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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平时见面总是有所顾虑，见不到一两个小时就得分开，总是恨不能将对方不在时身边发生的所有事尽诉于口。
如今这样什么都不做，对方却在身边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好。
姜白每次过半小时，便会觉着重复性的机械运动疲累无趣，他瞧着时间，让邢远休息，他来接替对方的工作。
邢远道，“才半小时，我累了会告诉你。”
众目睽睽，姜白不好说什么，勉强答应下来。
这一推脱，就过去了一上午，姜白通知午间休息，推着邢远去了后头的休息室。
众人这才发现邢远坐着轮椅，惋惜的同时不免诧异。
姜老板那般了得的手段，竟然治不了一双腿吗？
超市休息室内，姜白居高临下，语气严肃道，“下午你得休息了，说了累了交给我，你忙一上午，就不累吗？”
邢远没有反驳他，说道，“好，下次我们轮换着来。”
他看着自己的腿，想，若是尽快恢复，姜白就不会对他这么紧张了。
下午邢远就在超市内随处转悠，偶尔帮自助结账机处碰到困难的顾客解决一些小麻烦。
大家都知道他是副店长，一个个很是礼貌客气。只是他本性疏离，摄于威慑，没有人轻易上前。
也有想要借着邢远的身份套近乎的，然而邢总可比姜白难对付多了，一两句话都没说完，就不知怎么被赶走了。
他是在商场上混迹过的人，应付几个普通异能者不过随口两句的功夫，姜白一点也不担心邢远在超市内的情况。
那些人别被邢总遛着走，都是邢总网开一面了。
碰到拿着黄金珠宝想要兑换物资的客人，姜白又想起来，忘记告诉邢远这件事了。
他没有渠道，就算想把这些东西拿到自己的世界去换差价，也无法大批量出售。到时候可以问问邢远，毕竟全部加起来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交给系统可惜了。
现在不方便，晚上告诉他吧。
姜白熟门熟路收起这部分物资，让对方挑选同等价值的货品。
他的超市没有储蓄业务，都是随买随走，不找零。
大家完全没有意见，只有多买的，没有嫌少的。
对于忍饥挨冻过的人来说，姜白再如何保证，他们也只认定拿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存了晶核不是来觉醒异能就是购买物资。
有一种急切感，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超市又突然不见了。
说到底姜白也无法保证会停留多久，问系统也只说完成任务会离开，但对于完成任务的标准，却不给出清晰的条款。
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种迫切的情况。
至少，如果真有一天会离开，他也会给这个世界的人交易够充足的物资。
末世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社会总是在进步的。
如今众人不再是姜白当初见到时那般狼狈的模样，手头宽裕的都会给自己买上一两套衣服和水，简单打理干净。
不看外面，超市内的场景与末世前一般无二。
邢远如果是刚开始那会过来，还不一定能见到现在的场面。逛超市对出行总有人跟随的邢远来说，同样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尤其这是属于姜白的超市，他路过地上的一块花纹，都能停留许久。
半天下来，分毫不觉无趣。
倒是姜白担心他会无聊，时不时送些吃的喝的过去，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期间陆平听说超市多了一个副店长，专门过来一趟。
他在邢远身上找到了某种熟悉的气场，对待对方远比姜白谨慎的多。
倒不是姜白有多人畜无害，只是他的公私分明是带着人情味的，不似邢远，即便带着笑，也能让人察觉到其下隐藏的果决狠厉。
在成为基地的基地长前，陆平也是一个公司的小老板，最是清楚那些真正称得上上位者自带的独有气场。
邢远便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人定然不会平平无籍。
只是末世前，他居然没有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陆平心下念转，尽管察觉邢远身上的异能波动十分微弱，仍保持礼遇有加。
这样的人物绝不会平凡，何况对方还是这家超市的店长之一。
原本的试探变为了交好，只邢远不冷不淡，保持着面上的平和，没有应付他的念头。
姜白只将这些人当成普通的顾客，没有谁特殊谁不特殊的待遇，不过是当前局势使然，留有余地。
他无需顾虑过多。
姜白透露出的只言片语足以令他了解到超市的存在对于整个位面而言，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放弃这块庞大的蛋糕。
邢远不会仗势欺人，却也懂得如何占据高位，坦然处之。
