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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季怀声时就像是狼看见了肉,一股脑的围了上去。
最先开口的是助理,对方看起来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夫人,您可算是来了。”
“夫人,季总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个星期了,信息素味道太浓烈,我们都没办法靠近。”
“夫人,这是需要季总签字的文件,您看看您能帮忙带进去吗?”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季怀声脑仁疼,他没计较对方对他的称呼,只接过了文件,直奔主题:“周楠呢?”
把他叫过来自己却不见了,好歹告诉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助理道:“周先生去请医生了,说是季总情况不太好。”
距离办公室越近那股花香味就越浓,瞬间填补了这几天得空虚,可随之而来的是补的太盛,还未到门口腿就已经软了。
季然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玻璃门上一尘不染,几乎是任何灰尘和水渍都没有,甚至连一根抹布上可能会沾上的细小绒毛都没有。
季怀声象征性的敲了下门,里面很快传出一声怒吼。
“滚!!”
alpha带有压迫性的声音吓了季怀声一跳,但他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将门推开条缝隙,办公室门没锁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明显拉着窗帘。
信息素间夹杂着些许烟味。季怀声思绪一片空白,在季然抽烟和他闻错了间选择了后者。
毕竟季家管的那么严,季然怎么可能抽烟。
只是他这个想法并没有立足太久,因为他看见了茶几上数不清的烟头。
“季然?”
这人是个很理智很有计划的人,除了必须一尘不染外,就连拖鞋的摆放都有要求,这些习惯曾经让季怀声将近崩溃。可现在办公室乱到没有落脚的地方,一地的文件和碎瓷片,显然是alpha已经发过几次疯了。
他进来的声音并没有惊动季然,那人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丝毫不在意是否有人靠近。
“我说了你不用管我,让我自己静静。”他声音嘶哑,仿佛电锯在割木头的声音,“是兄弟,帮我多照顾一下季怀声就行。”
这是...把他当成了周楠?
“季老师,我来还你上次拿来的餐盒。”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人马上弹坐起来,一双黑白分明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季怀声,那目光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
仿佛一头饥饿的狼突然间看见了肉一样,只想囫囵个的吞下。
“周楠把你叫来了?”季然说着便起身,抓着季怀声,小心又迅速得将人往外推,“我这没事,你回去吧。”
两人之间只隔着茶几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可此时季然走近,季怀声才发现这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对劲。
左脸上是青紫色的淤青,可以看出是耳光留下的痕迹,可他挨打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况且那一巴掌并不是很重,当时确实红肿,但过后不可能变成这样。
除非他又挨打了...
“你等等,季然,别推我...你到底怎么了?上次见面你就戴着个口罩,你爷爷打你了?”季怀声问了不答,心里烦躁,猛地甩开他推着他的手,驻足,拧眉,“季然,你这闷葫芦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面前的男人站直身体,显的又怔愣又无措。
季怀声打开灯,在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季然的脸色,惨白...光是这两个字就不足以形容他,那张脸简直就是半点血色都没有,已经快要和死人一个颜色了。
这人抓着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掌心传过来的滚烫温度仿佛烙印般烫在了他的心上。
“你发烧了。”
“我没有。”他不想承认,却被季怀声得目光盯的无地自容,委屈突然间爆发,让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靠在季怀声身上。
他贴着他,抱着他,歪着头在他脆弱地脖颈上咬了一口。
alpha的易感期不光破坏能力强,从而也会变的敏感多疑,需要被omega不停的安抚。季怀声其实挺喜欢季然的易感期,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看见和平时不一样的季然。
会多一点点小脾气,会在不经意间跟他撒娇,但也仅限于此了,易感期的他也很理智,很克制。其他alpha会在这个时候缠着自己的omega不停的撒娇喊老婆,而季然,只会叫他季怀声。
回忆起过往,季怀声有些不爽,想要哄人的心淡了,但他还是抬起手,圈住季然后背,轻轻拍了拍,可这一拍就摸到了一手黏腻。
是汗吗?
他趁着身上的大型挂件在不停啃他的时候偷偷看了眼,这一眼就让他头皮发麻,眼睛瞬间瞪大。
那竟是满目的红色。
是血...竟然是血!
