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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正说着,工作人员捧着一大束蓝玫瑰走过来:“何总,您的花。”
何屿接过,看到花束中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祝影展成功。”
陆川西笑了笑没说话,就去招呼客人了。
影展持续到傍晚才结束。何屿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正准备和团队一起去庆功宴,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何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您是?”
“我是闫总的助理,闫政勋先生想约您见面。”
“闫政勋?闫严的父亲?”
“是的。闫总希望今晚七点能在金陵苑的私人包厢与您共进晚餐。”
电话挂断后,何屿站在原地,疑惑涌入心间,闫严的父亲邀请他共进晚餐做什么?
“怎么了?”陆川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这么难看?”
何屿叹了口气:“陆哥,晚上的庆功宴我可能去不了了。”
“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何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个临时约见,你们好好庆祝,替我多喝几杯。”
“好。”
走出云隐时,夕阳已经西沉。何屿坐在车里,盯着方远处发了会儿呆。他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闫严这件事,最终还是放下了。
夜晚,金陵苑的私人包厢里,闫政勋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虽然年近六十,但身姿挺拔,眉眼间依稀能看到闫严的影子,只是眼神更加深沉。
“何先生,久仰。”闫政勋声音不冷不热。
何屿礼貌地上前握手:“闫总好。”
“坐吧。”闫政勋示意侍者上菜,“听说你和闫严最近走得很近?”
“我们有些工作上的合作。”
“是吗?”闫政勋啜饮一口红酒,“我倒是听说,你们的关系不止于此。”
“闫总想说什么?”
闫政勋放下酒杯,直视何屿的眼睛:“何先生,我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闫家不会接受一个男人作为伴侣,更不会接受一个...娱乐圈的人。”
何屿突然笑了:“闫总误会了。我和闫严只是朋友,您大可放心,我对'闫太太'这个头衔没兴趣。”
“年轻人,”闫政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离我儿子远点。”
侍者恰在这时推着餐车进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却没人动筷。
“闫总,”何屿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何屿,”闫政勋叫住他,“你大概还不知道,闫严为了你,是怎么求我的吧。”
何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儿子长这么大,最叛逆的事情除了十四岁独自一人去了海岛遭遇海啸。”他示意助理给何屿倒酒,“还有就是为你,放弃了他一手创立的品牌。何先生,不得不承认你魅力十足啊。”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何屿的声音冷了下来。
身旁的助理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何屿面前。何屿打开后,照片上赫然是前几天在车里,闫严扣住何屿手腕凑近他的画面,角度刁钻得令人浮想联翩,再往后就是更久之前,他和闫严的各种亲密照。
“我就直说了,”闫政勋的声音低沉有力,“现在我儿子已经回到闫氏集团,请你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
何屿突然轻笑出声:“不好意思,我和谁来往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何先生应该不希望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吧。”闫政勋踱步到他面前。
何屿直视闫政勋:“你威胁我?就不怕这些照片放出去,受到影响的是你们闫氏集团?"
“操纵舆论很简单,”闫政勋不紧不慢地说,“花足够多的钱就够了。”
“那就请便吧。”何屿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闫政勋的声音突然变了调,“看来你很在乎他啊。”
何屿的手停在门把上。
“不妨告诉你,”闫政勋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已经没多少日子活了。”他咳嗽两声,“当初他母亲就是这样被他气死的,如果不想他继续因为你气死我这个父亲,你大可继续。”
何屿听完后果真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对方:“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结婚吗?”闫政勋又坐到了椅子上,“除了我逼迫他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他对母亲的愧疚,他母亲就是因为知道他喜欢男人,才被他生生气死的。”
何屿听到这里,才恍惚反应过来,当初闫严劝自己多陪母亲时,脸上闪过的暗色。
原来...
原来是这样吗?
“当初他因为你违抗我不结婚,我第一次动手打了他。”
“十四年前他去海岛,差点送命,我都没打过他。”闫政勋看着何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后来他又因为你跑去南极找死,回来后又忤逆我离婚,搞得我们集团的董事意见颇大。而第三次...”他自嘲冷笑,“他居然为了帮你拿下云隐,主动开口求我。我让他放弃自己的品牌回来帮我,他也同意了。”
何屿没想到闫严居然为了他...做到了这个份上...
“那不是很好吗?他已经回去帮你了。”何屿努力让自己声音维持平静。
“是啊,可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了跟你在一起,而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说不动他,我只好来说服你了。”闫政勋叹了口气。
“你就是这样做父亲的么?”何屿继续淡淡道。
“什么?”闫政勋显然没料到这个回应。
“利用他对母亲的愧疚逼迫他按照你的意愿去结婚,”何屿字字如刀,“现在又要逼迫一个他真心喜欢的人离开,来达到让他留下的目的。难道你从未思考过,除此之外别的方法吗?”
