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渐浓瞥见楚留香的晃神,再次露出一抹笑。他涂了唇脂,颜色似娇艳的红牡丹,唇形漂亮,微薄,一颗圆润的唇珠嵌在红.唇上。
这抹红距离楚留香越来越近,他瞳孔微缩,想要后退,但背后就是一堵墙。
“怦!”
“怦!怦!”
猛烈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响起,刚开始仅有一道,但很快,两人的心跳声逐渐重合。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饶是楚留香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身份仿佛和平时调换过来。
白衣男子仰着头,平日里温和的笑意早已不见,麦色的肌肤上表情复杂,难以用语言描述。
随着那抹红的靠近,楚留香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眉头微蹙。
但……
花渐浓在快要吻上时蓦地低了低,最终在男子的喉结上留下一枚绯红色的唇印。
这一吻将两人之间朋友的界限顿时打破,暧.昧无限蔓延。
青年能够感受到楚留香不断起伏的胸膛,以及呼吸时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温度。
他眉眼低垂,明亮的眼眸被遮盖,就连眼中的情绪也无法窥探。
在喉结处传来一阵温热柔软时,楚留香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推开花渐浓,而是一愣。原本脸上的纵容和诧异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晦暗、深沉。
察觉到身下人浑身紧绷,肌肉鼓起,花渐浓眉梢一抬,刚想露出一抹笑,下一刻眼前便天旋地转。
待他眼中的世界恢复正常时,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楚留香反制。
对方仅凭一只手就将他摁在床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抬起,随后擦去喉结上的唇印。
“阿浓啊阿浓,你还真是……”
他话未说完,最后的几个字被吞吃入腹,只留下一声喟叹。
花渐浓仰面倒在床上,乌发铺了一大片。极致的黑衬得他肤色更白,在余晖中仿佛透明一般。
压在身上的白衣男子体型高大,哪怕没有露出,仅凭一个刚才的一个动作就能体会到肌肉蕴含的力量。
听到楚留香这句话,花渐浓微微一笑:“怎么?香帅恼羞成怒了?”
他亲自捅破了两人之间的朋友关系,此刻,楚留香面露无奈,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两人之间仅隔了两层衣衫,体温已经触感传递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还是如此暧.昧的一个姿势,但凡有人进来,两人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们两个现在本来就不清白。
楚留香一转方才的劣势,欺身压下,衣物摩挲声让两人现在更加密不可分。
“怎么?想明白了?”
尽管被楚留香桎梏着双手压在床上,但花渐浓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的惧意,还能盯着楚留香的视线露出一抹类似于挑衅的笑。
“……”
楚留香再次叹气,并不是代表他妥协,而是没招了。
眼前这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可就这么算了,刚才那些岂不是白白承受了?
白衣男子低下头,郁金花香将花渐浓围绕起来。
他抬起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单手捏住花渐浓的脸颊,稍微一用力,柔软的脸颊便向中间鼓起。
花渐浓此时双手被桎梏在头顶,脸颊又被掐着,大半个身子又被楚留香压制。
这个姿势不管怎么看都充斥着浓浓的控制感。
最后一点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昏暗的光线将床榻之上本就暧.昧的气氛变得更加粘稠。
“我只把你当做朋友。”
楚留香斟酌片刻,委婉道。
他也不傻,能够看出花渐浓对他毫无暧.昧感情,只是一时兴起。
见状,青年侧过头,撇撇嘴:“万花丛中过的香帅倒是有原则。”
此人并不是广义上的君子,即可以和认识几天的姑娘亲密,又会拒绝主动贴上来且没有感觉的人。
花渐浓抬脚,直接踹向楚留香:“起开。”
大抵是知道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原本态度柔和缠.绵的青年顿时变了个态度。
楚留香哼笑几声,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就松了手。
“慢走不送。”
红裙美人侧卧在床,微微眯着双眼看向站在床边整理衣衫的楚留香。
这一幕颇有一种事后感。
不过两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聪明的人早已将方才的事情遗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做朋友。
花渐浓合上眼,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部。
尽管刚才楚留香已经收着力气,但松手后他双手手腕处还是浮现出一圈鲜红的指痕。
“哼。”
寂静之中,一声轻哼响起。
花渐浓大可以对着楚留香使用大招,何愁对方不听话?
