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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接他电话!”
第33章
时悦扑过来的太快, 几乎是撞在了季怀声身上。四个月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这一幢季怀声倒是没动,反而是时悦瞪大眼睛死盯着季怀声肚子。
“你怀孕了?!”
一旁的周楠开口:“时小姐,我想季然有些事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你再这么纠缠下去实在没必要。况且这件事与季怀声也没有关系。”
与周楠想的一样, 季怀声也不免先入为主的以为时悦是来找茬的。季然跟季老爷子闹得不愉快, 恨不得写五大页纸去告诉季老爷子他不娶时悦。
这事发生在谁身上估计都挺难受的。
他想, 时悦一个被家里娇惯长大的大小姐,受了这种气肯定要找源头撒气。脑海里甚至都已经开始上演时悦砸店的画面了。
但...眼前这个大小姐只是盯着他的肚子看, 那直勾勾的目光让季怀声下意识抬手挡在肚子上。
“时小姐, 有些话我上次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但不管你怎么想, 你和季然的事我不管,你们也别把我参合进去。”
“......”时悦抬眼,见季怀声应该是误会了,连忙摆手。她坐到贺童平时嗑瓜子的小板凳上, 仰头看着季怀声。
并且极力跟季然撇清关系。
“那个姓季的性格古怪死了,我脑子进水了才会跟他结婚。你们别那么看着我, 我不是来砸场子的。”
话说着, 时悦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曾经脑子进水的季怀声从抽屉里摸出两块小面包递给她:“那你来这是?”
贺童抱臂盯着时悦,忍了一早上的火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要不是周楠时不时在旁边给他顺毛,估计他早把人扔出去了。但凡跟季然沾边的人他都不待见!
跟季然关系更近的周楠:“......”
啥也别问, 问就是心虚。
时悦像是许久没吃饭了一样, 一口咬下半个面包,像个小仓鼠一样一边嚼一边控诉道:“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了,非得攀上季家这棵破树, 一定要我和季然结婚。我不想他就把我关家里,还是我骗他说去找姓季的增进感情,他才放我出来。”
季怀声看着时悦,似乎在等时悦下文,但左等又等也没等到,不由得开口问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季然的公司你不是去过吗?”
“我又不是真的要找他增进感情!”
增不增进感情季怀声不置可否,毕竟他之前见过时悦两次,一次是这人在季然公司缠着他,第二次就是上次在他们俩曾经的家。
怕季怀声不信,时悦又道:“我之前确实是想跟季然结婚来着,那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但相处下来,那人简直就是个...没有情调的老古板。如果跟他结婚,那我一定是脑干缺失了!”
“......”季怀声不语,他只觉得这一大早的被迫过来,还被骂了两次。
脑子进水,脑干缺失。真他妈呵呵了!
两块小面包吃完了,时悦才步入正题:“我离家出走了,你收留我吧。”
“操!”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贺童,立刻冲过去,怒道,“这事跟怀声哥有什么关系,你...”
“你喊什么?”时悦不甘示弱,眼见着又要吵起来,季怀声无奈的磕了声。时悦哼了声瞬间熄火,她看向季怀声道,“让我留在这呗,你看你都怀孕了,以后肯定不能天天过来了,店里就留这一个蠢货肯定忙不过来。”
“你骂谁蠢!”贺童又炸了,冲上去就想跟时悦上演一出扯头花大戏,还是周楠一把搂住贺童的腰才让事情没那么失控。
但怀里的人太能扑腾了,周楠无奈的看向季怀声问道:“昨天季然说是去了你家,现在他人呢?”
正主再不来,他们这些池子里的鱼就要遭殃了。
季怀声无奈扶额:“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没接季然的电话,按照那人现在的性子能老实呆在家才怪呢。原先觉得日子太无聊了,现在却有些热闹过头了。
这一个个问题儿童,让他觉得他选错了职业,不应该开花店,而是应该干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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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季怀声所想,季然确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当他刚进花店时听到的就是时悦那极为不满的声音。
“这男人也忒不要脸了!你都怀孕了,他还不赶紧带着你去扯证复婚,竟然还搞什么相亲,果然季家没一个好东西。”
原本还瞧时悦不顺眼的贺童,这下却仿佛统一战线了一样,搬着另一个小板凳跟时悦并排嗑瓜子:“就是就是!那个姓季的,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我怀声哥配谁配不上?能嫁给他他就偷着乐去吧!!”
