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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后座上的纪曈已经在换从海园带过来的外套。
  康叔不解:“这羽绒服脏了吗?要不要洗?”
  纪曈:“不用,不脏,挂我房间就好。”
  康叔:“没脏啊?那怎么突然要换衣服啊?”
  纪曈拉拉链的手一顿。
  他轻抬头,看着前排露出的一截灰蓝色。
  回去吵架的。
  谁要穿他的衣服回去。
 
 
第73章 “关你”
  车上开着空调,纪曈不觉得热,只有点闷。
  耳朵也塞,就像飞机急速下降,咽鼓管来不及打开,鼓膜充血的那种塞疼。
  纪曈抬手将窗户降下一条缝,揉了揉耳朵,闭眼休息。
  可能是这两天太累,纪曈不知不觉睡过去,再睁眼时,导航距离公寓只剩下五公里。
  “康叔,几点了?”
  “一点多了。”
  纪曈食指指节顶着太阳穴重重揉了两圈,低头去口袋摸手机,没摸到,他愣了下,才想起外套换过了。
  手机在顾临那件羽绒服口袋里。
  “康叔,我睡着的时候,手机有没有响?”
  “没有唉,我没听见。”
  “……”
  车辆在红灯前停下。
  纪曈一个倾身,抬手越过扶手箱,拽着衣服袋子的抽绳,把衣服重新扯过来。
  飞机落地恢复信号时,纪曈给家里和小舅舅报了平安,也联系了康叔,让他把车开下停车场。
  他没特地联系顾临,但开了手机铃声和微信消息提示,想着等他问了再回。
  结果,没有。
  纪曈头发都要竖起来,像个被点了火的炮仗,“啪”地扯开羽绒服口袋,一把掏出手机,正要解锁,发现手机毫无动静,黑屏。
  没电了?
  下飞机前不还有80多的电吗?
  纪曈重启一遍,还是黑屏。
  他这才想起下电梯出停车场时,在拐角被人撞了下,手机掉落在地。
  撞人的是个年轻男生,看到纪曈手机屏幕碎裂还一个劲地道歉,说赔屏幕的钱,纪曈摆手说不用,之前就碎了。
  当时他没在意,看到康叔的车朝着这边开过来,随手把手机往口袋一塞,就上车换了外套。
  想来应该是那时摔坏了。
  纪曈立刻道:“康叔,手机借我打个电……”
  康叔被前面远光灯晃了晃眼:“啊?电什么?”
  算了,只剩三公里就到公寓,不差这一时半会。
  “没什么,你慢慢开。”
  十分钟后,车停下。
  康叔先纪曈一步下车,把行李箱拎出来。
  “要不要康叔帮你拎进去?”
  “不用,行李箱里就一点东西,不重。”
  纪曈让康叔回去路上小心,道完别,拉着行李箱朝公寓走。
  已是凌晨深夜,又是工作日,公寓楼内外都很安静,只有行李箱滚动压过地面的声音。
  纪曈脚步说不上快,但也不慢。
  电梯到达21楼,纪曈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他正低着头数地板瓷砖静心,刚过转角,余光瞥见了什么,他下意识抬头。
  只一下,脚步倏地顿住。
  声控灯监测到声音,自动亮起,照亮纪曈,也照亮走廊尽头那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同色裤子,靠在门上。
  他指尖挟着一支燃着的烟。
  走廊尽头窗户大开着,凌晨的凉风顺着空档不断吹进来,将他指节那点猩红吹得不断闪烁。
  顾临没抽,但挟烟的姿势看起来很娴熟。
  走廊很长,烟气不可能飘这么远,纪曈却似乎真的闻到了。
  他被“顾临会抽烟”这个念头扑了一脸,正发怔,那头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惊了下,转过身来。
  两人静静对视。
  像是过了很久,顾临伸手,从外套口袋拿过一个便携式烟灰盒,掐灭烟,把烟灰盒置在门口架子,又随手脱下沾了烟气的外套,挂在伞筒上,就穿着一件短袖,朝着纪曈走过来。
  纪曈站在原地不动。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顾临走到跟前。
  从看到纪曈起,顾临视线就没有在他身上离开过。
  他没说话,伸手接过纪曈身侧的行李箱。
  动作不着痕迹,却又很快,带着一种压抑的收敛。
  说是接,更像是控制。
  就好像只要控制住这个行李箱,行李箱的主人就不会走。
  接行李箱时,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下。
  顾临手指凉得像冰,冰得纪曈心口跟着颤了颤。
  “…站这多久了。”纪曈问。
  顾临:“半小时。”
  纪曈咬了咬后槽牙,把碰过顾临手指的那只手揣进外套口袋。
  “我不是让你在公寓等吗。”
  纪曈直想踹他。
  行,反正站门口挨冻的不是他。
  纪曈视线扫过顾临的手指,冷着脸单刀直入:“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顾临答得干脆:“两三年了。”
  两三年?
