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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闫严的睫毛滴落,他低笑一声,默契地接上台词:“我没这么想。”
“我还不想睡觉,你呢?”
“我饿了。”闫严望向远处,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你觉得面包店开门了吗?”何屿学着电影里的泰奥随手指了个方向,“我们去那边试试。”
不等闫严开口,何屿又拽着他跑了起来。
“为什么走这边?”
“随便选的。”何屿接上,两人的脚步声在雨声中交织。
“可是运河上什么都没有。”
“也许吧,但很美。”
“我们究竟是在浪漫散步还是寻找食物?”
“我们可以两者兼顾。”
“不过我不确定这是散步。”
“但感觉很爽,对吧?”何屿大笑,声音散在雨里,“一个新词:浪漫冲刺。”
话音未落他又拽着闫严冲进雨幕。
闫严抬眼看见那人湿透的背影在霓虹中模糊成一片光影。鬼使神差地,他收紧手指跟了上去。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自由,如果之前他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么此时从两人相连的手腕传来的是一种近乎默契的感同身受。
何屿没有思考为何闫严会在此时如此纵容他的随性,就像他不需要思考这场雨为何会落下。他已经醉了,酒精早已模糊了理智的边界,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凭着直觉,带着闫严往前跑......
等何屿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凭着本能,一路带着闫严跑到了他的酒店楼下。
雨势渐歇,他松开紧握的手腕,还未开口,就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打断。
“阿嚏——”
闫严眉头微皱:“你感冒了?”
何屿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像有点...”
路灯将两人湿漉漉的影子拉得很长。
闫严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酒店大门,又看了看何屿不停滴水的发梢,低声道:“我送你上去。”
何屿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好,那...”他指了指闫严湿透的衬衫,“你也顺便擦一擦。”
闫严没有作声,只是沉默地跟上何屿的脚步。深夜的酒店大堂空荡寂静,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瓷砖地上轻轻回响。
何屿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闫严的呼吸声,衣角滴落的水声,甚至是身上残留的酒气,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他忽然觉得醉意褪去了大半,不然为何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蹦得让人心慌。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顿时被雨水和酒精的气息填满。
门缓缓闭合,何屿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发现无论如何深呼吸,都压不住那该死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恍惚间他感觉仿佛回到了初遇那晚——同样的距离,同样的沉默,只是如今这短短一米的间隔里,早已横亘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何屿盯着电梯镜面里模糊的倒影,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光景,自己的心境竟已截然不同。
他始终没有转头,固执地将视线钉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仿佛只要不看闫严,就能守住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骄傲,就能假装这些汹涌的情绪从未存在过。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屿率先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闫严就跟在身后。
房卡“滴”的一声响,门开了。
何屿径直走进去,依旧不敢回头,而是故作镇定地开口:“是先喝酒还是先洗澡——”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不对,不是喝酒......”他懊恼地咬了下舌尖,“我的意思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
操......越说越乱.......
“不是,我......”
闫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给我条干毛巾就好。”
何屿松了一口气,走进浴室,胡乱扯下一条浴巾。
转身时,他刻意避开闫严的视线,只将浴巾往对方的方向一递。
闫严接过浴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发。
何屿背对着他,透过落地窗模糊的倒影,看着那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间的模样。
浴室的门大敞着,热水器的指示灯明明灭灭,但谁都没有移动脚步。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闫严终于打破沉默,将浴巾整齐地搭在椅背上。
何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闫严拿起西装外套,“那你好好休息,记得吃点感冒药。”他的声音很轻,“我先走了。”
何屿的舌尖辗转着无数话语——“要不要喝杯热茶”,“等雨小些再走吧”,甚至是想冲动的说一声“干脆别走了”
可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好。”
然而这个音节落地后,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离去的脚步声。
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何屿能清晰地听见身后闫严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未散的雨水气息,甚至能感受到隔着空气传来的滚烫体温。
沉默在房间里发酵,直到——
“你......”
“我......”
几乎是同时开口的瞬间,闫严蓦然转身,而何屿的手指已经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腕表贴着手心,可相触的皮肤却烫得惊人。
何屿觉得自己的理智一定又被酒精吞噬了,否则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明明就在今天下午,他们才刚刚体面地道过别。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眼,却猝不及防地坠入一片深邃的海里。
闫严的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涌动。
“何屿......”
“对不起......”
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开口。何屿的手指有些颤抖,像是慢镜头回放般,他一点一点松开了攥着对方的手腕。
“没关系。”
“路上小心。”
今夜的默契似乎有些过了头,不然怎么连告别都要异口同声。何屿苦笑着想。
何屿机械地跟着闫严走到门口,盯着他握住门把手的修长手指,盯着房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夜风裹挟着雨后的潮湿涌了进来,他下意识地深呼吸,那瞬间的冲动像场荒唐的梦,幸好,这一切马上就要跟随着闫严离开的背影结束了。
他自嘲地牵动嘴角,抬手准备合上房门。
就在门缝即将消失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抵住了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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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放纵
何屿的呼吸一滞。没等他反应过来,闫严已经侧身挤进了房间,“啪”地一声按灭了顶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视线,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何屿......”闫严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
“为什么不再留一留...”
何屿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唔...”
