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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莱的动作一顿,抬手扶了扶眼镜,笑意依旧,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祂纳斯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多有探究,眼中的笑意没有一丝暖意,道。
“这样吧,在小江楠来之前,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准许你做一件过分的事。”
身上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上气,说的话像是在商量,却没有给别人拒绝的余地。
白莱的神色微变,她还没答应,便听到祂纳斯继续开口。
“是为了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祂纳斯说完后,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的茫然。
她有诸多想不通,无法理解的事,比如小江楠想要从她这里最想拿到的,是她始终无法真正理解的。
祂纳斯以为,她听完白莱的回答或许会给她些许答案的痕迹。
白莱的眼眸微敛,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
“我不想后悔。”
听到她的话,祂纳斯眼底更是疑惑,刀刃倒映出她的容颜,美艳至极,只是一双眸子带上了平日并不常见的情绪。
门锁被转动,祂纳斯几乎在开门后的一瞬间里换上了笑意,开口的声音带着愉悦。
“小江楠。”
江楠没有躲开,任由对方过来把自己抱在怀里,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白莱,这时感受到祂纳斯不安的情绪,让她有些疑惑。
注意到江楠的目光,白莱也只是转过头来笑了笑,而后神色温和地招呼她们过去。
“我们正巧找到了余满的资料,你们过来看看。”
在白莱调出来是余满资料上,明确的写明了余满只是医院的实习生,但还未转正却在不到一个月里,便开始主刀。
她们本以为是写错了,但是没有想到还有数十个视频作证,余满已经主刀了几十人,但手下无一例外没有从手术室出来的活人。
如此大到致死概率,作为一个进入医院不过半年多的医生,怕是心理早已经无法承受。
彦嫣看着视频里的人,道。
“虽然我不学医,但好歹知道医生没有多少年是不可能主刀的,她莫非是什么绝世天才?”
白莱抿了抿唇,道。
“这确实是不可能的。”
她说着,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视频里的身影,仿佛在思念着谁。
“只有一个实习生吗?”江楠问她。
白莱怔愣了一下,后调出了另外一份资料,开口道。
“还有一个人是和她一起来的,但是半年后就离职了。”
江楠看着那份好似没有任何破绽的资料,而后疑惑道。
“她没有照片吗?”
白莱沉思了片刻,似在回忆什么,后摇头道。
“这里貌似并没有。”
江楠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白莱的身上,神色漠然,道。
“那又怎么确定她是否真的离职,还是继续藏在医院里?”
听到江楠的话,白莱微皱了下眉,还没开口,便被一旁的彦嫣先打断了话。
“都看不见脸,万一还留在医院里呢?”
白莱没有再开口,彦嫣也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白莱道。
“看看医院还剩几个患者,总不能就我和她吧,天天就揪着我们逮。”
白莱依言很快调出了患者资料,快速滑动的页面上,江楠似乎看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道。
“余满为什么也是患者?”
“嗯?我看看。”
彦嫣凑了过来,白莱自然也不好把那一页略过去,只能放大在屏幕上。
“半年。”江楠开口。
“半年就病了,另一个半年就离职了,她不知道吗?”
对于江楠的质疑,彦嫣想了想,而后大胆猜测着开口。
“这两人指定不熟,或者是什么死对头。”
相对于她们的猜测,她们更在意的是上面写着的的,余满在生病后所用的要和那些患者的是一样的。
这也证明了,余满怕是没有逃脱和那些患者一样死亡的命运。
白莱听着她们的话,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未减。
江楠看了看白莱,而后便走向了站在窗前的祂纳斯。
窗外的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一丝变化,看不到的尽头也没有几座建筑物,像是一座空旷的牢笼。
祂纳斯偏头看过来,眼底的笑意不知多了什么,开口问江楠的话似在叹息一般。
“我会后悔吗?”
江楠怔了怔,目光避开对方,思索了片刻后道。
“你该问你自己。”
“可我不知道。”
祂纳斯的眸子深处带上茫然,刺客的她才像是一个冰冷的怪物带上了一丝人性。
“你会怪我吗?”
