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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纪曈眼泪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很快沾湿睡衣,“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变得更好吗,你为什么不一样。”
  “顾临,”纪曈像是连支撑自己抬头的力气都没了,“我给你留了一条疤,又让你得病了,对吗。”
  “不对。”顾临喉咙像漏着风,纪曈一字一句都化成高速旋转的刀刃,不断割着他的神经。
  他缴械,再一次吻掉他的眼泪,终于把自己最肮脏、最卑劣的念头,曝晒在他最爱的这人眼下。
  “我在德国有一座私人岛屿。”
  “家里人也不知道。”
  纪曈两滴眼泪还挂在下巴上,闻言抬起头,抽噎了两下,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岛不大,也不贵。”
  顾临声音极度平静,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用拇指指腹揩去纪曈挂在下巴上的两滴泪。
  “因为位置很偏。”
  “一年到头都没几只船经过。”
  “也收不到信号。”
  顾临捻着自己指腹,深深看他。
  “知道我为什么买那座岛么。”
  顾临重新张开手,掌着纪曈下巴,又极尽亲密地和他摩了摩鼻尖,然后一点一点往下吻着,直到唇贴着唇。
  最后在两人唇缝间说出几个字——
  “关你。”
  纪曈眼睫不受控地一抖,蓄在眼尾的那滴要落不落的眼泪最终挂下来。
  顾临吻得越发温柔。
  他第一次喊了“曈曈”,两个叠字在他嘴里含了一圈,温柔到像在喊“宝宝”。
  “不是你让我得病了。”
  “是我不正常。”
 
 
第74章 他们密不可分
  两人呼吸绞着,纪曈的眼泪沾湿自己的脸颊,也沾湿顾临的下巴。
  湿漉漉的。
  看上去就好像顾临也在流泪。
  纪曈恍惚间甚至分不清哪一滴是他的,哪一滴是顾临的。
  他脑海里只剩那句“曈曈”。
  顾临是不是第一次这么喊他?
  比起连名带姓的称谓,其实纪曈更熟悉“曈曈”两个字。
  或许是那句“千门万户曈曈日”太朗朗上口,家里人这么喊,同学这么喊,学姐学长老师这么喊。
  可顾临没有。
  他总是喊他“纪曈”,就连名带姓地喊。
  …也没有“总是”,顾临其实不常喊他,只在某些极其特定的时候,点名似的喊那么一两声。
  也没什么两人特定的称呼,顾临不喊,可纪曈每次都能“听”到。
  只要顾临抬眼一看向他,纪曈就“听”到。
  一如现在。
  纪曈又“听”见顾临在喊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
  “买座岛关起来,这就叫‘不正常’吗。”
  纪曈抬手抓住顾临衣服,又一点一点收紧力道。
  “那你以为我很正常吗。”
  纪曈红着眼。
  “班主任跟我说你出国那天,我就删掉了你所有联系方式。”
  “阿原他们都以为我在生气。”
  “但不是。”
  “我不是生气,我是怕。”
  “怕只要一看聊天记录,我就会想去找你。”
  “只要开始想找你,我就必须找到。”
  “无论用多少人力物力,无论要花多少钱。”
  “我会跟我爷爷奶奶说,跟我外公外婆说,跟我爸妈小舅舅说,要他们帮我。”
  纪曈记事一向很快,很牢,没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的确比旁人多点记忆天赋,即便是天才辈出的一中,全员保送的竞赛一班,纪曈记忆天赋也是首屈一指。
  可纪曈却记不太清毕业前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了。
  身体就像开启了什么机械化自动驾驶,他和那几个月是脱节的。
  那些记忆都被分割成不连贯的片段,东一片,西一片,寥落又凌乱。
  里头有李原,有崔明英,有一班,有一中,有顾临临,就是没有顾临。
  他一如既往地上课,做题,哪怕保送结果早就下来,哪怕班里课表早就成了虚设,他还是留在学校。
  安大提前开学的消息传来时,李原他们在群里骂了两个星期,说计划好的旅游泡汤了,纪曈却觉得很高兴。
  人生就是一程又一程,有人来,就有人走。
