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看来是没换。”
他缓缓点头,随着动作,发髻间的步摇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脱吧。”
“?”
中原一点红在听到这句话后甚至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翘腿而坐的美人。
“我替你上药。”
花渐浓双臂环抱,食指轻轻点着唇下那颗痣,眉眼弯弯,看样子对接下来的一幕很是期待。
“不用。”
中原一点红拒绝。
他垂眸看着花渐浓:“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哼。”
青年站起身,步步紧逼:“我是在关心你啊,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肯定不会让别人帮你上药,我就来了。”
“朋友?”
谁曾想,在听到他这句话后,中原一点红停下后退的脚步,意味不明地看向他。
“对啊。”
花渐浓大惊失色:“你该不会没把我当朋友吧?那我们相识以来的这些天算什么?”
“没有。”
中原一点红冷言冷语,也不知道他说的这句“没有”指的是没有这个意思,还是没有把对方当做朋友。
“你好狠的心!”
花渐浓瞪着眼前只穿了一件寝衣的杀手,抬起手来甚至想动手。
他在不动用技能的情况下自然奈何不了中原一点红,对方只是轻微抬手就拦下他的进攻。
本就是在开玩笑的青年动作一顿,一边试图把胳膊抽回来,一边说道:“你总是在受伤,年轻的时候不注意,当心你老了……”
眼看这人又开始胡说八道,中原一点红直接将人推到床边。
“你干什么?”
花渐浓在没抽出胳膊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不过,他也没抗拒,只是顺从着对方的力道在床边坐下。
昏暗的房间内,两人一坐一站。站着的杀手正握着美人的手腕,一掌尽握,不留空隙。
而坐在床边的绿裙美人突然勾唇一笑,眼眸水润深情。
“不是要上药?”
或是妥协,又或是心怀不轨,中原一点红抬手解开上衣,在花渐浓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脱去上衣。
单薄的上衣褪.去,杀手结实有力肌肉明显的上身显露出来。
中原一点红的脸本就苍白,但没想到他的身体更白,毫无血色,像是纸人一般。
胸肌隆起,视线下滑,腹肌分明,却不夸张。除此之外,上面新伤旧疤纵横,非但没有破坏美感,甚至显得更加诱.惑。
花渐浓喉结上下微动,眼睛毫不遮掩地上下挪动,甚至还想继续向下。
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单手盖住他的脸。
“上药。”
中原一点红的伤在背后,胸.前的伤他已经处理过了。
赤.裸着上身的杀手拿过一旁的伤药放在花渐浓手中,另一只盖在对方脸上的手清晰地感受到呼吸时的温热,已经对方眨眼时眼睫的轻扫。
他松开手,这才发现两人现在的距离极近。
花渐浓轻咳一声,虽然房间里没点灯,但离得这么近,也足以他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
甚至,由于高度的差别,他一抬眼就能看到中原一点红结实劲瘦有力的腹部。
如此近的距离,他都能在呼吸时感受到上面散发出来的热气。
明明是最先提出这件事情的人,但现在,最先挪开视线的却也是他。
和那些刻意练出来的肌肉不同,中原一点红明显是从一次次实际任务中锻炼出来的。
苍白的肌肤覆盖着结实有力的肌肉,让人眼睛都看直了。
果然,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啊。
绿裙美人轻咳一声,撇过头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等中原一点红依言坐下后,他打开伤药望向对方的背部。
他从未觉得一个男性的后背这么有张力,宽肩窄腰,上面的伤口为其平添了几分性.感。
“你是不是沐浴了?”
身后的人语气略沉,似乎对眼前看到的一幕不满意。
中原一点红没回答。
花渐浓看着面前明显裂开且有发炎趋势的伤口,面无表情地抬手在上面摁了一下。
猩红的血迹顿时从泛白的伤口渗出,将他圆润白皙的指尖染红。
痛感传来,中原一点红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指责都没有,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和他结实的背不同,花渐浓的指尖是柔软的,落在身上时,最先带来的不是痛,而是痒。
这只手并不适合握剑,剑太冷硬。
中原一点红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手背上青筋鼓起——并不是因为伤口在痛。
“已经过了我休息的时间了。”
身后的人靠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伴着靠近时的感觉以及体温,一并影响着绿眸杀手。
“嗯。”
“嗯?”