“会,我不会原谅你。”江楠道。
……
【作者有话说】
没有520,那就祝521快乐[摸头]
贺图已经发啦,这边会在第二套插画里放出来,至于会不会用它做成封面,再考虑一下,因为我有点久没有做封面了,有点忘了。
第129章 逃离医院【十二】
◎什么病都有可能◎
“你们都不知道,我们上个顶层要扣别人眼珠子。”
彦嫣佯装出严肃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开口,过于夸张的表情,让她的话少了几分惊悚感。
江楠睨了眼彦嫣,怕彦嫣接下来的解释变得猎奇,便淡声开口补充。
“在病房的时候,院长带着人上了顶层,但是在电梯里的时候我们看过了,上顶层需要扫描瞳膜,可以有这个权限的我们猜测应该是院长。”
听到江楠的话,祂纳斯微微垂眸似在回忆什么,而后指尖指着自己的眼睛,道。
“是需要眼睛吗?”
她笑得散漫随意,好似江楠口中的眼睛是自己的。
江楠生怕祂纳斯扣自己的眼珠子出来,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瞥了她一眼,冷声道。
“不是你的。”
祂纳斯嗤笑了声,反手抓住江楠的手,道。
“我还没那么闲扣自己眼珠子。”
说完,祂纳斯便朝白莱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什么。
“你们说要眼睛的话,我们这里应该是有的。”
白莱说着,伸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抽屉被拉开的瞬间,空气中弥漫上浓重的血腥气,里面的资料和东西被血染红了大半,两颗血淋淋的珠子摆放在里面,不算平整的表明似乎粘黏着什么,看起来骇人恶心。
祂纳斯拉着江楠走过去后,径自拿起一个球状的东西,那在眼前端详了片刻,好似只是拿着一个寻常的弹珠把玩一般,过了半晌,她开口道。
“本来我们还以为是谁故意放了这玩意在这里吓唬人的。”
眼珠的瞳孔倒映着祂纳斯的身影,已经干枯的血迹没有沾染多少到她的手上,但尽管如此,她还是随手扯了张纸巾包裹过后,才递给江楠。
“你看看是不是你们要的,不是我再给你去挖。”
江楠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眼球的主人生前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缩着,仿佛眼前是什么令他感到可怕的东西。
“是院长的眼睛?”她开口,看的人却是白莱。
白莱好似并没有看到江楠眼中的探究,摇了摇头,笑得温和,眼底不知在想什么,道。
“这可不能确定,毕竟我们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闻言,众人微微蹙眉。
的确如白莱所说,她们不能确认是谁放在这里的,自然也不能确认眼睛到底是谁的,如果真的是院长的眼睛,那从院长带着人上去后不久,在祂纳斯和白莱抵达办公室之前,就要有人挖了院长的眼睛放在这里,让她们发现。
江楠思索着,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径自再次走到窗边,向下看去,她沉声开口。
“那个人还没有离开医院。”
大门前,那人的车辆还未离开。
她们暂时无法确认眼睛到底是谁的,但却能在现在确定院长所带着的那个人也没有从医院离开,甚至可能都还没有离开顶层,那院长作为在那人身边的人,便也没有下来。
院长没有下来的话,他就有可能在上去后不久,眼睛就被人挖了,至于另外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在那个那么憎恨罪魁祸首的人身上,不会逃脱出医院。
听到江楠的话,几人也来到了窗边,向下看去时,门口前多出的那一辆车确实还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彦嫣从江楠手里拿过眼珠,笑容灿烂,丝毫不在意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道。
“管他在不在,眼睛都有了,我们试一试可不可以上顶楼不就知道是谁的了。”
她们没有反驳,毕竟用的也并不是她们去冒险。
达成一致后,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只有白莱还站在窗边,目光始终落在最底下的那一辆车上,温和的目光被冷厉代替,如同藏在深渊里恶鬼展露爪牙,锋利狠辣的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周遭肆虐诡谲的气息疯长,脑海中响起了冰冷蛊惑的声音,让她的杀意几欲无法隐藏。
这时,一道声音的传来打断了生生她的思绪,诡异的气息再次藏于暗处。
“你还站在那边干嘛?”