  有顾临没顾临的日子好像也没差太多。
  他甚至很少想到他,也没怎么梦到他,有时候莫名其妙觉得不高兴,就去逮小猫摘蛋。
  可那种“不高兴”也是漂浮的,情绪有多大的波动吗?似乎也没有。
  他甚至好几次生出“你看,没有顾临的日子也一样能过”的念头。
  他已经走到下一程,全新的一程,没有顾临的一程。
  进入新班级,认识了新同学,交到了新朋友,搬进了新宿舍。
  安大景色很美,日子过得热闹无比。
  他一直以为没有顾临那段时间,他过得也挺好。
  直到那天,在安大那株悬铃木下看到顾临的那天。
  所有记忆在顷刻间回笼,他的世界拨乱反正,回到正轨,他才知道,哦,原来人的大脑是会自己欺骗自己的。
  因为外头太冷,于是它虚设了一个记忆的越冬地。
  他记不清那段时间的记忆,是因为大脑在说:“好难过啊,躲一躲吧,躲一躲。”
  然后他躲了进去。
  “七月,有一次安京下了大雨,雷暴,”纪曈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顾临衣服移到了顾临手腕上,他抓得很紧,“天气预报提前两天给了预警。”
  “我去找顾临临。”
  “那天怎么都找不到。”
  “我喊了陈叔和平安,让他们帮忙,凌晨才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发现它。”
  “我把它关在了宠物医院,关了半个月。”
  “回来之后就让人订了芯片。”
  “我挑了最好最小的,皮下注射,哪怕以后顾临临真的走丢,只要别人一扫,就能联系上我。”
  “可那只是射频识别芯片,只能反馈,发送不了实时位置,少部分猫还可能感染发炎,甚至后期移位。”
  “我没带顾临临去注射。”
  “现在芯片还在海园,我房间的抽屉里。”
  纪曈手上力道更大,他坐在洗手台上,垂眼看着顾临。
  两人顶上的照灯从发顶打落,形成一片很浅的阴影。
  “但你知道我买了几片吗,”纪曈一错不错看着他,“两片。”
  “顾临,我买了两片,”纪曈重复着说完,又一字一字道,“因为想到了你。”
  芯片怎么可能用在人身上,即便有,也限于医疗健康。
  那芯片打在顾临临背上他都舍不得,怕出现排异反应。
  可他就是订了两片。
  就是不住地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存在唯一识别码,牢牢长在骨头里,又跗在肌肤上,别人一看,就知道归属。
  就好像这张芯片一样,仪器轻轻一扫,就会弹出他的联系方式,地址,走丢的顾临临就能回家。
  “就那天,我找不到顾临临那天。”
  “我特别怨你。”
  “比知道你签了放弃保送承诺书出国那天还怨。”
  “我甚至觉得是因为起了这个名字,顾临临才爱乱跑,才会丢。”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真有那么一种芯片,如果安全,我一定买一片,注射到你身体里。”
  “还要带实时定位,带自动警报,你离开我超过多少距离就响,让你关也关不掉。”
  如果不是顾临那句“我不正常”,那两片芯片会永远安稳放在纪曈房间书桌最下格的抽屉里,或是在未来极为寻常的某一天,被扔进某个箱底的角落。
  像扔掉一个并不光彩的印记。
  “顾临,我是不是很奇怪?”纪曈最后说出这句话,声音在抖,手指也在抖。
  顾临下颚死死绷着,没回答,只说了一句:“我爱你。”
  他们终于在这个冬末春初的长夜,把最“不堪”的那一面,最完全的自己,悉数奉在对方眼前。
  像彼此掏空,掏出体内经年的淤血,连同所有不可告人的阴私一起,得见天光。
  一滴眼泪顺着唇角流进纪曈唇缝,很凉。
  却不是纪曈流的。
  纪曈眼眶又烧起来,终于松开锢在顾临腕间的手。
  他捧住顾临的脸,低头和他密密地接吻,然后学着顾临说那句“关你”时的模样,在唇齿交融的缝隙里,低声说出两个字:“做吗。”
  -
  浴室本就没掩好的门被撞开,纪曈眼前景物旋转又颠倒,他却什么都看不见,只看着顾临望向他的眼神。
  他听到那双眼睛在喊他,在喊“纪曈”,在喊“曈曈”,在说“爱”。
  顾临呼吸声不断拂在纪曈耳边,滚烫的,却又湿润的像是那滴溶进唇齿的眼泪。
  明明都刚从浴室出来,都吹干了头发,此时却漫出无尽的潮气。
  那潮气带着爱欲,将人从里到外浸得透湿。
  顾临像是极力忍着什么,手背的青筋因为充血都是鼓的。
