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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玄幻灵异)——天塔有只猫

时间:2025-09-12 08:21:50  作者:天塔有只猫
  不过那能做梦的珠子,他确实有些好奇。
  比起魇兽那等吞噬精气的存在,浮生蜃珠中蕴含的纯粹无垢灵气,单能供人美满而短暂地进入梦乡一刻罢了。
  “你想要浮生蜃珠?”
  “想。”
  “连魇兽都奈何不了我,所以我想看看,这破玩意能不能让我做梦。”
  无咎露出尖尖的犬齿,冲人扯出个敷衍的皮笑肉不笑表情。
  “不过这破珠子是有多上不得台面,本大爷当年在天牝绝境打劫了好几人,储物镯里一个也没有...”
  他不满地嘀嘀咕咕,一边撑着船板坐直身体,“等到了海心的千帆渡...”
  刚想威胁人到目的地后便替他找来浮生蜃珠,否则就打着古萤寺的名号直接去抢时。船身逐渐被一阵无名浓雾覆盖,雾中隐约闪现细碎无声的金电。
  无咎:“哪来的妖雾,你仇家上门了?”
  僧人垂眸不语。
  不多时,云舟微倾,遥远的方位不期然浮出一线耀目的星砂。
  随着云舟下沉,云开雾散,阳光折射下璀璨如琉璃的海平面徐徐出现在眼前。
  无咎愣住片刻,当即轻巧翻上护栏,眼中有星星点点的喜色浮起:“朝夕海!”
  -
  琉璃海面碎金跃动,成群的幻光水母舒展着伞盖,将日光滤成斑斓星雨。
  古朴云舟安静浮在辽阔无际的水面,浅淡的金雾缠绕四周,布下隐匿的幻象。身侧无数千奇百怪渡海法器匆忙掠过,根本不曾注意到这艘无端停驻的云舟。
  水面一点红色上下浮沉,不一会儿船板上便多了一捧散着微光的彩色珠子。
  无咎披着湿漉漉的长发伏在船边,下半身仍没在海里。宽大的衣摆贴着皮肤,顺着水流的波动紧紧裹住随意摆动的双腿。乍然望去,莫名像极了一只漂亮的黑尾人鱼。
  “这些就是蜃珠?怎么用?吃掉?等等...我刚才捞了一大堆蜃珠上来,怎么转眼就剩这点了?”
  “入夜时枕在耳侧,蜃珠便会入梦。”寂煊俯身递去一枚云白色的贝状容器,顺带解释道,“这样将蜃珠放在阳光下,会化,用它装吧。”
  无咎嫌弃撇嘴:“好小,才能装两个。”
  “此贝由海心的月华髓制成,一向稀少,贫僧也只此一枚。”
  说话间,剩余的那堆蜃珠也逐渐换做绚烂的光影,眨眼如泡沫般一个个破裂,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无咎劈手接过人手中贝壳:“不早出声,害本大爷白费一场功夫。”
  寂煊站在桅杆处,居高临下看着这回不急采珠,一边小声抱怨一边随着水母群不紧不慢在海中游荡的天妖,终究还是咽下了那句入海太快的言辞。
  -
  日落霞光染透云层,在天际铺开瑰丽绝伦的画幕。桅杆下打坐的僧人缓缓睁眼,看向将附近的珊瑚礁破坏得七零八落的天妖。
  “天快黑了,上来吧。”
  无咎应了声,也终于舍得抱着两枚成色最亮的蜃珠意犹未尽回到了云舟,只是仍湿漉漉地坐在船沿踢着水。
  “朝夕海除了蜃珠,还产什么?”
  “泪藻、镜花蝶、和你脚下的冰魄珊瑚。”
  “这些破珊瑚有什么用,我问的不是这片海域的特产,是...”
  不等人说完,寂煊已然明了,低声道:“冰魄珊瑚心可避千毒,但此物灵智半开,一向避人。朝夕海中,可遇不可求。”
  “还有呢?”
  “还有......何事?”
  僧人看着莫名朝他伸手掌心向上的天妖,眸中浮起一丝不解。
  “这都不懂?没看见我衣服都湿了,给我身新的。”无咎理直气壮瞪人一眼,“让你将我封印成废物。”
  寂煊默然,很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身素白禅衣放在人掌中。
  “丑兮兮的,没我化出的好看,”无咎拎起嫌弃抖了抖,仿若将衣衫当做其主人,毫不客气从头到尾贬低了一通。
  “快说,除了珊瑚心这海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还...”寂煊才开口,冷不丁再次收音,语气微顿,冷淡开口,“你在做什么?”
