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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红绸的公鸡受惊,扑腾着翅膀满屋子乱传,发出的尖锐叫声响彻整个屋子,让一群人顿时忙碌慌张起来。
看似无人理会闯进来的那两个人,却又极为默契的不敢上前招惹。
高堂上气得脸色铁青的老头再次把拐杖怼在地上,像是要把地砖敲碎,刚想开口,就看到“祂纳斯”在江楠的示意下,径直走到了一旁歪着脑袋了无生气的新郎尸体前,毫不犹豫地踹上去。
尸体瞬间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断裂的骨头从衣服里露出来,白骨森森。
见状,老头的脸色瞬间宛如锅碳般漆黑,大口喘着气,颤颤巍巍地指着她们,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出来,一口气便已经上不来了,瞪着一双凸出的眼睛断了气,僵直着身子从椅子上滑落地上,但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理会。
江楠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片刻,一脚踩上对方的头,骨裂声随之传来,但江楠也并没有要松开脚的意思。
“老不死的玩意。”江楠冷冷开口。
而后,江楠冷厉的目光落在了“祂纳斯”的身上,在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只看见她抓起一旁的茶壶便朝着“祂纳斯”直接砸了过来。
“不许躲。”江楠冷冷开口,带着命令的意味。
其实不用江楠开口,“祂纳斯”也没有任何药躲的打算,反而微不可察地移动了一下,让茶壶准确地砸到自己的头上。
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茶水撒了一地,不少掺杂了流淌下来的血液。
江楠盯着地上昏迷的人,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片刻后,江楠的神情恢复冷漠,迎面扑过来的公鸡被她一把扯下红绸。
柔软的布料被她拿在手里紧了又松,最后顿在昏迷的人跟前,红绸被绕到了对方的脖颈上。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身形清瘦的江楠牵着红绸的另一端,丝毫不顾及地上那人的死活把人拖行在地上。
“昏迷”着的那人骤然睁开了眼睛,冷冷扫过探头出来观望的人,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止不住的哆嗦,不敢再看。
荒山野岭,孤坟野冢,野兽声声嚎叫如同有人哭坟一般。
无名的碑被摆放在一旁,坟上站着的人沉着脸,手上拿着的铲子还没铲下去,便被一只手按在了铲子上。
“我来。”
闻言,江楠神情微动,干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默地看着对方现在怪异的造型。
知道江楠要挖坟时,被拖行了一路的“祂纳斯”很是自觉地醒了过来,再默默过来接过了挖坟的活,甚至连脖子上捆住她的红绸都没有扯下来,低着头认真挖着坟,看起来极为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江楠走过来,棺材板被掀开,里面躺着的人面色死灰,睁大的眼里写满怕惊愕。
棺材里的人看着江楠朝自己伸出的手,犹豫着皱起眉头。
这时,江楠开口,声音带着礼貌和客气。
“麻烦了,借个地方。”
但她的话却没有给人拒绝的准备,径自把里面的人拉了起来。
无奈,那人只能走出自己的那简陋的棺材,不等她询问,就看见江楠一脚把身边的“祂纳斯”踹了下去。
“祂纳斯”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结结实实挨了江楠那一脚,顺势跌倒在棺材里,再顺其自然地躺下,特地摆好的姿势就像是随时准备封棺活埋。
这时,身边传来水滴落的声音,江楠神情不变,没有理会,而是后撤了一步。
看着江楠的动作,满身泥泞血污和浑身湿漉漉的姐妹具是怔愣了片刻,而后变像是心领神会般拿起了一旁的铲子认真把土抛下去。
江楠思索了片刻,越过她们,径自跃下去,亲手把棺盖盖严实后,仍旧没有要上来的打算。
“不用管,你们继续。”
听到江楠的话,两人却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后面露为难,小声讨论着。
“她们怎么了?”
