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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三国同人)——积羽成扇

时间:2025-09-12 08:26:25  作者:积羽成扇
  他与曹操有一点旧交情,此时开口,有谋私之嫌,不如当个锯嘴葫芦。
  谋士逢纪皱眉道:“主公与刘岱相交甚笃,若帮了曹操……”
  袁绍冷笑道:“刘岱明面上与我交好,却又与公孙瓒明来暗往。让他替我谋夺冀州,他倒好,一封书信直直送到韩馥面前,生怕韩馥不与我翻脸。”
  谋士郭图闷不吭声,只在心里嘀咕。
  前面那个倒也罢了,后面这个……倒真的错怪了刘岱。
  当初刘岱为了帮袁绍摇人,除掉韩馥,特地写了一封密信,直言“当复回师讨文节”,企图说服刘子惠,让他里应外合,配合他们除掉韩馥。
  哪知这刘子惠是个憨的,不仅不答应,还转手把这封信交给了韩馥。
  最终的结果是,刘岱很尴尬,袁绍被忌恨,而告密者刘子惠——被恼羞成怒的韩馥抓捕入狱,差点处死。
  所有知情人都对刘子惠感到纳闷。
  ——你说说你,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又没人逼着你去做,闭个嘴有那么难吗?只要烧了书信,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所有人都能欢欢喜喜的。
  怎么偏要去“表达忠心”?韩馥捡漏成为冀州牧才多久,位置都没坐稳,帮他瞎忙活什么劲?以韩馥那性子,能念着你的好?
  搞了这么一出,自己倒霉不说,连袁绍也对刘岱心生怨意。
  谋士郭图正回忆着陈年旧事,突然听袁绍来了一句:
  “黑山军骁勇难缠,我们可要派兵调粮,助孟德一臂之力?”
 
 
第28章 典韦、志才
  在场的谋士们险些被一口气噎住。
  他们这个主公什么都好, 就是有些……过于“好谋”了。
  好谋而无断,想一出是一出,这可是大忌。
  谋士逢纪委婉道:“将军初来冀州, 兵粮紧缺……”
  潜台词:您自己都没站稳脚跟呢,就想出兵出力,去帮曹操打地盘了?
  郭图继续嘀咕。
  袁绍虽然出自三公之家,家世极好,但乱世之中, 家世也只能增加名望,它不能换成米和人啊。
  冀州现在被韩馥把控着,袁绍自己都得时常找韩馥求粮, 被那厮刁难了, 每天都要送对面一个辱骂套餐, 让他们耳朵听出一排老茧。
  这般缺兵少粮的情况下, 还要分出一部分给另一个没有地盘的倒霉蛋,不是脑子抽了是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吭声。
  荀谌无愧于荀家人的修养, 神色仍是淡淡的。
  旁边的许攸接连看了两眼,怀疑今日哪怕袁绍当众穿了妇人之衣, 荀谌脸上的表情也不会丝毫裂痕。
  听了幕僚的劝诫, 袁绍一时兴起的念头顿时熄了。
  “玩笑之语, 诸君勿要当真。”
  先立足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这一回机会难得,如果能让曹操拿下一席之地, 在南边与他守望相助,他再谋取冀州,岂非如虎添翼?
  亲弟弟靠不住, 那就与儿时旧友抱团。
  “如何让王肱俯首贴耳,还请各位多多费心。”
  ……
  兖州,陈留郡。
  陈留太守张邈收到曹操的来信,找来户曹掾:
  “去查一查,平丘县可有一个姓戏名焕,字志才的人。”
  户曹掾领命而去。
  张邈坐在堂屋的东面,捧着陶碗,吃着橘皮姜茶。
  当陈留司马——赵宠入内的时候,张邈已经将橘皮姜茶吃了一半,满屋子留下一股浓郁的姜味。
  赵宠以袖掩鼻,又立即放下。
  “使君。”
  张邈起身相迎,示意赵宠坐在他身侧:
  “子耀,你来得正好,吃一碗?”
  “……”赵宠瞥了眼冒着缕缕白烟的大釜,果断婉拒,“多谢使君,我今早用了太多的饭,着实吞不下任何汤水了。”
  张邈这才将目光转向赵宠身后——那个过分魁梧的身影:
  “这位是?”
  赵宠没有坐下,向张邈介绍身后之人:
  “这位壮士姓典,名韦,陈留己吾人。典壮士天生神力,魁梧奇伟,如今在我麾下,却是屈才了。”
  时人重容貌,亦看重仪态。
  张邈望着那一垛巨山似的莽汉,缓缓地将目光落在那露在短褐之外,比自己大腿还粗壮的胳膊上。
  “……”
  张邈感到了些许毛悚,下意识地反问,
  “天生神力?”
