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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起自己似乎随口答应过梁霄的饭局,也好,总比窝在酒店强。
【岛屿】:好啊,几点?在哪见?
【梁霄】:今晚八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洗完澡,何屿站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处泛红的咬痕。他烦躁地扯过一旁的T恤套上,却发现圆领根本遮不住这些暧昧的印记。
他扯下T恤扔进洗衣篮,转而从酒店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衬衫。扣子一路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将那些痕迹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吹干头发收拾好,距离八点还差半小时,他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伸手去开门。
——但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何屿看到刚刚还在想的人此时就站在门口,西装革履。
那双深邃的眼睛从他精心打理的发梢开始打量,缓缓下移,扫过他熨烫妥帖的衬衫,最终又落回到他的脸上。
闫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要出去?”
何屿倚靠在门上,沉默不语。
他本以为闫严只是心血来潮地过来一趟,见自己态度冷淡,就该识趣地离开。
可闫严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不出去,那就进去吧。”
何屿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随即扬起下巴:“被甲方冷落好几天,今天我要出门找点乐子。不想接客。”
闫严迈步进门,顺手关上了门:“你去不了。”
“我怎么去不了?腿长我身上,我想去哪去哪。”何屿后退两步,后背抵上玄关的墙壁。
“合同第七条,”闫严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甲方有需求,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
何屿冷笑:“不公平,你都没有酌情考虑我的要求,我非要去。”
说完转身就要去开门,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回去。闫严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吃痛地“嘶”了一声。
“不许去。”闫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管得着——”
何屿的抗议还没说完,就被闫严狠狠堵住了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牙齿磕碰间何屿感受到了疼痛。
他想反抗,却被闫严单手扣住双腕按在头顶。
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他的衬衫里,指尖划过腰侧的皮肤,再用力收紧。
“唔...闫严...”何屿的抗议变成了一声呜咽。
闫严松开他的唇,转而啃咬他的喉结:“今晚哪里都不许去。”
何屿被吻的有些缺氧,脑子有些混沌,但他还是固执地不肯轻易认输。
两人就这样来回拉扯间,跌跌撞撞倒在沙发上,等他反应过来时,衬衫扣子已经全部崩开。
“你说过...不限制我的自由...”何屿在闫严低头吻下去时,艰难的开口。
闫严的吻又从他的身上移到了他发红的耳尖,滚烫的唇碾过他耳廓时,何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闫严的声音低沉有力,在他耳边响起:“仅限工作时间,现在下班了。”
说完,何屿就感觉吻又再次凶狠的落下,并停留在他的后脖颈处轻轻啃噬,他顿时浑身一颤。
今天的闫严似乎和那天又不一样——明明动作是耐心的,却偏偏多了几分刻意的折磨,像是要逼着他溃不成军才肯罢休。
闫严的唇又沿着他的颈侧缓缓游移,时而轻,时而重,既不放纵他沉溺,也不让他逃脱。
何屿的呼吸越来越乱。
“你…啊…”他刚想开口抗议,闫严却突然在他最敏感的胸上停留了片刻,不重,却足以让他浑身绷紧,尾音陡然变了调。
“我怎么了?”闫严低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手指却慢条斯理地抚过他的腰侧,继而缓慢的挪到他身后,眼神也跟着手的动作在移动,像是在欣赏他每一寸战栗的反应,“不是你说……要我别限制你?”
何屿咬住下唇,可闫严偏偏不让他如愿,拇指抵上他的唇瓣,迫使他松开齿关。
“别忍着。”闫严的嗓音也沙哑得不像话,眼底暗沉一片,“叫出来,我想听。”
“叫你大爷......”何屿还在气头上,偏不想如他所愿。
闫严的眼神骤然变冷,手也好似得了主人的指令,直接掌控了何屿的东西。
“再骂一句试试?”闫严说完,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啊...慢点....”何屿看着身上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明衣冠楚楚,连领带都一丝不苟地束在颈间,可手上的动作却恶劣得让他发疯。
闫严的指节修长有力,每一次收拢都精准地碾过他最敏感的地方,逼得他腰肢发软。
“慢点?”闫严低笑一声,眼底却毫无温度,“刚才不是挺硬气的?”
