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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让他回德国。”
 
 
第45章 不是朋友是什么?
  时间停滞。
  耳边暖风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舅舅在说什么?
  回德国?
  为什么要顾临回德国?
  副驾驶位上的人如同被风暴突然折断的枝木,轰然静止。
  回德国。
  纪曈在心底又重复了一遍。
  耳朵好像被这三个字穿透,失聪。
  他松开木箱,抖着手去拉车门。
  一下,没拉开。
  又一下。
  宋枕书没想到纪曈会是这个反应,怕他摔,越过来抓住纪曈小臂。
  “舅舅,开门。”纪曈声音茫然。
  宋枕书:“…去哪。”
  “找护照,还有身份证,”明明没有喝酒,纪曈声音却像昨晚一样语无伦次,“他的护照和身份证在楼上,我背包里,去德国要护照,他护照在我这里,他走不了。”
  “还有我的护照和身份证,也放在一起。”
  宋枕书手跟着一抖。
  宋枕书已经从顾临那里知道护照和身份证的事,可他不知道,纪曈竟然随身带着。
  还和自己的护照身份证放在一起。
  宋枕书还来不及细想,纪曈动作倏地一顿。
  他转过身来,左手小臂仍锢在宋枕书手里,却浑然不觉,低头胡乱去摸自己衣服口袋:“我手机呢。”
  宋枕书心口泛酸:“找手机干什么。”
  纪曈答得很快。
  “看德国的机票。”
  所有情绪轰然倒塌,宋枕书闭上眼睛,再睁开,他俯过身捡起掉在木盒上的手机,解锁,滑动屏幕,找到那个链接着半岛公寓的监控软件,点开。
  “舅舅骗你的。”
  “没让他回德国。”
  “他就在半岛,哪也没去。”
  宋枕书把手机屏幕转到纪曈面前。
  监控中,顾临已经换下那身冲锋衣,穿着居家服靠在中岛台旁泡咖啡。
  纪曈眼不交睫看着,一言不发,直到宋枕书摸出他自己的手机。
  “舅舅给他打电话。”
  纪曈像是终于回神,抬手压下宋枕书的手,手仍然绷着。
  良久。
  纪曈垂下眼,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舅舅,”纪曈嗓子哑到有些发干,“不好玩。”
  “不要用顾临的事骗我。”
  宋枕书把手机放到纪曈掌心。
  “不是舅舅骗你,是你骗你自己。”
  纪曈思绪卡壳,他不明白,倏忽转过头。
  他手机屏幕还定在半岛监控的画面上,纪曈也没退出,就那么放着。
  宋枕书同样转过脸和他对视。
  “纪曈。”
  纪曈一时竟愣住。
  自纪曈有记忆以来,宋枕书便一直喊的“曈曈”,小一点的时候也跟着家里人喊“宝贝”,从没喊过“纪曈”。
  这是小舅舅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从接你回来到今天,到现在,你给顾临发了多少条信息,看了多少次监控,打了几个视频通讯。”
  “为什么顾临只是出个门,你都必须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什么,要见什么人。”
  “为什么要把顾临的身份证和护照随身携带,还和自己的放在一起。”
  “为什么在我说要顾临回德国的时候,你的第一个念头是上楼拿护照,看手机,看去德国的航班,而不是生气,不是质问我,为什么要让顾临回德国。”
  “你甚至都想不到要和我‘争吵’。”
  “为什么?”宋枕书定定看着他。
  “因为你没有时间,因为你要去找他,你要确保顾临在你身边。”
  “因为一切原因都不及顾临重要。”
  纪曈像被一泼雨兜头浇下,浑身冒着湿气,脑海中漂浮着仅剩的一个念头。
  对啊。
  有什么不对吗。
  宋枕书像是看透了纪曈的想法。
  “你想说这就是你和顾临的相处方式,你从小就是黏人的个性,是吗?”
