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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从花园离开去江羽橙宿舍时听到有人谈论封默,一时的心生好奇,前去声音来处查看,结果却一时不查被人打晕了,等他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游轮上了。
江羽橙听得眉头直皱:“封默,你是说他们提到了封默?”
张峻曦凉凉点头:“对,就是你那个舍生忘死也要相救的好朋友封默。”
江羽橙:“……”
到底谁在传播这种阴阳怪气的言论!
张峻曦噎了他一下,很满意地继续说:“总之我上船之后,就发现他们就在养鬼,而领头的是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好像想要拉我入伙,我担心不答应会被杀人灭口,所以假装答应虚与委蛇,暗中摸清楚了他们的布置,只是我被看得很紧,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外界联络,直到我发现你也上了船。”
说起这个,张峻曦就一肚子的火:“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到上层船舱,泼了你一身酒,想要提醒你,结果你丫居然没认出来我是谁!”
江羽橙很震惊:“那个泼我一身酒的小个子服务员是你?”
“就是小爷我!”张峻曦咬牙切齿,“江羽橙,我们少说二十年的交情了吧,你丫居然连我的身形声音都认不出来,你当时脑子是被封默糊住了吗!”
“关封默什么事你不要乱攀扯!再说了我们哪儿有什么二十年交情!”江羽橙一脸嫌弃,“提醒一下,我今年才满十八岁!而且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认得你的身形声音。”
张峻曦再次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要不是看在此人刚从病床上下来,他当即就要跟对方来个光荣决斗,艰难忍下这口气,他继续说道:“反正这件事暴露了,他们就把我关在了船舱里面,也幸好如此,才能救下红衣……”
提到红衣,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总之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张峻曦故作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来就是提醒你一下,A大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对方,你自己小心点。”
这句话说完,可能自己也觉得有点破坏人设,张峻曦狼狈丢下一句“我走了,看你这张脸就倒胃口”,没等江羽橙赶人就跑了。
江羽橙:“……”
他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
等张峻曦走后,江羽橙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底,陷入了沉思。
张峻曦的经历倒是意外地带来了突破口,对方居然为了封默直接找到了A大校园里,这算是上了双重保险吗?假如胥涵没有邀请到封默,他们就打算直接绑架?
光天化日之下,不会觉得这样很冒险吗?
但想想对方也是悄无声息的将张峻曦绑架走了,同样的手段用到封默身上也未尝不可,对方在京市的触手看上去伸得很长啊。
再联想到自己开学不久后,在学校东门遇到的那个鬼蜮,A大这一段时间出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多了?
想到这,江羽橙抿了抿唇——他本来应该可以监视一下A大的玄学事件,但他习惯了和封默同进同出,大大削弱了自己的感知,也不知道错过什么线索没有。
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把一部分调查重点放在A大上面。
他想了想,给酉虎发了一条信息询问,酉虎没回他,但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酉虎另外一位助理发来的消息,说调查处的一个调查小组将伪装进入A大进行调查,到时候希望他能配合。
江羽橙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开始查回校的高铁票。
此时兰羽霜送走张峻曦,推门进来,见他在手机上划拉,随口问道:“你看什么呢橙橙?”
江羽橙头都不抬,随口回答:“我看回学校的车票。”
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陷入了一阵寂静。
过了一会儿,江羽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头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只见兰羽霜抱着手臂皱着眉头看着他:“你那个好兄弟刚走,你也准备走了,你就这么离不开他?”
江羽橙:“……”
第51章
江羽橙和玄门的调查组一并回了A大。
到学校后,调查组前去调取胥涵的学生档案,江羽橙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今天刚好是周末,宿舍的众人都在,发现他失联一个星期后终于回来了,所有人都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虽然游轮上具体发生的事情仍然处于保密阶段,但这么大一件事显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如今外界什么谣言都用,更别说宿舍还有一个八卦小能手,纪和兴天天听着岑琅复述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差点以为江羽橙要回不来了。
此时江羽橙安全回来,担心放下,好奇就升了起来,岑琅拉着江羽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现在说什么的都有,什么游轮故障了啊、遇到海怪了啊、被献祭了啊之类的……现在胥涵学长也没返校,他们学院的人都在猜他是不是已经没了,据传还有人离开给他办了退学手续什么的。”
江羽橙:“……”
别说,还真给他们猜中了一部分。
但具体情况他也不能告诉岑琅,只是含糊了过去,说了些游轮上的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岑琅和纪和兴倒也听得兴致勃勃。
和室友聊了一会儿天,江羽橙突然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停下了话头:“我有事得先走了,回头再聊。”
岑琅一脸懵逼:“啊?你不吃午饭啊?”
