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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天大地大,厨子最大。
  终于把菜米油全提溜到家,廖亚乐颠颠地给两位冤大头开了门。
  以他的自理能力而言,屈黎和长青的到达完全是“改善生活”。
  廖亚扔出两双拖鞋。
  长青低头换了个鞋,再抬头,就见廖亚正从鞋柜顶上搂了大堆衣服下来。
  长青:……没眼看。
  然后还未进屋,就听到几声猫叫。
  软软的,甜甜的,萌得人起一片鸡皮疙瘩。
  长青的嗓子也瞬间捏了起来。
  “丫丫!”
  随着门开,一只手臂长的狸花挤出来,绕着长青的裤脚边叫边蹭。
  长青直接捞了个满怀,差点热泪盈眶:“好孩子,还记得爸爸呢。”
  他压抑许久的想念终于于此刻决堤,将丫丫捧到脸颊,发了狠地蹭了回去。
  丫丫喵喵直叫,后面哪怕长青松了手,它也不下去。而像之前那样,熟稔地在长青大腿处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小猫毛茸茸的,那点重量,却终于让长青的心有了着落。
 
 
第66章 
  因为被顺毛,丫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长青侧头,发现廖亚正在给屈黎介绍厨房。
  “打火灶先按下去再转,我把抽油烟机开了啊……”
  屈黎点点头,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回身瞧到青年抱着猫探头,眉眼瞬间舒缓下来:“怎么了?”
  “我看看你们。”长青靠在门边,笑了笑。
  廖亚举起双手做投降样,揶揄道:“别了,还看我们……你俩做吧,我出去等吃了。”
  说完他挠了挠脑袋,一身清闲地出了厨房,经过长青时还企图拐走丫丫。
  奈何猫不亲他,反倒更埋进了长青手臂里。
  “嘿你这丫头,真是的。”
  廖亚笑骂了声,抱着手臂走了。
  “猫更亲你些。”屈黎手上已经开始忙活,听着背后即刻发生的猫咪争夺战,感到有些新奇:“它是怎么来的?”
  “我刚毕业的时候,在出租屋排水沟里捡的。”长青低头看着丫丫,笑了笑有些出神——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
  狭小的出租楼间不见天光,公共区域完全被电线侵占,雨水被它们分得七零八落,倒削弱了些巷内的雨势。
  排水渠紧张工作中,水流声不止。长青裤脚完全湿了,心情正烦,便听见几声微弱的叫声。
  他迈过水坑,透过楼间狭小的缝隙,与一双乌漆墨黑的小眼睛对视上。
  “小猫!”长青也顾不得蹲下衣服会湿得更彻底,把伞夹在脖子与肩膀间就去够。
  小猫似乎明白眼前的不是坏人,居然颤颤巍巍地爬到了长青手上。
  它那么小,身上的毛湿漉漉,唯独眼睛很亮。
  长青决定要养它。
  因为村里喊女孩都是喊“丫头”,所以长青喊她“丫丫”。
  一直喊到现在。
  屈黎简单炒了三菜一汤,端上桌时赢得了一众好评。
  他的手艺很好,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泛着亮晶晶的油光,空气中飘满了诱人的烟火气。
  “你一个人抵我们俩。”廖亚尝过后,认真夸道。
  吃过饭,带不了多久廖亚就得回去。
  文物局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周崇华虽然死了,但局里处处留有他的痕迹。全局上下完全被封锁调查,所有员工则被控制在了二楼,等待调查。
  廖亚也逃不过,但因为有屈黎担保,他还能出来吃个饭。
  长青虽然舍不得丫丫,可也不好在别人的家里久留,三人启程回到文物局。
  局里已经大变模样,昔日庄严的大门拉起了铁栅栏,遥遥望去都能瞧见里头院子停着数辆警车。
  每层都有调查员在忙碌,在廖亚回管制区后,长青和屈黎没事干,就去了屈黎没停职前的办公室。
  一进屋就扑面而来的灰尘味。
  屈黎直接去开了窗,不知为何,他探头望了望窗外。
  “是有什么东西吗?”长青察觉到不对劲,问。
  屈黎轻轻点了点头,他伸手快速摸过窗台,然后闻完说:“有人来过。”
  长青双眸一沉,快步凑近,就见屈黎的指尖确实沾有不明灰褐色的粉末。
  屈黎却突然背手回身,将长青推在了半米外。
  长青有些愣,但很快一股苦涩的草木香气幽幽钻入鼻腔,他顿时如临大敌的连退数步。
  “甘心草。”
  长青低声念道。
  这样钻心的苦气,他不会闻错。
  张行来过这里。
  屈黎听到这名字回想了片刻,旋即想起来了,是之前从杨新叶身上收缴的证物之一。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屈黎拧眉盯着手上的粉末,一时不知该作何动作。
