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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画不想被看出有所觉察，立刻收拾好心情，装出平常的样子。
早餐吃完，清晨阳光刚好。
洛白画拿出笔记本，回忆起之前推理的种种：“卫枫不怎么用校董的身份，大概率不在北安大学，但那个校董办公室对他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寂泫轻松明白了洛白画的意思，“我们直接去动点手脚，他会主动来找上我们。”
“对。”洛白画点头。
他拿出手机，给何易发了条消息，请对方过会儿带他们进入学校。
一切安排妥当。
洛白画换掉居家服，一转头，看到了在指间转着车钥匙的寂泫。
“今天我来给老婆当司机，小鬼没时间，”对视的那一刻，寂泫笑了起来，“老婆奖励我一下？”
“小鬼？”洛白画歪了一下头，注意力跑到了不重要的事情上，“上次那个真的是小鬼吗？”
寂泫已经告诉洛白画他的身份了，在这种事情上也没必要再瞒。
“是阎罗。”寂泫老实道。
洛白画眼睫微垂，心中了然。
先前寂泫告诉他，冥界的灵魂丢失和阴气失常都是因为冥王作乱。
冥王之下有十殿阎罗，罢免了冥王的职位后，阎罗忙一些，也有道理。
但，要是现在还信寂泫的所有话，他才是真的谈恋爱谈傻了。
洛白画面色不显山露水，向前几步，在寂泫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奖励给完了，走吧。”亲完，他立刻转身，走向大门。
正经奖励来的太过轻松且突然。
寂泫愣了一愣，手碰到被亲过的唇边，鬼气骤然在头顶聚起乱颤的狗耳朵。
“老婆！”寂泫快步追上去，把洛白画往怀里圈，“太轻了，没感受到，再亲几万下吧？”
“不要，”洛白画被拥到脚步不稳，装凶，“白日做梦。”
“梦里可比这些多，几万下还是太收敛了。”寂泫胡搅蛮缠，搭在洛白画腰间的手不安分，隔着衣服捏了好几下。
洛白画痒到心乱跳，抬手轻轻给了寂泫一巴掌，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静。
*
时值深秋。
前夜刮了大风，北安大学主道路上的种的银杏落了一地金黄。
何易在门口。
洛白画和寂泫实在是出众，在人群中一出现，何易就看到了，冲他们挥手：“大师！”
出于礼貌，洛白画想对何易也挥挥手，但手才抬起三厘米，寂泫就扣住了他，代替他给出了回应——敷衍地晃了一下手。
又吃醋。
洛白画有点佩服了，为了让寂泫安心，往寂泫身边靠得更紧了些。
他们来到何易身边。
“麻烦你跑一趟了，”洛白画看向何易，“安竹最近还好么？”
“一点都不麻烦，要是没有你们，我和小竹就都完了，”何易连忙摆手，笑了笑，“小竹最近好多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学校上课。”
边说，何易边用学生卡刷开了门闸，带洛白画和寂泫溜进学校。
“听说那群作恶多端的人的判决也快定下了，是很重的罪，”何易絮絮叨叨，“他们求小竹还有其他受害者签谅解书，真是可恨到到极点，好在没有人愿意签。”
“对了，我出门是要给小竹买甜点，时间比较赶，”何易停下脚步，“大师，你们记得路吧？”
“记得，”寂泫早就觉得何易电灯泡了，此刻飞快接话，“我们自己走就可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醋味。
何易眨巴眼，蓦地意识到自己很多余，没再留，又道了几声谢，转身离开。
剩下洛白画和寂泫并排，不快不慢地向前走。
鞋子踩在枯银杏叶堆中，发出解压的“沙沙”声。
寂泫的手一直在和洛白画十指相牵，指骨上的戒指偶尔磨蹭到一起。
“冥界那边怎么样？”洛白画忽然道，“卫枫的日记上说，冥界有人和他进行了交易，他负责在小世界收集鬼魂，对方会给他一个再次见到许程思的机会。”
“如果那个人是冥王，”他声音很轻，“那，解决完卫枫的事情，你再去冥界选出合适的继位者，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天界了？”
话音落下。
寂泫弯着眉眼，倾身在他唇边啄吻一下。