  “正是。”
  赵宠不疑有他,将典韦的事迹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道出,
  “我军的牙门旗高约一丈有余,乃用硬木所制,军中无人能拔得动,需得派上三五个精壮的士兵才能勉强抬起。而典壮士,只需要一只手,”
  赵宠做了个单手划桨的动作,带着全然不作伪的惊叹与钦佩,
  “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牙门旗高高举起,随意挥舞。”
  张邈亦是吃了一惊,他又重新打量着典韦那双铁臂,心中想的却是:
  这么一双手,若要当场拧下他的头……怕也轻而易举。
  “实乃世间少有的好汉,可谓是我大汉之‘乌获’。”
  乌获是秦国有名的大力士,可举千钧之重。
  用乌获来称呼典韦,已是一种极高的赞扬与欣赏。
  但不知为何,赵宠总觉得张邈好似兴致缺缺,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模样。
  兴奋的心情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赵宠冷静了下来。
  他小心地措辞试探:
  “正值乱世凶年,使君身边应当留一人日夜守卫……”
  张邈却是冷不丁地问典韦:
  “前任富春县长李永,可是死于你之手?”
  “正是。”
  这一次,不等赵宠开口疏解,典韦便开了口。
  他的嗓音与他这个人一样,轰隆隆的,震得人耳膜疼。
  “在下乃为报恩,为刘氏报怨。”
  典韦杀李永这件事发生在陈留郡的襄邑。
  当时典韦独自一人,在李府一众护卫的眼皮底下杀了李永,从几百个部曲的包围中扬长而去。这件事震动了当地的所有豪强,也震动了身为一郡之长的张邈。
  今日能杀一县之长,焉知来日不会杀掉他这个一郡之长?
  张邈的心中愈加戒备,面上却是夸赞了几句“乌获之勇,万夫莫敌”。随后,他让赵宠带人离开,完全没提擢升的事。
  赵宠见张邈连自己也一同赶走,心知这一次的举荐完全吹了,不由失望至极。
  他不能把实情告诉典韦,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过些日子,使君会派人给曹将军运送粮草,到那时,我任你为护军都尉,负责运粮事宜。”
  这个护军都尉自然不是正规的官职,而是由他这位陈留司马设下的虚职,用来安抚典韦。
  真正的护军都尉比两千石,他一个六百石的郡司马,哪有资格任命。
  典韦并没有因为赵宠的这一番忽悠而生气,也没有露出被“看重”的喜悦之情。
  他外表粗犷,性子敦厚,却不是个傻的。
  典韦早就看出张邈对他的忌惮与反感,知道自己若是继续呆在陈留,怕是前途渺茫。
  正巧赵宠提到了曹操,典韦便顺势问了一句:
  “曹将军?何许人也?”
  “曹将军,姓曹名操,字孟德,是大长秋曹腾之后……”
  赵宠一边随着典韦往外走,一边讲述曹操的事迹。
  在听到曹操“设五色棒,棒打权贵”,“身先士卒,讨伐董卓”的事迹后,典韦眼中生出异彩,心中有了计较。
  ……
  曹操不知道自己找张邈借粮,对方还给自己附赠了一个“大礼”。
  等温县之乱过了七八天,他才让部曲悄悄回了河内郡的山郊,在几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挖出几口粮窖。
  这些粮窖是他在征讨董卓的时候准备的。当时关东盟军只顾着在酸枣设宴,醉生梦死,他怕这些人最后连粮草都不愿提供,便找理由多要了一些,藏在此处,以备不测。
  哪知打董卓的时候没用上,现在倒是用上了。
  “存粮虽不多,倒也可以供士兵吃上一个月。”
  曹操望着粮窖中的五谷与盐袋,一时之间喜忧参半。
  饿兵没力气打仗,不管其他待遇如何,在吃食上决不能过分省俭。
  这些粮食与盐袋能帮他度过最艰难的一个月,却也仅此而已。
  一个月后,若不能夺下东郡,不能找到适宜的地盘,失去所有存粮的他,便只能带着士兵去依附其他人。
  “主公虽然不曾将谋取东郡的事告知张邈,但若张邈身边还有几个拎得清的从事,必定能通过主公‘借粮’的举动猜到主公的用意。”
  一旁的郭嘉如此说道。
  因为风寒已经痊愈,他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一听到曹操要来挖粮,便也争着要来。
  曹操虽然担心郭嘉的身体,但见郭嘉“活蹦乱跳”的模样,又听医匠“适当走动有利于调养,只需注意避风”的嘱咐,他便将自己箱子底下的裘衣拿出来,给郭嘉披着,让郭嘉坐车随行。