  “我老家山上的一种野草,也是鳞的养料。”长青缓慢地叙述起来,他说到“养料”二字时,声线不可控的颤抖起来。
  整个人瞬间重回到那昏暗楼道里,杨新叶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将这甘心草抵在他鼻尖的记忆。
  因为当时杨新叶过于癫狂,且身份不明,长青便没透露出这草的真实作用。
  其实,它既不是祈福,也不是驱邪。
  而是滋养。
  长家村的新生儿都要用这草浸润至三岁生日,期间鳞得到养分,才会从皮肤中破土,再尔蔓延。
  村子里的人称之为“灵药”,称这项仪式为“洗礼”。
  屈黎听完,久久沉默。但他即刻将手伸出窗外,不停地甩动,动作意味再明显不过。
  长青摇了摇头:“没事的,这点剂量不足以诱发我的鳞,张行的意图不会那么简单……”
  他抬眼望向窗外,明明天上的太阳如此大,却像是和他隔着层雾似的,暖不了他。
  但渐渐地,长青的眼神逐渐坚定,他知道张行的意思,是在说:“我该回去了。”
  犬牙山,长家村。
  一切开始的地方。
  在长青没有看到的地方,屈黎背手将窗台上,那用粉末写成的“我在等你”四个狰狞的字迹完全销毁。
  他也像是下定决心般,对长青说:
  “我和你一起。”
  *
  绵州,冬季无雪的地方。
  才下过雨,空气中的冷水气仿佛能击穿一切外衣防备,直入骨髓。
  长青虽然自幼长于这个环境,但在北方待了小半年后再回来,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还体现在方方面面,不论是回家的路还是周围的环境,他都有些陌生了。
  取回在机场停了五个月的车,长青自然而然地落座驾驶位,屈黎便去了副驾。
  在熟悉车内操作和导航的同时,长青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地方。
  想着,他修改了导航目的地,在搜索框上打出两个字——仓库。
  “你们后来有去查我那个仓库吗?”长青问。
  他还记得清楚,初到康江时被屈黎质问的那个夜晚。
  关于这个仓库,后面一次又一次被屈黎提起,总让他觉得对方不信任自己。
  而今终于回来,他决定要带屈黎去一趟。
  副驾正在扣安全带的屈黎闻言动作一顿:“查过,但我没去过。”
  “好。”长青摆正后视镜,一脚油门就朝那仓库驶去。
  他没骗屈黎,仓库确实是父母财产,更准确地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
  不算大,位置也有些偏,但旁边就是国道,交通很方便。
  车轮胎压出两条新鲜的印子,车门砰砰两声关上,长青和屈黎一齐下车。
  入目皆是荒凉,野草丛生,于猎猎寒风中摇。
  随着长青按动遥控器,三米高的铁门渐渐拉起,露出里面的漆黑与幽深。
  但开灯后,面前却只有几排空荡荡的货架。
  “全空的,在出发前里面的东西就已经全被我清了空。”长青走近,眼里微微带了点笑意:“李老板的那单是我最后一单。”
  屈黎惊诧地望着长青的背影。
  “之前我靠这手艺吃饭,每天昏天黑地地忙……但这不是个好活。”
  时常有人会好奇,古玩市场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工艺品到底是什么人在做。
  其实就是他们这行的师傅在弄。从他们手上流出去的货,说好听点叫工艺品,说直白点叫大路货。
  不违法,但是也不光彩,总归是骗人的勾当。在切实经历过张行做的那一切后,长青有些憎恶过去的自己。
  但这不是他最开始清空这里的原因。
  “自打收到那本画册起我便明白,我在这外头留不久了。”
  长青的目光久久留在那数排货架上:“村子在喊我回去。”
  记忆中,不尽的山路仿佛通向一只吃人巨兽的血盆大口,而他被鳞牵着,似乎无处可避,逃无可逃……
  “而我除了回去,就剩一条路还能走。”
  他回头看向屈黎,眼前却不只是这个男人,而是影影绰绰地覆盖上一位老人的面容。
  那是外婆。
  她于生命终时,挣扎着写下一封遗书。
  【小青,千万收好这册子。绝对不能弄丢它……它关系着整个长家村的命运,鳞、山祖以及…你想知道的一切…】
  那条路名为:“挣扎”
  外婆将玉佩与画册全都托付于他,也将这信仰传给了他。
  画册背后的须臾古国,琼巽元君,他已经无限地接近真相。
  而若是让一切都毁在张行手上,他比死了更不甘心。
  “长家村有邪祟,有诅咒,有最狂热的信仰,只会比卓朗寨更加险恶。”
  险峻到张行这般“神通广大”之人,也要数次拉他入局。
  而回到长家村,不亚于将他的心剖开给屈黎看,每多说一个字,他的喉口都会涌上一股血腥气。
  鳞,死亡,愚昧,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在未来几天或许就要全部撕开在屈黎眼前。
  “屈黎,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吗?”