“老婆和我真有默契，”寂泫温声道，“就是这样。”
洛白画眼睫颤了一下，把被亲到泛热的脸往围巾中埋。
“那，不结婚吗？”半晌，他问。
第381章 体弱驱鬼师被冥帝深深爱42
秋日早晨不算热烈的阳光洒下来。
洛白画说完便抬头望向寂泫的眼睛，长睫下的墨蓝沾染了晨色，变得更加清澈明亮。
那一刻，寂泫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的不像话。
真是……糟糕。
不管在什么时刻，他只要和洛白画简单的对视一眼，理智就会被鼎沸的悸动淹没。
“小画是说，在这里结婚吗？”须臾，寂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问。
“不然呢？”洛白画的眉头蹙了一下，“你都把戒指戴到我手上了，以前都是这样……”
话没说完，他稍稍睁大了一点眼睛，神情变得不悦。
“我明白了，你腻了，”洛白画开始把手从寂泫的掌心中向外抽，“那我把戒指还给你。”
他出其不意，竟真的把手抽了出来，于是更不拖泥带水，捏住戒指，向外取。
寂泫想过洛白画会说的话，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完全和现实相反的，瞳孔一缩，天都塌了，脑袋几乎宕机。
“宝宝，”寂泫急了，抓住洛白画的手，“怎么给我扣黑锅？哪怕我在天界冥界灵魂俱灭，转生成了地上的石头，切开一看，石头里面都还全是你，怎么会腻？我只是想……既然要坦诚相待，我们不如直接回天界大婚。”
洛白画本来也不是真的这么觉得，闻言，又慢吞吞把戒指戴好了。
“好吧，”小仙草认真，“那说好了，你得来找我求婚。”
“哪次没有？”寂泫一个劲摩挲洛白画的手指，“我会办最风光的婚礼。”
“要是迟到了，我就不要了。”洛白画说。
寂泫几乎要举手发誓了：“见你我从来都是用跑的，宝宝担心这些事情，还不如提前选选婚礼风格。”
洛白画像是被哄好了，唇角轻轻勾了一下，视线下垂，没再说什么。
这几句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实验楼门口。
洛白画抬起头，看到六楼，眉目间染上了一抹凝重。
他没有耽搁时间，抓住寂泫，轻手轻脚地从侧门进入大楼。
一楼的镜子无法改变，洛白画快步登上二楼，推开了几个柜子。
这样一来，风水的逆转场便被破坏了。
“其他的不需要改变了，”洛白画说，“我们直接去六楼。”
寂泫颔首，按下电梯。
很顺利的，电梯载着二人到了六层。
校董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洛白画直接拿出一道符箓，贴在了门上，用灵气激活。
然而，原本应该将门变透明的符箓却一动不动，毫无动静。
洛白画一怔，变出一张新的符箓，正欲再试。
寂泫却拦住了他，并从兜中掏出一根铁丝。
“玄学不行，可以用物理，”寂泫对洛白画晃了晃铁丝，一副求夸的样子，“老婆看我来。”
话毕，寂泫上前一步，熟练地将弯折成小圈的铁丝伸入了锁中。
几秒后，“咔”的一声。
看似防盗系数极高的繁重门锁应声而开。
洛白画：“……”
洛白画动了动唇：“你为什么会这种技能？”
“因为满脑子都是老婆，”寂泫对答如流，“为了叩开你的心门，练了几十年的撬锁，若是老婆久久不动心，我本打算强制爱的^^。”
“但没想到老婆这么好，我们轻轻松松就相爱了。”寂泫笑。
洛白画始终无法适应寂泫的不正经，没忍住轻踹了寂泫的小腿。
“开门，我们进去看看。”他小声道。
寂泫拿到奖励，心情愉悦，听话地打开门，撑在门边冲洛白画比心。
洛白画没眼看，不理寂泫，径直走入那间办公室。
抬起眼的瞬间，面前的突兀让他蓦地卡顿了一下。
房间中央，有一个人影。
办公室的窗帘紧闭，眼睛没有适应黑暗，洛白画甚至连那人的脸都辨认不清，只能从轮廓看出对方大概是一名成年男性。
直到头顶的灯忽地亮起，惨白的光剥除了每一寸藏匿的阴影。
洛白画眼前一晃，又聚焦，看清了那个人影。
确实是位成年男性，从长相看约莫二三十岁，个子很高，身穿正装，面容端正，却有几分颓丧和遮不住的疲惫。
洛白画一下子认了出来。
这是主角攻卫枫。
洛白画连呼吸都屏住了，脚步钉在了原地。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出现在脑海中。
