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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不许动。”闫严突然抬头,声音冷硬,吓了何屿一跳。
“啊?”何屿愣了下,随即调侃道,“不会是你画的吧?”
闫严没回答,只是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总之,画别动,其他随意。”
何屿耸耸肩:“好吧,既然金主爸爸发话了,不动就不动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装修费一共348936,明细发你了,记得给我钱。”
闫严淡淡“嗯”了一声,直接挂断了视频。
何屿刚放下手机,不到五分钟,银行提示音响起——
「账户到账:400,000.00元」
何屿盯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靠,有钱了不起!”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那幅画,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钱到账后,何屿立刻化身装修狂魔,整整一个月都泡在家具城里。
他完全按照自己钟爱的西班牙摄影师利奥波多的风格来打造这个空间——把四面墙和天花板都刷成了白色,连木地板都硬是改造成了白色橡木色。
客厅中央摆着米白色的模块沙发,搭配同色系的羊毛地毯。茶几是特意定制的,电视柜、餐边柜这些大件家具也都统一成米白色系。
但何屿可不是什么性冷淡风格的拥趸。他在巴塞罗那古董市场淘来的彩绘陶盘,在全国各地艺术区收的当代摄影作品和抽象画作,还有从云南带回来的扎染布艺,都被他精心布置在各个角落。
柔和的米色调中肆意挥洒着浓郁的蓝、热烈的红、明媚的黄、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的同时,又很符合西班牙式的活力和生机。
当然也很符合何屿这种追求多元,享乐主义的放肆人生态度。
他光脚站在屋子里,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着这间自己亲手打造的公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沙发正上方的那副水墨花鸟画,和整个风格格格不入。
何屿打开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发给了闫严。
[岛屿]:今晚过来吃饭么?
[大冰川]:嗯。
其实吃饭的含义不仅仅是吃饭,是这段时间,他和闫严默契的暗语,来吃饭就是来上床。
毕竟以何屿只会做一点简餐的厨艺,真的不好意思招呼人上门吃饭,不过好在闫严每次来都是深夜,这期间因为何屿装修的原因,一共也就来了两三回,都很晚,来了就做,从不过夜。
到了旁晚时分,何屿正窝在新换的米白色沙发里摆弄相机,公寓门“滴”的一声轻响,他抬头,看见闫严拎着几个纸袋走了进来。
“今天这么早?”何屿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这什么?”
闫严把纸袋放在餐桌上,里面露出新鲜的蔬菜、牛肉,还有一瓶红酒。
何屿顿时皱眉:“干嘛?我可不处理这些。”
“我来。”闫严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将衬衫袖子挽至小臂。
“啊?”何屿愣住,“你会做饭?”
“嗯。”
“为什么?”何屿不解。堂堂总裁跑来包养对象家下厨?
闫严抬眸看他一眼,语气平静:“乔迁之喜。”
何屿哑然,但心里却开心无比,他继续窝回沙发,假装摆弄相机,实则余光一直瞥向厨房的身影。
他看着闫严的动作很熟练,洗菜、煎牛排,没一会儿牛肉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这一瞬间,何屿突然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他其实可以像正常男友那样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笑着问:“好饿,好了没有?”
再等那人说“还没熟”时,就强吻上去,捣乱着说让他先吃自己。
但他忍住了。
他在努力克制想象,克制爱意,克制把自己往悬崖下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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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这周会连更到周一休息!(牙姐已经开始着手写死遁剧情了,放心哈,后面酸甜虐交织来)
第26章 魔咒
何屿从柜子里取出了造型复古的银色烛台,点燃了两根蜡烛摆放在餐桌上,烛光为闫严棱角分明的轮廓染上了柔和的暖色,让何屿觉得今晚的他格外的温柔。
他故意把蜡烛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别误会,不是双人浪漫烛光晚餐,只是觉得不能浪费我改造了这么好的房子和闫总难得下厨准备的大餐。”
闫严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嗯。没关系。”
何屿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睁大:“卧槽,这么好吃?”
“不许说脏话。”闫严皱眉。
“好吧,”何屿故意拖长音调,“这也太好吃了吧,满意了不?”
“嗯。”
烛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何屿低头切着牛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对面。
“看什么?”闫严突然开口。
何屿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举起酒杯:“不祝贺一下我乔迁之喜?”
闫严放下刀叉,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祝贺你。”
何屿故意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他放下酒杯时,敏锐地察觉到闫严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敞开的领口处,那眼神比杯中的红酒还要暗沉。
“还要吗?”闫严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何屿装作不经意地将衬衫的纽扣又解下了两颗,桌下的脚尖轻轻蹭过对面人的小腿:“要啊。”
“自己倒。”闫严将红酒瓶推了过来,同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腿。
何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拎着酒瓶径直走到闫严身侧。他俯身倒酒时,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对方耳畔:“你要不要也来点?”
