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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的唇肉如同想象中一般软热,谢怀燃呼吸蓦地加重了些许,微微启唇,用齿关轻轻咬了一下。
鼻息呼出的气息交缠。
洛白画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颤着眼睫,反应过来。
刚拜入师门,成为真正的师徒。
谢怀燃就来亲他。
他眼尾发烫,指尖猛地蜷缩起来,用力去推谢怀燃。
可是,对方纹丝不动。
还将握在他腰侧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谢……怀燃!”洛白画挣扎着,在喘息的间隙里热着脸紧声问,“你发什么疯!”
主殿的大门并没有关,他们又几乎正对门扉,如果现在有谁从殿外张望,就能看到……
看到谢怀燃高挑的身形几乎完全遮住怀中的人,只露出一截月白的宽大衣袖,还有紧抓着谢怀燃胳膊的手指。
引人遐想。
谢怀燃不回答,垂眸深深看着洛白画。
他唇角轻扬,伸手摁着蹭了一下洛白画的耳垂,将透白玉坠碰到不断摇动。
紧接着,便再次倾身靠近,覆上温软的唇。
这次,更加僭越。
甚至试图撬开洛白画的唇,亲到里面去。
唇瓣被不断碰触,洛白画的思绪乱成一团,下意识抬起腿就要踹谢怀燃。
可紧接着,他的腿也被摁住。
谢怀燃的手隔着衣物,半覆住了他的大腿,指腹还不忘安抚似的轻揉了一下。
一声闷哼险些从洛白画的喉中溢出。
他努力推开谢怀燃,又颤着声音:“谢怀燃……”
依旧没有回应。
因为冒犯的亲昵,洛白画的眸子里盈了些水汽,此刻看起来有些委屈。
谢怀燃停滞一瞬,不再强亲了,转而牵过洛白画的手,在掌心上写字。
——师尊,笨。
最后一个字落下,洛白画蜷着指尖:“你说什么?”
谢怀燃轻笑,安抚地又凑过去,在洛白画的唇角温柔的亲了亲。
继续写:
——没解开我的禁言令,我怎么回答师尊?
“禁言令”三个字一出,洛白画倏然僵硬起来。
在被摁在窗棂旁亲之前,他还记得这件事的。
但……谢怀燃的唇吻过来时,他就顾不上思考这些了。
可是,就算不能说话。
非要用亲吻来提醒他吗?
说话的谢怀燃恼人。
不能说话的谢怀燃更恼人。
都讨厌。
洛白画脸上发烫,抬起指尖,低着脑袋遮挡表情的不自然,解开谢怀燃的禁言令。
“师尊。”熟悉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几分餍足的滋味。
洛白画下意识用手挡住唇,偏开脑袋不看对方:“我要罚你去抄书,就抄《剑法心道》,不抄完不许睡。”
谢怀燃手指捏住洛白画的下巴,硬是将洛白画的脸转向自己。
他像是没听到罚他的话,放低嗓音,轻声问:“喜欢我亲吗?”
谢怀燃离得近,声音几乎是贴着洛白画耳际灌入心底,惹起一阵酥麻。
洛白画这次是真的承受不住,脸彻底红了起来。
“不喜欢!”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巴掌拍到谢怀燃胸膛上,硬是将谢怀燃推开了好几步。
接着,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回到卧房中,施了三道诀,将门窗都紧紧封了起来。
谢怀燃追到门口,装出乖巧的样子敲门:“师尊,我知错了,不问了,别不理我。”
门松动了一下。
谢怀燃满怀期冀。
三秒后,一个枕头从门的缝隙中飞出来。
洛白画的声音很强硬:“滚去偏殿!”
枕头缓缓滚到了谢怀燃脚边。
少年凝滞在原地,眼底流露出一丝后悔。
好像真的……把小画烧生气了。
可是亲到了。
下次还敢。
不过,还要好好哄。
让小画再快一点,对他也喜欢。
*
几个时辰后,夜色已深。
宋云初睡前最后在清霜峰内转圈,忽然在主殿前的空地上看到一个人影。
是谢怀燃。
铺了一张席,叼着一根草,落寞地躺在那里,视线不断往主殿里看。
宋云初觉得稀奇,忍不住走过去问:“你躺在这里干什么?”
