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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季然不在这,他们估计会丑态毕露,撕下伪善的面具,对着季怀声大呼小叫。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是想毁了你弟弟,你也别想好过。”
这种场面季怀声早就预想过千百次了,所以他很容易的就开了口:“我要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结果自然是季父勃然大怒,忍不住想动手,但季怀声知道,只要他们还想要季深远,这百分之十就只能给他。
回家的路上,季怀声心情似乎很好,他有意无意的摸着肚子,突然笑弯了眼睛:“季老师,我请你吃饭吧。”
季然从季家出来心情就很差,即便现在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那张脸也沉的吓人。
“真应该把季琛那副样子录下来发到网上,让别人看看季慈善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季然向来守规矩也认死理,能让他直呼其名,是真的对季父失望至极了。
季怀声道:“可别。”
由于季怀声说要去吃饭,所以车子改了个方向,终点从由家改为了季怀声喜欢的粤菜馆。
计划完成百分之八十,季怀声是真的心情不错,“虽然我挺不喜欢他的,但是不至于那他们搞的声名狼藉。而且,我还挺喜欢慈善家这个名头。季家再怎么样,我跟他们也还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吧。”
“所以季老师,手下留情啊。”
季然没有立刻说话,在过了两个红绿灯后才开口:“我只是气不过,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季怀声耸耸肩:“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凭什么呀。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所以偏心是正常的。”
季然依旧不语,季怀声瞧见他紧绷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季老师,别这样,放松一点。”
第35章
季怀声说是要吃饭, 其实只是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季家在季然眼里一向是有名得慈善家,突然间形象崩塌,难免会一直纠结这件事情。
两人去了那家离婚前经常去的粤菜馆,季怀声没什么胃口, 也不指望能有什么合口味的菜。
除了今天这一档子事, 他还觉得有些抱歉。
“季老师。”他抬眼, 看着涮洗水杯的季然, “其实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季深远的事是我算计的你, 我和季家的这些恩怨不应该把你搅和进来。”
季怀声大方道歉, 但这话听到季然耳朵里就是这人又在撇清关系了。
用热水烫了一遍的杯子放到季怀声面前, 正巧这时服务员端来了菜。
笋尖虾饺, 蜜汁叉烧酥...
每一道都很精致,很鲜香,但季怀声却皱起了眉。
有点恶心。
怀孕四个月,他已经被折腾明白了, 肚子里的这个崽是个很娇气的宝宝,腥的不吃, 腻的不吃, 太甜太咸的也不行,有时候甚至长得丑的食物也会影响食欲。
桌子上的那道蜜汁叉烧酥就不太好看...
酱汁淋的到处都是。
季怀声瞥了眼季然, 默默的喝了口水,他今天不想吵架, 季然在季家也算是帮他出头了, 要是想说教就说教两句吧。
“我其实不太饿。”
“噌!”对面的人突然站起来。
季怀声愣了下,正怀疑他是不是要扭头就走时,对方抬手叫来了服务员。
“你好, 麻烦把这些打包。”
才刚刚上完菜发现那些菜都一口未动的服务员:?
季怀声也有些怔愣,但还未等他问,季然已经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并且牵着他离开了,然后下一秒出现在了隔壁的小饭馆里。
他满肚子疑问,直到一大盘辣子鸡放到面前,辛辣的味道直冲味蕾,让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回饿了吗?”
一大块鸡肉夹到碗里,季怀声怀疑季然被人夺舍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奇怪?
“季老师,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这人不是一向主清淡吗,这种辛辣得菜一向被他归为不健康之类,今天竟然...
一顿饭吃的莫名其妙,但季怀声一向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他仅用了0.000001秒就接受了,并且吃了个九分饱。
季然照常送他回家,临走时本打算再打包一份辣子鸡,但又怕季怀声到时候吃隔夜的不健康。
“怀声。”小区楼下,季然叫住准备上楼的人,“明天去店里吗?”
