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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三国同人)——积羽成扇

时间:2025-09-12 08:26:25  作者:积羽成扇
  途经自己的家乡谯县,曹操找县丞要了一辆槛车,让顾至乘坐。
  所谓的槛车,就是用长木条分隔的牢车,下面是车轮与车板,由马拉着,方便运输。
  汉末还没有发明木枷之类限制犯人手脚的刑具,顾至只需要坐在槛车之内,并不需要捆缚手脚。
  对他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坐在押送囚犯的槛车内,被马队带着过街,遭受民众异样的目光——换作别人,也许会觉得这是一场难以忍受的酷刑,但对顾至而言,这些目光洗礼等同于不存在,甚至没有拂面的微风有存在感。
  槛车一旁,夏侯惇瞧见顾至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无言地扯了扯马缰,离他远了一些。
  曹操察觉到旁侧的动静,看向与他并驾的夏侯惇:“怎么了?”
  “这人的行止太过反常,我参不透。”
  见夏侯惇眉峰紧皱,一副不得劲的模样,曹操笑着牵动手中的缰绳。
  “人生在世,诡奇之事甚多,何须参透。”
  夏侯惇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马队一路西行,跨过沛国,来到陈留。
  起初,骑兵们看似闲暇,实则警觉地巡视四周。他们保持着警戒,精力充沛而留有余力。
  然而,在长途跋涉过后,他们的腿根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疼痛。
  烈日炎炎,汗水渗在磨破的皮肤上,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
  新招来的步兵们也不好受。他们一路跟着骑兵疾行,行缠被树枝划破,脚底挨着粗糙的葛屦,被磨出了泡。
  即使是习惯了赶路,体力极好的士兵,在连着跨过两个郡国后,也不免有些疲惫。
  这时候,舒舒服服躺在槛车上,睡了一路的顾至,仿佛成了待遇最好的那个。
  即使没有听到怨声载道,夏侯惇也注意到附近士兵们时不时瞥向槛车的目光。
  望着少年那端端正正,躺得分外安详的身影,夏侯惇嘴角刺痛,因为热度而生出的燎泡几乎要蓬勃生长。
  原本只有一分假疼的头,现在是真的开始痛了。
  他再次驱马靠近曹操。
  “孟德,是否再让士兵们歇息片刻?”
  曹操环视后方,将所有人的疲态看在眼中:
  “那便休息。开灶做饭。”
  赶了一路的众人总算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而顾至,也在这时候睡饱了第一个回笼觉。
  槛车停在一棵泡桐树旁,顾至睁眼之时,白中带紫的花瓣颤巍巍地落下,从木槛的缝隙中跌入,飘飘荡荡地靠近。
  顾至伸手,捞住花瓣,偏头看向一侧。
  士兵们正在堆石生火,战马被牵到一旁,啃食嫩草。
  骄阳刺目,顾至拿花瓣挡了挡,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取下花瓣,一双棕黑色的革履出现在视线当中,在槛车旁停下。
  顾至最小篇幅地转动视线,看到了来人的模样。
  又是那个“夏侯将军”。
  夏侯惇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什长,这一路睡得可好?”
  顾至盯着他,片刻,幽幽一叹:“尚可。”
  如果不是一觉醒来,看到的仍是这个人,他可以更“可”。
  怎么就不能让他一觉醒来穿回现代去呢。
  夏侯惇不知他的想法,见他如此模样,俄然冷笑:
  “顾什长当真一点都没有阶下囚的自知?”
  顾至宛若一条被风干的死鱼,横在槛车内,声音疲弱无力,丝毫不见曾经悍勇破敌的模样:
  “将军……”
  夏侯惇说完前一句话,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夏侯惇脚下微顿,决定等他说完。
  于是,他等来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句询问。
  “将军,何时开饭?”