“你要留下?”
第38章 不敢承认
听到中原一点红的询问时,花渐浓刚将药涂完。
他指尖还沾着膏药,浓郁的清凉药香在周围不断蔓延。
“你想让我留下?”
青年不答反问,自中原一点红背后探头过去,侧目含笑看着对方。
从侧面看,他整个人就像是趴在对方背上似的。
刚涂过药的背部满是清凉,在花渐浓靠近时,体温也染了上来,衬得那股凉意更加浓重。
“你觉得呢?”
中原一点红不知道和谁学的,若是平常,他肯定会回答,要么是肯定要么是拒绝。
“哎。”
花渐浓叹息一声,略微垂眸。
他此时正半靠在对方肩头,低垂眼眸时毫不费力地就能看到对方腹部的肌肉。
“我想能有什么用?万一某人不愿意,非让我走呢?”
温柔但带着可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因着过近的距离,中原一点红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花渐浓说话时胸口的震动。
“不会。”
这个回答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也将两人刚才不断反问的问题给回答了。
听到这两个字,花渐浓略微感到几分诧异。毕竟以他对中原一点红的了解,对方很少会答应这种事情。
“当真?”
他侧过头,只需前进半寸就能吻上面前苍白如纸的脸颊。
中原一点红又不说话了,但他却突然抬手抓住花渐浓虚搭在肩头的手,用力一拽,原本就半跪在床边的人顿时顺力倒下。
同时,背对着花渐浓而坐的杀手挪动身子,刚坐好,一个浑身带着暖香的美人就倒在他怀里。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花渐浓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前一顿天旋地转。
待他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后,一抬眼,最先看到的就是中原一点红线条锐利流畅的下巴。
青年摔倒时下意识地稳住身形,原本只是虚虚拢上的手直接摁在对方肩头。
微凉的体温和温热的掌心对比明显,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颤抖一下。
“你……”
昏暗的房间内,花渐浓被揽在怀里,不算轻的重量全部压在中原一点红腿上。
“你究竟是谁?”他直接扶着此人的肩膀摇晃,“快点把中原一点红还回来!”
“……”
中原一点红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只是垂眸看着坐在自己怀里胡说八道的花渐浓。
他作势要将人丢出去,正在胡言乱语的人总算是安静下来,只顾着牢牢抱紧自己。
“你居然学坏了。”
青年放松下来,柔若无骨地靠在中原一点红胸口,柔软细腻的脸颊贴在对方结实的胸口,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他今天没有围丝巾,而是带了一条项链,但与其说是项链,更像是项圈。
花渐浓发间步摇晃动,成了此时唯一的声音。
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谁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中原一点红身材太好,用眼看的时候就知道,此时坐在对方怀里,更能体会到这一点。
原本被压下去的心思再次浮上心头,花渐浓眉梢眼角挂满笑意:“怎么不说话?难道是看呆了?”
柔软的指尖缓缓拂过面前布满伤疤的肌肤,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接触那一刻就立刻绷紧的肌肉。
中原一点红侧目,那双毫无波澜的绿眸在此刻犹如盯紧猎物的猛兽一般,看得人浑身发寒。
如此放松,难道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做吗?
有那么一瞬间,中原一点红很想伸手去抚摸花渐浓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我要睡了。”
人/肉沙发很舒服,让原本就困倦不已的花渐浓忍不住闭上眼睛。
中原一点红抬手勾住他颈间的项链,不甚温柔地将人丢在床上。
但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花渐浓并没有露出任何羞怯的表情,反倒是自己往里一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
“……”
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中原一点红抬手摁了摁眉心,抓起一旁的上衣穿好。
“怎么穿上了?”
闭着眼睛的花渐浓开口。
不是睡了吗?还关心这种事情?