“季然,你身后在流血...你受伤了?”
他试图推开他,可他却越抱越紧。
“别动,怀声...别走。”
上一秒还让他离开的人,此时抱着他死活不让走,就连动一下都不行。
最终,红玫瑰信息素还是将看似快碎了的男人紧紧包围。季然恍惚的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办公室里简直就像是遭了贼一样,季怀声注意到沙发上得斑驳颜色,季然身上的血蹭了一沙发。
那天送汤的时候他就裹的严严实实的,如今他算是知道了原因。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季老师,衣服脱了我看看。”
季怀声以为会费一番力气,却没想到对方格外听话,他说脱衣服他就脱衣服,他说坐下他就坐下。
可这衣服脱的并不顺利,白色衬衫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季然扯了一下没成功,烦躁瞬间写在了脸上。
仅用了一秒钟时间,季然便重新扯住衬衫,用力一拽,没给季怀声任何阻止的机会。
伤口裂开,鲜红的血这下更是争先恐后的流出来。季然张着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你是不是疯了?!”场面瞬间开始手忙脚乱。
所幸茶几旁边就有医药箱。
他慌乱的去拿药和绷带,在瞧见季然后背时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你爷爷打你了。”他在问他,说的却是肯定句。
整个后背全是抽出来的伤口,条条撕裂,皮开肉绽。
简直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季然没回答季怀声的问题,也不关心自己的伤,只是盯着他肚子看,想伸手又怕不礼貌,那只修长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尴尬的收回。
那副克制的表情让季怀声都要以为他现在是清醒的了。
但显然不是。
他扶着他在沙发上趴好,默不作声地帮他擦药,等到用绷带一圈圈缠好后,又顿了下。
随后指尖按住腰带。
“屁股和腿有伤吗?”
季家规矩多的要命,但他还没见过季老爷子动手,因为季然实在懂事,根本不给老爷子机会。所以这次季怀声才很惊讶,也很意外。
季然微微侧头,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头:“膝盖。”
“膝盖?”
季怀声还是将人剥了个干净,正在发烧的人打了个哆嗦:“怀声,你晚一点走。”
“好。”季怀声头也不抬,仔细替他揉膝盖,看这红肿青紫的样子估计是跪的,且跪的时间不短。
“你给我送汤那天就已经一身伤了吧,都已经这么久了,你一次药都没擦过,甚至没处理过伤口。”
这么久他都怕他烧傻了。
“...别骂我。”意外的,这次季然依旧没有回应他。
季怀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捏住他的脸,将嘴角推上去:“你骂了我这么多次,走了这么多次,这次别再凶我了。”
“季怀声,你疼疼我。”
第37章
季然看似是在盯着季怀声看, 可那目光虚无,眼神飘忽,似乎只是望向季怀声那边,而并非是落在季怀声身上。
膝盖红肿, 季怀声尽量放轻动作, 怕弄疼了他, 可他偏偏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就连眉头都没皱。
“季老师,睡一觉吧。”
“不睡。”再次被拒绝, 季然连眼睛都不眨了, 始终盯着季怀声, 他伸手扣住季怀声肩膀, 未等对方反应就咬了上去。
唇瓣贴着唇瓣,舌尖试探着探入...
“??”
双方接触后,季怀声抖了一下,感觉舌尖都麻了, 季然吻得毫无章法,几乎就像是得了块生肉在本能的啃咬。
唇角破了, 舌头破了。
在这方面, 这人简直差到离谱。
他试图推开他,又顾及着身上的伤, 反倒是显得犹犹豫豫,欲拒还迎。
在唇瓣也破皮后, 季怀声狠了狠心, 手按在了对方背上,不轻不重的一下并没有让登徒子退缩,反而咬的更重, 抱的更紧。
“唔...”
