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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邪术。”米格尔擦去了嘴边的血,再抬起头时,眼里盛满着急切和担忧,“您就是圣子殿下吧?兄长告诉过我,您是我们最信任的盟友,任何秘密都不需向您隐瞒。请随我来,关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会详细地告诉您。”
昏倒的众人渐渐醒了,看见萨莱维拉和阿斯莫德的一瞬间都是又惊又慌, 可随后却都是一句话都不说,拖着受伤的身体开始收拾起四下的狼藉。
米格尔将他们引到了一个重新搭起来的简陋营帐里。
营帐中躺着一个熟悉的人。
或者说……那是一具尸体。
“卡尔……”萨莱维拉双目因震惊而睁圆,他快步上前确认了床上那人的呼吸, 不出意外地只探到一片冰冷。
“什么时候的事!”
米格尔垂下了头:“就在两日前,哥哥在攻打格索勒城的时候被人用弓弩射中左肩,碎裂的骨头扎进了心脏, 当天晚上哥哥就……”
“……”萨莱维拉半晌说不出话。
反抗军的首领,将来要踏碎教廷统治的领袖,怎么能以这样草率的方式死在一座小小的城邦……
萨莱维拉难以接受。
但事情已然发生,他不得不冷静下来,去进行下一步的谋划。
“哥哥死亡的消息被我第一时间按下来了。”米格尔的声音十分虚弱,不知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这些天的悲伤过度,“现在的局势太严峻,倘若反抗军领袖死亡的消息传出去,教廷那边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龟缩保命,一定会立刻将他们最精锐的金十字军队派出来清缴我们,到那时不光哥哥辛苦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我们所有人都会因此丧命。”
萨莱维拉听着,眯起了眼:“所以你们打算令死人复生?”
米格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清他眼里的严肃后飞快地又低下头:“殿下……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但萨莱维拉不吃他卖可怜这一套:“邪术是谁提供的?魔力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针见血的一句,米格尔立刻闭上了嘴。
“反抗军反抗的是教廷的统治,对圣神的信仰始终忠诚,在这样的地方,为何会有人掌握这种高阶的邪术,拥有这种强度的魔力?”
“……”
米格尔抬眼瞥了萨莱维拉身侧的阿斯莫德一眼,发现这位地狱之主对于他奴隶那充满指向性的话语毫无反应,眼睛就跟黏在身边人身上一样,一丁点反应都不给其他人留。
抿了抿嘴,他干脆道:“是我。”
萨莱维拉眯起了眼。
“但是圣子殿下,请不要质疑我对圣神的忠诚!过去我根本不曾接触过邪术!这术法是哥哥攻下上一个城邦时收缴来的战利品!”
“既然是才收缴没多久,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很惊讶吗殿下?”米格尔一脸理所当然地挑了下眉,“这种程度的邪术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难道不是看一眼就会的吗?”
萨莱维拉眉心紧皱盯着他,却竟没有反驳他,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卡尔:
“可是,大天才,你失败了。”
米格尔脸上抽了抽,表情有些僵硬。
“而且据我所知,就算是这类邪术也做不到让人起死回生,只能将尸体变成一具供人驱使的傀儡而已。”
“!”米格尔眼中有一瞬的慌乱,干巴巴道,“殿下久居神殿,居然还了解这些?”
可不想下一秒萨莱维拉话锋一转——
“但依眼下的局势来看,这的确已经是最优解了。”萨莱维拉说着,又看向了米格尔,“反抗军不能群龙无首,我虽然可以帮你完成邪术的最后一步,但‘复苏’的卡尔毕竟只是个没有意义的傀儡,所以大天才,你准备好挑起领袖的重任了吗?”
