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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玄幻灵异)——天塔有只猫

时间:2025-09-12 08:21:50  作者:天塔有只猫
  早在海暴平息的那会儿船上众人就已经确认好了夜间轮流值守的顺序,曦昀为首,所以刚才突然出现他并不意外。
  但他不明白这女人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刻意上前来搭话存的什么心思。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在人身上窥见过一丝一毫的堕念。
  “好奇。”
  无咎兴致缺缺扔去个眼神:?
  “你一只天妖,怎会乐于这幅半妖的扮相?半妖不是一向为妖族所鄙弃么?”
  “那就让他们鄙弃去,反正...你干什么?”
  无咎皱眉,下意识偏头想甩开头上的禁锢,只是反应不及,仍旧被压在护栏边捋了把耳朵。
  “半妖模样...实在不多见,”曦昀镇定收回手移开视线,仿佛刚才揉捏耳朵的动作从未发生,顺势转移话题,“我替你将这兽状压下去?不管怎么说,你这模样都不宜明目张胆现于人或妖前。”
  妖类见之多为鄙夷,至于人...别样的心思就太多了。
  无咎眉心皱得更紧:“怎么你和那和尚不仅性情相仿,问的话也也差不多?”
  “寂煊大师也问过?”曦昀摇摇头道,“那是我多事了。松子糖吃完了?再赠你一罐。”
  无咎:“......”
  他只觉得眼前人莫名其妙。
  “我去舱顶呆着,小妖...无咎?船头若有异动,随时唤我。”
  曦昀掩唇轻咳一声,乍然消失在原地。
  -
  随着天光乍破,暗潮褪去,波涛渐平,朝夕海又恢复成了那片宁静绚烂的琉璃海。
  无咎仍趴坐在护栏边,托腮遥望着远处海天交界处走神。
  身侧摆着两罐空空的糖罐。
  “无咎?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点细微动静,说话的正是昨日那名符修。
  曦昀不知何时抱臂立在了桅杆旁,应道:“他后半夜就没睡。”
  “怎么...”裴昭才开口,冷不丁被转头望来盈满暴躁情绪的赤瞳骇得后退半步,“了”字尾音没在空气里。
  “少管闲事。”
  无咎收回视线,动作未变,一边把玩着不知何时捞出的浮生蜃珠。
  这人比那曦昀好上一丁点,不过周身稀薄浅淡近无的灰气让他同样生不出一丝一毫搭理的欲望。
  “呃...”饶是裴昭性情一贯温和,好端端地接收到人言语间的戾气,眼中笑意也不由散去些许,僵住片刻无奈摊手道,“那在下不扰阁下清净,继续回屋画符了。”
  无咎望着人背影的目光依旧冷凉,看着指尖兀然变深些许的灰雾转眼又化作近乎透明的淡色,索然无味盯回海面。
  不过下一刻,身后再次传来舱门被推开的动静。
  “曦昀道长,昨夜可有情况?”
  曦昀:“无事,一切太平。”
  莫如微望着平静海面轻声道:“此行有劳两位了。”
  正准备回屋的裴昭随口道:“无需客气,话说回来,我还不知莫公子来朝夕海原本是打算做什么?”
  空气不期然陷入凝滞。
  裴昭一顿,投去个疑惑眼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我听闻大衍宗素来有...”
  然而不等他将台阶递过去,另一道隐含倦怠玩味的嗓音冒出得更快:“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缄口不言,不会是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裴昭望向烦躁气息尽数敛起,笑意盈盈起身的无咎。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眼见莫如微神情愈发冷凝,他心下微叹,还是重新扬起一丝笑,试着出言斡旋:“话也不是这么说,也许...”
  无咎抬眸,充耳不闻其余声音,红眸微眯看着半米之遥那些浓重的黑雾,勾来指尖缠绕了几圈,略微倾身露出恶意十足的微笑:“被说中了恼羞成怒?这么害怕啊...担心被人发现后身败名裂?”
  曦昀:“......”
  依她看,害怕谈不上,莫如微怒气值倒是被短短几句话惹得显然已经快到达顶峰。
  不过一向冷漠如冰的人这样简单就被勾起火气,背后缘由,不由让她也生出点好奇来...
  “大衍宗的机密还容不得尔等卑贱妖孽窥探。”
  “机密?难道...不是私心么?”无咎哼着小调,不紧不慢溜达至人跟前抬眸对视,艳丽的红瞳散布着一层幽光,引人不自觉陷入。
  要真是执行什么宗门的机密任务,被人无心问及时,可不会像眼下被滴进油锅的沸水一般反应过度。
  ——那一瞬间的情绪最做不得假。
  越冷静克制的人,在戳及最深的心思时,沸点也越低。
  人性向来如此。
  他虽然还没强大到读心的地步,但根据周身那些随着他的言辞越发浓郁的堕念推测,他猜得一定八九不离十。
  “不知到底是什么私心...”
