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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而在去周副局的办公室之前,长青被带着先去了一趟屈黎的办公室。这里不大,和之前屈黎的家一样收拾得很整洁。但仔细看,所有的物体上都落了一层厚灰,可见主人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
  屈黎先是给窗台的一株植物浇了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文件递给长青。
  那是一册子的文物局员工手册,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句标语:【汇万古遗珍,铸文明长河】
  行楷字字铿锵,游云惊龙。
  “你留着吧,看不看无所谓,我会带着你。”屈黎合上抽屉,正色瞧着长青将册子收好。
  他再度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盯着长青圆润的发旋,咽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屈黎这样对自己说。
  单间办公室主要按照职务顺序列下来,周副局的办公室就在屈黎旁边不远。两人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屈黎直接将门打开了,屋内无人。
  风吹起窗帘,窗户也没有关,屋内寒气有些重。
  等了约莫半小时,周副局回来,才到门口,那沉重的脚步声直接将长青的神唤了回来。
  “等好久了吧,抱歉哈哈,去三楼忙了点事。”周副局一进来,吱呀一声陷入椅子里。双手置于啤酒肚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
  “小青,我可以这样叫你不?和那《白蛇传》里的小青一样,还挺亲切。”
  “当然可以。”长青已经习惯被这样称呼,之前倒是没意识到这和《白蛇传》里小青撞了名。
  “行,小青,林千宗师和你可是南山那石窟的功臣啊。没想到还有,这‘须臾’史记也算是完善了。就是你们受了苦,我看这五脉稳固了好些年,这几年是越发飘,现在真是犹豫这些石窟到底能不能交给他们办了。”  !
  长青暗自心惊,这是要收回五脉管理权的意思?那五脉真是要变了天。
  “开个玩笑,别紧张。”周副局老油条一根,留着气口转开话题:“我不多说了,脑子糊涂,到时候祸从口出了哈哈。”
  他果真不说了,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张纸,遥遥看过去和之前屈黎在电梯里拿出来的那张差不多。一顿签字盖章的动作,朝长青递来。
  长青忙接过,看到那纸上分明的“临时通行证”五字。
  周副局后仰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嘬一口,发出啧啧喟叹:“那小青有地住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找间宿舍来?”
  一直沉默的屈黎总算开了口:“周副,他住我家。”
  “住你……”周副局一双小眼睛左右划动一瞬,很快又被肉挤没了影:“行,那这样吧,他也和你用一个办公室行不?反正小屈你也不怎么回来,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长青和屈黎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
  屈黎家。
  长青这才知道康江那原来不是屈黎的家,只算半个歇脚处。
  至于原因——
  “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屈黎目视前方,车辆穿行于车流。长青在副驾上坐得舒服,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出神。这里虽然离绵州更近,但城市景观还是与绵州有些不同。
  耳侧听着屈黎讲话。
  “其实张行不是普通人,他是文物局一级监管对象,我先前留在白泽街,主要也是看守他。”
  “这么严重!”长青大吃一惊,真是看不出来。但脑中突然冒出一条线来,隐隐约约好似能将之前散落一地的珠子连起来。
  他一下子坐正了,反问:“为什么?”