  纪曈睡衣领口扣子崩开了一颗,肩头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一枚吻痕。
  他头发陷在枕头里,手却抓在顾临后颈上,急切地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带,像个急需安全感和触碰的病患:“你碰碰我。”
  纪曈又得到一个更深的吻,深到连呼吸都被全数侵占掠夺。
  纪曈有一瞬的濒死感,等他从那股眩晕中捡回一点呼吸,耳边就是抽屉拉动和拆塑封的声响。
  顾临眼神没有离开过他。
  即便在拆那两样东西时,都不曾离开过。
  房间灯一盏一盏熄灭,最后只剩床头那盏蘑菇夜灯。
  顾临单手脱下睡衣,灯光照在他身上,纪曈晃了一下神,他抬起手,明明看不见顾临后背,却分毫不差地按在那道疤痕上。
  纪曈指尖有一层薄薄的汗,他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顾临的,只知道他的指腹贴在那道疤上的瞬间,顾临喉结上下一滚,脊背肌肉跟着绷起来。
  被子被扫到床尾,凌乱堆叠。
  纪曈身下没有垫毯子,睡衣也没像上次那样安稳放在沙发上,就跟着被子一道被卷至床尾。
  顾临紧跟着压下来。
  纪曈手还按在顾临那条疤的位置,撑了几天几夜的心疼在这一刻如离岸的强劲水流,在礁石缝隙般的琐碎片段里,把他拖向深海。
  “不要这个。”纪曈被那股情绪彻底吞没,他一把拍落顾临手上的方片,像是要把他一起拖进深海一样,抓着顾临的发尾把他压向自己。
  顾临眼底是红的,他喉结又滚了下,确认说话的人是不是清醒似的问:“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纪曈只不断重复着:“不要这个。”
  “好,”顾临抬手拂去纪曈额间的薄汗,哑声说,“那就不要。”
  是疼的。
  尽管顾临不断在安抚,还是疼的。
  可他们密不可分。
  思念本就根植在疼痛里,又在疼痛里再度生根。
  他的,顾临的。
  他们彼此消化溶解,又带着对方的烙印,重塑一个自己。
  ……
  结束的时候,纪曈两条腿重得抬不起来。
  他出了一身的汗,脖颈是湿的,眼睛是湿的,头发是湿的,像一张从水里捞出来,被淋得皱巴巴的纸。
  悬空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腰和大腿都在痉挛,顾临的手按在上面,边按摩,边抱着人往浴室走。
  纪曈站不住,顾临也没让他站,哪怕放在洗手台上,都拿手托着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
  主卧的床已经潮泞到不能睡,屋内也全是暧昧不堪的气息,浓到连橙树林香薰都压不住。
  顾临抱着人清理完,吹干头发换好衣服,把人抱去了客卧。
  放到床上时,纪曈很轻地哼了一声。
  “难受?”顾临低头亲了亲他眼皮上那枚红痣。
  “酸。”纪曈说。
  顾临问:“哪里。”
  纪曈:“肚子。”
  顾临掀开纪曈睡衣,温热的手掌覆在那薄薄的小腹上。
  三个吻痕,侧腰一个浅的牙印。
  牙印是在浴室留的。
  顾临用指腹打圈揉着,只揉了两分钟,手指被纪曈勾住。
  纪曈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不只是肚子,腿根、腰、脚踝,哪哪都是酸的,可还是强撑着睁开了双眼。
  那颗今晚被顾临吻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红痣被重新藏进眼皮。
  纪曈拍了拍床侧:“上来。”
  顾临在床边安静坐了一会才躺上去,把人抱在怀里,给他按后腰。
  纪曈往前埋了埋,两人抱得更紧。
  “几点了。”纪曈问。
  顾临低头亲他额角:“四点半。”
  纪曈:“不想上课。”
  顾临又亲了下:“好。”
  “我是说,不想你上课,我假条还剩两天。”
  “好。”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纪曈嗅着顾临睡衣上的气息,低声喊他。
  “顾临。”
  “嗯?”
  “我还在生气,还没原谅你。”
  顾临给他按摩的动作有停顿的片刻,又继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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