季怀声低头沉思。
时悦突然到他花店避难,为了避免那个大小姐惹出什么乱子,肯定是要去的。
他点头,季然也没再多说,看着他上楼后就离开了。
按理说作为工作狂,他应该回公司上班,毕竟曾经的三年里,他几乎就没有休息过,即便是后来有钱了也每天按时按点的上班工作,像如今这样翘班去做其它事的行为几乎没有过。
车子拐进季家老宅,昨天才挨了季老爷子一耳光,今天这张脸还肿着,其实不应该回来再触霉头。
“季总,您怎么还突然想学这个了?”
厨师欲言又止,看着一脸认真处理食材地人只觉得天塌了
从他来季家开始,就知道季家规矩大过天,其中一条就是alpha要顶天立地,可以酒桌上应酬,但不能厨房里打转。
这还是他们这些被雇佣来的人第一次见季然做饭。
还是穿着西装围着不合适的围裙,一脸认真的处理食材,那表情仿佛是在处理什么大项目一样。
季老爷子说季然的手是设计用的,自从光芒火了后,甚至连季然的这双手都伤了保险。
因为太值钱了。
“要不还是我来吧,您想做什么,告诉我就行。”
说话间,季老爷子已经闻讯赶来厨房,看见季然在做这些小事气的两眼一翻,拄着拐杖直哆嗦。
“季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人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昨天顶撞我不说,现在连事业也不顾了吗?你制定的那些计划呢?”
“时悦人品好相貌佳,你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选择,我还是那句话,尽快结婚生孩子。”
老爷子不停念叨着,拐杖一下一下的敲击地面。
“季怀声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切菜的手顿住,季然缓缓抬起头。
“和季怀声有什么关系?”
他直视季老爷子:“不上班是我的决定,不娶时悦也是我的决定,每一件事都和季怀声没有关系,您不喜欢他,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我娶他?”
“娶了他,又为什么要用各种规矩要求他?三年来,让他越来越讨厌我,最后毫不犹豫地推开我。”
他眉头紧皱,越发不解:“爷爷,我为什么要守这些规矩?”
“啪!”更重的一巴掌抽在脸上。
季然偏头,拧着眉没有反抗。
季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制定计划可以避免很多意外,人生就是应该有规划!”
“这个季怀声太随性而为,就是他把你带坏了,你以后不许再去见他!”
季然不语,只是又拿起刀,面无表情的切着菜。
季老爷子跳脚:“季然,我跟你说话呢!”
“您想让我说什么?季怀声是我老婆,他肚子里的是我儿子,您的所谓规矩就是让我做不负责任的人吗?”
他轻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可笑了。”
习惯了季然的顺从,突然被呛声,季老爷子只觉得浑身都不适,他冷着脸看他:“我是不是太久没管你了?”
季然:“您随意。”
...
季家的这一场纷争季怀声并不知道,他睡到了自然醒,上午十点才动身去店里。
昨天晚上外面下了场雪,路有些滑,为了避免摔倒的风险他走的很慢,到花店时正好看见贺童指挥着周楠在外面扫去心愿墙上面的雪。
在知道这两人在一起时,季怀声总觉得怪怪地,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周楠也大方的跟他打招呼:“季老板,早啊。”
“早什么早,干你的活吧!”贺童凶巴巴的骂人,又屁颠屁颠的去给季怀声开门,“怀声哥,今天吃早饭了吗?郑婶又包了包子,说是一会儿给咱们送过来。”
他还真就没吃。
“那你一会儿去包一束好看的花,日常一点的,让郑婶摆在店里图个新鲜。”
贺童乐呵呵的应下。
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季怀声能跟郑婶做邻居简直就是捡了大便宜,自从这家花店开起来,郑婶没少帮忙,光是吃的就送来了不少。
“时悦呢?”
提起那个大小姐,贺童笑呵呵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又挂念着革命友谊,拉踩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毕竟她目前跟他一样都在讨厌季然的阵营里。
这边贺童刚要说话,那边门突然开了,欢迎光临的声音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他先是看见了周楠,正要问他外面的心愿墙擦完了没,就看见周楠后面的另一张脸。
季然。
又是季然!
“你怎么又来了?!”