  在这里就收手,还能回头。
  “我确定。”屈黎守在门口处,犹如一座顶天的树:“这个问题不论你问几遍,我都只会有‘确定’这一个答案。”
  “我们是同伴。”
  又不只是同伴。
  屈黎下颚紧绷,定在长青身上的目光坚定而灼热。
  “我很抱歉,没能解决鳞。”
  他尝试了很多方法,却发现这种皮肤病极其诡异,唯一的收获就是廖亚那的一份报告,说此病疑似环境因素所致。
  所以关于这个神秘的村子,他非去不可。
  都到了这种时候,长青千算万算没想到屈黎还想着鳞。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我从未和你说过,自从和你待在一块后,我就很少会想起鳞的事情。”
  鳞与痛苦如影随形,这样漫长而丑陋的古怪病症,曾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到死亡的结局。
  而遗忘鳞,对于几个月前的他而言,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
  但是这件不可能的事在遇见屈黎后,变得可能。
  他曾被诅咒压得喘不过气,曾为画册只身来到这里。
  却有幸能在陌生的地方遇见了这么一个人,愿意朝深陷泥潭中的他伸出手。
 
 
第67章 
  蜿蜒的山路颠簸而复杂,越往山中行,道路越发狭窄,车侧就是万丈悬崖,能够清晰听见碎石滚落的声响。
  最终,车子只能停在中途。
  寻了个能倒车的位置安放好车后,长青和屈黎下车步行。
  这一次,长青就是向导。
  犬牙山的环境比卓朗寨要温和一些。
  当然“温和”也不过是个相对的概念,这里只是没有那么陡峭的地势和那么潮湿的热带密林罢了。
  但是依旧难走,才下过雨,山路泥泞,两人皆是走得一脚深一脚浅,裤脚沉重。
  太阳时而透过树叶投在地上,树影重重,前路遥遥,好似怎么也望不尽。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地势逐渐变得开阔,在一个显著的大坡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用稻草搭建的,简陋至极的村门。
  屈黎眉头一紧,很难想象,在这样深的山中,居然真的存在一个村子。
  村口一旁竖着一石碑,上面刻着三个久经风霜的古怪字体。
  “长家村。”长青适时开口解释道。
  屈黎望向长青的背影,有些担忧。
  自打进山起,长青就一直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直到这时才慢慢有了些活气。
  但很快屈黎的注意力又被夺了去——日头正盛,前方似乎立着一棵着歪斜扭曲的树。
  长青忽地加快了步伐,屈黎只得快步跟上,而随着愈发走近,他惊觉这不是树。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老人佝偻着身体。
  面容黑的像是地底翻出的湿泥,他满脸的皱纹犹如沟壑,浑浊的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暗色的唇露出臊黄的牙。
  而更骇人的是,在那乌黑的面容下,涌现着密密麻麻的红褐色斑点。
  屈黎在长青身上见过它们,只是程度远不及眼前的这位老人这般严重。
  看着面前如此干枯的老人,再看着他身旁同样消瘦的长青,两个背影好似正在隐隐重叠。
  ……
  一瞬,屈黎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用力掐了一下,钝痛。
  “阿叔。”
  长青温声说道,他垂眸拉起阿叔的手,细细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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