  纪曈刚要张口,就被宋枕书斩钉截铁打断。
  “不是。”
  “不是的,曈曈。”
  宋枕书重新喊回“曈曈”,神情也不再是之前的漠然,甚至比以往更温和,可抛出的话却如惊雷乍响——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亲密关系中的‘心理退行’。”
  “对依恋的对象,包括父母、配偶、孩子,甚至是物品或环境的分离或预期分离,产生超过的、失实的、过度的恐惧或焦虑,甚至是灾难化想象。”
  “这不是正常的相处方式。”
  “也不是‘黏人’,是焦虑症。”
  过度恐惧,灾难化想象?
  谁?
  他吗?
  纪曈心脏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着,压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想说这就是他和顾临的相处方式,从高中开始就是这样的,可他了张口,喉舌仿佛千斤重,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曈曈,告诉舅舅,你在怕什么。”
  纪曈看着手机上的实时影像。
  宋枕书同样循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怕顾临又一言不发回到德国去是吗?”
  “所以没收了他的身份证和护照。”
  “所以需要持续不断的联系,确认他还在你身边。”
  “所以在公寓装上监控。”
  宋枕书长叹一口气,在纪曈的沉默中,抬手摸了摸脑袋。
  “这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纪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不停狂跳的心脏消耗掉他所有氧气,他甚至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劲去问宋枕书“他和顾临不是朋友是什么”。
  剥去“朋友”这层外衣,顾临又是什么?
  这个念头打得纪曈昏沉一片。
  像急于抓住他和顾临之间的联系,他开口:“是朋……”
  宋枕书再次打断。
  “好,那李原、崔明英、周天也是你朋友,从高一到现在,甚至比顾临陪你的时间更长。”
  “可你为什么没有在411装监控?”
  “为什么不拿你对顾临的标准要求他们?”
  “不说李原他们,说我。”
  “你从小黏我,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你隔几天就要给我发消息。”
  “我临出国前你也要不高兴,说要把我绑在家里。”
  “可你想过要没收我的护照吗?”
  纪曈手指一颤。
  “没有。”
  “你舍不得我,但你依旧会送我去机场。”
  “可如果今天我告诉你,顾临过完年就回德国,一年半载再回来,你会像送我一样,送他去机场吗?”
  纪曈从干到发疼的喉咙中挤出两个字:“…不行。”
  “对,你不行。”
  “为什么偏偏对顾临这样。”
  “为什么独独对顾临这样。”
  车内静到落针可闻。
  “曈曈。”
  “如果你对顾临的感情,和他对你的不一样。”
  “那就放他回德国吧。”
  纪曈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宋枕书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还是毅然决然说出最后一句话。
  “…会害了他。”
  -
  “不是说去接小舅舅吗?怎么这么久?”
  杨姨半天没等回纪曈,给他弄的苹果汁都分层了,就坐电梯下到车库来找。
  刚走出没几步,隔着主驾驶位降下的车窗看到了舅甥俩,她走上来。
  “怎么都在车上坐着,杨姨给你…怎么了这是?”
  连杨姨都看出不对劲来。
  纪曈一动不动坐在位置上,来人了都没察觉。
  宋枕书摸了摸纪曈掌心,一片冰凉。
  他又叹了一口气,越过中央扶手台,抽出副驾驶位上的安全带,给纪曈扣上,转身对杨姨开口:“杨姨,你在这里陪他一会,我上楼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杨姨:“曈曈不一起上去?”