  “你知道‘0714’盗墓团伙吗?”屈黎望了眼后视镜,突然朝左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一下子驶入左转道,手机导航的女生温柔唤道:“请行驶在中间两车道,切勿左转。”
  “您已偏离,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长青,系好安全带。”
  “我系好了。”长青全心挂在问题上,并没有关注着几声警告。“有所耳闻。”
  ‘0714’盗墓团伙乃是华国建国初期处理的最大的一桩盗墓案。该团伙狡诈至极,十年间趁政局动荡,与外商勾结先后盗掘了上百座地墓,期间还在江南一带以“江南文化研究会”的名义活动,发表极具误导性的论文资料,引导官方考古方向。
  那段他们一手遮天的日子,基本就是华国文物保护的至暗时刻。
  直到文物局建立,将其全部逮捕归案,那日便是“0714”。
  屈黎:“但当时遗落下了一些老鼠——他们团队里的‘卖米郎’一直没有被抓到,藏得极深。我们追捕多年,最后确定嫌疑人是……”
  车子又猛地一拐,长青拽着安全带的手指发白。
  他与屈黎异口同声道:“张行。”
  心如擂鼓,长青抓住了好多灵光。但很快,车子又是剧烈的拐弯,这次力气空前的大,直接将长青抡到车窗上,所有思绪也都随魂一起被甩了个七零八落。
  “没事吧!”屈黎声音急迫,不断望向后视镜。“有车跟我们,拉好把手。”
  长青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早已偏航,驶入城野农田。而车尾后处,一辆无牌越野正紧追猛赶,几乎要咬着他们的车屁股。长青死抓着头顶把手,尝试回头去看后车的人,但无果。那车前玻璃一片乌黑,绝对经过特殊处理。
  屈黎在踩油门,后车也踩,两车完全拉不开距离。车体相互碰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制动声。和引擎加速的声音相互交融重叠,刺的人耳膜生疼。有那么两秒,越野已经并上了长青这侧的后车门,长青从窗户都能看到两车间滋啦啦的火星子。
  “坐好了。”屈黎沉声低吼道,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他们的车如箭一般窜飞出去,瞬间便将后车拉开。但很快,后车也蹿上来,穷追不舍。
  车速已经快到长青被惯性按死在了车背上,车前的所有都变成了晃影,好像死亡正如影随形。
  但又是一瞬间,屈黎猛地踩上刹车,整个车身向一沉,长青也随之被甩向前方。眼冒金星,他本不晕车,但眼下这场折磨再不结束他恐怕是真要吐了。
  车子虽然俯冲,但是却被把控在翻与不翻之间,最后稳稳当当地减下速,于前方一条小岔路猛地右拐弯,柳暗花明的顺利汇入城市车流。
  反观后车,因为他们的突然减速而避之不及,直直往前戳去,在农路上冲出去老远,在减速返回时,长青和屈黎的车早已不见踪迹。
  那越野车上的黑衣人急促喘息,按住耳麦:“任务失败了。”
  而耳麦对面,幽幽一道混杂电流的奇特声音,直接让这个黑衣人面容血色尽散。
  “废物,滚回来领罚!”
  *
  长青恍若从水池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他看着身边遵守车规,缓慢行驶的车流,方才发生的一切倒像是在做梦一般。
  “我靠。”长青实在忍不住爆了声粗口,他后知后觉的全身都闷痛,手掌更是被安全带勒出了淤血,分不清是疼痛还是方才紧张的后遗症,颤抖个不停。
  要是屈黎车技烂一点,他们都要栽跟头,怕不是会随了林季良那辆警车的后路。
  回头看,那辆黑色无牌越野消失了。
  “那车是什么时候跟上的?”长青问。
  “很早,应该是从我们出局大院就跟上来了。”屈黎眉头锁的能夹死几只蚊子,他额头也布满了汗,但神色还是不变:“我先前尝试甩了一路,没甩开。”
  这样说,长青才反应过来之前那几次猛转弯是事出何因。
  敢情他全神贯注思考的时候,屈黎和后车已经演上了《速度与激情》。
  长青平稳呼吸,望向屈黎:“你觉得是谁?”
  他怀疑是那群人的动作,未曾想屈黎说出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答案——“周副局。”
  “他吗?”长青整个人差点从车椅子上弹起来:“周副局这……”
  太出人意料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文物局有内鬼吗?”