…………
直到看着自己的兄长重新站在了面前,米格尔才渐渐从刚才一连串的惊讶中回过了神。
他没想到地狱之主居然会这么听自己奴隶的话,不光带着那位圣子出了门,还非常顺从地出手帮他完成邪术。
还有,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那位圣子殿下居然没有和他争夺反抗军的领导权。
米格尔想不明白,就干脆不去想,毕竟再怎样说这位圣子殿下都还是地狱之主的奴隶和囚徒,就算在他主人的大发慈悲之下有了短暂的放风时间,也不可能逃得过被地狱之主拆吃入腹的结局。
所以,这段小小的插曲,无伤大雅。
从小到大,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无论别人给或者不给,他都能用自己的手段得到。这次也定是一样,他所筹谋的一切都终将得偿所愿。
…………
作为反抗军的贵客,萨莱维拉和阿斯莫德两个人被安排到了条件最好的营帐里。
不过虽说是最好,也只不过是比其他营帐宽敞一些,床大一些,其余诸如茶具、桌椅之类,简陋的像是刚从贫民窟搬出来……
卡尔虽说从那些贵族那里敲来了一大笔钱,但大部分都花在了军队的粮草和武器上,至于这些生活用品,军队里大多是些粗人,除了米格尔之外没人会在乎这些细节。
好在萨莱维拉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米格尔派人来询问是否还要给他的营帐添些什么,他拒绝后,只向前来的士兵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个用随处可见的白桦木刻出来的十字架。
这东西是对圣神信仰的象征,在梵希维亚生活的人们几乎人手一个。人们在降生时用它祈福,苦难时用它祈祷,欢欣时用它感激,死亡时用它安魂。
卡尔死了,却没有一个人为他举行过葬礼。
萨莱维拉虽然并不觉得人类的这些仪式真的能对逝者的灵魂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但他想,这样一位在此世掀起过滔天巨浪的人物,不该最终归于这么草率的结局。
所以他带着阿斯莫德来到了军营外的一片空地,将卡尔曾经赠与他的信物埋进了土里,并在上面插上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
“卡尔.安德森,你的灵魂纯洁且高尚,倘若伊黎伽真的有在睁眼看着这世界,一定会令你流入银河,升入天堂。”
萨莱维拉的悼词很短,立起的这座“墓碑”更是简陋到可笑,但这却就是一位曾向强权挥剑的领袖最后的结局。
阿斯莫德安安静静地站在后面,盯着那枚被萨莱维拉捧过的十字架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问:
“你们很熟吗?”
醋味儿几乎收不住。
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其实有些冒犯,但是萨莱维拉没有生气,结束了这个潦草的仪式后,边往回走边道:
“不算熟。他和米格尔都是我的恩师收养在圣城外某个修道院的孩子,我自小便被限制自由,所以除了上回你在的那次,我们根本没见过。”
阿斯莫德听后稍稍舒服了一些,但是想着萨莱维拉方才郑重的样子,心里仍旧觉着有一根刺。
这时他手心忽然塞进来一片柔软,低头一看,是萨莱维拉牵住了他的手。
“阿斯莫德,你放心,若有一日你死了,我一定会为你举办这世上最盛大的葬礼。”
“……”
死亡在人类口中是个很避讳的话题,但是听了萨莱维拉这样说,阿斯莫德心里却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雀跃。
他回握住了萨莱维拉的手。
回到营帐时夜已经很深,不少士兵都已经睡下,只剩下值夜的卫兵还在巡逻。
萨莱维拉两人携手回了营帐,进去后却忽然怔住——
他们的床,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奢华了?十几层的柔软兽皮和上用好布料与羽绒制成的天鹅绒被褥,跟四周依旧简陋的设施对比鲜明。
不用想,一定是米格尔干的。
对方为何这么做暂且不说,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这样穷的反抗军军营里,是怎么弄来这些一看就值钱到让人咂舌的东西?
“……我们换个地方睡吧。”萨莱维拉总觉得有鬼。
阿斯莫德刚巧也不喜欢人类送来的东西,此时一有机会立刻兴奋提议:“要不要先回地狱?”
萨莱维拉:“……”
他怕去了就出不来了。
“不要。”
被拒绝的阿斯莫德仿佛头顶有耳朵耷拉下来了,但是他看着萨莱维拉的眼神却执拗极了,像是随时会把人绑走关进地狱,再也不给放出来。
萨莱维拉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心知自己靠那几句话哄出来的自由终归有限,于是苦笑着问了一句:
“今晚做吗?”
“?!”
阿斯莫德有些惊讶地眨巴眨巴眼睛,紧接着被面前的人拉住手,按在了柔软的小腹。
“阿斯莫德,成熟期的事先放一放……好吗?反正距离寒祭日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急,不是吗?”
“……”阿斯莫德没有说话,看着眼前人的眼神越发炽热,大约是默许了。
“好。”萨莱维拉两眼一弯,笑的格外勾人,“那这次……要不要试试在外边?”
