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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屿一愣,之前闫政勋就跟他说过这件事情,那一刻,他终于明白闫严选择结婚的理由,但是此时听到这,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背叛了我妈,和我妈曾经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云隐的叶青...”说到这里,他突然哽住了。
但很快,他又苦笑一声继续说:“何屿,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妹妹,一个从未见过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他的妈妈连同我的父亲一起害死了我的妈妈,想想多可笑啊,是不是?”
何屿感到一阵窒息,原来这就是真相,那当时的云隐...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愧疚。妈妈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做一个'正常人'...我以为...她是不希望我走这条艰难的路...”闫严的声音透着悲伤,“可现在我才明白,她只是不希望我变成我爸那样的人...一个背叛家庭、满口谎言的伪君子...”
“而我爸...呵呵”闫严突然笑了,“就在我最该恨他的时候,他却死了...呵...还是被我气死的...”
何屿想安慰闫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何屿,你说,我到底该怨谁,我是该恨我爸,还是该怨自己...”闫严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那天我没去找他对质,或者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是不是...”
“闫严,”何屿轻声打断了他,学着曾经闫严做过的那样,捧住他的脸,认真道:“你听我说,谁都有错,唯独你没有。”
“但你要明白,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恨谁、怪谁都没有意义。你应该振作起来,闫氏集团需要你,你的品牌也需要你。”他顿了顿,“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还记得吗?当初是你告诉我,人生没有如果,要往前看,对不对?”
闫严在黑暗中盯着何屿,眼眶通红。
何屿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再次抱住了他。
“你说,对不对?”
“何屿,我知道,但我——”
“我懂,我都明白,答应我,你先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再聊好不好?”
闫严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
他躺了回去,却紧紧攥住何屿的手腕不肯松开,何屿叹了口气,索性靠在床头,任由他握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就在何屿以为闫严已经睡着时,突然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何屿,能不能还我第二个人情?”
“什么?”
“等我忙完所有事情,能陪我去普吉岛再跳一次伞吗?”
何屿一怔。
他以为闫严会开口留他不要离开,或者更直接一点,求复合。
但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个。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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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们小情侣已经解开所有误会啦!
接下来就是一起寻找和好的契机了!
第69章 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处理完父亲的葬礼和集团紧急事务后,闫严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放松过一天。
手机屏幕亮起,是何屿发来的消息:“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闫严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父亲去世后他第一次感到一丝轻松。
“好,机场见。”
第二天清晨,首都机场T3航站楼。何屿早早到了值机柜台,正低头查看手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闫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色休闲裤,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些。
“等很久了?”闫严走到他身边,帮他推行李。
何屿摇摇头:“没有,刚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剩下的都交给Leo了。”闫严接过登机牌,“走吧。”
当飞机爬升到一定高度时,何屿看见闫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空姐递过来的温水咽了下去。
“恐高症?”何屿轻声问道。
闫严将药瓶收回口袋,点点头:“嗯。”
“那你这次去跳伞,能行么?”何屿不免有些担忧。
闫严顿了顿,笑道:“何屿,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这个恐高症是怎么来的。”
舷窗外阳光刺破云层落到闫严的脸上,何屿侧头专注地听着他的讲述。
“那年经历海啸回来后,父亲并没有安慰我…而是对我的任性作出了惩罚。”
何屿皱眉:“就是当初你说的一个月不让出门吗?”
“如果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其实我小时候曾经有过踩空楼梯掉下来的经历,但那时候只是有些怕高,没有到病症的地步。”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闫严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父亲为了'治好'我的恐惧,把我关了一个月的高空禁闭。”
“高空禁闭?”
“对,在一个酒店顶层专门为我隔出来的玻璃房里,”闫严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回到了那个可怕的记忆里,“三面透空的玻璃房像悬在空中。我记得有个暴雨夜,玻璃被闪电劈到,我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祈祷那一个月的时间早些过去。”
何屿有些惊讶。他难以想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要被自己父亲逼着独自面对这样的恐惧。
“从那之后,我就对高楼、高处有了心理阴影。”
“但又因为年少逞强,我并没有表现出来。直到后来...”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打断了闫严的话。
“后来怎么了?”等空姐走远,何屿轻声问道。
“后来我打算创立滑雪品牌,征求父亲同意。他就提出要带着我去跳伞。”
何屿想起他们第一次跳伞时,闫严说过的那句“吐了教练一身”,他当时还以为是...
“所以那次...”
“嗯,那是我第一次玩跳伞。他说如果我能从这里跳下去,就真的信我热爱极限运动,就会答应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你当时...”
“我当时硬着头皮上了飞机。”闫严苦笑一声,“从4000米往下看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行。但当时幸好有教练...”