“吵架了吧。”
江楠听着她们小声的议论声,刚想开口时,棺材里的微弱的呼吸声骤然消失,让她神情一顿,怔愣地看向被她盖上的棺材。
好半晌后,江楠这才意识到,里面的“祂纳斯”活生生把自己憋死在了里面,没有劳烦她再亲自动手。
她好似明白了过来,连这个无时无刻都想杀死自己的“祂纳斯”,也控制不住去爱她。
江楠笑出了声,哀凄癫狂的像是在坟地里像是刚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
【作者有话说】
祂:我可以把自己憋死[让我康康]
江:……你觉得这是个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
31更[让我康康]
咱给专栏换了个新头[狗头叼玫瑰]
大晚上更新,因为我实在睡不着。
第185章 主神的恩赐【八】
◎对不住啊◎
口鼻被土壤淹没,稀薄的空气下越来越窒息,如同被人强行勒住了脖子,一点点挤压剩下的空气,让胸腔里的跳动的心脏毫无规律的剧烈跳动。
然而,于江楠而言,这只是一种致死的快感,甚至没有她从高楼跳下时难受,而越是这样,她便越发清醒。
人在濒死之际,脑海中回想的是往前的人生,江楠的脑海里,细数的确实前面几个“祂纳斯”的死状,直到确定死亡数量越发接近一个数字。
过了好半晌,江楠脚下的虚浮消失,她踩到了实地,周围很快弥漫上浓烈的消毒水味,代替了土腥味,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楠被呛得咳嗽了一声,脸上因先前的窒息而染上的红晕,在她苍白的脸上犹如抹上了浅淡的腮红,衬得越发精致的如同一个漂亮易碎的娃娃。
她骤然睁开眼眸,淡色的瞳孔深处倒映出过分死白空荡的病房,封死的窗户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压抑沉闷。
白色的病房让灯光更加刺眼,她只能在下一刻垂下刺痛眼眸,眼睫轻颤,洒落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嘴角扯出的疯狂的笑意被她收敛起来,披散的长发垂落肩头,身上穿着宽松的泛白的病号服,瘦弱病态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却忽略了她身上散发的危险。
耳边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响声,已经适应了灯光的江楠猛然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淡色的瞳孔深处闪过细碎的光,却并不温柔,带着狠戾。
被她看着的人没有在意江楠对自己所露出的毫不掩藏的杀意,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开玩笑般开口。
“病人,我的脸上没有药。”
她的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黑,脸上便被什么软绵的东西砸中。
这只是一个枕头,但江楠用的力道不小,所以被砸中的脸还是疼了一瞬。
但“祂纳斯”也没有因此出现一丝一毫的恼意,只是平静地把砸到脸上的枕头拿下来,嘴角挂着的弧度始终没有变,无奈宠溺的像是在对待着闹脾气中的爱人。
江楠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输着液的滞留针,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
一瞬间的刺痛让江楠蹙了蹙眉,针孔上涌出的血珠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时,她的身边走过来一个人,阴影遮挡在她的身上,让她抬眸看过去,对上了那张美艳熟悉的脸,却独独没有那人身上让她安下心的气息。
“棉签止血。”
“祂纳斯”的话音里带上了对江楠举动的不认同,但也没有阻止,反而提醒着江楠止血。
见江楠没有动作,“祂纳斯”的神情更加无奈,手里拿着棉签便倾身下来,却在即将触碰到江楠的时候,被江楠先一步夺过了手里的棉签,随后只听到江楠用淡漠疏离的嗓音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来。”
闻言,“祂纳斯”也只是笑了声,并没有在意江楠话里生疏。
“祂纳斯”的头微歪,妖冶的眼里带着的笑意衬得她明媚张扬,对待江楠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温柔,开口。
“不要马上就拿开哦。”
她的语气温和,就好像是在耐心的劝阻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听到祂纳斯的话,随便用棉签抹了一下血的江楠顿了下,刚要把棉签扔道垃圾桶的动作也随之停顿。
片刻后,江楠偏头忍不住笑了声,却觉得喉咙干涩的难受。
她突然很想祂纳斯,却知道不能,只能极力压下心底的那份疯长出来的思念。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作为实习生的余满走了进来。
余满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皱了皱眉,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打量了片刻,而后略过了“祂纳斯”,目光紧紧落在了江楠的身上,紧皱着眉头,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听医嘱而病重的病人。
江楠被余满看着,只觉得所有心思都被剥开,展露在对方面前而无所隐藏。
她有些故意地咳了声,唇色更是苍白,随后对着余满带着歉意开口,扯开了话题。
“对不住啊,白医生可能不能来看你了。”
听到江楠的话,余满怔愣了片刻,随后嘴角带上一抹浅淡的笑意,藏着悲伤,好半晌后,像是释然了一般,笑着开口。
“没关系的,她不用回来,外面才是她的归宿,留在这里陪我像什么话嘛。”
她的语气轻松,却掺杂着一丝不自然的落寞。
即使被江楠扯开了话题,但余满也并没有忘记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
余满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江楠的身上,眼里带着满满的不赞同,担忧着开口。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作为一个医生,余满的话很直白。
江楠抿了抿唇,瞥了一眼身边的“祂纳斯”后,便扯出一抹不算笑的弧度,淡声开口。
“我觉得我只是有些不开心。”
她的确心情不好,但在余满现在的眼里,江楠颓靡的如同即将油尽灯枯的火光,漂泊摇曳着只剩下苟延残喘。
余满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看了看江楠身边的“祂纳斯”,仅仅是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缘由,却还是带着温和的语气劝着江楠。
“不开心也是病。”
江楠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床单,低垂的眼眸里闪过焦躁,但开口的话仍旧带着冷淡。
“但医生也没有药能治不是吗?”