但他没有。
而起身的楚留香刚整理好衣服就听到了青年的冷哼,动作一顿:“之后莫要这样了。”
“怎样?”
花渐浓睁开眼,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楚留香那身白衣倒是显眼得很。
“看上了,两人都没问题,来一次怎么了?”
若是放到之前,他这句话传出去恐怕又要被人挂瓜条。但成年人早已心知肚明,更何况他现在纯粹一个理论王者。
之前忙忙碌碌,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后面工作久了,又觉得恋爱没什么意思。
青年轻笑一声:“我想香帅比我更懂吧?”
楚留香叹气,但他也无法反驳花渐浓。除去朋友这层身份,自己没有原因去改变对方的想法。
算了算了,楚留香,你自己还一堆烂桃花的。
白衣男子摇摇头:“是是是,我谨遵教诲。”
第35章 色诱我就从
花渐浓撇过脸,并没有接话。
这人太过分了,刚刚拒绝他的投怀送抱,眼下又要说这么暧.昧的话。
楚留香一顿,不明白青年为什么又不高兴。
对方的方才送客的情绪太明显,他也只好顺从地离开,不然现在看起来柔弱无害的人说不定会跳起来再给自己几拳。
闭着眼睛的花渐浓听到楚留香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波。
哼!
待人走后,懒散躺在床上的美人这才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抓过一旁的枕头狂揍一顿。
下手极重,很难不怀疑他是把枕头当做了替身。
*
众人只在扎木合待了一晚,第二天上午便要离开。临行时,苏蓉蓉三人还对黑珍珠有所不舍。
四人聚在一起又在谈论什么悄悄话,丝毫没有将楚留香放在眼里。
昨晚楚留香刚从花渐浓房中出来,就被苏蓉蓉三人拽过去指责一顿。无非是什么不顾及不会武功的花渐浓,将对方扯入了危险之中等等。
说着说着,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子。
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满脸无奈的楚留香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准确地来讲,是摸了一下喉结。
上面还残留着唇脂的鲜艳,因为被指腹擦过,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楚留香无奈叹息,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不远处的花渐浓。
对方今天没戴帷帽,那张漂亮的脸毫无遗漏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然,今天的花渐浓与之前有些不一样——换了发型。
虽然这人每天都会根据妆容的不同搭配发髻,但一成不变的就是脸颊两侧的短发。
但这段时间疏于修剪,原本只到下巴的短发已经长到肩膀。今早他坐在铜镜前看来看去,最终还是选择将这两边的头发梳上去。
以至于今天楚留香见到时还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夸了一句。
当然,花渐浓明显还记得昨晚的事情,看到楚留香后面无表情地径直绕了过去。
“……”
完全被忽视的楚留香抬手摸着鼻子,眼中无奈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哎——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花渐浓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转过头与楚留香对视。
开玩笑,他昨晚刚做出那种事情,还是被拒绝的,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至少不应该……
青年为自己找着理由,转过身瞥了一眼宫九。
“阿浓是在看我吗?”
宫九上前一步,让花渐浓将他那张俊朗的脸看的更清楚。
这个人……
因为拥有的太多,想要的也能轻而易举得到,以至于宫九喜欢痛苦,并以此为乐。
钱、权,他生来便有,因此,美人美酒珍宝也应有尽有。
若是这番话讲给其他人,说不定宫九早就被骂“炫富”,花渐浓说不定还会恶狠狠地抢过他的银票。
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多他一个怎么了?!