这不是巧合。
卫枫发现了什么？提前等在了这里……
洛白画大脑飞速运转，只两秒就想起了，他和寂泫在对方的公司大楼中动了点儿东西。
虽然尽力还原了，但若是心细如发的人，也并非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洛白画冷静下来，抬起眼：“卫枫先生，你好。”
卫枫也掀起眼帘。
他的视线很沉，说不清是在看洛白画，还是在看洛白画身后的寂泫。
但总归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坐吧，”良久，卫枫开了口，“不用自我介绍，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我的时间不多，要说什么就快些。”
对面的表现和预料中完全不同。
洛白画心头浮起一抹警惕，没有再上前。
正当他抉择要说什么时，身后兀然响起了几下懒散的脚步声。
寂泫关上门，万分熟练地圈住洛白画，手臂用力，直接把洛白画带到了怀中，护住。
“不自我介绍怎么行，”寂泫扬了扬唇，“看到我怀里这位了吗？”
第382章 体弱驱鬼师被冥帝深深爱43
洛白画：？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几乎都想象到了寂泫要说的话，心间一紧，条件反射般抬起手，连头都没回，一巴掌准确拍到了寂泫嘴上。
成功堵住了寂泫的话。
“唔勿？”寂泫眼尾染了笑，“唔吾唔勿？”
该死的默契让洛白画听出了寂泫是在叫他“小画”，问他怎么“又奖励他”。
“闭嘴，”洛白画又热又恼，压低声音，“他男朋友去世了，你不许当着他的面乱说话。”
寂泫又“唔”了一声。
洛白画缓缓转过脸，盯着寂泫：“记住我的话了？”
寂泫没再出声，眉目缱绻地吻了洛白画的掌心，当作回应。
洛白画指尖狠狠颤了一下，收回手的同时，向旁边挪了挪。
腿就这样碰到了办公室中的椅子。
洛白画投去视线，发现两把位置刚好的座椅。
就像是早早为他们准备好的一样。
洛白画忍不住蹙眉。
有什么似乎在脑海中串联到了一起，他却没办法立刻理出。
沉默数秒后，洛白画缓缓抬眼，看向卫枫。
“虽然你不想多说，但我们既然面对面了，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洛白画嗓音不轻不重。
他开门见山。
“你能预见我们出现在这里，那么，化名为‘梁许’，在明开大楼利用副董事身份投资学校，并在学校中制造出反气场，和赤符会合作，吸聚魂灵与冥界的人做交易的人，就是你，对吧？”
卫枫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是。”
洛白画也没想到卫枫一点隐瞒都没有，有些愣怔。
“……与你做交易的人是谁？”半晌，他问，“你和他交换的条件是……和许程思再次见面吗？”
“与我做交易的人？不认识，只知道是个浑身冒黑气的东西。”
卫枫似乎是累了，坐到身后的校董椅中，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也不清楚我和它交易的是什么，这些布置都是我按它说的做的，那个东西说，只要完成了，就能给我一个和小思重新见面的机会。”
“你们是谁？”卫枫倏然换了话题，视线落到寂泫身上。
“刚才不是不听自我介绍吗？”寂泫啧了一声，终于找到机会黏上洛白画，搂着人道，“这位是天界的上仙。”
“那你呢？”卫枫问。
寂泫笑了：“我是他的狗^^。”
空气陡然一静。
卫枫：“……”
“怎么了？看不起狗吗？”寂泫反问，“能给老婆当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此话一出，卫枫的神情蓦地流露出几分痛楚。
当狗虽然听起来不体面，但若是给老婆当，那就没什么了。
有人还能因此而骄傲，他却已经连这种机会都没了。
“你说得对。”须臾，卫枫低低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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