彦嫣发现少了人后,看见白莱没有跟上来,便扒在门上,疑惑地看着对方的背影问道。
说着,她眼底的笑意变得意味不明,再次开口。
“难道你喜欢那辆车?”
江楠也停下了脚步,看着了那道站在窗边的身影,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审视打量着什么。
白莱转头笑了笑,刚才的情绪消失不见,好似刚才的那人并不是她一般。
“好的,我现在过来。”
眼球被拿在手里,瞳孔对准了电梯里出现扫描的地方,片刻过后,电梯里响起了那道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
【已扫描完毕,认证通过……】
声音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电梯的顶上突然响起了一道巨大的声响,像是重物从高空坠落砸在了电梯上面。
电梯突然的震颤让几人脚步微晃,祂纳斯站定后抓住了江楠的手腕,而后抬眸看向了电梯的顶上,眼底的笑意不变,却微微蹙了下眉头,像是对这次意外的不满。
白莱的目光也随之抬起看了过去,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好似在极力隐忍压制着什么,嘴角上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电梯的顶上受到了不知多大的冲击力,向下凹陷了些。
彦嫣摸了摸耳朵,抱怨的开口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抛尸啊,早不抛晚不抛的。”
她的话像是一句提醒,让其他人反应了过来,但接下来继续响起了那道机械的声音,这时却带上了几分欢快,像是有人专门录制的。
【欢迎尊敬的卞先生到来。】
听到这个姓,江楠眼眸微垂思索了片刻。
在刚才办公室看到的资料里,院长并非姓卞。
那这个卞先生,便只能另有其人。
白莱在听到那一句后,脸上笑容温和,道。
“是院长带着的那个人,他死了。”
她的语气平静,就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小事。
“你怎么知道是她?”彦嫣问她,眼里的笑意让她好似只是在单纯疑惑这件事。
旁人的目光落在了白莱的身上,白莱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却没有丝毫要回避的意思,而后便笑着解释。
“在院长的办公室打开的抽屉里,眼球的下面有一封装钱的信封,上面的落款姓卞。”
听到白莱的回答,旁人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沉默之后不知各自想着什么。
江楠瞥向了白莱,白莱最后一句话加重了几分,但她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在特意强调,而是带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开的一刹那,她们的脚步顿住。
无数内脏被保存在透明的玻璃罩下,心脏的跳动清晰的呈现在她们面前,细小的血管延伸,与软管连接起来。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不是正常的颜色,被罗列整齐的摆放着,如一件件供人赏玩艺术品一般璀璨。
医生在患者死后剖出来的内脏,全部都在这里,就像是在任人选择着。
医院给患者配的药没有让患者更加健康,所以这些脏器并不是用作给别人更换的。
一道人影背对着她们,长发披散在身后,宽松的病号服被血迹染红,往下淌着的暗红的血在脚下堆积成了一小滩。
那人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玻璃罩前,手上的血迹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鲜红的掌印,映衬得里面完整到几乎完美的一套脏器更是诡谲可怖。
她们走近后,才看清那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瘦小空荡的身躯几欲支撑不住般,扶这玻璃罩的手指屈起,淡黑色的血管密密麻麻爬满了那只苍白的手,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人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玻璃罩倒映出她的脸,惨白骇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后的东西,仿佛在憎恨别人偷走了自己的东西。
她的脸即使已经瘦到脱相,但她们依旧可以辨认出,这就是资料上和余满照片一样的那张脸。
余满在这里,那是余满杀了“卞先生”?
但仔细一想,她们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余满如果可以随意杀人,那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院长?既然不能杀院长。
没有直接杀死,就代表她不能杀死较为重要的NPC。,那这个“卞先生”被谁杀死的边成了谜。
而副本之中,除了余满可以杀人,还有玩家可以杀人。
想到这,江楠凑到祂纳斯的耳畔边,轻声开口。
“眼睛。”
祂纳斯很快会意,往江楠偏了偏头,让旁人看着她们的动作更是亲昵,这才用只有她们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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