氧气逐渐消失,季怀声忍无可忍加重了力气,这下倒是把人拍开了,可刚包好的纱布也渗出了点点红色。
“你是不是疯了?亲的乱七八糟。”
他见季然喘着粗气,浑身颤抖,便知道他想做什么,再次感叹,这人即便在易感期,即便是高烧不退也依旧克制。
明明很想要,却偏偏和自己对着干。
“你这个人简直就像个假君子,总是说反话,想要要说成不想要,喜欢要说成不喜欢。”
“活着不累吗季老师?”
季怀声翻找体温计,被训了地人一声不吭,听着季怀声的喋喋不休,恍惚的晃了晃头。
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不知是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还是这个梦要醒了。
梦吗?要醒了吗?
“怀声!”
“哎?”体温计没找到,季怀声就又被季然拉到了身边,肚子撞到了对方身上,奇怪地触感让两人同时愣住,只是都没有注意太久。
“你别走,别消失。”
季怀声就这么看着一大颗眼泪从季然眼眶里掉出来。
“季怀声,你再陪陪我,别走。是我太无趣了,是我没照顾好你,我改,我都改...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改成你想要的样子,你讨厌我、恨我,爷爷也算是帮你出气了,我现在很疼怀声,你消气了吗?”
“没事,没事,生气也没关系,我可以哄好你的。”
季怀声皱眉:“季老师...”
“别...别说话。”他捂住他的嘴,“怀声,你再陪我一会儿,这次别那么快的消失。”
就算再头脑不灵光的人,这下也能听出来了,季然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而想必在那个梦里他已经出现无数次了,并且无数次消失,无数次离开。
可...
季然为什么会对他有如此执念?这人明明不喜欢他。
“你怎么...不说话?”
从来不肯让自己有任何不妥或者失礼地人,此时不停的发抖,像个孩子一样一次一次的问这些问题,就想得到确定的答案。
“我不走。”他最终还是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季怀声抬手,指尖轻戳对方青紫的脸颊,“季老师,你现在看起来惨兮兮的,要好好睡一觉。”
“不睡。”他拒绝。
“睡。”季怀声加重了语气,果然这下季然没再反驳,而是乖巧的被牵着进了休息室。
刚一进去,季怀声又被这浓烈的花香味冲的后退了一步,休息室也没能幸免,地上床上都堆了一堆衣服,显然是季然试图筑巢。
可这些衣服都是他自己的,就算是堆成山也没有用。
清理掉那些衣服,季怀声将季然塞进被窝,许是真的累极了,在闻到季怀声信息素后就闭上眼睛,只是眉头依旧紧皱,手也紧紧的抓着他。
“妈...妈...”
季怀声听到了季然的呢喃,他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安静的当一个提供安抚信息素的机器,直到这人真的睡着了。
季然的母亲季怀声并没有见过,季老爷子更是闭口不提,他们不说,他怕戳到谁的伤疤也没问过。
如今看来,那个没露过面的季夫人对季然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季怀声脱下沾了自己信息素的外套放到床边,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休息室。
季然在发情期,没有办法去医院,但烧成这样也不能不管,他正想给周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办公室得门就被敲响了。
周楠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
对方紧皱着眉,明显是被这股信息素影响的十分烦躁。
“季然怎么样?”
“不太好,我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季怀声盯着周楠,“因为什么?老爷子明明很疼爱他,怎么会打成这样?”
周楠欲言又止。
季怀声后知后觉:“因为我吗?老爷子让他娶时悦,他不娶?”
“季老板,和你没什么关系。”周楠打断季怀声的胡思乱想,“是季然他自己,估计你也发现了,这段时间季然变了很多,做事开始没有章法,也不再遵守以前定制的那些计划。”
“老爷子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大怒的。”
周楠不再多说,直奔主题:“我们这些人没办法靠近,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没办法送到监制所,这几天可能要麻烦季老板了。”
“哦对了,这是给他带的药,里面有抑制剂和退烧针,我还买了一捆很结实的麻绳,他要是闹你就把他捆起来,不用心疼了,保护好自己跟孩子。”
周楠没多停留,季怀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很多事情搅和在一起让他不光没有思绪,还越想越乱,最后不光什么都没想清楚,还把自己给搞烦了。
季怀声回去时,季然还在睡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他随手插上充电器,而后看向他。
好不容易睡着,他是真不想折腾他,可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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