“你懂什么?”闫政勋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是不懂你们大集团的弯弯绕绕,”何屿站起身,“但我知道怎样才算一个好父亲。”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闫政勋的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咳嗽起来。
“咳...咳...你如果不离开,”闫政勋很快恢复正常,“就别怪我对你们出手,想封杀一部电影,很简单。我现在还能和你说话,是再给你机会。”
何屿看着眼前这个人,突然觉得可悲又可笑。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那我谢谢闫总给的机会了。”
走出会所,何屿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他当然不会因为闫政勋的威胁就乖乖就范,但这部电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业,整个团队为戛纳电影节准备了那么久...
坐到车里,他拿出手机,点开与闫严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闫严发来的:“明天出差,祝你一切顺利。”
何屿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狠下心将这个名字拖入黑名单,然后删掉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他想,或许闫严离开他,会比现在更好也说不定。
次日,何屿和陆川西登上了飞往法国的航班。
而闫严的飞机刚落地,他给何屿带了礼物,刚下飞机,他就给何屿拨去了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闫严皱了皱眉,以为是信号问题,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他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今晚一起吃饭?
刚发出去,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闫严盯着屏幕,思考了片刻问旁边的Leo:“最近何屿有跟谁见面吗?”
Leo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您父亲。”
闫严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闫严让Leo直接开车去了闫氏集团总部,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闫政勋正在和几位高管开会。
“出去。”闫严的声音冷得像冰。
高管们面面相觑,闫政勋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门关上后,闫严直接开口:“我已经答应你把精力放在这边,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和谁交往?”
闫政勋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屿。”闫严盯着父亲的眼睛,“你找他了?”
闫政勋沉默了几秒,终于冷笑一声:“是,我找他了。怎么,他跟你告状了?”
“他拉黑了我。”闫严的声音压抑着怒意,“你威胁他了?”
“我只是告诉他,闫氏集团的未来比你们那点感情重要。”
闫严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闫政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就凭我是你父亲,就凭你妈临死前让我看着你!”
“别拿我妈当借口!”闫严的声音几乎是低吼,“你从来只在乎你的公司,你的面子!你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
闫政勋站起身,脸色铁青:“你想要什么?一个男人?一个破电影的摄影师?闫氏集团上百亿的资产,几千名员工的未来,你就这么不在乎?!”
“我在乎!”闫严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但我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闫政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他扶着桌子,呼吸急促:“你…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闫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又来了,每次说不过,就用这一招。”
闫政勋的手紧紧攥着胸口,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由红转白,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直接栽倒在椅子上。
闫严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冲过去扶住他:“爸?”
闫政勋已经说不出话,嘴唇发紫,手指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
闫严立刻按下紧急呼叫按钮,朝门外大喊:“叫救护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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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别吐槽我,这篇就是狗血文,怎么能少了的:给你500万,离开我儿子的桥段呢~
不过不用担心,会有反转哈
ps:很多宝宝开学了,祝大家新学期努力加油辣,抽空记得来看文调节一下心情~
第67章 当年隐情
飞机穿过云层,机舱内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何屿看到陆川西脸色不佳,关心道:“陆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川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老何,你说如果一个人做过很多伤害过你的事情,你最开始很讨厌他,但是后面发现他其实很可怜,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会怎么办?”
何屿原本刻意隐藏的情绪,被这样一问,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闫严的脸。
“伤害是不可逆的,”何屿的声音有些发涩,“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原谅他,但也会放过他。”
“放过他?”陆川西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就当彼此没有遇见过吧。”
“那如果他不放过你呢?”
何屿犹豫了一下:“陆哥,你说的是川哥吗?”
“嗯,他生病了。”陆川西没有隐瞒。
“啊?什么病?”何屿诧异。
“不知道,”陆川西苦笑一声,“他没告诉我。但他已经拉黑了我,说老死不相往来。”他长叹一口气,“原本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但我现在却觉得很压抑。老何,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何屿胸口一阵发闷。他怎么会不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一会儿,何屿又像是想到什么,再次开口:“不过,陆哥,既然川哥都说了不再联系,为什么你还会觉得他不放过你呢?”
陆川西望着舷窗外的云层,眼神飘忽:“我不知道,没准是我不想放过他呢?”
何屿听完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呢?
“先生,需要饮料吗?”空姐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何屿要了杯冰水,喝了一口,他感觉清醒了些:“陆哥,顺其自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电影。”
“嗯,顺其自然。”
而另一边的医院走廊,闫严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父亲的助理小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情况。
“MSA,老毛病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王面露难色:“老闫总那么要强,也怕你刚回来,知道自己生病,会在董事会面前露怯...”
“预计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也许明天,也许三五天。”小王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明天董事会有个重要会议,看闫总的身体是去不成了。闫总之前交代过,如果他不在,所有事情都交给你处理。”
闫严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父亲,“叮嘱医生好好照顾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明白。”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全黑了。闫严让Leo留在医院照应,自己则直接驱车前往闫氏集团总部。
闫严坐在父亲的办公椅上,看着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电脑屏幕里显示着明天的会议资料。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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