第25章
晚上,姜白喂过了三花，将这阵子收集到的黄金珠宝取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没有分类的各种原材料、首饰混合杂糅,有一种富贵逼人的暴发户感。
姜白，“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收来的东西，本来想拿回去换点钱,但是好像太多了，容易引起注意。”
邢远今天也见过拿着黄金来交易的顾客,点头道，“我来处理。”
他名下有不少产业,几乎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尤其是海外，很多方面管控没有国内严，处理起来不过是周转几道手的事。
即便没有相关的资质，为此开一家专门的店铺经营,不是多困难的事。
姜白道,“就是觉得太可惜了，这些东西超市不收录商品,卖给系统不过几个晶核。”
而且他也不愿意一直用账户里的钱,总得开源。
他想过到时候可以用积分换成金钱，反正他要的积分已经够了。只是金钱不能换成积分,这么换下来总觉得有些亏。
邢远很是赞同，“这是钱换不来的东西。”
下午他仔细研究过这个所谓的系统,对商城内的东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都是金钱难以估量价值的物品,拿到原世界，是足以令人倾家荡产想要拥有的程度。
单说足够恢复双腿的那份药剂，商城售卖1000积分,价值1个亿，对邢远这样的人来说，用这么点钱换取一双腿，简直是再实惠不过的买卖。
当然，对普通人而言，这个价格是天价，然而社会规则如此，稀缺的资源总是奇货可居，难以流通市场之中。
姜白的困扰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小问题，系统商城的东西只要拿出去一件，十倍百倍都有人要。
但两人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冒险，赚取金钱的方式很多，原世界就让它保留原有的秩序吧。
趁着这个时间，姜白顺便将这堆东西分了个类。
简单的原材料归为一类，成品饰物归为一类，其中黄金和珠宝分开收纳。
超市私人空间不大，就这些东西已经占据了一整个储物柜，姜白都忍不住想要给自己觉醒一个空间异能了。
1阶的空间异能根据个人资质，空间大小有所差异，但都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
升级后会等比增长，然而空间系晶核珍贵，那些高阶空间系异能者，只有大基地才有那个实力培养出来。
想一想作罢，他陪邢远进行完每日的双腿复健，洗漱休息。
每天接待这么多人次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姜白又是沾床就睡。
这两天他太兴奋了，一放松下来，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
邢远精力旺盛，所需的睡眠时间远比旁人少。等姜白睡着了，又盯着人看了会，才慢慢合上眼。
吃早饭的时候，姜白聊着聊着，说到了超市的发展问题，“系统的意思可能是达成一定交易量，现在超市人很多，但来的都是三江基地的人。”
可能还要加上一个希望基地，那也是潜在客户。
希望基地是大基地，应该会为超市带来一笔远比三江基地大得多的交易额。然而他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系统直接换了一个位面，少说也得将超市的物品售卖至全球。
当然，这都只是姜白的猜测，也许知名度到达一定阶段，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邢远，“没有说任务完成的奖励？”
没有什么是只会要求义务的存在，那都是强制性的。观系统的行事，邢远直觉不是，但仍保留有一定警觉。
姜白视线飘忽一瞬，“就是积分啊。”
邢远懂了。
姜白一定是有一个想要的物品，但已经拿到了手，又不想告诉他。
这些时日姜白显然不是什么都没拿到，他对他开放了所有的权限，邢远自然能看到系统的积分余额。
根据他的观察，超市一天的进账少说也过1000，如今账户余额只有四位数，应该有过一笔大的支出。
邢远没有强求，“按部就班总有一天能达成任务，只是这个时间没有限度。想要尽早完成，得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姜白愿闻其详。
邢远少说管理过不少公司，比他这个打工人应该了解得多。
姜白一直不知道系统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猜测是找一个代理人。但他心里没底，只能借着任务完成，观察下系统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从里面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邢远赞同点头，“也许它的目的是阶段性的，但其中必然有关联性。”