“出去吃。”江羽橙留下一句话,关门走了,留下纪和兴和岑琅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纪和兴不太确定地道:“我怎么觉得他又去找封学长了?”
岑琅打了个响指:“赞同!”
要是江羽橙知道他俩的猜测高低得说一句猜得真准。
他确实是出发去封默短租的公寓了。
由于他强烈不赞同封默出院,封默只好妥协地给出了自己短租公寓的地址和护工上门换药的时间,承诺自己绝对会按时换药。但江羽橙觉得自己有必要监督一下此人言语中的真假,于是临近和封默约定见面的时间后就出发前往了封默的公寓。
封默的短租公寓同样位于书香水榭,距离他的公司不是很远。江羽橙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输入封默告知的密码,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套房,一进玄关客厅便一览无余,于是江羽橙一眼就看到一个半/裸/男人。
封默褪了上衣,裸/露线条流畅的背部,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伤痕。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的第一时间就想起身,然后被护工一把按了下去。护工是一名五十多岁身材健壮的阿姨,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小伙子你不要动噻,正在擦药呢。”
封默反抗被强力镇压,只能强制镇定地坐在原地等着上药。
“这个小伙子是你朋友么?”护工阿姨还不忘招呼一下江羽橙,“等等啊,马上就好了。”
江羽橙笑眯眯:“不着急不着急。”
之前封默还不让他看伤,这下看得清清楚楚了。
江羽橙背着手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一番伤口,终于满意地发现封默之前没骗他,他身上的伤势确实不严重,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一些小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护工阿姨按在封默肩膀上的手仿佛铁铸,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江羽橙打量,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的升高了一些。
不管他怎么说服自己江羽橙只是在看伤,那道十分有存在感的视线仍然让他感到了一百分的不自在,特别是他和江羽橙的关系算不上清白,实在分不清楚江羽橙到底是在看伤还是在占便宜。
江羽橙很快就发现了封默脸上有隐隐约约的红晕,顿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惊奇的看着封默:“默哥你脸红了呀!”
“欸?”护工阿姨好奇地一探头,顿时哈哈哈的爽朗一笑,“别害羞啊娃儿,我年纪都勾当你奶奶了。”
封默:“……”
他满心无力地瞪了江羽橙一眼……小讨厌鬼烦不烦。
江羽橙完全不知收敛,无视封默的眼神,伸出手戳了戳封默的脸颊,用足够封默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温度还升高了耶~”
封默:“……”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试图用眼神警告他,但江羽橙笑嘻嘻的,丝毫不惧。
封默深吸一口气,暂且忍了。
江羽橙乐不可支。
这谁想得到封默平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冷静模样,脸皮居然这么薄,只不过是袒胸露腹上药而已,结果活生生一副失了清白的黄花闺女模样,可惜没拍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要是拍下来说不定要被封默杀人灭口,还是算了吧。
护工阿姨手法利落,很快给封默换完药重新包扎好,又带走了换药的垃圾。
封默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把衣服穿上了,动作之迅速看得江羽橙又是一阵大笑。
但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得不对,封默面无表情地扭了扭手腕。
他当即感觉不好转身就跑,但这房间就这么大点,封默有心算无意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他脸朝下摁在沙发上,沉着声音问他:“好玩吗?”
江羽橙脸颊埋在沙发的抱枕里,含糊不清地求饶:“不好玩不好玩,我错了哥哥!”