“这是心病,当然,这也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余满的话音停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虽然你向前走了许多步,但是是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楠便笑着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带着坚决和不容质疑。
“不可以。”
江楠的声音很轻,说完后嘴角的笑意渐深,但那双眼睛里却犹如化不开的冰川,冷冽的让人打着寒颤。
余满盯着江楠看了许久,刚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时,便看见江楠朝她笑了声,随后便理所当然般朝她伸出了手。
她看着江楠对着她朝上的掌心,就像是在等待着她把什么东西递过去。
犹豫了片刻,余满看见江楠想要收回手自己起身时,这才移动了自己的脚步,走到推车前在最里面翻找着。
一支针管被余满拿在手里,冰凉的贴在她的肌肤上,让她的心底一片寒凉。
她并没有直接拿出来,却在她继续犹豫的时候,一只漂亮苍白的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针管,里面的液体微晃,在灯光下透着细碎诡异的光。
见已经被江楠拿了去,余满知道拿不回来了,便朝着病房的门口走去。
余满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停顿下来,对江楠叮嘱道。
“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江楠开口,随意的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去。
江楠的话音刚落下,余满还未走出病房,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被针刺破血肉的声音。
余满的眼底闪过心疼,但为了配合江楠,她也只能收起自己所谓的情绪,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往外走的脚步没有再停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站在病房门口的余满并没有等待许久,几乎是在她出来后的两分钟里,江楠和“祂纳斯”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出来。
“祂纳斯”笑着和余满打了声招呼,看似友好,却远没有对待江楠时那样温和,对待旁人永远是一副疏离的模样。
不等余满回应,“祂纳斯”的目光便如同黏在了江楠身边一般,时时刻刻看着,百看不厌,哪怕江楠并没有去理会她。
余满的目光落在了“祂纳斯”修长的脖颈上,白皙的皮肤让上面还未止血的针孔格外显眼,莫名透着瘆人的阴寒。
江楠把刀递给了“祂纳斯”,刀身的的铮鸣如同声声悲嚎,只听到江楠开口的声音带着冷漠,和毫不留情的嗜血杀意。
“杀光了。”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命令般,随着“祂纳斯”的轻笑点头应下,医院的走廊突然被拉响了刺耳的警报声,刺眼的白光瞬间被替换成了如血一般的鲜红。
来不及逃跑,仅是一个照面,还不等反应过来,便已经沦为了刀下亡魂,头身分离后,分不清满走廊的尸体谁是谁的。
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容死死瞪着罪魁祸首,却没能得到半分怜悯。
一时间,让人仿佛踏进了地狱般,无数厉鬼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手起刀落后的血液喷溅在病房的门口,紧闭的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关押病患的门被全部打开,疯狂冲出来的人踏过满地的尸体,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地血肉模糊的碎泥,看得人直泛冷汗。
一楼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的人进来后并没有看到迎接的队伍,脸上还未带上不满的神色,便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猛然变了脸色,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大门上锁的声音,转头对上了余满带着诡谲笑意的脸。
就和医院的病患一样,他们也被关在了医院。
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混乱的声音很快传到了这里,由远及近,无数神色癫狂崩溃的人发了疯一般跑到这里想要离开,没有丝毫理会被撞倒的人和脚下不平的地面,只是撞击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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