  夏侯惇脚下足足停顿了五息。
  最终,他一言不发地离开,脚下快了三分。
  顾至望着夏侯惇几乎能踩出风火轮的脚步,缓缓收回目光。
  行军半途,餐食简陋,干硬的面饼放入煮沸的汤中,许久才被煮散。
  属于谷类面食的香气徐徐缭绕,掩盖了一张张疲惫的面庞。
  面饼煮熟,曹操记得先前的承诺,让人给顾至盛了一笥。
  新招来的士兵不是多事的性子,但在给顾至送饭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稀奇,多看了他几眼。
  顾至道了声谢,神色如常地接过面汤。
  士兵听到他的致谢,神色变得愈加古怪,匆忙地摆手,回到所在的伍队,与同伴喁喁私语。
  对于士兵的奇怪反应,顾至视若未见,像是发呆地捧着笥,对着里面的面汤机械性地吹了几口。
  等到面汤纳凉,他抬手浅尝。
  果然难喝。
  不出所料地放下盛汤的容器,顾至的面上毫不遮掩地现出少许失望。
  曹操与夏侯惇站在遥远的另一头,看似专心用食,实则留了几分心神在顾至这边。
  两人都瞧见顾至的反应,本就吃得不香的烂面饼,嚼得更加索然无味。
  “看他这副模样,全然不似阶下囚,倒像是落难的王侯。”
  夏侯惇将多余的硬面饼掰开,蘸了点汤糊,随手丢入口中,
  “莫非,我们真的要一路这么‘供’着他不成?”
  听出话语中的三分揶揄,曹操为他再递了一块面饼:
  “若真能‘供’入帐下,倒也未尝不可。”
  夏侯惇敛了面上的笑意,没有伸手:“此人身上有太多的殊异之处,且动机不明,不宜草率接纳。”
  类似的话,夏侯惇在上路之前就已委婉提过。若不是新招的士兵心思浮动,他未必会如此直白地坦露。
  在他看来,曹操是个有远志与思虑的人,本不需要他如此提醒。
  可自从反董盟军畏葸不前,曹操势单力孤地出兵,一路西进征讨董卓,却在汴水惨败,几近丧命后,夏侯惇便有些看不懂曹操。
  像是犷悍的玄豹突然开始蛰伏,明面上仍是他熟知的那人,暗中却逐渐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这个变化细微而缓慢,夏侯惇不知道这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
  “元让的担忧,我心中有数。只是现下不必想得这般遥远,我们如今漂泊无定,将来的着落还不知会在何处,总归是走一步,看一步。”
  这句话唤醒了夏侯惇内心深处的另一层烦忧。
  眼下大汉倾颓,董卓废立天子,烧毁京畿雒阳,挟持文武百官与庶民,占据长安之地。
  世家外官各怀异心,各地农人起义,匪盗猖獗,生灵涂炭。
  他们二人既无驻地,又无兵马,不过徒劳地挂着一个杂号将军的名头,带着新招的孱弱士兵,辗转于两地之间。
  这种时候,即使被关押在槛车中的少年人确实“别有居心”,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本就破烂稀碎的屋顶变得再朽败一些,淋到头上的瓢泼大雨从四瓢变成了五瓢。
  这是个残酷的认知,缓解夏侯惇焦虑的方式也相当残酷。
  未来的渺茫与无望齐涌而上,本就形同嚼蜡的面饼,此刻一如枯草。
  嚼着“草”的夏侯惇心烦意乱地抬眸,恰好看见那个叫顾至的少年懒懒散散地坐在槛车中,口中说着难吃,却是将所有面饼吃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浪费。
  而后,顾至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敏锐的视线一转,正巧对上他的目光。
  “夏侯将军。”
  顾至整理衣襟,对他展开一个真诚而友好的笑。
  夏侯惇绷着脸,正猜测这人是否按捺不住,决定说出自愿被囚的真正目的。
  却见下一刻,少年淡薄发白的唇瓣一张一合,说出了让他终生难忘的第二句话。
  “——什么时候吃下一顿?”
  ……
  夏侯惇面无表情地转头,转向曹操:“周昕到底饿了他几顿?”
  曹操似乎被面饼哽了一下,连忙就着革囊饮了一口溪水。
  “此人骁悍,兴许只是饭量大。”
  曹操言不由衷地救场,吩咐士兵,
  “再送两个面饼过去。”
  没过多久,准备饭后消食的顾至手上就多了两个干硬的面饼。
  顾至略有些意外地扬眉,毫无内心负担地收入食囊。
  虽然硬了点,难吃了点,硌嗓子了点。
  但是有免费下午茶,还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当众人重新开始赶路,走到日暮西斜,疲乏难耐的时候。
  在他们中央,有个一路坐车的随行人员,在一边看风景,一边咔咔咔地啃大饼。
  这一次,即使不回头,夏侯惇也能感应到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当行军抵达河内郡的温县,曹操的长子曹昂带领一众部曲在城外相迎,一扬头,就察觉到当中的古怪气息。
  曹昂只以为这些新招募的士兵是因为背井离乡,或因为前途渺茫而心绪不定,并未多想。
  直到他策马上前,一眼看到队伍中那辆格格不入的槛车,与那个格格不入,正啃着大饼的身影。
  曹昂:……?