  他话没能说完,脚下船板龟裂,剑气震碎船栏,罡风挟裹着凌厉杀意扑面而来。
  只是无量钟的金芒比剑光更快,将剑锋稳稳挡在三尺外。
  然而架不住他如今的体质比凡人强不了多少,少许带出的气劲仍是将他整个人重重砸向甲板。
  “嘶—”
  无咎怒目回视,只见剑锋丝毫未退,直勾勾对上心口处。随着剑身急速旋转的雾白灵流,生生刺入金盾三分。
  莫如微眼神冷冽至极:“若是没人教你何为谨言慎行,莫某不吝赐教。”
  第二道嘲讽紧随其后:“寂煊大师生性慈悲,允你一条生路不假,不代表旁人能容你一只恶妖放肆!趁早认清自己的身份,如今为阶下囚又和废物没什么两样,劝你学会时刻夹着尾巴行事。否则,无量钟也救不了你。”
  无咎坐起身揉了揉摔得隐隐泛疼的肘节处,面容被阴影覆盖,有些看不清情绪。低着头半晌,才一字一顿轻柔道:“你们主仆...第三次。”
  “莫公子,有话好说,何必动手?”裴昭刚想将人扶起,就见坐在地上突兀伸手重重握住眼前的剑锋,掌心眨眼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想知道昨日的海暴究竟因何而起么?”
  众人俱是一愣,看向缓慢起身的天妖。
  鲜血滴落在甲板,宛若怪异的活物般顺着缝隙一点点向外渗透。待到轻易穿过数层木板后,原本的赤红已变成了浓郁的墨色。
  墨色血滴入水面的刹那,海面顷刻泛起病态的幽绿色。肉眼可见的灰绿雾障迅速在海面升腾将海浪卷成小山般的高度,像是一锅沸腾的毒液。
  裴昭:“这...什么情况...”
  曦昀脸色骤凝:“遭了,蜃气风暴...即刻固防!”
  “他的血...”江随钰不知何时出现在船头一角,面上不复惯常的笑意融融,见到异变的刹那眼神忽变,顷刻透出几分狠厉来,手中铜针直指无咎眉心,“他体内有修罗业障...恶妖,去死!”
  “修罗业障...?”裴昭眼疾手快掷出定风符缠住铜针,“冷静,此事等寂煊大师出现后再议。”
  “等?”江随钰冷冷道,“他这会儿都还未出现,不知去了何处。等他现身,我等怕是皆要葬身朝夕海!”
  曦昀无心争执,自顾划破指尖以血为引,巨大的黑白阴阳太极符顷刻在众人脚下展开,勉强在金雾被破坏殆尽前重新开辟出一方安宁区域。
  无咎斜倚着护栏笑得恶劣:“慌什么?这点蜃气不过开胃小菜。”
  尾音未落,船底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数蜃化的海草裹着珊瑚碎尸攀上船身,草叶边缘泛着幽绿微光。
  莫如微挥剑轻巧一划,厚重青光在几人四周化出重重剑阵,长势暴烈的海草触及剑光瞬息被粉碎成一缕缕黑烟。
  随即剑锋再次指向无量钟泛起的金光,冷声道:“先诛祸乱之源。”
  无咎摆了摆尾巴,在一片混乱中漫不经心抬眸:“来。”
  海面骤然拱起脓包状的浪峰,浪头炸开时迸出千万根骨刺,暴雨般钉向甲板。
  莫如微不得不收剑势侧身躲避,然而一根沾着绿液的鱼骨仍是恰到好处刺穿他肩胛,伤口瞬间溃烂见骨。
  莫燕慌忙扶住踉跄退后的青年:“公子!”
  迎着对面愈发阴毒的目光,无咎不躲不避,轻轻回以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
  “妖孽,去死!”
  无咎略微侧身,任由冲上前来的莫燕将他整个扑倒在地,怒火中烧的人一时间甚至选择了最原始的攻势。
  禁锢的力道死死掐在脖颈处,偏偏一层浅薄的金象始终浮在天妖体表。无论用上多大的力气,离窒息始终差上一分。
  无咎不虞扭了扭了头,挣脱无果,冷眼盯着上方启唇:“废物。”
  “你——”
  莫如微:“阿燕,将他扔去海中。”
  裴昭:“住手!你疯了!就算他被魔物啃得尸骨无存,他体内的修罗业障散在海中,也会引发更恐怖的魔物暴动。届时我们谁也活不了!”
  细密的铜针自无人在意的角落如骤雨般打向无咎所在的方向。
  “震雷入海,巽风扫秽。”
  曦昀浮于半空,目视海域单手掐诀,无数雷霆剑光自天而降没入水面。饶是如此,分身乏术的人仍勉强抽离了一丝心神始终留意着甲板。
  铜针雨击碎船板的刹那,一道长长的清气锁链死死缠覆住人腰身,将即将跌入下方乌黑翻涌水面的天妖重重拉了回来。
  “裴昭,镇海符!”