第42章 野he
深夜的原野上吹着微风, 照着月亮,温度有些冷,但脱掉衣服后被人抱进暖热的怀里还是可以忍受的, 甚至这凛冽的凉意还给两个人黏腻热烈的交互中带去一些有趣的调剂。
一切都恰到好处。
因为春天还没到,光秃秃的地皮上只有干枯的草茬和石粒,不隔着任何布料坐上去,会很难受。所以阿斯莫德是抱着萨莱维拉的, 让对方的背贴进自己的怀里,就这样环着腰, 然后用力……
“a……”
饿坏了的身体受到了很好的款待,萨莱维拉毫不吝啬自己的声音,贴在阿斯莫德的耳边给他甜腻的回馈,刺激的人不断地……,将他的声音…成细碎的。。
这个地方是他们踏上旅程的第一站。
阿斯莫德记得,那时萨莱维拉因为有些洁癖,不愿意直接坐在地上,所以他便把人抱在了怀里。
和现在的这个姿势一模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抱萨莱维拉,香香的,软软的, 叫人抱进怀里就不舍得撒开。但萨莱维拉其实是不喜欢被人触摸的性格,所以在那三十二年里, 这样的机会统共也没有几次。
可现在不同了。
阿斯莫德大口地喘着气,疯狂地、痴迷地嗅闻着萨莱维拉身上的香气,甚至可以疯狂地肆虐, 将人钉在自己的怀中,永远不放开。
而他这样不仅不会被抗拒,反而还会得到怀里人……。觉得满意了的时候, 萨莱维拉还会回过头来给他一个吻,或者贴在他的耳边,用甜腻的声音说——
“…………。”
“!!”
滚烫与湿热瞬间浇灌了小腹粉紫色的纹路。随着水声和喘息声渐渐变小,纹路的颜色也逐渐浅淡了。
萨莱维拉双眼失焦地看着天上亮晃晃的月亮,伸出一点舌尖,舔了舔自己被吮的红润的唇。
嗯……吃饱了。
…………
往常在…过之后,萨莱维拉很容易就会因为糕潮后的疲惫与精神坠落后的空虚沉沉睡去,但是今夜在这片原野上,他闭上眼睛也感受不到多少睡意。
环境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多的,是在……时占据大脑的兴奋褪去后,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格莱特来找他时提到了虫子,但究竟是关于虫子的什么,他却没能得知;大主教那边的动向不明,但教廷面对反抗军的攻势,这么久以来都采取保守策略,背地里很可能在筹谋些什么;还有……卡尔死了,米格尔接替了他。
米格尔……虽然萨莱维拉与他不熟,但他能肯定,这一定不会是一个好的领袖,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好的人。教廷或许需要靠他带领的反抗军去推翻,但新的政权一定不能落在他的手里。
他该去找一个新的接班人了。
“……”
月色下,萨莱维拉无声地叹了口气。
“难受,睡不着吗?”阿斯莫德睁开眼,替靠在他怀里的人往上拉了拉他身上盖着的外套。
萨莱维拉摇了摇头,但没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怕说出来后阿斯莫德又要炸毛,然后发疯把他往某个地方继续关起来。
但就算是他不讲,阿斯莫德也免不了趁这个机会暗戳戳地提议:“要不我们去找张床躺着?”
至于是哪里的床……这里离地狱这么近,不用想萨莱维拉都能猜到是哪里的。
所以他果断摇头:“不要。”
“……哦。”
阿斯莫德失望且不满地努嘴,泄愤似的在萨莱维拉的耳尖上咬了一口。
而后还是不满意,搂着人腰的那只手缓慢地往下摸,在某个要命的、方才被折磨的可怜极了的地方缓缓打转,带出一点细腻的滑。
萨莱维拉身子被刺激的不住地抖,开口想要求饶,却不想这时阿斯莫德忽然加重了力道,那根手指就这么……
“!!”
剧烈的刺激赶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既然不去睡床,那就再来一次?”阿斯莫德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说,而可怜的萨莱维拉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
一番折腾下来,萨莱维拉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才勉强入睡。
他之前的猜想没错,虽然不知原理,但和阿斯莫德……的确会叫他梦见自己的过去。
和前面的两次不一样,这一次萨莱维拉看见的是一段十分美好的记忆。
那是一片无垠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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