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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楼宽敞的办公室内，邢远打开办公桌下暗藏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份检测报告。
他喝下那管药剂后，姜白没有将药剂管收回去。借着管中残余的液体，邢远将之送到了名下的研究室，让对方出一份检测报告。
他这么做不是不信任姜白，只是对方的行为异常令他心生不安，迫切想要从中得到一些讯息。
接到姜白的电话，邢远心中的那种预感愈发强烈。
姜白昨天分明没有告诉他真相的打算，今天的电话却又透出另一种信号。
邢远手中的报告十分全面，研究人员告诉他，他交给他们化验的液体内含有多种未知成分，其中更有两种尚在研究中的项目。
为此，邢远特意新拟定了一份保密协议，条款及其严苛，算是堵住了这个漏洞。
无论如何，这件事他都该跟姜白说明情况。
另一边，姜白打完电话，距离约定时间尚早，干脆又去逛了逛一些有意思的店铺，补充下商城物品的种类。
期间路过几家名气不低的美食店，顺便购置了一大堆的食物。
瞧着时间差不多，他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吃晚饭。
两人见面的地点仍是在昨天的别墅区内，邢远等在门口，唇角噙着细微的笑意。
姜白本已打好了腹稿，然而见到邢远那双仿若无限包容的双眼，仍止不住心中的紧张感。
他下意识将准备好的药剂拿了出来，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开口，邢远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给我的？”
姜白不自觉点头。
在邢远取过打开准备喝下时，姜白终于反应过来，握住他的手腕，“等等。”
邢远疑惑抬眼。
姜白，“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
邢远微微笑了下，“我说过，我相信你。”
姜白深吸口气，坦白道，“这是可以治愈你腿的药剂，喝下去就能起效。”
邢远微微一怔。
或许是为此失望过多次，又或许是太过匪夷所思，他没有露出特别欣喜的表情。
姜白不意外，说道，“上次给你喝的是低级体质药剂，可以消除身体的病痛，那时候我只买得起那种。”
邢远很清楚，世界上没有如此效果的药剂，不然他不会得不到相关的消息。姜白说的词都是他熟知的，偏又在此刻格外陌生。
他本能存在质疑，感情上却愿意永远相信他。
那天的药剂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感觉，效用奇特，仿若脱胎换骨。
“很辛苦吧？”邢远的语气平缓，似乎不带多少情绪，却又能令人感觉到其中的柔和，“拿到药剂很不容易。”
“倒、倒也没有。”姜白心虚。
大部分积分都被他用了，邢远只花了他的十分之一而已，“还得多亏了你的钱，不然我也没办法这么快买到。”
邢远轻轻皱了下眉，“那些本就是给你花的。”
姜白现下倒是想起来了，“你先把药剂喝了。”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不会只靠言语便想着邢远能信他。即便邢远真的相信，信的也只是他，而非手中的药剂。
邢远点头，没有犹豫将药剂喝了下去。
与那天的感觉相似，流向全身的暖流集中在双腿，让他恍惚没有知觉的腿部再次有了感知。
或许并非错觉。
他双眸紧紧盯在腿上，手掌不自觉紧握在轮椅扶手上，额头渐渐沁出了汗。
终于，瘫软的膝盖轻轻晃动了下，一种经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已然能完全控制住情绪的他不由露出了喜色。
姜白同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比起邢远的专注，更在意他神情所传达出的情绪。
见状忙问，“怎么样？会不会难受？”
邢远摇摇头，眼底的笑随之浮现，“我很好，前所未有地好。”
这些年，他习惯了言简意赅，这段重复的话足够证明他激动的内心。
姜白跟着高兴起来，具体询问了系统，对他道，“你的腿太久没活动，需要一段时间的复健，很快就能好起来。”
邢远冲他点头，认真道，“小白，谢谢你。”
姜白不太能承受那双眼中的情绪，移开视线，“跟我说什么谢，你还给我转了那么多钱。”
邢远顺着他的话道，“那也是给我用了。”
姜白的账户突然转出大笔资金，尽管他没有说，但邢远猜到他一定是必要才会动用那笔资金。
邢远从前一直不停歇地打钱过去，就是想让他能按自己的想法活，不必为金钱烦恼，只是姜白从来不会多花。
后来毕业进入工作，更是基本没怎么动过。
邢远说过几次，他都是说需要会用，他用不了这么多，赚的钱够花。
最后也只能任由他。
姜白能动用那笔钱，他比谁都高兴，因此在姜白不愿意告知他真相的情况下，还是往他账户转了一笔钱过去。
姜白不会主动跟他要什么，但那么大笔的金钱支出，轻易便能让人联想到那一定是一件重要到他不惜动用大额资金的事。
