旧的我扔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刺耳。
深夜,何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堵着一团闷气。
他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最终发了一条朋友圈:
「心烦。」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埋进枕头里。
很快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何屿愣了下,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呼吸一滞。
【大冰川】:怎么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何屿盯着看了好几秒。
他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只发了个【没事】过去。
下一秒,手机震动,闫严直接打了过来。
“喂?”何屿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哑。
“心情不好?”闫严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
何屿翻了个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相机里还有东西?”
“嗯,里面有些照片没导出来。我就是心烦,不知道如何跟我妈开口,其实我也不想耽误人家女孩,话说重些,也是好的吧。”
“不怪你,是她没有边界感。”
何屿没想到,闫严居然会安慰自己。
“谢谢你的安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闫严忽然说:“如果觉得待着不开心,可以回北京。”
何屿一怔。
“公寓密码我有发给你,里面基础家具都在。”闫严的声音不紧不慢,“其他东西,你可以自己添置,想怎么弄都行。”
“怎么?你想我了?”
“是。”
何屿没想到,闫严居然如此直白,但下一秒——
“想干你了。”
“操!”
“怎么?你不想?”闫严的声音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些沙哑。
何屿突然get到了闫严的暗示。
“别说了,再说我下面可要抬头了。”
“嗯。”
“闫严...想不想要...我现在好石更...“
“嗯...”
“我那里也很想你......”
何屿说完这句没有等到闫严的回应,但电话里闫严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何屿知道自己成功了。
所以下一秒——
“妈!你怎么进来了。”
何屿说完,立刻把电话挂了,然后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心想,让你这么久不理人,还不回消息,这下算是出口恶气了。
没等他笑完,手机又响了。
他打开一看。
【大冰川】:心情好点没?
靠!不带这么犯规啊,最终何屿还是没忍住,想着闫严的模样,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第二天早晨 ,何屿刚走出卧室,就被老妈堵在了餐厅:“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脸色这么差!”她一边盛粥一边念叨,“小悦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有点误会,你赶紧约人家吃个饭道个歉......”
何屿闭了闭眼,耐心道:“妈,我接了个急活,今晚得回北京。”
“什么?”老妈勺子“当啷”一声掉进锅里,“你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就要走?”
“临时决定的。”何屿低头喝粥,避开她的视线,“您替我拒了小悦吧,就说我工作忙。”
老妈还要说什么,何屿已经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当晚,何屿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栋高档公寓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输入那个默念了好久的密码。
门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流泻而出,他突然愣在原地——
那个本该在出差的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牢牢锁住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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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人懂这章标题“归巢”真正的含义。
ps:这周是日更(快夸我!)
第25章 克制爱意
“你不是出差一个月吗?怎么提前回来了?”何屿站在玄关处,惊讶地问道。
闫严合上手里的书:“嗯,提前结束了。”
何屿打开大灯,这才看清公寓的全貌——开放式的一室一厅格局,很大很宽敞,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CBD,中国尊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踢掉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朝着闫严靠近,突然瞥见沙发边的购物袋。
“这什么?”他弯腰拎起纸袋,“送我的礼物?”
“衣服。”闫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何屿抖开一件浅蓝色衬衫,调侃道:“嚯,这么大方?全是名牌?真把我当金丝雀养了,金主爸爸。”
“别贫。”闫严起身,手指划过衬衫领口,“去试试。”
何屿抱着衣服走向卧室,推拉门故意留了道缝。
他背对着客厅脱下T恤和牛仔裤,套上了这件浅蓝衬衫,腰线没入黑色西装裤的瞬间,何屿对着穿衣镜转了转,略微有些不适应,他平时也会穿衬衣,但一般都是做旧牛仔衬衣或者是白衬衣,裤子也大多数牛仔或者工装裤,很少穿得这么斯文且板正,不过别的不说,贵价的穿在身上倒是让他整个人也多了一份贵气。
他笑着推开门的瞬间,正对上闫严骤然深沉的目光。
“怎么样?”