何屿咬紧牙关,可闫严太清楚怎么折磨他——拇指在上面重重一刮,他顿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的呜咽,眼角瞬间逼出湿意。
“闫严……你他妈……嗯啊!”咒骂还没说完,对方突然并拢三指狠狠一握,他眼前一白,几乎要弹起来,却被闫严用膝盖死死压住腿根,动弹不得。
“再骂。”闫严俯身,鼻尖几乎抵住他的,呼吸灼热,“我有一整晚的时间教你好好说话。”
话音落下,他的动作忽然放慢,指腹若有似无地打着圈,像在把玩什么精致的物件。
何屿急促地喘息,身体本能地追着那点快感,却被对方故意避开,每一次都只差一点,却始终不给个痛快。
“想要,就求我。”闫严咬住他通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否则你就这么熬到天亮。”
“你……混账……”
闫严勾唇,终于施舍般加快了节奏,却在他即将攀上顶峰时骤然停住。
何屿茫然地睁大眼,泛红的眼眶里全是不可置信。
“错了?”闫严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色,“现在,叫我的名字,好好求我。”
何屿心中再有不甘,眼下被人拿捏得死死的,也只能认栽。
但他骨子里的倔劲儿还在,不想让闫严这么轻易得逞。
他微微仰起脸,湿润的睫毛轻颤,缓慢地凑近闫严的唇,在距离只剩一寸时停下,呼吸交缠间,他软下声音,带着几分示弱的颤意:“求……你……”
闫严眸色一暗,显然很受用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指间的力道终于松了几分,像是准备放过他。
然而就在这一瞬——
何屿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儿,猛地张口,狠狠咬在闫严的下唇上!
“嘶——”闫严吃痛,却并没有立刻推开他,反而扣住他的后脑,指节陷入发丝间,强迫他加深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何屿尝到了铁锈味,想退开,却被闫严死死按住,唇舌纠缠间,他听见对方低哑的笑声,带着危险的意味:“咬得挺狠?看来还是没学乖……”
这句话,让何屿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闫严先是把他按在沙发上折腾了一遍,等他浑身发软地陷进靠垫里,又被拽起来抵在落地窗前。冰凉的玻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双重刺激逼得他全面崩溃。
最后好不容易躺进浴缸,温热的水流还没能缓解全身酸痛的肌肉,闫严就跟着迈了进来。何屿哑着嗓子抗议,却被狠狠堵住了唇,最后不得不在水中又一次地被这人攻陷。
事后,何屿还在浴缸里泡着,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透过玻璃看到闫严好像在接电话,他突然想起自己今晚还约了梁霄。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立刻拿起手机想给梁霄发条消息解释一下,但是等他打开手机后,却发现梁霄在两个小时前就给自己发了一则信息。
【梁霄】:何屿抱歉,想起来今天临时有事,我们改天再约。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视线再次落到闫严身上,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整理领带:“我明天要出差。下个月回来。”
他转身,将一张门禁卡放在茶几上:“这是送你的公寓。地址和密码发你微信上了,回来那天,我要在里面看见你。”
“真把我当金丝雀了?”何屿笑。
“你可以选择去住,也可以回上海。”闫严拿起西装外套,“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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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严——嘴硬,身体倒是挺诚实啊你!