他能做的不多，不知道姜白还需要多少，但至少能保证姜白可以尽量少地为金钱烦恼。
姜白无法说出他的病情，自然也无法说明他那些钱的去向，只当默认。
他轻轻蹲下身，帮邢远按了会腿，感觉到他的腿的确是有了知觉，兀自高兴了好一会。
自从知道邢远的情况后，姜白特意去学了按摩手法。也许能用的时候不多，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会令他更为无力难受。
如今邢远的腿好了，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表现得比邢远本人还要高兴，邢远看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了，这是高兴的事，怎么还哭了。”
“我没哭。”姜白眨去眼中因激动而出现的水光，平复片刻，才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药剂都是哪里来的？”
邢远配合点头，“我找人测过，里面的很多物质都未知。”
姜白惊了下，“你找人测过了？”
动作这么快？
邢远看着他的表情，却是误会了，“抱歉，没经你同意，我已经让他们重新签署保密协议了，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姜白把东西拿出来前，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说道，“应该没事吧，你不说哪里来的不就行了。”
邢远“嗯”了声，“我稀释了装在矿泉水瓶。”
姜白，“那就更没关系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哪来的。”
他忍不住笑起来。
邢远敲敲他的脑袋。
姜白当即挥开他的手，“别敲，会变笨。”
“不会，”邢远含着笑意的嗓音道，“小白很厉害。”
姜白视线飘忽一瞬，转移话题，“我先跟你说怎么回事吧。”
邢远微微颔首，耐心等待。
姜白便把他绑定了系统的事和之后去到另一个位面的情况简单说了。
邢远眉峰轻蹙起，“只是这样？”
他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姜白哪里敢跟他说健康药剂的事，忙转移话题道，“系统说我可以绑定一个店长，你要不要做我的店长？”
紧接着，担心他误会他是希望他答应，他又立马道，“你也说了，系统不一定完全安全，可能还有其他目的，或许不绑定更安全。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要你答应我。”
姜白犹豫了很久，考虑要不要告诉邢远可以一起绑定这件事。
正如他说的那般，谁也不知道绑定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但他想到往后不知需要经过多少个世界的任务，期间需要隐瞒邢远这一切，还是说了出来。
邢远有知情权，他想将这个选择权交给邢远。
这算是他的私心吧。
或许系统的存在可以帮助邢远早日脱离邢家的泥潭，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希望邢远能跟他走，不要再管这边的一切。
他看着他从一个高冷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或许旁人会说这是成熟稳重的表现，但姜白更想看到那个会肆意坦露情绪的伙伴。
邢远几乎不假思索，“我跟你走。”
在姜白问出口的时候，他以为他的同意是代表了抛弃这里的一切。
他可以毫不犹豫。
直到姜白跟他解释，这边的时间在他们离开时，几乎静止不动，他们隔一段时间就能回来。
心中复又规划出新的格局。
他的布局已然到达尾声，在姜白坦白这一切之前，他或许还会有所顾虑，现下却能放开手，早日收网。
姜白并不为他坦露的计划生气，因为这不仅是邢远多年的部署，更是他对邢家害他失去双腿的报复。
他现在的双腿得以恢复，然而那两年里咽下的苦楚，遭过的经历，却不会随之消散。
以权势压人，终将为权势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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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整个晚上，邢远都在熟悉他的双腿，完全没有睡意。
姜白一直陪着他。
他同样没有睡意，他的高兴兴奋不比邢远少，足以驱散那点零星的困倦。
见他就是不挪位置，邢远只好停下来，催他去休息。
姜白笑道，“我回来的时候那边是夜晚，等我回去就能睡觉了。晚睡半天没关系，还能当作调节时差。”
系统目前还没有绑定邢远，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姜白想给邢远更多的思考时间。
邢远答应得太仓促，他不希望他是冲动而为。