周楠原本想劝几句,为自己兄弟说点公道话,结果被贺童瞪了眼,瞬间闭嘴。
贺童:“你说是不是?”
“...是。”周楠转头就把兄弟卖了,得到贺童一大把瓜子奖励后,不由得又说了一句:“他渣,活该没老婆。”
这混乱的场面谁看了不得拍两下手。在门口的欢迎光临响起时,店里可谓是其乐融融,就连季怀声都忍不住跟着磕了两个瓜子。
幼儿园老师偶尔听听小朋友的趣事也挺好。但在看见门口的人后又不免有些心虚。
贺童:“你怎么又来了?”
时悦:“季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我原先竟然还看上他那张脸了,结果呢,我真是眼瞎,你看他那张阴沉沉的脸,哪好看了?!”
周楠不想骂自己兄弟,也不想被贺童踢出战队,最后只能闭嘴,默默把剥好的瓜子放到贺童手里。
这些嘲讽和不屑季然都没放在眼里,他只透过这些人看向嘴里还咬着半个瓜子的季怀声。
“哎?季...季然?”季怀声本就有些心虚,而这心虚在季然抓着他出了花店时更是达到高潮。
昨晚他睡的很好,这无疑是季然的功劳,所以潜意识里他不太想说季然坏话。当然除此之外他认为季然也并没有时悦说的那么不堪。
今天确实是冷,刚出店门季怀声就冻红了鼻尖。街道上人来人往,对面的早餐店新蒸的包子正往外冒热气。
只是与冷空气相比,季然的脸似乎更冷。
“时悦她说是...”
“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季然打断季怀声,他不关心时悦,也不在乎刚才那些人是怎么说他,他只知道在他醒时季怀声不见了。
他又不见了。
像曾经无数次醒来时那样,所有地方都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季怀声,你下次离开我时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受不了的...”
季然完全不顾别人的目光将季怀声紧紧抱在怀里。许是标记的原因,季怀声还能感觉到季然的情绪。
眼前这人在害怕。
这时的季怀声还不知道,从离婚后季然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撕开自己的血肉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一步步走向他。
许久之后当两人的孩子都可以上小学了,季怀声还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早点察觉,以至于季然身上留下那么多无法去除的疤。
隔壁的郑婶听到声音频繁的出门倒垃圾,她什么都没说,但季怀声知道是郑婶怕他被欺负了。
“季然。”季怀声想推开他,可有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轻轻拍着季然的腰,在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后又放轻了力道。他像是在安抚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大型金毛犬一样。
呼噜呼噜毛,就把小狗脾气捋顺了。
“嗡~”
揣在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季怀声推了下季然,试图让alpha先从他身上起来,可奈何这人纹丝未动,还有越抱越紧的趋势。
“你注意点,别勒着孩子。”季怀声忍不住提醒了句,感受到怀抱松了点后才一手圈着季然继续顺毛,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电话是季母打过来的。这通电话季怀声并不奇怪,甚至是在酒馆给季深远灌酒时,他就猜到了季母的这通电话。
“季老师,松开我吧。”
电话挂断,季怀声撸够大型犬了也觉得季然该被哄好了。
而季然虽不想松手,但还是如季怀声的愿松了手。刚才他抱的紧,正好能听到季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你要回季家?”
“嗯。前段时间做的事还需要不少收尾工作。”季怀声朝着隔壁的郑婶笑了下,示意对方不用担心。
花店有贺童在,现在又多了个时悦,虽然小姑娘脾气大了点但应该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今天估计是场鸿门宴,季老师有空陪我去一趟吗?”
“当然。”季然出来的急,外套里还穿着浴袍,不过好在车里放了几套备用的衣服,也算是正好能应急。
去往季家的路上,季怀声突然问道:“周楠是什么情况,我总觉得他跟贺童不太对劲。”
那个时候虽然注意力都在时悦身上,但他也注意到周楠几次给贺童顺毛的动作。那动作怎么看怎么熟悉,就像是他撸季然的时候。
“他跟贺童在一起了。”
季然直奔主题,半点没给季怀声缓冲的时间。别人的事他也懒的管,也就是周楠是他兄弟,他才将这些事记了几天。
季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慢慢捂住肚子,试图不让宝宝听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alpha?信息素不会互相排斥吗?他们俩能标记吗?”