  这么片刻功夫,天妖手指灵巧翻飞已飞快解开腰带,本就简约宽松的上襟散开,外衫顿时松松散散搭在肩头要落不落,露出大片苍白如纸的肤色。
  无咎古怪盯人一眼:“得了眼疾?换衣服看不出来?你喜欢穿湿衣服就自个儿去跳海里泡着。”
  寂煊收回视线,也不辩解,径直看向暮光笼罩的海域。即便他们周围布下了一层隐匿法阵,但身处其中的感受,仍旧与光天化日无异。
  无咎这边刚站起身准备将湿透的玄衣彻底脱下,不期然一个转身,险些重重撞上船舱厚实的檀木板。
  “......”  !!!
  -
  不到半炷香功夫,耳畔不出所料传来重重踹门声。无咎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衣,气势汹汹冲出船舱。
  桅杆下站着的僧人闭目,无声轻叹。
  只是好半天都不见预料中的暴躁质问。
  他略微偏头看向来人,无咎这会儿站在两道台阶下,正满脸不快地揪扯着身上的白衣。
  “你这衣服什么东西制的?如何才能撕开一点?”
  “月鲛纱。”
  无咎顿时停下揪扯动作,转而变成摩挲片刻臂上柔滑的衣料:“你从哪儿抢的那么多天材地宝?”
  寂煊习以为常略过某些不讲道理的问题,问道:“怎么了?”
  “尾巴,我不喜欢被压着。”
  无咎皱起眉,一边转过身去一边示意人低头。原本能随意摆动的蓬松红尾这会儿只能委屈地被压在衣摆下,直直地向下垂着。
  “再给我件新的,不过这件穿过了也是我的。”
  寂煊:“......”
  
 
第14章
  “贫僧替你化去这兽征?”
  仗着地势差,他轻而易举抬手覆在天妖头顶略微下压,毛茸茸的尖耳在掌心猝然抖动,一如想象中柔软。
  惹得人下意识曲指,轻轻捏住温热的耳廓。
  “不化。”细软的绒毛在人掌心拂过,无咎扭着头看坠在身后的尾巴,浑然不觉上方手指不动声色的拂弄,“尾巴多有用。”
  像是为了应证这话,无咎尾尖摆动,轻松卷起地面散落的几根鸟羽晃了晃,发出几声轻快的笑:“化形留下尾巴的滋味倒也不赖,你替我将耳朵压制回去就够了。”
  寂煊不言,仍旧维持着眼下的姿势。随着浅金微光掠过,尾巴也如人所愿坠在了外头。
  天妖被换上一袭剪裁合体的白锦,样式与先前的玄衣如出一辙,但两侧的绒耳仍好端端地立在头上。
  无咎低头满意看了看,丝毫不察耳朵并未如他所愿一并化去,理直气壮伸手:“我的月鲛纱呢?”
  寂煊默然片刻,径直看向舱内属于天妖的房间:“赠你。”
  “算你识相。”
  -
  屋中未点光源,是以有些暗沉。
  但进门的天妖仍是一眼就看清了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沿的素白衣衫,在昏暗中散发出点点微光。
  月鲛纱这种极品防御稀材,唯一的缺点大抵便是不能随心所欲随主幻化。所以若是想裁成适合他的形状,还需找到能将其割开的霜雷刃。
  不知道他的宝库里有没有这东西。
  无咎蜷腿坐在床上,取出那朵巴掌大的黑莲反复尝试了好一会儿。
  如今他被无量钟和施加的禁咒双重封印得彻底,体内空空荡荡。比之最普通的山猫还要废物几分,看来一时半会是打不开这玩意了。
  但海上寻壤之旅不知何时尽,谁知日后还会不会让他抢到什么宝物,得去找和尚要个无需法力驱使的初阶储物袋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就干。
  刚才还在榻上没个正型伏着的身影转眼已经背着手踏过门槛。
  然眼前一幕很快让无咎脚步微顿。
  淡蓝的月光笼罩整片海域,水母群正以诡异姿态在海平面聚拢,透蓝伞盖爬满蛛网状黑纹。
  海水诡异地翻涌墨色泡沫,白日的琉璃光泽如退潮般迅速黯淡。
  他不久前才嬉闹过的水下珊瑚林被彻底侵染成了深渊,不知名重影在月色下扭动,徐徐凝成一只嶙峋鬼手,猛然扑向他们的云舟。
  “这就是朝夕海之夕象?”
  无咎回过神,走上前与寂煊并肩。看着眼前异象不由忘记了跑出出来的初衷,不觉惊悚,反倒是兴致盎然趴在护栏边,向前探出大半身体。
  “夕象原来长这样,变脸得够快的。这画面,说是天牝绝境我都信。”
  僧人仍旧站在先前的桅杆下静静望着海面,不曾挪动分毫。
  朝夕海分朝夕二象,日吉夜凶,入夜之后,许多白日不便现身的魔物便借着月光悄悄上浮作乱。
  是以大多渡海者都选择白日急速渡海,夜间寻去附近的岛屿或临驿。
  若是迫不得已只能在海上过夜,也只选择在海上提前布下重重防护静候天明。
  无咎抓着栏杆稳住身形,甚至颇有闲心地伸手试图碰那些蔓延上船的狰狞触手。
  恶劣的夕象海况会出现他倒是不太意外,他意外的是,此情此景和他听闻过的消息有些不太一样。
  “不是传闻夕象要午夜之时才最盛么,这才刚落日,怎么...”
