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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梦中顾临结婚的地方像是个中世纪古堡,纪曈站在主教堂红毯的另一头,他抬脚想跑近去看顾临的新娘,眼前的雾气却突然散了,古堡也消失。
  纪曈一睁眼,顾临出现在半岛的公寓。
  他身上还穿着结婚的西装。
  这次纪曈终于和梦中的顾临说上话。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住在一起!”
  然后也不等顾临的回答,就大包小包地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
  结果一个行李箱装不下,两个行李箱也装不下,最后小舅舅开了一辆卡车过来。
  纪曈就左手拎着行李箱,右手拿着薄荷小土罐,艰难走到门口,又想起薄荷小土罐里还埋着那个“永远在一起”的气球降解物,一下怒了,抄起薄荷就扔到顾临脑门上,用更大的声音喊:“你让我变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生活的第三者,我恨你!”
  然后夺门而出。
  然后纪曈醒了。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
  纪曈躺在床上呲牙,头疼到几乎要炸,胃也抽疼。
  他满脑子都是顾临结婚的场景,甚至都没分神去留意那句“第三者”背后的含义,抄过床头的手机,就像梦境中抄起那盆小薄荷,一连给顾临发了三张表情。
  【JT:死罪.jpg】
  【JT:一苞谷抡死你.jpg】
  【JT:小猫开枪.jpg】
  难得的休息日,宋嘉禾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纪元峰也刚跑完步回来,两人听到楼梯的动静,一转头,自家儿子皱巴着一张脸走下来。
  “还难受啊?”宋嘉禾知道昨晚舅甥俩喝酒的事,“过来,妈妈帮你按按。”
  纪元峰叮嘱杨姨:“煮碗番茄面,少弄点,他吃不了多少。”
  杨姨:“好。”
  纪曈走过来,在宋嘉禾身边坐下。
  宋嘉禾帮他揉按着太阳穴,正揉着——
  “妈妈。”
  “嗯?”
  纪曈顿了两秒。
  “你有没有做过爸爸和别的人结婚的梦?”
  宋嘉禾:“……”
  正在拉伸的纪元峰“嘎”地一下,拉到了肩膀。
  纪元峰:“???”
  宋嘉禾觑了纪元峰一眼:“和你爸结婚前几天梦到过一两次。”
  纪曈:“然后呢。”
  纪元峰:“然后你爸我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纪曈:“……”
  宋嘉禾觉得问题奇怪:“怎么了?梦到你爸和别的人结婚了?”
  这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梦到顾临结婚了。
  纪曈甚至连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都想不明白,头又委实疼,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纪元峰又多了一个巴掌印。
  比以前好,不是脸上,是后背。
  纪元峰简直想上吊:“冤死我算了。”
  宋嘉禾当然知道纪元峰冤枉,只不过儿子皱巴着一张小脸实在可怜:“以后在曈曈梦里老实点。”
  纪元峰:“……”
  纪曈也清楚老爸无妄之灾,乖乖帮纪元峰按了十几分钟肩,直到杨姨煮好面。
  “小舅舅还没起吗?”
  纪曈喝了一口面汤,胃里舒服了点,刚想跟杨姨说等下给小舅舅也做一碗,宋嘉禾却开口:“出去了。”
  纪曈抬起头:“这么早?”
  纪元峰:“嗯,说有约。”
  宋嘉禾想起宋枕书早上的样子:“黑眼圈重的要掉地上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差没倒过来。”
  纪曈皱了皱眉。
  -
  宋枕书的车在会所门口停下,多开两步进车库的心情都没有,熄火,直接从驾驶座下来,钥匙都留在车上。
  会所私密性极强,老板是宋枕书好友,收到宋枕书的消息,硬是调了个生物钟,一大早来蹲人,见宋枕书下车后,朝后一摆手,泊车员收到示意,上前把车开走。
  宋枕书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大步走过来,还不等老板开口,先说了话:“带烟没。”
  语气难掩的急躁。
  老板嗅到了宋枕书风衣上的烟气,一边摸烟一边说:“烟气这么重?抽几根了?”