花渐浓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阿浓……”
对方又在喊他,在宫九眼中看来,花渐浓就是那个目前难以得到的。
越是得不到,心里便越痒。
“走了。”
感受到宫九的靠近,花渐浓立刻脚步一转,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见状,宫九微微一笑,抬脚跟了上去。
一离开绿洲,苍黄的沙漠无边无际。由绿转黄,这个反差极大,以至于人的眼睛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花渐浓还真有些水土不服,整个人都散发出懒散的感觉,坐在骆驼上要么半闭着眼睛,要么就是抬眼看向天边。
“再过几天就能出去了。”
青年这幅模样看着很难受,楚留香看见后眼中立刻浮现出几分担忧,不由自主地就凑了过来。
“我没事。”
花渐浓摇摇头,他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石观音已死,但她的那些弟子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而且,楚留香他们不知道的是,沙漠之中还养育着一大片罪恶之花。
虽然之前花渐浓曾说过不想来沙漠,但如今来都来了,总不能放任那片罂粟花自由生长吧?
“嗯?”
青年面露沉思,眼神都透露出几分认真,因此,楚留香以为他又开始难受了。
“石观音的据地不就是在这里吗?要不去看一眼?”
在众人的目光下,花渐浓冷不丁地开口,提及的事情还是在众人意料之外。
“石观音?”
姬冰雁眉头一皱,他当然知道石观音死了,但对方的据地具体在哪个位置他却不知道。
而且……
“虽然石观音死了,但她的石林洞府可还有人在。”
他话音刚落,立刻抬头看向面色有些许苍白的花渐浓,意味不明:“阿浓姑娘千里迢迢,就只是为了看一眼吗?”
不愧是姬冰雁。
花渐浓轻笑一声,漂亮的脸染上病态之后非但没有狼狈,反倒是更加吸引人。
他直起腰,脸上表情不变:“姬老板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是有什么事?”
楚留香思索片刻,他知道花渐浓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改变主意的人,也知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提及石观音。
在场所有人之中,若是说最了解和最相信花渐浓的,那非楚留香莫属。
“哎——”
花渐浓微眯双眼,望着沙漠中盘旋的鹰隼,缓缓开口:“诸位可知石观音这么多年来能有那么多人效忠,除了武功高强外还因为什么?”
忽的起了一阵风,将风沙吹起,在场的人无一不抬手遮面。
花渐浓仅是低下头,他能够感受到沙子打在脸上的感觉,微痛。
“因为她漂亮?”
宋甜儿迟疑开口。
“非也。”
美人柔和的声音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他说话时的语气分明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在炎热的沙漠无端生出一阵寒意。
“因为她手上有一种可以控制人精神的药。”
花渐浓掀起眼皮,他今日的眼妆是浅绿色,瞳孔也因为这个颜色显得冷淡几分:“只要沾上一次就会成瘾的药。”
楚留香脸色一变,他听说过石观音手下的人对其忠心不已,不少在江湖上有名的男子也倾倒在对方石榴裙下。
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一个人背叛。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石观音御下有方,如今听到花渐浓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令他们震惊的还在下面,花渐浓以一种旁观者平淡理智的口吻讲述那种药的危害,越往下讲,他们身上的寒意便越重。
直到最后,胡铁花还打了个寒颤:“世上竟有如此狠毒之物!”
“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拿到,不知道又要危害多少无辜之人!”
苏蓉蓉被花渐浓方才的讲述惊到,不敢想若是有个心术不正的人得到这种药,江湖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既然如此,还是去看看吧。”
楚留香抬手揉了揉额头,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去看一眼。
见他们没有过多的疑问,花渐浓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被追问的准备,比如说他是如何知道石观音手中有这么一种药之类的。
青年抬手掩唇轻咳,眉眼间带着几分愁绪。
毕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丝毫不知晓,不过,有楚留香他们在,就算有事情,应该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吧?
花渐浓再次确认了自己是个乌鸦嘴,怎么就说什么来什么呢?
不过,眼前这个人应该算不上是麻烦吧?
“我每次遇见你,你都是一身伤。”
夜幕降临,身穿水蓝色衣裙的花渐浓蹲在一个伤员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放肆地打量着靠在一旁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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