贺童挡在季怀声面前,一副护小鸡崽在模样。而季然甚至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周楠身上,后者连忙过去拉贺童,带着他到外面当门神去了。
屋内少了贺童骂骂咧咧得声音,变的安静下来。
季怀声也有些惊讶:“还没到提供信息素的时候。”
这几天有了alpha的信息素,肚子里的崽崽终于不那么折腾了,他的气色慢慢好了起来,身体舒服了,心情也好了,所以看见季然也没那么抵触了。
但他没想到昨天才刚刚分开,今天就又见面了。
“戴着口罩干什么?外面这么冷?”
季怀声一脸疑惑。
今日是下雪了不假,可好像也不至于全副武装成这样。
季然戴着帽子口罩,身上也穿着过膝大衣,只露在外面一双眼睛。
他将拎着的餐盒放到桌子上,又替季怀声拉开了椅子。
“怕你不好好吃饭,给你炖了汤。”
“郑婶说包了包子,一会儿就给我送过来了。”季怀声兴致缺缺,季然拿来的汤味道必然寡淡。
季然:“郑婶?”
季怀声解释:“隔壁米线店的,他们家的米线特别好吃,蒸的包子也好吃!”
能得季怀声这么高的评价,季然记在了心里,他看了眼季怀声碰都没碰的餐盒,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那...汤正好可以配着包子喝。”
“......”季怀声觉得今天的季然有些奇怪,声音听起来也不正常,好像就连背脊都没有那么挺拔了。
“季老师,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季怀声的话,他看着季然接通电话,拧着眉与那边沟通,话里话外间季怀声听出一些门道,似乎是公司那边出了问题,要季然过去一趟。
果然电话挂断时,季然再看向他时就准备离开了。
“有些工作要处理。”他拿出一个红色香囊放到季怀声衣服兜里,“这里面有我信息素,要是孩子闹腾了就闻闻。”
“季然,你怎么了?”
奇怪,太奇怪了,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对劲。
季然不想多说:“汤记得喝,如果口味不喜欢就告诉我,下次改进。”
说完便不等季怀声再开口就离开了,随着欢迎光临再次响起,季怀声收回目光。
都是成年人应该没什么事。
怀孕的人记性不好,没过多久季怀声就将季然抛之脑后,更是在郑婶的包子送来后彻底将他身上的奇怪之处忘记了。
第36章
之后得几天季然都没再过来, 起初季怀声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过了提供信息素的日子依旧没看到人,他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人没过来,微信上也没有消息。
就好像这人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着alpha信息素的香囊被季怀声闻了又闻, 直到上面味道淡去。少了这股花香味, 季怀声又变的有些焦躁。
一整天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想, 季然估计是觉得腻了, 他们本就是离婚的关系,他肚子里的崽也不被季家承认, 季然属实是没义务管他。
“我自己也可以。”
季然消失的第八天, 季怀声再次梳理了他和季然的关系。外面下着雪, 他缩在沙发上, 捧着杯热茶。
茶几上放着早上点的外卖,一碗麻辣烫,没吃几口,放的时间长了, 上面的油已经凝固,看起来有些恶心。
【嗡...】
身旁的手机突然震动, 季怀声随意扫了眼, 见是周楠没打算理会,可接二连三蹦出来的消息中却瞥到了‘季然’两个字。
【季老板, 方便去公司一趟吗?】
【季然出了点问题。】
【我知道不应该打扰你,他也不让我说, 但是...好像确实只有你能处理。】
季怀声疑惑, 回了个问号过去。
他这两天因为季然整个人都不舒服,现在看见这两个字都头疼。
周楠的消息再次蹦出来。
【他又易感期了。】
这下季怀声回了满屏的问号。
在去季然公司地路上,季还声仔细算了一下, 距离上次的易感期也才不到半个月,哪有这么频繁的?
alpha的易感期破坏力极强,他已经开始想象办公室的惨状了,按理说他不应该过去,先不说他们已经离婚了,他还怀着孕呢,万一季然没轻没重碰着他怎么办?
可上次他算计他,害他进了监制所受了不少罪,这些日子季然明显清减不少,肯定是不能再被监制所的人带走了。
到公司时,季怀声体验到了两极分化,工作区人挤着人,而领导层办公室区域空无一人。秘书助理欲言又止,还有几个经理手里抱着文件在那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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