  试图涌上他们这艘云舟的魔潮一次次被环绕的金雾逼退。
  无咎说着说着突然住了口,看向身后持杖静立的白衣僧人,倏然反应过来:“喂,和尚。这不会...根本不是正常的夕象之景吧。”
  他没亲眼见过,但不难根据一些道听途说揣测,以及...对方十足的警惕之色,无不昭示着眼前异象非同一般。
  海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随着同步暴长的珊瑚林,风浪倏然剧烈翻涌升至数米,将显得格外弱小的云舟高高晃起。
  无咎一时不察,险些被直接甩进海暴中。
  好在下一刻手腕被人牢牢握住,婆娑杖化出莲盾转眼将两人罩在其中。
  只是云舟依旧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能不能别让这船晃了,头晕!”
  “朝夕海同其他海域一样,上有蜃气,难以浮空。”
  寂煊低声解释了一句,尽力将被猛烈晃动扰得脚步凌乱东倒西歪的人牵得更紧。
  但架不住法力尽失的人身形难定,仍是时不时重重撞上金色莲壁。
  无咎看着如脚下生根般八风不动站在一旁的僧人,没来由冒出一股火气。
  “你扶着婆娑,贫僧去...”
  他话没说完,冷不丁被扑上来的天妖抱住。
  “不管你要去干嘛,敢将我甩出去试试。”
  莲盾中被甩得头晕眼花的天妖冲人威胁般地龇了龇牙,索性将寂煊当做人形立柱,浑身重量尽数靠了过去。
  “眼下这片全是低阶魔物,你们这些佛修,废物到分内之事都搞定不了了?”
  僧人平缓如常的呼吸在妖类过高的体温贴上来的有一瞬间凝滞,湿漉漉的赤发扫过喉结,海腥气里混着丝丝缕缕独特的沉木气息。
  他垂眸看着怀中东张西望,眉目间满是不耐的无咎,无言移开目光,到底没推开,只是将原本握在人腕间的手移去了肩上。
  以便人靠着更稳当些。
  “它们...像是在成群结队赶往什么地方。”
  至于对云舟的攻击,看起来只是顺带。
  所以他想再等上一等,看看能否探清这异象的根源。
  “废物就废物,还狡辩。”
  无咎下颚搭在人肩颈,微微眯眸看着滔天海浪尽头处若隐若现的光芒。几艘破损的云舟正被魔潮裹挟着撞向漩涡,夹杂着隐约的呼喊声。
  哼唧一声懒懒散散开了口:“和尚,你背后好像有些快要被浪打死的蠢货——”
  话音未落,肩腰处揽着的力道倏然松开些许。无咎听着耳畔僧人低声诵起一段晦涩的梵文,佛光如流云漫卷张开结界,顷刻在混乱的海暴中开辟出一方安宁来。
  云舟仍旧随着波浪起伏,不过已不复最初剧烈颠簸。
  至少无咎这会儿只要抓紧些,又能轻易靠着护栏站稳。
  那几艘残破云舟不知何时被拢入结界,几道流光闪过,几名精疲力尽的修士先后出现在云舟,衣冠不整气息凌乱,显然才经历一场鏖战。
  “师兄!”
  “寂煊大师,您...怎么会在这?”
  “这妖物竟也在...”
  身后几道异常耳熟的嗓音顿时将还在远远打量着结界外涌动魔潮的无咎注意力引了回来。
  不少正是数日前才见过面的熟人。
  莫如微、莫燕、寂空、还有几人当日在寺中打过照面,就是不曾说过话。
  唯一完全陌生的,大抵便是站在角落的两人,一男一女,一温一冷,看装束,应是符修和剑修。
  无咎目光停在女修身侧的一柄玉色长剑许久,忍不住皱了皱眉。
  几人中有人略显尴尬开口:“朝夕海数百年未有此等异象,未生防备,今日才打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
  “这海暴来得古怪,莫不是...”
  无咎刚从那陌生女修随身配着的玉剑上收回视线,准备继续探究他才在海中的发现,敏锐察觉背后几道不甚友善的视线,倏然回头,满眼不虞盯着众人。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怀疑本大爷干的?”
  他自个儿都还没弄清这莫名出现的海暴与他有什么关系,这些人竟然就想将随意将罪责扣来他头上,简直不可理喻不可饶恕。
  即便刚才接触水面之际还真让他发觉了这海暴与他有某种冥冥中的联系,也不影响他现在极其不爽。
  天妖从容不迫走下台阶,围着几人绕了半圈边嗤笑道:“一向最安宁的朝夕海都能出现百年难遇的海暴,你们怎么不怀疑怀疑自己是一群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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