这家伙搞事的时候就叫哥哥,封默都脱敏了,无视了这个颇有些暧昧的称呼,径直伸手往他腰上招呼,下定决心要给他点教训。
“哈哈哈哈!”江羽橙顿时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扭来扭去,试图避开封默对痒痒肉的袭击,“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但求饶没用,弱点被人拿捏,江羽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了个身,一把抓住封默的手腕,小腿一别,姿势有些别扭的封默没站稳,被他握住手腕重新按在了沙发上。
江羽橙毫不犹豫地翻身骑在了他腰间,趾高气扬:“哼!你再挠啊!小爷让你动一下都是我输。”
封默身体一僵,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到了江羽橙身上。
江羽橙睫毛上还挂着笑出来的泪珠,眼角也有些发红,脸颊还在挣扎过程中被沙发磨红了一片,一副被蹂躏惨了模样,但骑在他身上耀武扬威时又有种无法掩盖的生机勃勃。
他不清楚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江羽橙却是一愣。
他嚣张念完台词,低头正准备找封默的弱点,结果却撞上了这个眼神。
里面的意味他有些看不懂,却莫名让他变得有些束手束脚,手心里封默手腕的温度顿时变得十分明显,几乎可以把他烫伤。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一会儿,封默突然开口说道:“我伤口有点疼。”
“?!”江羽橙一跃而起,一把把他拉起来,有些紧张和懊恼地问道,“没事吧?有没有裂开?”
封默坐起身感受了一下:“没事。去吃饭吗?”
江羽橙一愣,马上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吃什么?火锅烧烤你都不能吃,吃粤菜嘛?还是新开了一家云南菌汤……”
他絮絮叨叨地报菜名,驱散了方才有些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吃饱喝足,封默久违地去了公司,江羽橙下午有课,独自回了学校。
下午是一节艺术史,江羽橙听着听着开始走神,风从教室后门吹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不自觉他上学都三个月了,京市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这三个月的经历都快比他过去十八年都精彩了。
也不知道调查组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说曹操曹操到,课间休息时,调查组组长找到了他。
组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士,姓宁,自称宁九,其他人都叫他九哥。
调查处虽说独立五大世家,但事实上也有五大家的人,毕竟玄门就这么多人,身怀绝技的更少,五大家子弟的质量确实比较高。
但游轮这件事涉及内鬼,酉虎不得不抽掉了所有和世家有关的人,全部换成了诸如宁九这种无门无派的散修。
“这趟不算白来。”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宁九举了举手中的烟盒,见江羽橙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这才点燃一根烟,“胥涵组建那个社团有问题。”
以胥涵的胆大妄为,有问题很正常,江羽橙追问道:“很严重吗?”
按理说有玄门大阵压着,一些鬼魅手段应该派不上用场才是。
“可大可小吧。”宁九吐了一口烟,“不过总算是逮到了那些孙子的一点尾巴。”
他们在参加过神经学会活动的学生身上发现了一些术法的痕迹,经过讨论和查验,确认是来自于南部一个小门派的术法,至今这个门派已经没有了传人,这个术法也就只作为一条消息收录在十一局的档案库里。
这是一种利用活人的负面情绪来滋养鬼仆的办法,只是相比于内鬼所用的直接折磨鬼母催化厉鬼的方式不同,这种手段更加温和,被吸取了相应情绪的活人甚至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以此规避了世家大族的征伐,故技重施,也没有引起大阵的反应。
但人的七情六欲息息相关,骤然失了一部分自然不会毫无后遗症,时间一久,情绪提供者的七情直接被抽干也有可能,届时只剩下一具空壳,和杀人也并无不同。
而现在能知晓这个术法的人并不多,会使用的更是少之又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算是锁定了一个范围。
宁九唯一想不通的是,内鬼在十一局里潜藏了这么久都没露出马脚,怎么会任由胥涵这么个普通人在外边乱搞?
江羽橙听完,猛然想起来,岑琅曾经感叹过一件事,说郑游天天天研究神经科学都把自己的脾气研究好了,没那么讨厌了。
如今看来,他不是脾气好了,是情绪丢失了一部分了吧。
虽说以前郑游天心高气傲用鼻孔看人让人不爽,但这也莫名遭了无妄之灾的事情也着实让人同情。
“那这些受害的学生怎么处理?”江羽橙问道。
宁九道:“我们处理过了,大部分人身上的印记都已经祛除,视情况严重性养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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