尽管邢远的人生中，似乎没有出现过冲动这两个字。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次次站起，又一次次跌倒，姜白忍住了上前扶起他的冲动。
邢远从不介意在他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他见过他掌控全局，更拥抱过他的狼狈。那不是不堪，只是暂时的跌倒，如同小孩学习走路，都是成长的一步。
邢远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他没有劝他来日方长，只是隔一段时间督促他休息片刻，送上一杯温水。
姜白定的时间是半天，12个小时，将近临近点，他问邢远，“你要不要多考虑一段时间，等我下次回来？”
邢远笑了下，“你下次回来也是这个时间。”
不过是多一两天。
姜白哑然。
他忍不住再次确定，“你真的想好了吗？”
邢远再一次认真点头，“想好了。”
他开了个玩笑，“在那边的时间都是多出来的，算起来是我赚了。而且，无论如何，我都有你。”
姜白愣了下，心中一瞬涌起陌生的悸动。
然而很快，那奇异的感觉褪去，他点开系统，选择了绑定的目标。
第23章
邢远出了一身汗，重新洗过澡换了衣服，坐在轮椅上。
他的腿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接下来仍需借助轮椅活动。
等待的时间，姜白给他开了超市的权限，除了一部分不开放给宿主外的功能，几乎全点了同意。
随即问，“你有看到系统面板吗？”
邢远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透明虚拟屏，微一点头。
邢远只能使用系统页面，无法与系统直接对话，姜白便给他简单介绍了下系统的功能。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在某一瞬凝滞。面前的屏幕扭曲一瞬，邢远回神，已然出现在另一处场景。
他是除姜白外对这个超市最熟悉的人，装修、摆设几乎是他全程监督。
不等他开口，姜白已然主动解释，“我们到丧尸位面了。”
邢远回忆方才的感觉，几乎没有任何异常。
姜白神色间带上几分兴味，“我带你转一圈吧。”
邢远点头，任由姜白推着他的轮椅四处转悠。
孤儿院的生活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至少生活不成问题。没有上学前大家都差不多，上学后，接触了普通家庭的小孩，那种差距就出来了。
每次看到成群结队往小卖部跑的学生，姜白总会羡慕他们拥有自己的零花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说过的话，看着那些买不起的零食，天真地说想要长大后开一家零食店，以后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或许每个小孩小时候都会有这样一种期盼，没有人会当真。
直到邢远突然带他来到这里，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干净明亮的超市大厅，精心装修过的柜台墙壁，单是看着便知造价不菲。
姜白不想接受这份超出常理的馈赠，又不愿拒绝他的好意，最后对着邢远蕴含期待的眼神，不觉点了下头。
只是他接手这里后，邢远却没有多少机会过来简单地看一看他亲手实现的童年梦想。
姜白忍不住道，“你现在也算是跟着我一起开超市了吧？”
当时他好不容易从记忆中挖出曾经的画面，记得说完那句话后，问邢远想做什么。
邢远说可以跟他一起。
儿时的戏语终于在经年后得到了实现。
他们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年仿佛都在压抑着某种情绪，间隔的问候在曾经朝夕相处的形影不离下，实在算不得什么。
想到往后能和从前一般，随时可以见到对方，姜白如同小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不厌其烦展示着他拥有的一切。
“……我已经收集了很多种晶核，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觉醒异能的事，我们也可以觉醒异能，到时候……”
弯起的眉眼对上那双深邃的双眸，姜白忽而为方才不加掩饰的情绪赧然。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像是从前那般，有点什么都要拿出来说上一通。
邢远仿若未觉，寻常般道，“都有哪些异能？”
姜白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对着他解说起每种异能的特性。
话毕，才想起来两人已经有一天没休息了，邢远又辛苦地复健了两个小时，怎么也该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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