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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的小狗很想你(近代现代)——小霄

时间:2025-09-15 06:55:58  作者:小霄

  沈璧然逮住这个话口,立即笑着接上,“是的,那我们就不打扰三位,先……”
  “那不如一起吧。”顾凛川说。
  沈璧然:“?”
  顾凛川神色随和,“既然都认识,不如一起吃个便饭。沈总,你想一起来还是和赵小姐单独吃?”
  沈璧然:“……”
  赵楚雯大大咧咧地道:“那就一起呗,Noah,走啦。”
  沈璧然目如死水,目光顺次扫过面前四人——顾凛川一副宽容随和样,赵楚雯活泼雀跃,周聿桁事不关己,而祝淮铮——天杀的,这个人竟然在偷笑。
  到底在笑什么?沈璧然猛然想起他和祝淮铮诡异的第一次见面——那天祝淮铮也是一直在偷笑。
  他心里有种淡淡的、无处释放的抓狂感。交际局上,沈璧然向来游刃有余,还是头一回这么茫然。这算什么局?他的相亲对象、之前相亲对象的哥哥、斩不断理还乱的前任、还有前任的好友。
  四个人都看着他,像四把刀架在脖子上,最终他只能放空大脑,机械地跟着进了顾凛川的包间。
  包间里,圆桌布陈八座,顾凛川率先在尊位落座,周聿桁坐在他右手边,和他隔开一个位置,祝淮铮原本抬脚往左边去,但又一下子收住,转身坐到周聿桁的右手边,也隔了一个位置落座。
  赵楚雯顺着往下,她和祝淮铮熟,直接挨上,没有隔位。
  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除了沈璧然。
  三尊大佛之间显然不好下脚,可选的只有赵楚雯和顾凛川中间的空位——好死不死,空了两个位子。
  看似两个,实则零个。
  沈璧然很麻木地杵着,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好笑了,表面上颇多出路,实际上全是死路。
  顾凛川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坐啊,客气什么呢。”
  沈璧然:“……”
  赵楚雯体贴地招呼他:“Noah,来这边坐。”
  话音刚落,顾凛川的目光就朝她过去了,淡淡一扫,却把她刺得愣了一下,本能地立即避开了视线,面露茫然。
  沈璧然放弃思考,沉默地到赵楚雯身边坐下了。
  包间里微妙地寂静了一瞬,周聿桁忽然起身,“我这好像是个风口,凛川,你往里挪一个。”
  顾凛川点头,起身挪到沈璧然身边,落座时低声问:“我坐这行吗?”
  沈璧然掏出宋听檀式璀璨假笑,“顾总说笑了。”
  他心说,你想坐桌子上都可以。
  原本要谈公事的场合,包间里没留服务生,祝淮铮主动张罗:“各位,吃点什么?”
  周聿桁把菜单递给顾凛川,顾凛川接过来翻开,朝沈璧然的方向倾给他看:“有什么想吃的?”
  沈璧然为免别人看出端倪,立即把菜单接过来拿在手上,推荐了刚才车上赵楚雯提起的几道特色,又说:“其实都好,看各位的口味。”
  顾凛川认真听他说完,点头说:“就按你的意思。”
  沈璧然如释重负,在祝淮铮要起身前便主动揽了点菜的差事,借机出去透气。他在门外刻意和服务生多讨论了一会儿,而后让他们把顾凛川的前菜从松茸泥换成肝酱,又叮嘱千万不要放任何菌类酱料。
  一番交待后,沈璧然深呼吸两次,调整微笑,再次推开门。
  屋里祝淮铮正和赵楚雯聊得热络,“说起来,我堂妹也见过Noah。”
  沈璧然:“……”
  “我们的八卦男主回来了。”祝淮铮朝他招手,笑得像一朵英俊的食人花,“Noah,你真是在哪个圈里都能吃得开。”
  赵楚雯也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想向本人求证,是真的只谈过一段校园恋爱吗?”
  果然,达摩克利斯之剑是一定会落下来的。
  沈璧然像个木头人一样回了座位,余光瞥一眼顾凛川。顾凛川仿佛对他们的话题毫无兴趣,低头看着手机。
  “你别介意哈。”赵楚雯又说:“我们圈子就这么大,你又受欢迎,八卦就传得更快了。”
  沈璧然只好道:“传言夸张,赵小姐不必在意。”
  赵楚雯倒更来劲,“难道你不是一直单身吗?”