  在与夏侯惇打过招呼后,曹昂驭马来到曹操身侧。
  “阿父,这是?”
 
 
第5章 提醒
  知子莫若父,曹操自然知道曹昂问的是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曹昂的肩。
  曹昂会意,当即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要事。
  “东郡陈公台来访,正在家中等候。”
  公台是汉末知名谋士陈宫的表字,曹昂口中的陈公台,指的正是陈宫。
  顾至从面饼屑中抬眼,意兴寥寥地瞥了曹昂一眼。
  曹昂虽然在与曹操说话,视线却正好朝着槛车的方向。这不经意的一眼,正巧落在曹昂眼中。
  曹昂微微一怔。
  即便不认识槛车中的少年,而对方又被关押运送,疑似戴罪之身,曹昂却仍旧下意识地朝他笑了笑。
  这个笑并非客套性的礼节,也并非虚假的示好,诚挚而真实。
  顾至移开视线,指腹拈去唇边的碎屑,抚平衣上的褶皱。
  夏侯惇示意裨将先将新招的士兵带去安置,转身对着曹操:“这陈公台是何许人?”
  曹操道:“他与我有几面之缘。听闻陈公台足智多谋,广交海内名士,若能将他纳入帐中……”
  话赶话地说到这,曹操说不下去了。
  原因无他,只因他的帐中实在缺人。
  不仅缺兵少马,连个执墨的文官都见不着。
  除去跟在身边的亲朋好友,就只剩下部曲三两只,以及他刚招的一千个士兵。
  若非实在捉襟见肘,他也不会在明知顾至可疑的情况下,只因为顾至不俗的武力值,就毫无避忌地将人留下。
  听见陈宫来访,曹操起先心头一喜,可当他说出“若能将他纳入帐中”这几个字的时候,曹操总觉得心中古怪,颇有些不是滋味。
  仔细一想,在顾至计破贼军的时候,他好似也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顾至这一路的表现,曹操顿时失去了欣喜感慨的心情。
  他咽下后半句的求才之语,若无其事地将这个话题跳过:“阿猊、须儿和硕儿可有顽皮,一直闹着你?”
  先前还在谈论陈宫,冷不丁地换到家人,曹昂话锋一顿,观察曹操的神色。
  “阿父此番远行,三位弟弟一直念叨着,盼着阿父早日归来。”
  没有说什么听话不听话,顽皮不顽皮,但曹操听出了言外之意。
  不直接回答,那就是有。
  想到那三个“混世魔王”,曹操额头一痛,都不觉得顾至棘手了。
  “我先去见一见陈公台。子脩,这儿便交给你了。”
  离开前,曹操往槛车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曹昂对顾至又多了几分关注。
  他还未来得及询问曹操对顾至的处置,心中略有些摸不准。
  夏侯惇策马路过,拍了拍曹昂的肩。
  “按时给饭就行,他现在就这一个诉求。”
  按时给饭?诉求?
  单凭“诉求”这两个字,曹昂就意识到槛车中的这个少年绝非普通的囚徒,不可等闲处理。
  只是……按时给饭又是什么意思?
  曹昂还想再问,夏侯惇已经带着部曲离开,留下一众新兵与最中央的那辆槛车。
  想了想,曹昂让部将去新兵那清点人数,自己下了马,迈步来到槛车前方。
  “这位义士……”
  顾至闻声抬头,与曹昂正面相对。曹昂面上带着一丝歉然,像是在对他说“招待不周”,
  “可是要立即用饭?”
  “?”
  顾至不知道夏侯惇临走前与曹昂说了什么,但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询问,大概并不是什么好话。
  他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对着曹昂展现出了必要的社交礼貌:
  “方才垫了两个饼,倒是不饿,敢问这位……”
  话语微顿,曹昂当即接口:“在下姓曹,字子脩。”
  “曹将军,”顾至从善如流地唤道,“可有沐浴更衣之处?”
  即使宽宏如曹昂,此刻亦不免露出“是不是我听错了什么”的神情,更不必说周围的士兵。
  在各异的目光,与死一般的寂静中,顾至泰然自若,甚至极为礼貌地重复了一次:
  “曹将军,可有沐浴更衣之处?我想沐浴。”
  舟车劳顿,一路风尘仆仆,沾了污垢,确实需要沐浴……
  只是,坐在槛车上,疑似戴罪之身,刚见面就提出这个要求……是否太不见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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