当然,这些话中原一点红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偶尔的玩笑话已经是他能做出来极限了,沉默寡言才是他的性格。
睡在内侧的美人连发间的步摇都没摘,这看上去并不像要睡觉的模样。
中原一点红一言不发,躺下后便闭上双眼。
身侧另一个人的存在明显影响到他,就算是闭上眼睛也无法安然入睡。下意识的警惕以及方才的热意一并折磨着他,理智下想的是她,情动下想的也是她。
造成这一切的人在身边心安理得地睡觉,丝毫不知道堂堂天下第一杀手因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当中原一点红准备就这么清醒一晚上的时候,身侧与他将近两掌距离的人一个翻身,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恰好和他肌肤相亲。
花渐浓闭着眼睛,手却有自己的想法。
当伸过去的手被一只厚实的大手握住时,他还理直气壮地说道:“你都让我留宿了,我摸摸怎么了?”
如此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摸的不是中原一点红,而是他自己。
青年侧躺着,此时的姿势和抱着对方没什么两样。
带着剑茧的指腹不自觉地摸索着手腕处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粗糙的痛感。
按照花渐浓的性格,这时应该会不依不饶。但中原一点红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对方的声音,侧目一看,这人早就睡着了。
“……”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中原一点红期待有之、欲.望有之,到现在全部化作无奈。
光线昏暗的房间再次恢复一片平静,唯有一道平缓的呼吸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
翌日一早,花渐浓准时醒来。
他睁开睡眼往窗户看了一眼,只看到朦胧的亮光。身侧的杀手似乎是被他吵醒,声音沙哑:“嗯?”
“你继续睡。”
花渐浓打了个哈欠,低下头时额头突然抵在一片结实的肌肉上。
原本还睡意朦胧的人猛地清醒,睁开双眼认真看着眼前的一幕。
此时两人的姿势很是亲密,他一手蜷在胸口,另一只手盖在中原一点红的胸口——看样子还在不清醒的时候抓捏过,雪白的寝衣上满是褶皱。
尴尬瞬间席卷花渐浓,他清了清喉咙,试探地将手收回。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馒头呢。”花渐浓明显在胡说八道,“做了个梦,太饿了。”
青年坐起身,因为睡了一晚,漂亮的发髻松散,步摇也不知道掉在床上哪里。
他轻咳一声,起身试图从中原一点红身上跨过去。
当然,没成功。
在绿裙美人起身跨过一条腿时,从刚才起一直沉默的杀手忽然伸手将人拽下。
花渐浓趴在中原一点红身上,无奈叹气:“你又……”
他话未说完,唇下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意。
看上去冷漠如冰的杀手居然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来,但亲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花渐浓唇下那颗痣。
“嘶——”
花渐浓吃痛,他蹙起眉,试图向后躲。
但中原一点红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稳稳地摁在他腰间,无处可逃。
并且他此时整个人都趴在对方身上,不仅能够感受到渐渐滚烫起来的气温,还能清晰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等逃脱魔爪之后,花渐浓立刻从床上一跃而下,连鞋都来不及穿,如同见鬼一般跑了出去。
而中原一点红在他走后,抬手摸了摸湿热的薄唇,凸起的喉结上下微动。
之前一直否认,在今日,他打破了杀手的准则。
太阳没升起之前的房间并不是很亮,大部分还处在半明半暗之中。而只剩下一人的房间内,突然想起一阵低沉的喘息。
逃走的花渐浓不知道,也不敢知道身后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总是调.戏人,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对这种事情熟练至极的人。但没想到准备真刀真枪开干时,他第一个慌不择路地逃走。
还好中原一点红平日里一天憋不出十句话,这件事情对方应该不会往外讲吧?
姬冰雁的府邸很大,花渐浓跑出来才感受到微凉的地面。但让他现在回去穿鞋还是算了,万一再……
光着脚快步离开的美人眉头紧蹙,淡红色的唇下赫然出现一个齿痕,犹如一个牢笼般将那颗痣圈在其中。
他满脑子都在回想刚才的事情,以至于在拐角处根本没发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是谁。
34/142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