他们在这里不加掩饰地谈论着系统相关的内容，系统肯定能监控到，却一直安静不作回应。
姜白，“它好像就是一个没有普通的智能。”
现代的智能研究都还朝着人性化的方向发展呢，这样一个拥有超前科技的系统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功能，不是特意为之，不做他想。
要么是为了降低防备，要么是让人放下后顾之忧。前者自有目的，不知利害，后者指向明确，一板一眼。
邢远安慰道，“想要得到什么总是需要冒风险，差别只是这份风险的可承受性。在没有看到成果前，我也不是每次都能保证成功。”
姜白点头。
这点他也明白，但之前只有他一个人绑定，怎样都好，现在邢远跟他一起，他免不得有些轻微的焦虑。
邢远似乎看出他的担忧，说道，“如果能有这么一个机会换回双腿，这份风险我乐意承担。”
姜白，“可是……”
邢远没让他说下去，“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本可以不用冒险，但是我也不会想看着你一个人承担这份风险。”
他道，“好处我们是一起拿的，就该一起面对。人生不过几十年，我们在这些位面待的时间，可能就不止这么点。”
姜白总是能被邢远轻易说服，他问，“那我们还要加快任务完成速度吗？”
邢远点头，“至少要做到心里有数。”
姜白，“你有什么想法吗？系统可以帮忙发传单和立广告牌，但最大的问题是交通，路上太危险了，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小白，不要把这些末世的人想的太简单，”邢远轻轻笑了下，“他们同样会为利益所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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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远说要先出一个方案，到时候给姜白参考。没等这个方案拿到手，姜白先等到了希望基地的队伍。
这次他们来的人很多，除开基地需要的人手，几乎能来的都来了。
车队也扩充了大半，有了汽油，弄几辆能开的车就是时间问题。
看到柜台前陌生的面孔，何进西先是怔了下，上前询问，“我找姜老板。”
邢远微一颔首，“稍等。”
何进西默默打量这个男人，见他进行着觉醒的流程。
和姜白一模一样的操作，却又显出几分随意，动作不慢却有条不紊。一个个急切想要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在他面前，心绪仿佛也随之平缓下来。
对方拥有极佳的控场力，超市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人物。
他心下猜测的同时，邢远在系统面板上告知了姜白这件事。
姜白看到消息，很快从里面走了出来，招呼道，“何队。”
何进西露出一个笑，“姜老板。”
他听到旁边人称呼这个男人邢总，只是来不及打探，姜白先一步出现了。
姜白没让他的疑惑保持太久，“这是我们副店长，邢总。”
何进西保持微笑，“邢总。”
姜白又对着邢远简单介绍了下何进西，两人去了后头仓库。
这次何进西不仅带来了晶核，还带了满满当当的变异动植物。上次他是空车前来，这一次却是满载而来，争取不浪费任何一点空间。
他是李柏生信任的手下，但李柏生信任的人不止他一个，上面有比他地位更高的存在。
借着有过一次经验的便利，何进西再次争取到了这次出行的机会，作为只要负责人。
他们这些人相互竞争又相互合作，这一次就有另一个跟他同等地位的异能者跟着他一起过来。
毕竟这等重要的事，不可能只交给他一个人负责。
王向主动介绍了自己，姜白礼貌点头，没有区别对待。
他开放了仓库的使用权，让这些人将交易物品先搬入仓库，清点核对。
清点自有系统负责，但搬运步骤费了点时间，即便有异能者，这么多东西也不是瞬息就能全部完成的。
希望基地这次还带了一个空间系异能者，3阶的空间系，里面的空间足有百米平方。
超市的仓库至多几十平，姜白只能一批一批逐步清点让系统收入。
何进西对最终给出的数目价值没有意见。
来之前他们仔细清点过数额，另有清单对照。
不仅如此，这次何进西又给了姜白一张远比之前的简陋更为详尽的购物单，里面的物资范围广数目详尽，经过了细致的商讨。
如此大数额的物资，这些变异动植物填进去远远不够，何进西另带了足以支付物资的晶核。
王向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有机会插上嘴，“姜老板，这么多东西仓库一次也装不下，你看有什么能先拿出来的，可以交给我们的空间系异能者，先进行一部分交易。”
空间系异能者掌握着基地的物资来往，只有绝对信任的人才能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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