“就是你说吐了教练一身?”何屿想起那个玩笑,心里泛起一阵异样。
闫严点点头:“对,落地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以后,但凡坐飞机,或是去到很高的地方,我都需要通过吃药来控制,这几年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舷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闫严眯起眼睛:“不过好在父亲最后信守诺言,这才有了后来的SummitX。”
何屿望着闫严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次闫严会提出再来跳一次伞。
“这次不一样。”像是读懂了何屿的心思,闫严转过头,目光坚定,“我想真正战胜它。”
何屿看着他眼中的决心,轻轻点头:“好,我会陪你一起。”
当两人抵达普吉岛跳伞基地时,闫严的状态明显比第一次放松了许多。何屿看着闫严换上跳伞服,动作利落,但当他抬头望向正在攀升的小型飞机时,还是有一瞬间的僵硬。
“紧张?”何屿递给他一瓶冰水。
闫严接过:“比上次好多了。”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至少这次害怕,会有更美好的回忆。”
何屿意识到闫严说的是他们那次,他伸手搭在闫严的肩膀上,笑着开口:“其实你知道吗?我也有过很怕的东西。”
“噢?”两人边聊边登机。
“当我知道是自己的任性害死了爸爸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对水都很恐惧。”
“嗯,我知道。”
“在那之前,我还是一个连游泳都不会的人。”何屿透过飞机舷窗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声音平静,“直到成年后,无意间我翻看父亲的画作,其中有一幅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叫做《向死而生》。”
飞机的螺旋桨声越来越大,但闫严的注意力完全被何屿的话吸引。
“他在画作上写了这样一段话:当你无限接近死亡,才能深切体会生的意义。只有直面死亡,才能摆脱对死亡的焦虑和恐惧,唯有向死而生,才能真正自由地做自己。”
闫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认真听着何屿继续说。
“那段时间我太压抑了,离开妈妈后,我才真正意义上踏上寻找自己的旅程:学游泳,考潜水证,玩跳伞,旅行,滑雪,体验极限运动带给自己的那种孤独与死亡同行的感觉。”
他转向闫严,目光坚定:“所以,闫严,唯有直面它,打碎它,你才能真正去拥抱新生。”
飞机已经攀升到预定高度,何屿开始给他检查装备:“这一次,我决定不抱着你跳了。”
闫严像是知道答案般的点了点头:“好。”
何屿直视着他的眼睛:“加油!”
“加油!”
机舱门打开,强劲的气流灌进来。闫严望向舱门外渺小的地面,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玻璃房里的暴雨夜,闪电劈裂的恐惧,还有那个独自蜷缩在角落里的无助的自己。
“放下过去,放下恨意,也放过自己!”何屿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闫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是啊,跳下去,感受放下的滋味。他调整呼吸,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何屿在身后问道。
闫严睁开眼睛,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准备好了。”
“三、二、一!”
何屿数到三,闫严后背向下,整个人跌入天空。
自由落体的瞬间,所有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父亲严厉的训斥,母亲临终前的眼泪,十四岁那个在玻璃房里瑟瑟发抖的男孩,还有创立SummitX时的意气风发,以及...
紧跟其后,坠入蓝天,坠入他心间的那个人...
风呼啸着在耳边,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闫严觉得自己像是悬浮在天地之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
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在下坠的瞬间涌入脑海,又随着呼啸的风声消散无踪。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如获新生的感觉。
突破极限,向死而生。
闫严突然对着天空大吼:“Screw this shit!!!”
何屿的声音紧跟其后:“Screw this shit!哈哈哈哈!”
他们两个嘴角都挂着肆意的笑,像是两只翱翔在天际的鸟。
落地时,闫严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容。何屿跑过来扶住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感觉怎么样?”何屿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闫严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轻声说:“向死而生...你说得对。”
“恭喜你,真的做到了。“何屿发自内心地替他开心。
等两人离开基地,踏上归途时,夕阳已经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何屿和闫严并肩走在海岸线上,身后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说吧,这次闫总决定给我打几分?”何屿恢复了往日自在潇洒的模样。
闫严突然轻笑出声。
“笑什么?”何屿问
“笑我们兜兜转转,居然还有机会如今日般,如此放松自在的聊天。”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何屿,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抑或是未来,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满分。”闫严真诚道。
“噢?是么?”何屿跟着笑出声,“可闫总,你在我心里,分数可一直都不高啊。”
闫严摇了摇头,语气藏着一丝无奈:“那何教练,不妨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提高分数?”
“除非你跳伞潜水都比我厉害,”何屿转身面对他,逆光中有些看不清表情,“不然想要拿高分难啊~”
“你说的,”闫严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莫欺少年穷。”
何屿嗤笑出声:“你好意思叫自己少年...”
“男人至死是少年不行么?”
“哈哈哈。”何屿的笑声被海风吹散,“行行行...闫总说什么都行。”
他们继续沿着潮线行走,浪花时不时漫过脚边。
闫严盯着何屿被夕阳漫过的侧脸,突然停下脚步。
“何屿。”
“嗯?”
闫严凑近,直视着他的眼睛:“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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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闫总突破极限,找回自己!
让我们一起助力小情侣早日和好吧~
第70章 最后的缠绵
海风突然静止了一瞬,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何屿望进闫严的眼底,那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恳切。
但何屿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那晚,我想把你灌醉来着。”
“你说普吉岛那晚?”闫严挑眉。
“嗯。”何屿沿着海岸线走,故意放慢脚步让海水漫过脚踝。
闫严声音里带着了然:“其实我早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难怪你后面...”
“灌醉我,你想干嘛?”闫严继续凑近。
何屿不退反进,轻笑道:“当然是想干你。”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闫严低笑一声:“噢?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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