  “你高一就开始抽……”
  纪曈愣了下,差点忘了顾临比他大了两岁。
  “在德国开始抽的还是回国后?”纪曈又问。
  “德国。”
  “高中有没有抽过。”
  “有。”
  “几次。”
  “不多。”
  “还有谁知道你会抽烟。”
  “涂婧。”
  “?”
  “学姐怎么知道?”
  “撞见过。”
  “……”
  “阿原他们呢,知不知道。”
  “不知道。”
  压在喉口的那团气舒了出去,纪曈能看出顾临身上沉郁的克制,即便已经收敛得很好。
  也知道他是不打算再隐瞒,所以敢挑这个时间在这里抽烟。
  如果他想瞒,纪曈不会知道。
  顾临在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同吃同住三年纪曈都不曾发现他会抽烟这个事实。
  “所以你三更半夜站门口挨冻,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会抽烟是吗。”
  “不是。”顾临声音哑得厉害,他搭在行李箱上手痉挛似的抽动了一下。
  顾临阖眼又睁开,像是终于没挨住,往前缓慢走了一步。
  声控灯过了预设时间,也没捕捉到新的环境音,自动熄灭的那一秒,纪曈听到顶头灯泡开关“咔”的一下,同时响起的还有顾临的声音。
  “手机为什么关机。”
  顾临声音压得极低,低到甚至没能触发声控灯开关。
  纪曈一下哑巴了。
  顾临:“不想接我电话,是么。”
  纪曈胸腔都颤了下,一股酸意从胸腔直冲头顶。
  即便再生气,也不想让顾临误会这个。
  “不是。”纪曈垂下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声控灯终于再次亮起,照在那个碎成雪花状的黑屏上。
  纪曈当着顾临的面,长按开机。
  手机很争气,没背刺主人,依旧熄屏死在那里,死得不能再死。
  “出机场的时候被人撞了下,手机掉地上了,开不了机,我没发现。”
  “上了车也没玩,就放在口袋里,我在后排睡觉。”
  “…没不想接,我开了铃声和微信消息提示的。”
  顾临没说话,纪曈也没抬头。
  怎么不说话?不信吗?