  “记得。”长青点点头,当时屈黎还将画册还给了他。
  “就是周。”随着车子刹停,屈黎却转开话:“到了,下车吧。”
  长青只觉心里压着一口浊气吐不出来。
  抬头,却被窗外花团锦簇的一栋小洋房治愈。
 
 
第52章 
  “这里是我父母留下来的房子,花是我母亲种的。”
  铁闸门感应到人脸解了锁,屈黎推了两把门,门轨随动作发出生锈的吱呀声。
  “真美。”长青虽然不认得什么花,但看着这些艳丽花朵簇拥绽放,好似这个冬天也变得明媚起来。“都是些什么花?不好照顾吧……”
  “长春,扶桑,月季这些。”屈黎摇了摇头,扫向花坛后眼里带上了些许笑意:“还好,它们都很通人性。”
  两人边聊边走进了房门,入眼的装潢很温馨。
  这栋小洋房还保留着一股浓厚的上世纪欧式装修风格,入户的一排木制鞋架,小客厅的古典沙发,茶几还有窗户上,粉白色花斑点的窗帘。
  这里像被定格在过去,也没什么居住痕迹。
  “因为工作,我很久没回来这了。”屈黎拿起一旁墙壁上的一把鸡毛掸子弹弹了四处的灰,才给长青拿出双男式拖鞋。“凑合穿,鞋码应该比你大一些。”
  长青很快换完拖鞋,走进客厅,脚下的地板甚至会随他脚步而产生轻微的下陷,可见老旧。
  但是房间里的空气并不难闻,客厅正对面便是面向花园的窗,屈黎将窗打开后,外面的花香就全涌进这间不大的屋子。
  长青左右看,却在一个转身蓦地停下了脚步。
  在沙发的后边有一行木架子,其中最中间的那行摆着一张彩色的相片,长青靠它前方的小供台才确认这是一幅遗像。
  遗像上的人明显是一对亲密的夫妻——女子打扮得很干练,留着短发,男子也同样打扮利落。他们相拥面对镜头,笑得开心。
  而镜头的视角有些低,拍摄者像是个孩子。
  乍一看,他们都很陌生。
  但是看得久了,他们的五官便仿若在眼前拆散。
  “这就是我父母。”
  长青猛地回神,脑中那些五官与眼前人重合。
  “屈黎。”长青不自觉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屈黎嗯了声,望着这幅遗像,像是陷入回忆,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低沉:“他们都牺牲于那场抓捕‘0714’盗墓团伙的行动中,去世得很早。”
  他用眼睛描摹着:“我母亲是个很爱美的人,她很早便选了这张当作遗像。只可惜,我没能把他们的尸骨找回来,葬在一起了。”
  屈黎第一次说起他的过去,说了很多话。
  长青听得鼻头一酸,他心算了下时间,惊觉那会屈黎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学生。
  难以想,幼时的屈黎该如何面对这至亲的离世。
  其实长青从小被外婆带大,他没见过他父母,与他们唯一的连接只存于血缘与称谓中。可亲人之间的感情本质一致,长青想起外婆,眼下也被一股悲伤压着,感同身受的喘不上气来。
  “这个团伙里都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他们自成一套体系,之间阶级严密,有自制武器库和民兵团。当年抓捕时文物局几乎砸尽了人力物力……之后,文物局就因为人员紧缺沉寂数年,直到五脉的血脉汇进才重新运转。”屈黎说话的语气其实很平静,但他话里的内容却绝不和平。
  一句“人员紧缺”,背后都摆着血淋淋的伤亡数据。
  单是听,长青都心脏绞痛,恨不得穿回当年,将那帮人千刀万剐。
  两人无言沉默着,悲伤细细密密地在心里滋长,旋即又被一团火卷起。
  长青收拾起心绪,抬头认真地对屈黎说:“我想,他们在天看到你延续了他们的使命,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明明知道这条路浸着父母的鲜血,仍旧愿意义无反顾地踏上,本就极需勇气与胆量。
  “我们可以为他们报仇。”
  长青道,他眼里亮起光,炽热,滚烫,好似无惧无畏。
  一如,他带着画册只身前往康江时的那样。
  *
  长青在终于平静后,将先前才成型就被那场“生死竞速”撞碎的灵光再度拾起。
  脑中无数断裂的珠子终于冒出一条可以将它们串联的线。
  张行。
  在此之前,长青一直以为张行不过是个古怪老头,也一直没有真正当一回事。
  但现在仔细想想,疑点很多。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行看过他的画册。后面长青还履行了约定,将画册的下半部分给张行看了。现在想想乃是致命疏忽。
  这人仅凭一小时的短暂观察,便能看出他的画册造假且还有下部分,眼力惊人。
  记下“幽蛇纹”和画册其他细节于他而言绝不是难事。
  这般,与杨家巷子纵火一事便有了源头。
  其次,老张古董行的那尊明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确实在一位富商收藏品中出现过。
  长青亲眼判断过张行手上的为真品,那么那位富商手中的只能是赝品。
  而富商获取那瓶青花瓷的渠道不是其他,正是林家拍卖会。
  当巧合过于多时,那大概率就不再是巧合。
  这个张行,很不简单。
  林家背后之人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甚至,那些五脉探究不清的赝品渠道,都可能有张行在其中牵线搭桥。
  这只老黄鼠狼。藏得太深了,也藏得太好了。
  “既然他如此危险,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起来?放在外面迟早是个隐患。”长青想不明白,发出疑问。
  屈黎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实质性证据指向他就是‘0714’背后的‘卖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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