没想到闫严突然抬手,拇指重重擦过他的嘴角:“沾到酒了。”这触碰让何屿呼吸一滞,他盯着闫严近在咫尺的薄唇,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但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
“坐回去。”闫严侧身避开,重新拿起刀叉,“老实吃饭。”
何屿举着酒杯僵在原地,最终只能悻悻地回到座位。
由于喝得太急,何屿感觉红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他的视线变得有些迷蒙。他盯着闫严被烛光勾勒的侧脸,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我吃饱了。”他低声说了一句,起身绕过餐桌,直接跨坐在闫严腿上,这次不容对方拒绝,抓起闫严的衣领,就倾身吻了上去。
闫严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何屿还能尝到红酒的醇香。
两人一路纠缠着进了卧室,天花板上突然亮起一片璀璨星河——这是何屿特意买的星空投影灯。
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天花板上流转,如同置身浩瀚银河。
他用手轻轻一推,让闫严坐在床上,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伸手去解闫严的衬衫扣子。
黑色的布料被扯开,露出了闫严紧实的胸膛和腹肌,何屿没忍住,低头从闫严的喉结一路往下吻,最后跪在了他腿间。
闫严呼吸一沉,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微微收紧。
何屿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收紧了喉咙。
……
不久后,何屿缓缓直起身,跨坐在闫严腰间。他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润滑剂,在掌心挤出一小滩冰凉的液体。
“看着我。”他低声命令,同时抬高腰身,将沾满润滑剂的手指探向自己身后。
闫严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何屿满意地勾起嘴角,突然俯身扯下闫严颈间的领带,自作主张地将闫严的手绑在了身后。
闫严意外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眼睛也牢牢锁在他的身上。
何屿准备完毕后,开始抬高腿,对准了某处,重重的坐了下去。
“嗯...”伴随着一声闷哼,他仰起头,看向漫天繁星,突然有种在旷野中和闫严做的错觉。
“你今晚怎么这么兴奋?”闫严嗓音低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何屿一边调整姿势,一边笑着回答:“开心啊,在我大白上的第一次。”
“什么大白?”
“床啊,我亲自选的。”他低头,和闫严对视,眼底带着笑意,却又藏着更深的东西。
只有何屿自己知道,对身上这人这份克制的喜欢,大概只有在床上时才能加倍放纵回来。
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上上下下,一次比一次重,一回比一回深。
一直到片刻后,两人滚烫的呼吸间,闫严微微挣了下手腕,领带解开,他抬手扣住了何屿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唇舌交缠,吻得投入而热烈,直到何屿被翻身按倒在床上,再一次承受着闫严从背后的闯入。
何屿叫得放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感。
闫严很喜欢他这一点——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张扬、坦诚,从不委屈自己。
......
事后,何屿没有着急去浴室洗澡,而是懒懒地靠在床头,伸手摸过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唇间。
还没等他点燃,系着浴袍的闫严就直接伸手把烟抽走了。
“不许抽烟。”
何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是管穿衣,又是不许说脏话,现在又不让抽烟,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我爹,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闫严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抱歉。”
何屿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想管就管呗,我当你是爸爸了。”
他又凑过去亲了一口,笑道:“是不是,金主爸爸。”
但闫严没有接他的玩笑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腕表,随即起身穿好衣服,淡淡说了句:“走了。”
何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缓了片刻,才重新拿起那根被丢在床头的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呛进肺里,他重重咳嗽起来,却还是固执地又吸了一口。
何屿盯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扯了扯嘴角,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向浴室。
当他站在浴室里,用手慢慢移动调节水温的把手,等待一个合适的、亲肤的温度时,心里想的还是那个人下厨的身影,最后他索性放弃,任由冷水兜头浇下。
从那次之后,何屿发现闫严来公寓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基本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但依然是老样子,来了就做,做完就走,从不留宿。
这期间,何屿也会出差去外地拍摄。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
从前那种无事一身轻、来去自由的感觉,好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无论去哪里,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闫严,下意识地给他发信息——
【岛屿】:这边有家超好吃的意大利餐厅,你吃过没?”
【岛屿】:今天拍到了草原上超美的日落,送给你。”
也许是亲密的肉体关系带来的链接,闫严回复他的次数比从前多了。虽然回复的字数依旧有限,但何屿还是觉得很开心。
自从那次闫严出差给他带了礼物后,何屿也养成了习惯——每次出差,都会精心为闫严准备一份礼物。
小到当地的特色小吃,大到淘到的艺术家画作,他都会兴致勃勃地带回来,摆在公寓里。
而闫严从不带走,只是淡淡地说:“放着就好。”
何屿也没勉强他收下,只是在客厅角落辟出一个胡桃木展示柜,专门存放这些闫严从不带走的礼物。看着柜子里的物件渐渐增多。
如果没有那件事,何屿会觉得一切都还挺满意的——
那就是闫严像来姨妈似的,每个月26号,必须让他回公寓。
就算他在外地出差,闫严也会发信息让他赶回来。
何屿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慢慢养成了习惯。
所幸后来,临近26号的日子,他都不再接活,会乖乖留在公寓等闫严。
并且,何屿还发现——只有这一天,闫严会留宿,甚至会格外温柔地对待他。
何屿觉得很奇怪,试图问过几次。
第一次,他还没开口,就被闫严堵住了唇。
第二次,他问出一半,闫严就“睡着”了。
而今天,又是26号。
何屿一整天都没出门,窝在公寓里修着前几天拍摄的照片。
窗外天色渐暗,他时不时抬头瞥向门口。
直到深夜十一点多,公寓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何屿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心想也许今晚终于要打破这个持续了数月的魔咒。
关掉电脑前,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午夜还差十分钟。
这时门铃响了。
何屿愣了一下,闫严明明知道密码,怎么会按门铃?
他快步走到门前,刚拉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闫严整个人压了过来,将他狠狠抵在门板上,带着酒味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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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哦,正好写到26章,闫总的姨妈数字26!
传下去:闫总26号来姨妈....
都是伏笔,都是铺垫,小虐怡情,许愿评论多多
第27章 冷战
何屿从未见过闫严醉成这副模样。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蒙着醉意,连焦距都有些涣散。
闫严似乎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克制,只是本能地将何屿压在门板上,带着酒气的吻胡乱落在他的唇上、颈间。
何屿尝到他唇齿间浓烈的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小屿......”闫严含混地呢喃着,这个好似在普吉岛醉酒后的梦里出现过一次的亲昵称呼让何屿心口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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