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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直到今天,纪曈才真正明白,如果顾临要走,可以在一个最寻常普通的日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如那次寒假。
  他留不住他。
  怎么留?
  顾家公司重心在德国,顾临在德国长大,父母在德国,爷爷奶奶在德国。
  纪曈眼眶发红,他终于承认,小舅舅是对的。
  他就是对和顾临的分离,产生了超过的、失实的、过度的恐惧,产生了灾难化想象。
  他就是有病。
  焦虑迅速膨胀,朝着纪曈围拢,将他紧紧咬住。
  纪曈抬手死死圈住顾临。
  顾临心脏被攥紧,他阖了阖眼,抱住他。
  “不会走。”
  “现在不会走,毕业也不会走。”
  “你在这里,我怎么走。”
  纪曈身上破了道隙缝,这些话已经不足够填补那些豁口,他甚至荒诞地想他和顾临之间为什么不能有一条切不断的脐带。
  他急需什么来绑住他。
  合同,证书,协议,甲方乙方,什么都好。
  他要那种牢不可破的,强制的,有效力的,即便顾临再一次在他世界消失,也能拿着约束彼此的证据大张旗鼓找他的东西。
  纪曈病急乱投医,脑海中猛然想起今早的梦境,倏地开口——
  “顾临,我们结婚。”
  “安京不行,我们就去外国,去德国结。”
  “去哪结都好。”
  “我们结婚。”
  顾临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境况下,听到这些话。
  他垂着眼,看着怀中像藤蔓一样紧紧攀住他的人,叹了一口气。
  是真的被吓到了。
  “结婚可以。”顾临掌心的温度透过纪曈后颈,一点一点往肌肤里头渗,像是要一路渗到骨骼中去。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临安抚性地捏着他的后颈,淡声开口:“你是同性恋吗。”
  纪曈大脑还残存着记忆,像回答柯同光那样,下意识开口:“不是。”
  顾临猜到了,也不恼,甚至很轻地笑了下:“那怎么结婚。”
  纪曈终于在顾临这声轻笑中逐渐冷静下来。
  顾临神色很专注,垂着眼皮看他:“知道结婚需要做什么吗。”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痛苦还是快乐,无论顺境或逆境,他们全都属于彼此,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生不离,死不别。
  顾临在心里一字一字说着。
  没说给纪曈听。
  顾临不想吓到他,也不想在他这么混乱的时候说这个。
  时间还不到。
  于是顾临铺白于表面。
  “要拥抱,亲吻,甚至做更亲密的事。”
  纪曈已经静下来,但他不想思考,只顺着顾临的话说:“那我们不亲吻,不做那些事,就…结婚。”
  听到纪曈说自己不是同性恋的时候,顾临没恼,听到这却是真的气笑了。
  不亲吻,不做那些事,就结婚。
  只听过男女同性恋之间出于目的保持名义上的夫妻身份,没听过两个男的“形婚”的。
  “纪曈。”
  顾临在他后颈惩罚性地捏了一下。
  “你这不叫结婚,叫形婚,凑活过。”
  纪曈破罐子破摔:“那我们就凑活过。”
  顾临眼皮很轻地一撩:“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纪曈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纪曈承认自己有病,承认自己对顾临的占有欲不正常,但他不是傻。
  小舅舅字字没提他喜欢顾临,却字字都是这个意思。
  所以他应该是喜欢顾临的。
  顾临应该也喜欢他。
  那为什么结婚不答应,凑活过也不答应?
  纪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理解错了宋枕书的意思,眉头蹙着,消失的焦虑又有冒头的迹象,他正想着,顾临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纪曈。”
  纪曈抬眸。
  顾临面色平静。
  “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包括性。”
  纪曈骤然一顿。
  顾临是故意的。
  他可以说的委婉,可以说的隐晦,可他偏要说的直白锋利。
  没给纪曈留一点后退的余地。
  “你能接受一个男人的亲吻,甚至更亲密的事么。”
  顾临甚至没有说“我”,而是用了指代词,“一个男人”,因为怕纪曈混乱。
  纪曈张了张口。
  更亲密的事?