季然目不斜视,左手还是有些使不上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时候感情的事说不好,他们愿意就行。”
季怀声也不是迂腐的人,只是听了这话笑意盈盈的看向季然,道:“这话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容易啊。”
季然笑笑:“所以我真的在改,老婆给个机会?”
第34章
到季家时, 季怀声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了客厅里的吵闹声。脚刚踏进去,一个茶杯就朝着他飞过来。
季然手疾眼快的挡下,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臂上,瞬间红了一大块。
但alpha并没有管自己, 甚至是眉都没皱一下。反而是紧张的看着季怀声。
“有没有烫到你?”
季然动作是真的很快, 所以季怀声安然无恙。但瞧着季然手臂上那一片深红, 原本平淡的眸子闪过些别的情绪。
“父亲, 火气这么大对身体可不好,妈打电话让我回来总不至于就是为了看您扔茶杯?”
季母与季父交换了神色, 显然是没想到季然会跟着一起回来。
“不是说让你自己回来吗?”季母目光落在季然胳膊上, 连忙让人去拿药箱。若是以前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季然这双手金贵着呢。
曾经的嘉宁市哪知道季然是谁, 可现在季然咳一声估计都得上赶着巴结。
“妈,不用忙了。”季然没理会佣人拿过来的医药箱,而是牵着季怀声直接带着人坐到了沙发上。
“怀声最近孕吐厉害,他一个人过来我不放心。”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几个人都脸色大变, 季父季母同时看向季怀声的肚子,而季怀声也没再藏着掖着, 倒是松开了裹着的衣服, 道:“本来想过几天再跟你们说,但既然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 那就正好给爸妈报个喜。”
季怀声转转眼睛,目光先后落在二人身上, 唇角上扬:“爸, 妈,你们是高兴的吧?”
季父脸色铁青,季母也一时没说上来话。
就这么沉默了几秒, 季母笑呵呵的上前做起了和事佬:“怎么没早说啊,我们当然是高兴的,起初听到外面那些传言,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
季母边说边给季父使眼色,一个怀孕的消息算是将季父那一肚子火都强硬压下去了。
“怀孕了不好好呆在家里,还跑酒馆去干什么?深远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季父质问的语气让季然皱了皱眉,正想开口手臂却被季怀声捏了一下。
由于季父发了好大的火,为了避免影响不好,客厅里的佣人都被季母赶出去了。此时偌大的前厅只有季怀声四人。
可明明是在自己家,季怀声却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尤其客厅里充斥的气味,让他作呕。
“父亲说是就是吧。”他淡淡开口,下一秒果然遭到了季父的斥责!
“季怀声!那是你亲弟弟!你找人算计他,拍下他在酒馆那样的照片,要是传出去是想让季家成为别人饭后的闲谈吗?还有这次的发情期!你知不知道深远遭了多大的罪?”
“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呢?!”
用恶毒这种词汇来说自己的孩子,季然从来没想过真的会有父母能干出这种事来,他觉得气愤,替季怀声憋屈。可在他面前的人只是冷静的看着季父发疯,就好像早就预估到了一样。
这样是季怀声他没见过,这不由得让他觉得自己很挫败,他所了解的季怀声不足百分之一,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alpha。
他尊重爷爷理念,认为omega确实是要呆在家里,但那的前提是alpha要足够强大,真的可以把omega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但他能吗?以前他一无所有,只有一个季怀声,那时他需要季怀声保护他,而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功名利禄,可却唯独没有了季怀声,并且依旧连季怀声也保护不了吗?
那他...也太失败了。
从季家出来时,季然脸色很难看,他频繁看向季怀声:“我从前以为你父亲是真正的慈善家。”
为此他还曾经一度羡慕过季怀声有一个好的出身,有钱有权,爸爸妈妈不管在哪都被人敬重。可现在看来,有时候真真假假,也不知道只看清了哪一面。
季怀声此次回来为的是股份,他用季深远做饵,逼季父季母就范。
他不曾理会季父季母说的话,并且直入主题:“季深远在酒馆的照片我还有很多,甚至更炸裂的我也有,并且除了这些,我还有能让他吃牢饭的证据。”
季父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季母的脸也白了,此时能支撑他们端庄的坐在这的是那不值钱的面子,以及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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