猜猜梁霄为啥两小时前就发了短信,醋,某严也是没少吃一点。
ps:小宝们,下周开始周一周三休息,其他时间每晚10点都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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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归巢
何屿没有问闫严去哪里出差,反正闫严也并不在意他究竟回不回上海。
但公寓的门禁卡他还是收下了,毕竟下次来北京出差至少不用浪费钱住酒店了。
回到上海自己家后,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在外漂泊了那么久终于能再次吃到老妈做的饭,每天一睁眼就是油汪汪的碳水,什么豆沙团子,三角糖糕都是他爱吃的。而且似乎是太久没见,老妈恨不得把他当猪喂。
当然,也有坏处,还很坏很坏。
老妈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分手了,居然要安排他相亲。
“是我单位同事家女儿,刚回国,长得可漂亮了,明天我喊她来家里吃饭,你们俩见见。”
“妈,你怎么不问问我意见,就擅自安排了?”
“我问你意见,我连你人都见不着,我问谁去,好不容易你回家了,我不得操心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可——”
“你都28了,整日飞来飞去,跟你爸当年一个样,好了,就这样定了。”
何屿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跟老妈坦白,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老妈在单位跟同事炫耀自己儿子多优秀的样子,还有她兴致勃勃给自己介绍对象时开心的表情,就又咽回去了。
所以,这些年,他都是以工作繁忙为由,能拖则拖,能躲则躲。
睡觉之前他点开闫严的头像,想问问他出差怎么样了,又怕得不到回应,所幸忍住了。
第二天,门铃响起的时候,何屿正坐在餐桌前,被迫换上了老妈提前准备好的相亲白衬衫,他烦躁地扯了扯袖口,听见老妈热情洋溢的招呼声:“哎呀,小悦来啦!快进来坐!”
何屿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背着价格不菲的大牌包包,妆容精致。
她手里还拎着个礼盒,一进门就冲何屿露出甜腻的笑容:“你就是何屿哥吧,你好呀!”
何屿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老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招呼女孩坐下,一边给何屿使眼色:“小悦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呢!”
“这个是我上个月特意从米兰带回来的,”女孩晃了晃礼盒,“我留学时就经常喝这个牌子的咖啡哦,国内根本买不到的,你一定要尝尝看。”
何屿双手接过,客气地说:“谢谢,破费了。”
餐桌上,老妈热情地给小悦夹菜。女孩一边优雅地小口吃着,一边时不时发起话题。
“何屿哥,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呀?”小悦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悬疑片吧。”何屿简短地回答。
“哇,好巧!”小悦眼睛一亮,“我超喜欢诺兰的《记忆碎片》去年在威尼斯电影节,我还见到了导演本人呢!”
何屿点点头,神色淡淡:“那挺不错的。”
“对了,你平时健身吗?”她又问,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偶尔跑跑步。”何屿语气依旧平淡。
“跑步多没意思呀,”她撇撇嘴,但很快恢复笑容,“我最近在学马术,马场就在浦东,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何屿抬眼看她,礼貌地笑笑:“我对马术不太感兴趣。”
小悦眨了眨眼,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运动?”
“跳伞。”
“哎呀,太危险了吧!” 她夸张地捂住嘴,“我认识一个朋友,跳伞时差点出事,吓死人了!”
何屿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女孩见气氛有些冷,立刻又扬起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那你喜欢旅游吗?我上个月刚去了马尔代夫,住的是白马庄园,他们家的私人管家服务简直太贴心了。”
何屿低头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老妈见气氛有些冷,赶紧打圆场:“哎呀小悦见多识广,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总是好的嘛!”
女孩又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何屿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呀?”
“自由职业,偶尔接一些拍摄。”何屿回答。
“自由职业啊……”她微微皱眉,“虽然赚得还可以,但不太稳定吧?”
何屿没说话。
“我爸爸认识很多电视台的领导,”她语气带着优越感,“你要是想稳定一点,他可以帮你引见一下,工资高还体面。”
老妈立刻附和:“对啊,有个稳定工作后你就能安心留在上海,和小悦也能常见面。”
何屿放下筷子,尽快控制语气:“目前挺满意现在的工作,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哎呀何屿哥你别不好意思啊,我爸就一个电话的事。”
何屿深吸一口气,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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