  沈璧然硬着头皮,“倒确实是单身。”
  “那不就得了。”赵楚雯摆手,“忘不掉初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年头,提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这种情种。”
  “……”
  三句话的功夫,周聿桁看了顾凛川四次,祝淮铮则笑眯眯地托腮看着沈璧然。沈璧然把众人神情尽收眼底,他浑身发麻,轻声应对一句“都是过去的事了”便低头喝茶,祈祷话题就此终结。
  可在赵楚雯眼里,只见他一双黑眸微颤,以为他心里难过,于是又赶紧对他说了两句“逝者已逝,生者坚强”“务必节哀顺变”之类的安慰话,最终沉叹一声,“不过,能让你这么难忘的姑娘没了真可惜,不然我还想认识一下呢。”
  顾凛川忽然抬眼,“哦?”
  “赵小姐!”沈璧然匆匆喊住她,他真怕顾凛川下一秒就要重新做一番自我介绍,差点把一杯热茶泼撒。
  顾凛川收回视线,掏出条手帕随手替沈璧然拭去手背淋上的茶水,低声道:“急什么。”
  手帕细腻凉滑,沾着一点松木玉兰的香调,香气清冷,让沈璧然镇定些许。他有些敏感地缩回手,回头对赵楚雯笑道:“赵小姐快饶了我吧,在场老板们,哪有闲心一起听我的无聊故事。”
  顾凛川“嗯”了声,也不知在赞同谁,忽然朝祝淮铮问:“这位小祝总,似乎之前就认识赵小姐?”
  “哦,是,我们是初中同学。”祝淮铮被点到,便回忆了几句青春岁月,而后自然地拉着赵楚雯换了其他话题。他们一会儿聊红酒马术,一会儿聊荷兰的骑行文化。沈璧然总算得片刻解脱,在一旁微笑作陪,只在他们聊起赵楚雯喜欢的村上春树时一起讨论了两句。
  另一边,周聿桁一言不发,安静用餐。顾凛川也没加入话题,菜一道道上又一道道撤,他只吃了那道与众不同的前菜,其余时间都在看手机。沈璧然偶然瞥到屏幕——竟然是狗房监控,此刻小跛正叼着一只球在母舰上开心地打滚甩头,和昨晚简直判若两狗,让人不禁感慨由俭入奢易。
  顾凛川察觉到他在偷瞥,自然地把手机放在桌上,推过来示意他一起看。
  于是沈璧然又默默收回了视线,低头吃饭。
  席散,祝淮铮抢着送赵楚雯回去,周聿桁等他和赵楚雯走了一会儿才起身,对顾凛川道:“我也先走了。”
  顾凛川坐着没动,“嗯。”
  包厢里只剩两人,沈璧然几乎垮了,手支额头,揉着太阳穴。
  顾凛川朝他转过来,“头还疼?退烧了没?”
  “疼,比昨天还疼。”沈璧然语气疲惫,“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我也有点意外。”顾凛川顿了顿,“不过沈璧然,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昨晚说下次见,不是想在你的相亲局上见。”
  “……”沈璧然不禁放下遮在额前的手,“难道是我邀请你们加入的吗?”他又叹口气,“算了,你还要点什么东西吗?没有的话我就买单告辞了。”
  “聿桁会买的。”顾凛川说,“对了,之前知道周聿桁吗?”
  沈璧然点点头,“广铖矿产。”
  “不光是贵金属这一摊。”顾凛川随口道出商业机密,“他家的环保和能源产业也会在上半年结束前正式给他接手。聿桁做事果断周密,你要是能看得上,和他认识一下也无妨。”
  沈璧然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缓缓把自己笑成一朵花,“好有道理,其实我还看得上卡梅伦和马斯克,之后有机会也认识一下好了。”
  顾凛川好像没有接收到他的讽刺,“马斯克是个作秀的疯子,卡梅伦倒确实是位富有同理心的领导者,虽然我不太建议沾政治人物,但可以试着帮你牵牵线,需要吗?”
  “……”如果是小时候,沈璧然会直接跳起来踩顾凛川的脚,但他忍住了,把话题拉回正轨,“周聿珩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
  顾凛川点头,“知道,裴砚声也知道。”
  沈璧然的脑神经开始痉挛,“你和他们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他们是我还算重要的朋友。”顾凛川一派理所当然,“和朋友不聊情史,难道也聊村上春树?”
  “……”
  “对了,小跛今天好多了。”顾凛川忽然换了话题,“它很喜欢营养师搭配的午饭,吃得很干净,把玩具都玩了一遍,还试图和我亲近。我晚上约了朋友谈事,在那之前会抽空回家陪它玩四十分钟。”
  沈璧然想到他刚才看监控的举动,心软了一下,“谢谢你照顾它。”
  “不费什么事。”顾凛川拨了一下手表,“以后Jeff也会好好对它,我会把小跛的幸福加入Jeff的年终奖升级计划里,它后半辈子会幸福的。”
  沈璧然正想关心一下Jeff的死活,顾凛川继续道:“其实不是每只小狗都像它这么好命,我认识一个人以前也养了只小狗,养到一半不养了,别人问起,他竟然说狗死了。”
  “哪来这么离谱的朋友?”沈璧然不记得一起上学时有这号人,“回顾家之后认识的?”