  两个男生怎么做更亲密的…就互帮互助吗?
  纪曈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低头,朝着顾临衣摆下方的某个位置扫了一眼。
  顾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掐着他的脸抬起来,直出直入。
  “包括,但不止。”
  纪曈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两下。
  两人还站在玄关门口,门隔音不算太好,顾临听到一两声脚步声。
  像提醒的倒计时。
  “小舅舅还在门口等,”顾临轻声说,“去收拾一下东西?”
  顾临把纪曈全部表情看在眼底,知道他不想,但也知道宋枕书的用意。
  纪曈太需要时间去整理自己。
  现在靠他太近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连“凑活过”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他还不知道如果真的结婚会发生什么事。
  连亲吻都是轻的。
  顾临牵着人回到主卧,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而是进浴室取过毛巾,将纪曈头发上被雪粒沾湿的水迹擦干。
  纪曈一言不发,就坐在床尾的位置,看着顾临。
  没动,也没收拾。
  内裤都是顾临替他整理的。
  东西不多,就一个小行李箱。
  八分钟后,宋枕书掐着时间敲门。
  是顾临开的门。
  宋枕书接过行李箱,盯着纪曈的脸和嘴看了一会,确认没什么,才对着顾临开口:“我送他回宿舍,你待这。”
  纪曈一直没说话,只在看到行李箱的瞬间,恍惚又想起今天早上的梦。
  梦里他看到顾临和别人结婚,他从公寓搬了出去。
  也是小舅舅来接的他。
  纪曈想回头看一眼,可视线被宋枕书挡住。
  宋枕书抬手将纪曈棉服的帽子盖上:“走吧。”
  下楼,上车,系安全带,纪曈也没有朝着宋枕书发脾气,很乖,只是不说话。
  一个红灯停下。
  宋枕书余光看到纪曈在看手机。
  宋枕书刚开始以为他在和顾临聊天,可再一扫,屏幕上似乎不是微信聊天的界面,像是图片。
  纪曈神情很认真。
  红灯时间有点长,宋枕书没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终于看清屏幕上的照片是什么。
  ——安大学年校历以及寒假安排。
  纪曈在算寒假时间。
  宋枕书:“……”
  红灯结束,宋枕书踩下油门。
  半晌。
  “…舅舅也不是非要你住在宿舍。”
  纪曈动作一顿,视线慢慢从手机上抬起来。
  宋枕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叹气:“等你什么时候自己想清楚了,可以回半岛。”
  -
  “曈曈还没回你消息?”周天整理完两篇文献资料,问李原。
  “没有,”李原也觉得奇怪,“我给他发完临哥的照片就没回我了。”
  李原正说着,电脑“滴滴”一声。
  【智院唐健柏:照片.jpg】
  【智院唐健柏:靠,这是不是什么神的启示?预言我以后也会开上劳斯莱斯。】
  【智院唐健柏:上午碰到一次,下午又碰到一次。】
  【李原:??】
  【李原:车停在哪?】
  【智院唐健柏:就我们宿舍楼后面的三门。】
  【李原:现在还停在那?】
  【智院唐健柏:对啊,我刚拍的,车上好像没人。】
  李原一下从椅子上转过身:“唐健柏说小舅舅的车现在就停在我们宿舍楼后面。”
  周天&崔明英:“?”
  两人围过来正要看,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来了,等下!”李原转过电脑,把和唐健柏的聊天记录转向周天和崔明英,“可能是阿亮,他刚刚说要来拿试卷。”
  “你们俩先看,我去开门。”
  李原随手抓起桌面上的试卷,走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要先——”
  李原倏地收声。
  两秒后。
  “…小舅舅?曈曈?”