  纪曈正要再摆弄一遍,余光看到顾临胸腔起伏着。
  …呼出那口长气时,顾临尾音也是起伏的,像在抖。
  纪曈抬头,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吓到顾临了。
  即便是非本意的。
  “对不……”
  “撞到了没。”
  顾临声音压过纪曈的道歉。
  纪曈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顾临:“出机场被人撞了下,撞到了没。”
  “…没,就撞掉了手机,”纪曈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停顿了几秒,开口问他,“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十几个。”
  “……”
  不该睡觉的,那就能早点发现手机有问题,早点借康叔手机打个电话。
  …或是更早,下飞机前,给家里报平安的时候就顺带也给他发一个。
  所有“早知道”最后化为一声叹息,纪曈抬起手,用温热的掌心去碰顾临的小臂。
  “笨死了,抽烟就算了,风这么大都不知道关个窗。”
  顾临小臂是紧绷的,纪曈触碰他的这一下,像是一个“允许”的信号,顾临沉沉看着他,终于敢伸手,将他的手彻底的、完全的握住。
  纪曈象征性地往回抽了抽,就没再动,任他牵着,低头轻轻踹了他一脚。
  “飞机闷了一天。”
  “我要洗澡。”
  顾临没说话,应了一声,左手牵着纪曈,右手推着行李箱,朝公寓走。
  两人进门,顾临把行李箱立在玄关墙旁,俯身拎过纪曈拖鞋,放在他脚边。
  纪曈脱了外套,换好鞋子,进屋。
  两人一道走进卧室,纪曈就站在床边,看着顾临替他找出睡衣和内裤。
  顾临把睡衣放在纪曈手上。
  纪曈接过,没看他:“你也去洗。”
  “都是烟味,难闻死了。”
  其实纪曈没闻到。
  在走廊上,顾临走向他之前,就把沾着烟气的外套挂在了伞筒上。
  让他去洗澡只是因为他身上太凉了,纪曈怕他感冒。
  “听到没。”
  “嗯。”
  纪曈拎着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从发顶淋下来,像一场温热的雨。
  纪曈撑着墙壁淋了两分钟,等思绪平静了些,才压下水龙头去挤洗发水。
  洗完吹完,刷完牙,纪曈套好睡衣,打开浴室门一出来,顾临正站在衣柜前摆弄那个碎屏的手机。
  他头发还湿的,没吹干。
  纪曈都懒得说,三两步走过去,拽着顾临手腕,拖着人往浴室走。
  一分钟后,浴室再度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长这么高干嘛,手举着累,低头。”纪曈说。
  顾临没低,还直直看着他,纪曈正要抬脚再踢,腰间忽地一紧,纪曈“唔”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顾临抱上了洗手台。
  主卧浴室洗手台比一般洗手台高不少,纪曈坐在上边,腿岔着,顾临一下靠过来,把腰腹抵在洗手台边缘,也抵在纪曈身前,他抬起双手,撑在纪曈大腿两侧。
  明明视线更高的是纪曈,却因为那双贴着肌肤锢在两边的手掌,他像被顾临完完全全圈在里头。
  “这样吹。”顾临说。
  吹风机声音吵,纪曈不想大声说话。
  这样吹就这样吹。
  他默默调大风档和温度档。
  烫死你。
  心里想着“烫死你”,吹得时候却小心又细致。
  纪曈偏过头,边吹边去抓顾临发尾试温度。
  他头发好像长长了点。
  来回吹了几分钟,顾临头发干透。
  关掉吹风机开关那一秒,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安静到纪曈都有些不适应。
  他抵着顾临肩头,往外推了推:“别靠过来,热死了。”
  顾临往后退开两分,纪曈低着头去收吹风机的线。
  收完,随手放在镜子前的置物板上。
  吹完头发,也收完吹风机,应该出去的,可两人都没动,就保持着这个亲密到甚至有走火危险的姿势,安静对视。
  “砰”的一下,吹风机线因为没缠好,倏地弹开,将置物板上的牙杯撞落在洗手池里。
  两人也没看。
  攒了几天几夜的浓重情绪混着思念,终于在这道声响中猛地砸下来。
  “为什么要写遗嘱。”
  “为什么要吃药。”
  “为什么都回来了还要去江城参加高考,不回安京。”
  纪曈刚开始声音还是轻的,像是真打算好好跟他说话。
  可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语气,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最后,连哽咽也控制不住。
  “为什么要走那么早。”
  “你知不知道我们班毕业照空了一个位置,就空在我旁边。”
  “你以为我看到遗嘱会感动吗。”
  “你知不知道一直吃安眠药会有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躯体化会越来越严重,你想死吗顾临?啊?你是不是想死。”
  “你以为我知道你的遗嘱会高兴吗?你以为我哪天莫名其妙突然被人通知有一份你给我的遗嘱,我会欢天喜地去领吗?”
  “你根本没想过,你就是个混蛋。”
  纪曈滚烫的眼泪像突然断线的珠子,从眼眶里不断、不断地淌出来。
  顾临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不断用嘴唇去碰。
  “没,”顾临吻着他一哭就红的眼皮,又去碰他的鼻尖,“想了,所以回来了。”
  “谁要你离开半年再回来!”
  “喜欢我为什么要走,喜欢我为什么要得病,为什么整宿整宿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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