  昨晚到现在,宋枕书也记不清自己抽几根了,只知道早上在车里还想点一根的时候,烟盒已经空了。
  “不是说不抽了吗?”老板把烟盒连着火机一道递过去。
  宋枕书面色很冷:“忍不了。”
  会所大堂光线有点暗,老板看不太清宋枕书的脸,等绕到庭院环廊,才“嚯”了一声。
  “你昨晚去哪里挖煤了?黑眼圈这么重?”
  宋枕书没理他:“几点了。”
  老板:“九点三十九。”
  宋枕书:“九点五十提醒我一下。”
  老板点头。
  “对了,包厢里那高个子年轻人谁啊?看着面生。”
  宋枕书抽烟的手一抖:“他来了?”
  老板:“对啊,比你早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让人领进去了。”
  老板说完,就看到宋枕书突然猛抽了一口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抬脚朝着包厢走去。
  老板:“吃枪药了?”
  宋枕书一边走,一边把手机解锁。
  ——屏幕停留在一份长达四十多页的详尽资料上。
  资料是关于顾家的。
  四十多页。
  从昨晚到现在,宋枕书一个字一个字看过来,标点符号都没落下。
  独子,高门,背景深厚。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棘手,利害关系也远比他当年复杂。
  宋枕书甚至不止一次地想,顾临回国做什么?老老实实在德国做他的三代不行吗?
  会所全是中式设计,包厢在东厅尽头,宋枕书很熟,没让侍应管家跟着,他疾步走到门口,门都没敲,推门而入。
  檀香木桌上已经摆好菜品,青瓷茶壶缭绕着茶烟,顾临站在窗沿边,闻声转过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灰相间的冲锋衣,底下是纯黑的配套长裤,头发随意地被抓到了后面,额前只在两侧留了几簇自然的发丝,一个轻微又不夸张的背头,像打完球随手撩出的发型,和那天在公寓见到的不一样。
  宋枕书第一次对“顾临比曈曈大两岁”有了点实感。
  他止不住想,如果不是在德国额外多待了两年,以顾临的年纪,应该比纪曈高两届…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可就是阴错阳差。
  “坐,”宋枕书语速和动作都很快,像急于完成一个任务,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兀自坐下,语气还算自然,但因为对这里极尽熟悉的“东家感”,带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早上吃了没。”
  “吃了。”
  “再吃点。”宋枕书把桌上准备的餐点全都推到顾临面前。
  “我约的十点,怎么来这么早。”
  “学长也早了二十分钟。”
  宋枕书不置可否,他靠着椅背,抱着臂静静看着顾临。
  顾临没动筷。
  凛冬的天,包厢窗户却开着一扇。
  窗棂也透着光。
  偶有风过,吹动檐上的檐铃。
  宋枕书视线飘向窗外。
  “听到檐铃声了?”
  “嗯。”
  “在寺庙建筑里,檐铃又叫风铎。”宋枕书忽然说,“你知道作用是什么吗?”
  顾临抬眼看向宋枕书。
  宋枕书:“风吹玉振,时时惊醒世人,警示。”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宋枕书漠然看着他,良久,“现在不动筷,等下谈完说不定你就吃不下了。”
  顾临却只是抬手,倒了一盏茶,推到宋枕书面前。
  宋枕书看了那盏茶一眼,没喝。
  “你既然查到了我的联系方式,那……”
  宋枕书正说着话,顾临忽然侧身,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像是个…文件袋?
  也的确是个牛皮纸文件档案。
  顾临长指抵着档案尾端,同样推过去。
  他没说话,宋枕书却笑了下。
  “怎么,”宋枕书低头扫过那抹淡褐色,“查的资料?关于谁的?我的还是纪家的?”