  周天和崔明英乍然转头。
  十五分钟后。
  “如果还有什么缺的,给舅舅打电话,我送过来。”
  “嗯。”纪曈站在衣柜旁,应了一声。
  收拾宿舍没费多少时间,纪曈虽然都住半岛,但没有退宿,有时要等顾临下课,也会回宿舍躺一会,枕头被子都是干净的。
  宋枕书帮忙整理行李时,李原、崔明英和周天三人就一人端着一柄鹿角刀,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只用眼神对话。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曈曈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知道啊。”
  “那临哥呢?”
  “不知道啊。”
  “这是和临哥…分居了?还是吵架?”
  “不知道啊。”
  三人眼睛就快抽筋时,宋枕书已经陪着收拾完,转过身来,对着三人说:“这段时间曈曈都住宿舍,麻烦你们了。”
  三人连忙摇头:“小舅舅说什么呢,不麻烦不麻烦。”
  窗外雪停了又起,还有下大的趋势,纪曈怕宋枕书回去路难开,也担心他精神不好。
  “去半岛睡一觉再回去,”纪曈说,“睡我房间。”
  “…我待宿舍。”
  宋枕书摸了摸他脑袋:“不用,等下去旭尧那里。”
  祝旭尧,也就是会所老板。
  纪曈知道会所位置,离安大很近,于是点头:“那你快去,等雪下大了不好开车。”
  宋枕书“嗯”了一声,穿好外套,要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纪曈一眼。
  宋枕书车临时停在后门,位置很偏,又下着雪,路上学生很少。
  他下楼,朝后门走去,经过转角的瞬间,却看到一道身影。
  顾临靠着墙,正在抽烟。
  烟身已经短下去一半,剩下半截挟在他右手食指和中指间。
  天光有点暗,烟芯被风吹得忽明忽灭。
  他黑色大衣肩头拂着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已经在那边站了一会。
  说了不让他送,还是来了。
  宋枕书忍了一路,此时也忍不住,走过去,同样点了一根,站在顾临身边。
  “学长。”
  顾临没喊“小舅舅”,喊的“学长”。
  “你吓到他了。”
  宋枕书不置可否。
  他抽了一口烟,平静地说。
  “不是我吓到他了。”
  “顾临,是你吓到他了。”
  彼此一阵沉默。
  宋枕书想着纪曈一路上的神情,抖了抖烟灰,随口起了个话题。
  “公寓那二十分钟,他跟你说什么了?”
  宋枕书抖完烟灰,将烟递到嘴边。
  顾临神色淡淡,掷下五个字——
  “向我求婚了。”
 
 
第47章 亲一下就好了
  …操。
  宋枕书看着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长烟,烟头陷在积雪里,未燃尽的烟丝在骤降的温度下,燃烧停滞,冒出一缕缕黑烟,又散在冷风中。
  宋枕书一阵剧烈的咳嗽。
  求婚?
  谁求婚?
  “行,怪我。”宋枕书咬牙说。
  他大爷的,二十分钟都给多了,就应该给两分钟。
  不,他就不该走,就应该进去坐沙发上等。
  “你身份证和护照也别放曈曈那里了,拿过来放我这,”宋枕书是真怕哪天一睁眼看到纪曈拿着一本结婚证跟他说小舅舅我领证了,于是没好气地开口,“曈曈的也放我这。”
  宋枕书从口袋拿出方巾,将掉落的烟捡起,连着方巾一道扔进垃圾桶,重新走回来,隔了小半会,才继续开口:“他是被吓到了,想用什么东西绑住你,才急不择话。”
  顾临将烟掐灭:“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这几天就少见他,少联系他。”宋枕书正色说。
  “等他掰正了自己的位置,换种角度看待你,想清楚了,以后才不会半道后悔。”
  “顾临,”宋枕书扭头直视他,“追根究底,是你太惯着他。”
  “纵容他把你架在‘朋友’的位置上这么久,纵容他模糊爱情和友情的界线。”
  “你该庆幸他是喜欢你的。”
  “既然尝到过甜头,也总该尝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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