  顾凛川看了他片刻,轻轻朝他抬了抬下巴。
  “?”
  顾凛川:“不觉得这个故事耳熟吗?”
  沈璧然茫然:“我?说我吗?”
  他沉默许久,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得高大俊朗、气威色严的男人,神情逐渐严肃。
  “顾总,你觉得自己是一只小狗?”
  “不像么?”顾凛川挑挑眉,“是不够忠心耿耿,还是不够楚楚可怜?”
  “……”
  沈璧然的神经又煎熬起来了,无望地仰靠在椅背上,他正要说“我错了我再也不造谣了行了吧”,耳边却忽然传来顾凛川一声低笑。
  笑声愉快,不知是否因为挨得近,忽地,漏出了一丝亲密。
  似曾相识的,在年少时的无数个清晨和黄昏,他们都是这样坐在一起谈笑。
  让沈璧然的心一瞬间松弛,却在下一瞬又绷得很紧。
  “不逗你了。”顾凛川适时退开寸许,又主动服软似的低声说:“和你开玩笑的。”
  沈璧然麻木地看着他。
  “不过沈璧然。”顾凛川话头一转,语气又归于平静,“如果你还有下一次相亲,再被问起来,能不能直接报上我的姓名?”
  他略作停顿,“以后如何暂且不谈,但眼下,我能不能先找你要一个当年的名分?”
 
 
第24章 
  “你说你要什么?沈璧然, 你别跑!”
  上学路上,顾凛川追着沈璧然,“我没听清, 你再说一遍,跑什么?”
  距离沈璧然的十七岁生日还有最后三天。
  在送礼物这方面,沈璧然从小就绝难伺候。他不给任何方向,但却要求有心意、有惊喜、还要能永久留存。任何一点做不到, 他就会不高兴。
  十岁生日时顾凛川送了他一盒很漂亮的巧克力,沈璧然生日当天开开心心地拆开吃, 结果吃完就开始坐在一堆空糖纸里发呆, 接下来一整周都因为生日礼物的“死亡”而低落, 给顾凛川留下了永生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今年顾凛川也是早早准备, 两个月前去参加常春藤高校交流营, 他从纽约一位发烧友的手里买到了一套沈璧然喜欢的绝版侦探小说。为了让这套书能“永久留存”,他还为它做了严密的防潮防水防脱墨措施、放进专门定做的书盒中, 就算从南极漂到北极也不会坏。
  可就在他觉得万无一失的当下、倒计时都数到三了, 沈璧然却在上学车上忽然凑近对他说:“顾凛川, 今年的生日礼物我们来命题作文好不好?”
  魔鬼的低语。
  顾凛川原本昏昏欲睡,一个激灵吓醒了。
  他心都悬到嗓子眼, 警惕地看着沈璧然:“你要什么?”
  沈璧然凑近他耳朵边, 即将十七岁的少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温温热热的一团,吐气时反而有一丝微妙的凉意。顾凛川被他呼吸扫到的耳后和脸颊都感到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他飞快地用鼻子在他耳边哼了三个字,而后刚好车停, 沈璧然一把拉开车门,跳下去就跑,留顾凛川在后头一头雾水地追。
  没追上,沈璧然就像一只飞檐走壁的小猫, 在上课铃打响的一瞬间遛进了自己班级,然后对着班门外一脸无语的顾凛川吐舌头。
  顾凛川转身往自己班走,用手机给沈璧然摁了一条消息。
  【沈璧然,美国回来后你就怪怪的。】
  沈璧然隔了几分钟才回,是一张很无辜的小猫表情包:【没有啊~】
  没有才见鬼。
  顾凛川太了解沈璧然了,从美国回来后,沈璧然就变得形迹可疑、难以捉摸起来。他一忽莫名其妙地捉弄他,一忽又冷脸冲他耍脾气,上一秒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下一秒就又把他推得很远。
  有时他会撞见沈璧然偷偷看他,热闹的人无缘由地沉静下来,澄澈无念的眸中多了一丝他看不透的情绪。每当他抬头与之对视,沈璧然又会立刻恢复明媚,笑呵呵地奔过来搂住他,或者冲他扮一个滑稽的鬼脸。
  顾凛川非常确定,沈璧然心里有事,他不开心。
  距离生日还有两天的晚上,沈璧然挑睡前读物时忽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倒腾到地上,又把地上的书倒腾到书架上,小阁楼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顾凛川几乎无处下脚,只能站在唯一没有扔书的一小块地毯上,看着沈璧然坐在一堆书里疯狂地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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