“等师尊放我进屋。”谢怀燃简短回答。
宋云初足足思考了五秒,才明白过来。
原来看似稳操胜券的人,连师尊的卧房都进不去。
“哈。”宋云初没忍住笑出声。
他转身走开,接着在脑袋里狂敲废物系统。
【我赢了!】宋云初得意,【他果然还是话本子看多了!】
废物系统:【……】
第186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16
自从多了两位内门弟子,清霜峰就热闹了不少。
收徒第二日,洛白画按照玄灵山的惯例,首先教导门派内必须遵守的规矩。
相比起其他宗门,玄灵山的规矩其实并不算多,强调的几条不过是尊重师长,不得内斗,不得偷盗宗门秘籍、谨防妖魔之道。
还有一条单独列出来的:弟子不得爬仙尊的床,不得爬同门的床,也不得爬其他峰内弟子的床。
教到这条时,洛白画顿了一下,翻到后页看是谁加的这条戒律。
署名——钟夷。
果然。
:)。
洛白画不明白钟夷为何这么执着于强调各种爬床,而不是直接写一条“门派内禁止相恋”。
实在是太有看过话本子的嫌疑了!
虽然如此,洛白画还是略有心虚,简略地带过了这条规矩。
下一日练习的是冥想,学习感知体内灵气并化为己用。
谢怀燃和宋云初都极有天赋,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并不难。
这是炼气阶段。在进入门派前,谢怀燃在应灵石处测出了筑基的修为,陪着洛白画一起教完了宋云初,便不练了。
清霜峰没有外门弟子,宋云初还未到达能够辟谷的修为,洛白画本想亲手为对方准备些吃食。
但炸了两次膳房后,洛白画放弃了。
见谢怀燃不急于修炼,他就把准备食物的任务交给了对方。
这是自从那天亲吻后,洛白画第一次主动和谢怀燃说话。
谢怀燃隐形的尾巴快要摇到天上去,趁机牵住洛白画的手腕:“师尊喜欢吃什么?”
“我不需要。”洛白画回答。
谢怀燃记下来:“那就松茸薏米粥、灵芝枣参汤,还有药膳排骨羹。”
洛白画不明白谢怀燃是怎么从“不需要”三个字中品出这么多的。
还都是……他偏好的菜肴。
洛白画不争气地稍稍吞咽了一下,轻声回答:“随你。”
“师尊喜欢啊?”谢怀燃没脸没皮,凑到洛白画眼前。
洛白画不回答。
“不说话就当师尊默认了,”谢怀燃又问,“是喜欢饭菜还是喜欢我?我今晚能回师尊的床上睡吗?”
说话间,谢怀燃手指顺着腕骨向下,扣住洛白画的手,将清瘦的指骨裹在掌心中,暖到温热。
心尖骤然泛起一阵慌张的痒意,洛白画凶凶抬眼:“昨天刚教过宗门的规矩,不许爬床,今天就忘了?”
谢怀燃垂眼,轻笑出声:“这简单,师尊来偏殿找我睡就好了,又没规定仙尊不能爬弟子的床。”
洛白画:“……”
规矩好像确实没规定当师尊的不能爬徒弟的床,还真被谢怀燃找到破绽了!
“不要,”他热着耳朵掰开谢怀燃的手,“别以为晚上躺在主殿前,我就会心软。”
他是非常心硬的冷漠仙草。
然而,话虽这么说。
当夜。
洛白画还是在深夜爬起来,给躺在主殿前装可怜的谢怀燃盖了一席薄被。
第四日。
按照原书,这天是宋云初下山捡到主角攻雁玄的日子。
夜幕初降时,宋云初果然来到了主殿找洛白画。
“师尊,”宋云初道,“听闻今日城内有集市,我想要下山一趟。”
洛白画早就在等宋云初了,闻言颔首:“去逛逛集市也好,我能与你同去吗?”