他刚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所有言语。
闫严带着未干的雨水气息压下来,微凉的唇瓣却带着灼热的温度,将何屿未完的话语尽数吞没。
何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夺走了思考能力。
闫严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齿关,让他恍惚间又尝到了方才白兰地的味道——只是这次,酒精的灼烧感来自两人交缠的呼吸间。
他本该推开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问个清楚,可手掌抵上对方胸膛时,却只抓住了湿透的衬衫。布料下传来急促的心跳,不知是方才雨中奔跑后的余韵,还是别的什么。
何屿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任由闫严将他更深地压向门板。
黑暗中,未擦干的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交缠的颈项滑入衣领。闫严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指缝间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可唇舌间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何屿在缺氧的眩晕里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响,感受到对方的热度,所有理智都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何屿被闫严毫不留情地紧紧纠缠、带着急切和迫不及待,有一瞬间,他感觉那根本不像是在接吻,而像是某种凶猛的掠夺——闫严的舌尖蛮横地扫过他口腔每一寸敏感处,带着近乎疼痛的力度。
何屿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剧烈的起伏,湿透的衬衫下传来和自己同频的心跳声,哪里还有平日冷静自持的半分模样?
他本能地想要反抗找回主动权,却在追逐对方舌尖时反被更深的压制。他觉得他们此刻像两条搁浅的鱼,只能从彼此唇间攫取氧气。
何屿粗暴地扯开闫严的衬衫,当他的手指触到那片滚烫的胸肌时,闫严突然反扣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双手按在了头顶。
“咬着。”闫严沙哑的声音擦过耳际。
何屿下意识咬住对方塞来的自己的T恤下摆,下一秒就感到温热的触感重重碾过来。
“啊.....轻点......”
他猛地仰起脖颈,喉间溢出的自己从未发出过声音。借着幽蓝的脚灯,他看见闫严眼底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崩塌。
他再次狠狠地吻了过来。
何屿已经记不清两人在门口纠缠了多久。当他混沌的意识终于回笼时,发现自己早已被剥得精光,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而闫严却还穿着那条笔挺的西装裤,衬衫大敞着挂在臂弯,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这具他曾在深夜肖想过无数次的身体,此刻正悬在自己上方。
何屿仰头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被汗水打湿的睫毛,发红的耳尖,还有眼底那片他读不懂的暗涌。他猛地拽住闫严半挂着的衬衫衣领,在对方失衡跌落的瞬间仰身啃了上去。
闫严的胸膛沉沉压下来,任由何屿亲了他片刻后,稍稍后退停住,那不足一寸的距离让何屿浑身发颤,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他急切地仰起脖颈追逐那份温度,却被闫严单手扣住咽喉按回床榻。
“别急。”闫严撩开何屿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顺着太阳穴滑到下颌,再顺着下颌回到眼角,像是要再黑暗中将他看透。
床头灯将闫严的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那目光沉得让何屿脊椎发麻,当闫严终于重新吻下来时,何屿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对方后背。
但这个吻却比先前温柔百倍,舌尖描摹唇形的速度慢得折磨人。何屿在焦躁中扭动腰肢,却只换来闫严更用力的压制。
他快要被这种若即若离逼疯了,身体里烧着把火,烧得他眼角发红。
“闫严......”
话音未落,何屿突然发力,一个翻身将闫严反压在下。
他顾不得欣赏对方错愕的神情,滚烫的吻已经沿着闫严的喉结一路烙下,在锁骨留下湿漉漉的齿痕,最后停在剧烈起伏的腹肌上。
何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克制的喘息。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然,开始尽情取悦对方。
“何...屿...”闫严的声音染着浓重的沙哑。
何屿抬眼望去,只见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正仰着脖颈,喉结剧烈滚动,——这幅失控的模样让他逐渐收紧喉咙愈发卖力。
感受到东西跳动的越来越急,何屿正暗自得意,却被突然拽着拉了起来。闫严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色,在何屿还没反应过来时,再次吻了下来。
“闫严…我想要你...”何屿喘息着吐出这句话。
闫严的动作突然顿住,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声。
何屿察觉到他的迟疑,带着安抚意味的手滑向对方腰后——他想起这人从未谈过恋爱,指腹不由放轻了力道,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温柔引导。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突然被狠狠扣住。天旋地转间,何屿已经被反压,双手被死死按在头顶。闫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的东西让何屿浑身发颤。
“我想要你。”闫严低沉的声音撞进何屿的耳膜里。
何屿的呼吸一滞,他居然从没考虑过两人会有撞号的一天。
“我...我没做过0。”
“我也没有。”闫严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下唇。
何屿的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是......”
“我学习能力强。”闫严突然俯身,那双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扣住他的腰窝。
“但......”
闫严低笑一声:“何教练,你夸过我的,忘了?”
何屿张口结舌的瞬间,闫严已经用膝盖顶开他发软的双腿。
何屿的视线在闫严身上来回游移——对方绷紧的腰腹线条,被灼热熬得通红的眼尾,还有那明显已经蓄势待发的……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理智告诉他这太荒唐,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来吧….”何屿终是心一横,闭着眼挤出这两个字。
闫严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有润滑剂吗?”
“我只做1,所以只有套。”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凝固。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半晌,何屿咬着牙打破寂静:“没关系…我可以忍...”他不想让难得的氛围就此消散。
“不行,”闫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会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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