  裴昭抬头看着半空,当即甩出十二道金符缠住陡升的剑光。然而翻涌的海面也只不过安静了数息。
  剑光如泥牛入海。
  船身几乎从中裂开,随着局势愈发混乱危急,无咎倒是趁机甩开了颈上的禁锢,但也几乎从船头被摔去了船尾。
  一些更加浓重的怒意在赤红的眼底漾开,黑雾亲昵缠在周身,眨眼像是察觉主人的心绪,纷纷欢快地钻进海面。
  云舟再次震荡,闷雷轰鸣作响,海底似有无形的巨物缓缓游移。
  下一刻,无数乌鲛破水而出直冲船心,掀起的浪墙遮天蔽日,
  “坤土为盾!”
  曦昀险些被浪打入海中,逃窜之余再次掐诀,土黄色咒文沿着缝隙裹住船体。裴昭趁机甩出铜钱锁链缠住桅杆,这才堪堪重新稳住眼看就要整个翻倒进海里的云舟。
  无咎扶住断裂的护栏,看着已然无暇顾及他的众人,依旧气定神闲倚坐在角落。妖异红眸间除却深不见底的冰寒,便再无半分情绪。
  “都给我去死。”
  
 
第17章
  寂煊在浪潮尽头现身的刹那,整片暴动的海域骤然凝固。
  僧人五指虚握,腕间佛珠倏浮起暗金色梵文,崩散开又重新在破碎的云舟上方聚成泛光的虚影,与人群纠缠不休的蜃化海草纷纷尖啸退散。
  “镇。”
  单字真言如洪钟坠海。
  九朵金莲自漩涡中心绽开,莲心喷涌的佛光刺穿蜃雾,围着云舟将漫天绿雾散成缕缕清烟。
  曦昀心领神会,掐诀再布阴阳阵。众人脚下顿时迸出黑白二色交相辉映,缓慢将四分五裂的船体强行箍成整体。
  魔物在金光中消融得极快,肿胀的乌鲛尸一点点化作黑灰,裹着骨刺的波浪凝成的鬼爪寸寸瓦解。
  不多时,海面死寂如坟场。
  无人看见佛修平静表象下袖摆中垂落的左手正微微痉挛,腕骨处浮起一道蛛网状的青斑,缓慢蔓延至肘间。
  -
  筋疲力尽的人群重聚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
  裴昭率先上前:“大师,您去哪儿了?刚才...”
  “海底探查符阵,”寂煊垂眸淡淡打断道,“贫僧已知晓方才之事。”
  “嘶...海底....”
  众人噤声一瞬。
  “您可还好?”
  “无事。”
  短暂的静默过后,江随钰折扇轻摇,回眸看向依然懒散靠坐后方在角落毫无惧意的天妖,唇边笑意像是淬着毒:“寂煊大师既已知晓发生了什么,那您准备如何处置这只恶妖?”
  寂煊静静与那双始终带着点玩味笑意的红眸对视良久。
  最终只是无言垂眸,解下腕间佛珠。佛珠化作数个小金钟倒扣下,钟壁经文流转如瀑。沐在佛光下的众人衣袍无风自动,泛着乌气的伤势一点点恢复如常。
  僧人合掌缓声道:“诸位伤势贫僧以梵力愈之,日后定加强管束之责。”
  江随钰神色有一瞬阴沉,不依不饶道:“可茫茫朝夕海,今日并非只有我们这艘船,死在这陡生海暴下的其余人呢?”
  “贫僧方才迟来三刻,便是前去护住海上其余船只。”
  “好,”江随钰依然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就当今日海上太平无事。那,昨日呢?”
  “昨日海暴因海底上古符阵异动而起,那诱发符阵的气息贫僧已前去确认过,并非无咎体内的修罗业障。”
  曦昀下意识问道:“那是什么?”
  半空徐徐浮出一张半圆形虚影图,深不见底的沟壑间,复杂的金色符文错综排布,浅淡黑气萦绕其间。
  “裴施主可辨得此符?若能溯源,或许能查清昨日激活符阵的究竟是何物。”
  裴昭仰着头,皱眉凝视半晌:“这些符文我也从未见过,兴许要入我宗藏书禁库才有头绪,待晚些时候我试着求师尊上请特赦令容我入库查阅。”
  “有劳。”
  江随钰低声喃喃:“说来说去,大师就是铁了心不肯处置这妖孽。”
  莫如微握剑立在舱门边,纵然伤势被治愈,脸色仍有些未褪尽的病白,低声询问:“您为何如此袒护这只妖物?”
  这话惹来护栏边一声讥讽意味十足的嗤笑:“因为和尚与我结下了诛心之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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