  宋枕书已经拉开车门走出去。
  十分钟后,宋枕书拎着纪曈的双肩包从电梯里走出来,臂弯里挂着纪曈的棉服和围巾,左手还提着一个保温杯。
  他拉开车门,上车,把纪曈的双肩包连同保温杯一道放到纪曈怀里,又把棉服和围巾搭在副驾驶的椅靠上。
  “杨姨榨的苹果汁,刚温好的,喝一点。”
  宋枕书让杨姨上楼,解锁车辆,换挡,踩下油门。
  天光代替车库的灯带,打在脸上的瞬间,纪曈眼皮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眼。
  “…去哪。”纪曈低声开口。
  宋枕书:“闭眼睡一会,到了舅舅喊你。”
  -
  五十一分钟后,车在半岛公寓停下。
  宋枕书解开纪曈身前的安全带,拿过挂在椅背上的棉服和围巾。
  “外头冷,穿好再下车。”
  一晚没怎么睡,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和顾临打完一“仗”,又给了纪曈一棒,宋枕书身心俱疲。
  但他不是来把纪曈“扔”给顾临的。
  宋枕书知道纪曈是喜欢顾临的。
  顾临同样知道。
  但顾临要的不只是“喜欢”。
  在他今天这一“棒”的刺激下,在“顾临回德国”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焦虑下,哪怕顾临不开口,什么也不说,纪曈都会朝他走过去。
  这当然是“喜欢”。
  但不够。
  因为宋枕书比谁都清楚,只要两人越过“朋友”这条线,顾临就不可能放手。
  纪曈没有中途后悔的机会。
  他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像顾临一样,想到“死”,想到“生”,确认那是爱而不是分离焦虑下的迁就妥协,再郑重迈出这彻底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一步。
  “如果你还不清楚自己对顾临的感情。”
  “那就用‘保持距离’去反证。”
  纪曈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梦。
  就像早上那样,雾气散去,眼前从古堡变成公寓。
  现在同样回到公寓。
  纪曈可以用指纹解锁,可宋枕书还是按下门铃。
  门铃连着门上的铜铃铛,发出三声清脆的鸣响。
  像檐上警示世人的风铎。
  十几秒后,门从里头被人打开。
  宋枕书将湿漉漉皱巴巴的纪曈往前轻一推——
  “我去抽支烟。”
  “给你们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我带曈曈回安大。”
  宋枕书视线掠过纪曈,钉在顾临身上。
  “寒假之前,我要他老老实实,住在宿舍。”
 
 
第46章 求婚
  今日外头下了点小雪,沾在纪曈周身,门一开,雪粒被热气一撞,洇成细碎的水痕。
  纪曈眼睫都是湿的。
  宋枕书将人推进门,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纪曈身上的棉服和围巾都是宋枕书替他穿的,裹得很严实,但纪曈身上还是凉透。
  顾临接住他,像接住一捧雪。
  他抬起手,半圈住人,从后背穿过围巾去碰纪曈的后颈。
  很凉。
  围巾都没裹暖。
  “有没有哪里难受?”顾临皱着眉,把被雪打得有点泛潮的围巾摘下。
  纪曈没答,从被宋枕书推进门起,他就一直抬眸看着顾临,眼神始终没在他身上离开过。
  “怎么了,”顾临捏了捏他后颈,说,“眼睛都湿了,我去拿纸巾?”
  顾临转身的瞬间,纪曈如同惊弓的鸟,一下抬手扯住他的衣服。
  力度大到有些失控,顾临居家服的衣扣都被挣开两颗。
  顾临停下脚步。
  “别。”纪曈攥着他的衣角。
  明明顾临就在半岛,就在眼前。
  纪曈却觉得很远。
  “别什么。”
  顾临要知道宋枕书和他说了什么。
  顾临还侧着身,纪曈就这么摸索着上前,低头,一点一点靠近他。
  纪曈想说“不用纸巾”,可张口说出的却是——
  “别回德国。”
  顾临终于知道宋枕书送他过来的原因。
  “谁跟你说我要回德国的,”顾临转过身,“你小舅舅?”
  没听见他声音,顾临继续道。
  “他骗你的。”
  “我护照和身份证都在你那,怎么出去?”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纪曈攥着顾临的身份证,听到他这么说,会安心,会气定。
  可现在——
  护照可以挂失,身份证可以补。
  没用。
  根本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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