“过来。”
何屿晃到沙发前,故意扯了扯前襟:“怎么感觉有点小?胸口都撑开了。”
闫严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指尖擦过纽扣:“不小。”解到第三颗时突然用力一扯,“是你平时穿得太宽松。”
何屿顺势跨坐在他腿上,鼻尖蹭过对方滚烫的耳垂:“是不小...”手指往下滑到闫严的西装裤上,“摸上去挺大挺ying的。”
闫严掐着他的腰反身把人压进沙发,衬衫的布料在纠缠中发出声响。
何屿仰头咬住他的喉结,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闫严撩开何屿的衬衫下摆,把手伸了进去,一直往上摸到了何屿的胸口。
“你这里,也挺ying的。”说完就咬了下去。
“啊...轻点...上次都咬肿了...”何屿抗议。
何屿的抗议声被闫严用唇舌堵了回去。
闫严的手掌宽大有力,何屿的衬衫被完全撩起,露出紧实的腰腹,闫严的指尖顺着肌肉线条一路往下,在裤腰处打了个转,突然发力扯下了他的裤子。
“等、等等——要扯坏了!”何屿的尾音陡然变调,但闫严已经单膝抵进他腿间,西装裤的布料磨得他大腿发烫。
闫严拿起桌边的润滑,草草给他做完准备后,就迫不及待地将他后腰抬起,再用力托着他往沙发边缘一带,下一秒,何屿就发现自己的一条腿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架在了对方肩上。
这个姿势让何屿瞬间恼羞成怒:“你他妈...嗯!”话没说完就被丁页得一颤,他用手指胡乱抓住沙发靠背。
闫严的进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克制全都发泄出来,何屿被丁页得眼前发白。
“闫...闫严...”他喘得厉害,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慢点...衣服...”
“衣服坏了,再给你买。”闫严平静地回应何屿,稍稍放慢了动作。
何屿趁着闫严松手的瞬间突然发力,一个翻身跨了上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许动,我来。”
闫严没说话,那双眼睛始终盯着何屿,何屿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的羞涩,但还是稍稍晃动了一下腰,开始从高到下,时缓时重,他满意地看着闫严平静眼神中卷起的热意。
很快,闫严像是不满足他的节奏,掐着他重重一按——
“操!”何屿猛地仰起脖子,闫严已经就着这个姿势开始往上面丁页。
快感来得太急太猛,他不得不撑着对方的腹肌稳住身体,落地窗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何屿在混乱的视野里看见自己被揉皱撕碎的衬衫半挂在臂弯。
他想骂人,却被丁页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混着两人交锋发出的其他的声响,他用力回抱闫严同他一起达到了丁页峰.....
何屿正式住进闫严的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审视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
作为一个对审美极其挑剔的摄影师,他觉得闫严这套房子的家具虽然昂贵,但整体风格过于冷硬,美式复古的深色实木家具、线条硬朗的金属灯饰、灰黑色调的装饰画……怎么看都像是商务精英样板间,毫无生活气息。
“啧,这沙发……”何屿伸手按了按,回想起那天被磕到的腰,果断决定换掉。
他拿出iPad,开始列装修清单——沙发要换,茶几要换,餐桌要换,电视柜要换,床……更要换!
不过,房子毕竟是闫严的,他得象征性地征求一下意见。
于是,他拨通了闫严的视频电话。
镜头接通时,闫严正坐在办公室里低头签文件。
“喂,金主爸爸。”何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把镜头对准公寓,“跟你汇报一下,这个沙发我打算换掉了,换个爱爱起来舒服的,怎么样?”
闫严头都没抬:“随你。”
何屿挑眉,继续道:“那这个茶几、还有那个餐桌、电视柜我也一并换掉了,太老了,不好看。”
“都行。”
何屿嘴角一勾,故意拖长音调:“床也要换个大的,我已经看好品牌了,包你干到满意。”
闫严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淡,继续看合同,仿佛何屿就算今天把公寓拆了,他也不会多问一句。
何屿镜头一转,又对准了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对了,这个,这幅画,虽然画得不错,但是放在这个位置和整体的风格很不搭,我刚买了一些画框,打算放上一些摄影作品,这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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