闻言,宋云初一愣。
按照脑袋里的原书,他把雁玄捡回来是简略一写的剧情,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洛白画也掺和了进来。
不过,原书还说他会拜入容澈门下呢,也没有实现。
也许,故事线是能够被轻易改变的。
“师尊愿意是我的荣幸。”宋云初有种松口气的感觉,面上不显,随即应下。
洛白画早就准备了飞舟,很快站起身:“我们走吧。”
他走出主殿。
余光里,一道身影似乎近在身边。
洛白画下意识朝旁边看去,收获了一个垂着眼睫,落寞孤寂的谢怀燃。
“师尊要和师弟一起去集市吗?”谢怀燃的声音很闷,“罢了,我留下也好,免得清霜峰无人打扫。”
洛白画顿住脚步,有一瞬间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浓郁的醋味。
“师弟要记得照顾好师尊,别带师尊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谢怀燃还在继续说,“也别带师尊去酒肆。”
“至于我,”谢怀燃轻呼了一口气,嗓音微颤,“我就留在峰内,抱着师尊昨夜给我的被子,孤苦伶仃地想着师尊过完余生。”
借着殿内的烛光,洛白画甚至能在谢怀燃的眼圈周围看到一抹红意。
像是哭了。
他顿时像被捏了一下心一般,泛起一阵自己都难以言说的感受。
和宋云初一起去集市,不带谢怀燃,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尤其,谢怀燃这几天都很听话,没有再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禁收紧了些,洛白画朝谢怀燃走了一步:“我没说不带你。”
“是吗?”谢怀燃藏在暗处掐自己腿肉的手又用了几分力,侧过脸去看洛白画时,一滴眼泪恰好从眼中直直落下,砸在地上。
“我没关系的,师尊不用勉强。”谢怀燃轻声道。
向来烧到没边的人骤然落泪,洛白画彻底慌了,全然忘掉了作为师尊该有的距离感,走上前帮谢怀燃擦眼泪。
“怎么还哭了?”洛白画不会哄人,只能干巴巴道,“我没有勉强,就算不带宋云初,都不会不带你。”
在一旁悄眯眯观察的宋云初:?
【我要严查谢怀燃,】宋云初在脑海中喃喃道,【他绝对是戏精吧,怎么这就哭了?】
废物系统懒懒打哈欠:【少年,你对心机一无所知。】
宋云初确实不懂心机,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多余,忍不住小声说:“师尊,我先去飞舟那里等您。”
洛白画短暂地回眸,点点头,又把注意力移回谢怀燃身上。
宋云初抬脚离开,临走前,看到谢怀燃还在继续掉眼泪。
他没忍住,在走出去十几米后,回头瞥了一眼对方。
不看没什么,一看。
不得了。
宋云初看到了谢怀燃偷偷掐大腿的手。
原来是靠这个才泪流不断的!
【……】宋云初无话可说,好一阵儿才憋出一句,【真的好深的心机!】
恍然间,他又想起谢怀燃看似不经意提起的那句“抱着师尊给的被子”。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洛白画和谢怀燃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好乱。
宋云初不敢继续想,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
而这边,洛白画还在试图让谢怀燃不那么委屈。
他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展露内心,宋云初一走,他自在了很多,语气都变软了。
“不要难过了。”洛白画用手指戳戳谢怀燃,“好不好?”
谢怀燃计划通,缓缓移开了偷掐自己的手,浓黑眼睫低垂,嗓音低喑:“师尊当真没有情丝吗?”
“我……”洛白画卡住。
“没关系,如果师尊不懂,我就说给师尊听,”谢怀燃没有强迫洛白画回答,轻声道,“我不是难过,我是吃醋。”
“我知道师尊对宋云初没有心思,可我就是……做不到不去想。”
谢怀燃说着,鼻尖真的泛上一阵酸,不用再掐,眼圈反而变得更红。
“我太喜欢师尊了。”他道,“总会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想要让师尊眼里只有我。”
说完这句,谢怀燃停顿了很久。
漆黑的眸子深深装着洛白画,喉结轻微滚动。
然后,他靠近了一些,将他和洛白画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半步。
“虽然是贪心,但,”谢怀燃轻轻张开手臂,“师尊能来哄哄我吗?”
一阵风卷过,将顺垂的额发带乱,几缕挂在眼睫上。
洛白画的脸不自觉热了,抬手将碎发捋开,看着谢怀燃敞开的怀抱。
……怎么会有人这样啊。
他还想当高冷师尊呢。
但现在,根本没办法拒绝。
洛白画眨了几下眼睛,转头看周围,没看到其他人。
他又将目光移回谢怀燃脸上。
谢怀燃还是低落,就好似丢了魂一样,一点都不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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