  顾临声音平静:“学长可以看看。”
  打开天窗说亮话,行事利落,年轻人轻狂些,宋枕书觉得无不可。
  在谈判桌上信息差才是制胜关键,宋枕书甚至“感激”顾临的决断。
  他也不想隐瞒什么,拿过手机,解锁,界面还停留在那份四十三页的资料上,宋枕书同样推过去:“本来也想给你的。”
  “只有一个晚上,时间匆忙了点,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说是下马威也行,说不是也可。
  宋枕书没想别的,也没想真去威胁顾临什么,一个小辈,不至于。
  他只是想让顾临知道,只凭他一个人,就能为纪曈所有事情兜底。
  顾临情绪把控得太好,宋枕书以为这四十三页的资料总会让他有点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
  顾临只是垂眼,极轻地掠了屏幕一眼,就将手机锁屏,重新递回去。
  眼神甚至还没有他推那盏茶的时候来得重。
  宋枕书像拳头打到棉花上,虚无感笼罩。
  他终于伸手拿起档案——
  宋枕书一怔。
  档案很轻,很薄,薄到宋枕书怀疑里头只有几张纸。
  宋枕书皱着眉,松开档案袋抽绳,打开封口。
  他隔着开口缝隙看了两眼,似乎真的只有两三张纸?
  宋枕书带着疑惑将纸拿出来,余光看到了上头印字的轮廓,像是英文。
  宋枕书凝神一看。
  一秒。
  两秒。
  等看清那是什么,宋枕书瞳孔骤缩,眼底只剩下完全未曾预料的惊愕。
  宋枕书将三张纸一下抽出,堪堪看到一半,就把纸重重压在档案袋上。
  “顾临,你疯了吧?你才几岁?!”
  ——遗嘱。
  而且是公证过的遗嘱。
  遗赠的受益人是纪曈,而立遗嘱的时间是顾临回国前。
  宋枕书四肢宛如浸泡在海水中,找不到一丝着力点。
  甚至觉得毛骨悚然。
  “一式三份。”顾临的声音响起。
  “一份在公证处。”
  “一份在我这里。”
  “还有一份在我父母手上。”
  顾临的声音始终如一的平定,宋枕书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公证处,父母……
  所以顾临已经在他父母那边过了明路。
  …甚至不止过明路。
  “顾临,”宋枕书声音喑哑到几乎快要听不出音节,“你才几岁?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家境吗?你知道这几张纸多值钱吗?你知道你这遗嘱一立,即便…即便曈曈以后和别人结婚,生子,你的遗赠条款也是成立的吗?”
  “我知道。”
  宋枕书一下卸力,连坐着的气力都消失殆尽,他撑着劲,把那几张纸小心放回档案袋,封好,系好抽绳,递回去。
  等顾临接过,宋枕书靠在长椅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介意我抽烟聊吗。”
  “不介意。”
  宋枕书把从好友那里抢来的烟从口袋拿出来,取了一支,也没抬头,就这么开口:“会吗。”
  顾临:“会。”
  宋枕书已经不会惊讶了,给自己点了一根,又把烟盒和火机扔给顾临。
  顾临抬手,在半空中接住,单指顶开烟盒,也取了一根。
  他点烟的动作很熟练,姿势也很好看。
  “你抽烟曈曈知道吗。”
  “不知道。”
  宋枕书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像在用烟呼吸。
  “不怕他知道?”
  顾临沉默了一会:“不差这一件。”
  宋枕书竟笑了下:“也是。”
  宋枕书从没想过,事情走向会是这样。
  又过了许久。
  “曈曈说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伤,是你爷爷打的?”
  “嗯。”
  “为什么,你爷爷不同意?”
  “不是,”顾临的眉眼模糊在从指尖升起的烟气里,“他说我太年轻,让我记着疼。”
  “没说错,”宋枕书吐了口眼圈,抬眼看他,“你不年轻吗?”
  “顾临,你知道我的过往。”
  “当时那些我以为过不去的,现在也能坐在这里,云淡风轻和你提起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和曈曈认识的时间还要长。”
  “但现在,分开的时间也已经长过在一起的时间了。”
  宋枕书抽完最后一口烟,也终于问出最后一句话。
  “人生那么长,你确定你只要曈曈一个?”
  顾临没说话,他只是垂眼,看向那个档案。
  等那盏茶都变凉,他才淡声开口。
  “哪天我躺在手术室里,我希望能为我签字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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