  此刻听到郭嘉的分析,曹操没有任何惊讶。
  张邈是他的好友,对他的行事风格十分熟悉。曹操敢向张邈借粮,就已做好了被看破的准备。
  “即使孟卓猜到我对东郡有意,怕也不会阻止我,只会乐见其成。”
  孟卓是张邈的表字。张邈是陈留郡的太守,而陈留郡就在东郡的南面,同为兖州东部的屏障。
  一旦东郡失守,陈留郡危矣。
  比起毫无经验,无力对抗黑山军的王肱,张邈当然更希望曹操这位老朋友上位,为他守护北面的屏障。
  郭嘉点到即止,见曹操心中门儿清,在这件事上不需要自己提醒,当即笑道:
  “主公英明。于公于私,张邈都会答应借粮。只是事以密成,语以泄败[1],谋划东郡一事,主公须得瞒着张邈,这本是无奈之举。然而人心终究是肉长的,即便张邈知情理,能够理解主公,可等主公拿下东郡之后,他作为一郡之守,难免会心生芥蒂。”
  听闻此言,曹操渐渐肃容:
  “奉孝说得对,待拿下东郡后,我还是得向孟卓敬酒赔罪……”
  曹操帐下的士兵带着粮草悄悄回营,途径荒山野岭,没有惊动任何人。
  接连往返了几次,才算是把军粮运完了。
  曹操回了营帐,取出精心保管的舆图,小心地展开。
  他正观测着东郡地形,忽然,门外有传讯兵急声禀报。
  “主公,巡逻兵在温县附近找到两人——其中一人自称戏焕,颍川人士,似乎就是主公要我们找的‘戏志才’。”
  曹操当即收起舆图,起身走到帐外。
  “那人现在何处?快快有请——”
  说到一半,曹操想起自己不认得戏志才的样貌,当即话锋一转,
  “把荀军师也请来,让他见一见老友。”
  曹操在帐前踱步。
  他琢磨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怪事,微不可查地拧起眉心,回到帐内,取了枕头下面的匕首,藏在袖中。
  有了利器,曹操这才安心了一些,重新走出营帐,翘首以盼。
  不多久,士兵带着两个生人走近。
  尽管后方穿着道袍的男子仙风道气、颇为不凡,曹操却还是一眼就被前头的青年引走了注意——
  那人一副久病之貌,身形颀长而瘦削,却是直身而立,脊梁如铁,不愿被病痛压低一丝一毫。
  单凭粗陋的衣着,青年像是出自寒微之家,可他行止如流水,从容自如,让人无法生出轻视之心。
  “颍川戏焕,见过将军。”
  一礼行毕,青年的面色愈加惨白,曹操连忙将人请进帐内,心下惋惜——
  如此神清骨秀、气度不凡之人,竟是得了沉痼。
  无暇去想一些更现实的问题,曹操收敛心神,让士兵为两位客人备了两盏热水。
  还未开始寒暄,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荀彧匆匆赶至,抬手掀开营帐。
  “主公。”他朝曹操道了声罪,看向帐内的另外两人。
  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未汇聚,就被错愕与担忧覆盖。
  “志才——”
  荀彧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数年未见,曾经意气奋发的旧友竟瘦得病骨支离。
  “去年在信中,你说你已经大好了,怎么……”
  主公帐中,本不该说这些。
  荀彧一贯守礼,可此刻他意乱如麻,已顾不得其他。
  戏志才压住喉口的痒意,掩去一声叹息:“只是纤芥之疾……”
  这般伶仃的模样,怎么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病?
  然而旧友这般言说,不愿谈论此事,荀彧只得沉默着,带着满腹的担忧,在曹操身侧坐下。
  曹操端坐着,没有打扰二人的重逢。直到此时,荀彧与戏志才一语不发,营帐中落针可闻,他才缓缓开口。
  “不知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天子蒙尘,祸乱滔天。而今豪杰并起,有志之人当寻一明主,以正天下。”
  只走了段路,坐了片刻,戏志才的声音中便藏了一分疲惫,
  “焕虽病躯残喘,却也有桑弧之志。愿以毫芒之光,追随明公,平治天下。”
  曹操没有想到,这一回不用荀彧从中搭线,甚至不用促膝对谈,这位策士便表达了投效之意。
  他颇为欣喜,却又为对方的身子骨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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